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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进入广告公司,她接到的是帮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开盘仪式担任迎宾模特,那天同去的大约有十几个吧,个个花枝招展,米贝在当中并不起眼,一小时五十块的价格,很廉价。
可是房地产老总却一眼相中了她,庆功宴上,特地的围绕着她。
终是跟他上了床,终是拿到了一份比她辛苦一整天厚许多的红包,终是成了话题女郎,终是伴着香车宝马,穿棱于名牌店铺与高档酒店之间。
她愉悦男人的身体欲望,男人愉悦了她的物质欲望。
仿佛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吸引着男人向她靠近,她不需要做什么,说什么,一举手一投足就是情妇的架子。
她称不上漂亮,却很有味道。那五官,虽然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嘴唇也不够饱满,啧啧啧,怎么长在她脸上就这么和谐?引用她摄影师一句话,就是她长得有塑造性,长得有特点,长得有味道,这叫气质,不是所有的美女身上都可以具备的。
当然,也是这人男人为她的日后发展铺了路,穿针引线让她进入了在闵州还算是挺知名的广告公司,引她正式进入模特这行业。只不过闵州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城市,机遇跟上海北京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再红又能红哪里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三)
米贝在黑暗里回忆这些男人的样子,不晓得为什么,那个肚子的肚子,白白地,柔柔地,肚脐上那一小掇的黑毛的肚子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到这里,米贝就觉得自己又开始反胃。
她折腾自己,把自己的灵魂放置于男人欲望的最底层。
白日,是一些光鲜亮丽的人儿,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到了晚上,在灯红酒绿里迷醉,他们占有着一个又一个女人的躯体,用金钱卖断她们的灵魂与尊言。
米贝觉得自己越滑越深,香奈尔真的对她而言有那么重要?
熬熬天就亮了,米贝一向如此说服自己,拉开窗帘的那一霎间,刺眼的阳光,让她本能的捂住眼睛,许久后才重新面对阳光,她注定是一个活在黑夜里的女人。
米贝注视着高楼下的街道,很冷清,晨,还没有开始忙碌。
换好衣服,下了楼,走出酒店,高根鞋砸在地上的声音,微风吹过来,有点冷,终是秋天到了,米贝哆嗦了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地说:“谁在想我?”转念一想,谁会想她?她是一个被抛弃的人。
伸手打了辆车,直奔闵州市一院。
在前台跟护士勾通半天,护士只是说暂时没有房间,这时旁边的护士说:“单人房今天上午有一个出院的。”
米贝点了点头,赶忙说:“就这间了。”
只要米德兴活着,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父母不能选的,不是因为亲情,只是因为他是她的亲人,有血缘在里头。
米贝照着护士给了门牌,挨间的都寻找那个将要退房的房间,算是实地考查。走栏的尽头,一扇关闭的门,外面是什么?米贝推开了门。
外面是阳台,阳台上一个吸烟的男人。
他的身形,他的姿态,让米贝止住了步伐。
男人显然也注意到她了,抬了下头,很随意地说:“嗨。”
米贝跨了过去,门在她的身后“砰”一下关上了。
男人抖了抖烟盒,是软中,他一直抽的一种烟。
米贝没有接,只是打开自己的包,拿出D*idoff ,说:“我习惯抽它。”男人递过火,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样子有点迷醉。
其实倒不是一定非要抽D*idoff不可,只是一来它的价格并不昂贵,二来坚持一种习惯有时候会被人当成有品味的象征,何况她抽烟不过是为了摆出漂亮的姿态,并不是为了烟瘾。她是一个靠自己努力而活着的女人,每一分的支出都是负担,她的欲望太无极限了,LV、香奈尔、范思哲、迪奥、瓦抡蒂诺&;#8226;咖拉瓦尼、PRADA、GUESS、桥治&;#8226;阿玛尼、爱马仕、她太喜欢奢侈品在她身上散发的光茫了。
D*idoff雪白细长的被夹在漂亮的手指间,手指也跟着迷离起来。
很长时间的沉默。
彼此终于开口了。
还是米贝先开的口:“你来是?”
他说:“我儿子发生了点交通意外。”
米贝惊了下,在想什么用词,说:“没事吧?”
他说:“没什么大碍,留院观察,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呢?”
米贝吐了一口烟,说:“我想把我爸从凤阳城转到这里。”
“他怎么了?”
“也是交通意外,脑出血。”
“严重吗?”
“还算稳定。”
然后继续沉默,男人的烟抽得差不多了,他把烟头往地上,用脚尖踩了下说:“我先过去了。”
米贝颌首微微点了下,露了极淡的笑脸,说:“你先忙。”
男人的身形从门外闪出,米贝觉得一种心慌,她夹着烟的手指头有一丝的颤抖,他们总是会不期而遇,在最不经意的地方,在最不可能相遇的地方。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四)
他叫柳宁然,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面,便觉得这个男人如此的英俊,是她喜欢的类型。
去赴宴的时候,她是别人的女伴。
柳宁然还未出现的时候,桌上的人已经把他当成话题,说他的商业头脑,说他的传奇经历,谈话者无不为之赞赏。其实那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之前早已在某些场合听到别人谈起他,她当时非常好奇,因为淡话者几乎都是自负的人,很少会诚心的表扬别人。
柳宁然的出现,让她觉得眼前一亮,年轻、英俊、富有。也许最初吸引她的是财富,然后再是年轻,接下来才是英俊。那天的米贝已经是一个气质美女了,有学历,有长相,有身材。好歹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
她很想接近他,她的情人们,纵是拥有许多的财富,却没有一个有他这样的身段,她一下子被他吸引住了,为他着了迷,情不自禁地。
包厢里没有洗手间,在包厢外的隔壁。
柳宁然起身的时候,她也跟着起身。
“嗨!”
她看到他皱了下眉,没有表情的。
她继续说:“不介意的话,请赐名片。”
他冷冷地面前镜中的自己,她摆出风情万种的样子,继续说:“我可以感觉出来,你是一个很有故事的男人,而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他转过身,扯下二张擦手的面纸,丝毫不带感*彩地说:“可惜我不喜欢讲故事。”说完把面纸一扔,转身就走。
米贝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说:“有趣。”
如今依旧是这个背影,她有点发愣。
他跟她现在算什么关系?
他们彼此占有过对方,却又什么也不是。
他同沈一岚分了手吗?或者说他同沈一岚迟早要分手的。
男人需要二个女人,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柔情似水。
只是一个需是妻,一个要是妾。
问题出在,水火是不会相融的,出事是迟早的,婚姻之外的女人,终只是婚姻的调味剂,不放盐的菜还是可以吃的,可是不可能只吃盐没有菜。
爱情是婚外情里最大的谎言。
如果对妻子没有爱,什么要结婚?
如果对情人有爱,那为什么不离婚?
“爱情”不过了外遇堂而皇之的借口,只看有没有人去相信。
(十五)
沈一岚是米贝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不晓得要先扯沈一岚还是先扯柳宁然,这倒是让我这个作者困惑了好一阵。
先扯友情吧。
沈一岚是米贝的室友,算是同居三年,比任何一个男人跟她呆在一起的时间都要来得长。
还有一个室友叫苏小红,因为是本市人,所以住在学校的时间不算太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与沈一岚朝夕相对。
最初见沈一岚,她并不喜欢,这个女人,漂亮、知性、还是才女。明眸皓齿,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女人跟女人如果还不是朋友的话,多少有点天生的敌意。才貌双全的女人,总是要遭人妒吧?
何况她还如此家庭幸福。
沈一岚同她算起来,还是凤阳老乡,只是沈一岚是最繁华的城东人,而她是最贫穷的城西人。
沈一岚的父亲是在市政府里上班,据说还是单位的小领导,母亲则是中学语文老师,是省级的优秀老师,可谓是书香门第。
刚住进宿舍就被迫观演了他们一家三口的亲情秀,酸得米贝直反胃。
沈一岚的妈妈还一个劲地拉着米贝的手,说:“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宝贝,宝贝她第一次出远门,独立生活,没离过爸妈的。”一口一个宝贝,听得米贝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浑身是毛骨悚然。
倒是沈一岚本人不招人厌,她有点恼怒地说:“妈,你干嘛跟人家说这些,你们回家去吧,我会照顾自己的,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虽是责备,却是满语的甜蜜。这套说辞让米贝很是嫉忌。
她有什么理由不嫉恨?她没有疼爱的妈妈,也没有关心的爸爸,她的学费,她的日用品,她身上穿的,脚上踩着的,通通是用她身体换来的。
这些全是一个老男人在她身上耕耘的交换品。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连同骨头都是肮脏堕落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开了糜烂的花,幽幽暗暗地在她的皮肤跟血管里滋长。
她才十九岁,为什么不能像这个女人一样无忧无虑?为什么不能像她一样对着父亲撒骄,她为什么要承担这一切?
各过各的生活,米贝用她一贯的冰冷地态度待人,拒人与千里之外,沈一岚碰了几次壁后,也就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倒是苏小红叽叽喳喳的,扰人不得安宁。
整天捧着琼瑶的小说,迷醉的不行。
看就看吧,看完后,还会得强迫她们一起聆听她的读后观。
惹得米贝鄙夷地说:“一小三转正的女人,会有什么正确的爱情观?”
很快地彼此有了各自的生活圈子,沈一岚交了一个男朋友,算是长得比较不错的,人模人样,天生小白脸样。一开始,米贝就持着冷眼旁观的态度,心里认定了沈一岚定要自食恶果,她不会幸福的,他们二个人不会有结果的。
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经看到她室友被抛弃的悲惨的样子了。
当然她既不会如何的高兴,也不会觉得如何的同情,心里不过会有一个词:活该。
凭什么别人幸福,唯独她痛苦?
这种男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可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绝对为零。
米贝好几次看到这个男人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的,沈一岚却好像一点也不知晓,不知道是真笨,还是装笨。
甚至有几次上宿舍拜访沈一岚,而沈一岚刚好不在,他就调戏她,结果被她无情的嘲弄了一通,说他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纯禽兽。
这事米贝没同沈一岚提过,但是出于人道跟善意,她提醒过沈一岚,只是恋爱中的沈一岚过于甜蜜,对别人的冷水视而不见。
于是米贝的心底也冒出了:管我屁事的念头。
她过她的日子,很快的就勾搭上新的情人,原是旧情人的客户,在酒桌上认识的,特地的找她的老情人给他牵线,然后吃了几次饭就勾搭上了。
引用他自己的话说了,他是那种身处花花世界,但骨子里却是寂寞的男人。
也不能说寂寞,现在还有几个男人会真正寂寞?
这个男人有好几任情人,米贝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有时间就会开车来接米贝出去吃喝玩乐的,每次结束都会视米贝的表现而塞给她一定数额的钱,这是米贝生活费的来源,也是她光鲜亮丽外表的来源。
才短短一段时间的工夫,金钱就让米贝脱胎换骨,如今说她是来自上海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估计都会有人信。
本来一切好好的,米贝却因为身体的被迫附属,而心存不甘。
她迷上了泡吧,各式吧,网吧跟酒吧。
她认识了一个男人,缘于网络,深交于酒吧。
这是一个着实让人喜欢的男人,他说自己寂寞,说自己的骨子很寂寞,他说他看的出来,米贝也是骨子里寂寞的人,他们是同类。
这是一个从商了的艺术家,在闵州有名的“蒙马特”艺术走廊开了一家名叫“三色旗”的画廊。
蒙马特本是法国的一个地名,一群怀有强烈“媚外”的艺术家们聚集在一起,于是形成了一个属于闵州的艺术圈,他们管它叫“蒙马特”,用来记念他们的法国情节。
艺术家自己已经不再画画了,却因为有了多年的艺术经历,有充分吹牛的资本。
他第一次见米贝,就用艺术家的欣赏的目光去打量米贝,那天的米贝穿了件蓝花轧染小袄,套了一条印第安风情的木质项链,下面是一条波西米亚风情的裙子,这些迷人的“家伙”是她的情人特地从国外给她带来的。
她的情人,疯狂地迷恋着她。但是这一切迷恋无法阻止这个艺术家对她的吸引。
他跟米贝谈梵高,谈毕家索,谈高更,谈米勒,谈艺术家的情欲。
他跟他谈他的法国之行,谈法国的梧桐,谈他留在法国离弃他的爱情,他同她讲塞那河的流水,同她讲香舍丽榭的灯光,同她讲岱尔特广场上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穷画家。
于是仅仅一大扎啤酒的代价,就让米贝为艺术献身了。
她对艺术莫名的狂热,也许是对他身体莫名的狂热。
金钱突然的卑微起来。
他带她去他的画廊,打着观摩艺术的名义。
已是夜深人静的夜,她同他进了地梯,被漆成一副副后现代画作的电梯的墙壁,让他们的情*山爆发。
他在她的身后箍住她的身体,她的乳房。她那件漂亮的蓝花轧染的小袄,一下子变得多余无比。她的身体被挤靠在电梯的墙壁上,身后是以艺术名义创作的画作。他们彼此的声音在这狭隘的空间被无限的扩大,空间被欲望塞满。他们的身子随着电梯的上升而上升,欲望跟着一起上升,那感觉美妙的无与伦比。她的裙子,他的衣服,一直磕磕拌拌的,像是要捆绑什么东西,是道德还是身体?
电梯到顶,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随手把电梯关上,二个人直接滚到了电梯的地板上,像二条灵蛇扭曲在一起。
在他们感觉筋疲力尽的时候,电梯门突然的开了,一个咂舌的人,站在电梯外面目瞪口呆。米贝与艺术家飞速地冲了出去,二个人进了房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真他妈够刺激。
米贝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段“情人关系”。
因为越美妙的开头,越悲伤的结尾。
她想他爱上了他。
上课,想着这个男人的细节动作,细节到每一个抚摸,一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全身颤栗,老师在讲堂上的吐沫四溅,只是把她的灵魂越发的带离到他的世界。
她开始受不了这世界任何男人的沾染,包括那个给她吃给她穿,为她任何开支买单的男人,金钱在她的爱情面前太卑微了。
她觉得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纵然是喝粥又如何,可是,这只是米贝一个人的单纯的想法。
那次以后,他人间蒸发,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在网络上出现,她一方面装假毫不在乎,又一方面期待一次相逢。
她怎么会是一个让人轻易忘记的女人?那种奇特的*方式,怎么会是一种让人轻易忘记的经历?她甚至在心里暗暗地想,他若是再来找她,她一定要征服他。
他与她第二次见面,是她实在按捺不住对他的思念,主动联系的。
在这次相逢里,他接了一个电话,他接电话的时候,特地躲开了她,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她心里已经明白了某些事情,只是她不肯接受,她像是很随意地说:“老婆?”
他却是很直接的点了点头。
她的心像是被撕烈般疼痛,却假装毫无在乎的笑了笑,笑容在年青的米贝的脸上,纵是装假的,也如同花儿一样。收起手机的他,一把抱住了米贝,他也是爱恋这个女人的身体,他没有理由去拒绝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在他怀里的米贝,一方面想着取悦这个男人,另一方面却在心里说:我要得到你。这是米贝同他的第二次会面便下定的决心,只是这种决心显得苍白无力。另一方面,她又在心里告诉自己,远离这个男人,远离他,绝对不能让自己陷进去,男人不过是金钱的代名词,她米贝,不需要爱情。
之后的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米贝像是中了毒般,一方面告诫自己要远离他,一方面却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占有他。
从最初的躲着她接那个电话,之后,他便在她面前毫无掩饰。
怪她自己,什么都想同他讲,她同他讲了她悲惨的童年,她的少女时代,她不得不走的情人之路,她以为这些内容可以博得他的同情,让她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噢,也许曾经在她讲述的时候,他如同听故事般同情过,可是这一切又与他何干呢?再同情,他与她之间不过是身体的占有。
她把他当中她心命里很重要的一份子,这个世界上,唯有他,让她愿意坦白一切,可是坦白的结果,不过是让他知道,原来她是一个靠男人生存的女人,是不值得男人为她抛家弃子的,不是么?
对他而言,她实在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东西,她在床下温顺,在床上风情万种,她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也懂得如何安静。 。 想看书来
(十六)
终是出了事,任凭米贝怎么地保护自己,还是怀上了孩子。
米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给他打电话,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忐忑不安,
男人只是把他当成发泄的工具,根本不会考虑她的生与死。
他会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吗?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跟他讲那么多的过去,他会觉得她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女人么?
米贝在电话里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