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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俊看了看对着康柏喊:“开快点儿,我怕是胃穿孔。”说着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
“胃穿孔,很严重吗?”安毅杰害怕地问。
“会死人的,你说严不严重?”来俊怒目而视地白了安毅杰一眼说。
来俊不去理安毅杰,而是看看若敏,她这会没有声音了,而且也不吐了,来俊听着她急促而又深重的呼吸声,拿出手机来往医院打了电话,确认了医生跟手术准备情况。
安毅杰听到来俊的话也看着来俊的表情,知道了事情有多严重,现在不只是自责,更多的是包含了痛心,他紧紧握着若敏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若敏那冰凉的双手,泪珠险些就掉下来了,但是他坚强的撑着,努力吞了一口气对着若敏说:“若敏,你听清楚了,不许睡觉,谁让你不听我话的,我不是说过酒,我喝就好了吗?”安毅杰说着这话,若敏对着他微微睁了睁眼睛,但是没有说出话又闭上了,安毅杰看着若敏又闭上眼睛,对着康柏大叫道:“快点儿开——”康柏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安毅杰,其实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进入市区,外面车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跟快速路上一样呢,坐在康柏旁边的楚歌华也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安毅杰,却什么也没说。
亚麦村离市区太远,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医院,急诊门前已经站了一堆的医生护士在等待着,车子一到,来俊先下了车子,直接又把若敏抱下来放到了单架上,安毅杰等来俊抱走若敏后,才急急地从车上下来,大步跑到了间架旁,其它人也都跟着一路跑到了手术室门口,安毅杰和来俊一边儿一个,扶着往里面跑,到了手术室门前,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只能任由若敏一个人被推进了那冷冰冰的手术室,安毅杰看了看来俊,肯切地低下头说:“拜托了。”来俊停顿了一下对着后面跟来的护士说:“立刻给我消毒。”安毅杰看着来俊大跑走开……
来俊临进消毒房时,电话响了起来,来俊拿起手机却是仕俊打来的,来俊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到医院来吧,若敏在手术室生死未卜呢。”说完没等那边儿反应就关掉了手机,进入了消毒房进行了术前消毒,做好准备之后,来俊直接走进了手术室……
而等在外面的安毅杰站在手术室门口,楚歌华跟康柏不停地劝他坐下来等,不会有事儿的,他都无法心安下来,手术室的门一直都是紧闭着的,一个小时过去了,仕俊已经跑到了手术室门口,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安毅杰等人,对着边上大叫了一声:“护士”
最近的护士过来问什么事儿,仕俊问:“里面怎么回事儿?”
“好像是胃穿孔,而且送来的有点儿晚,不过您也不要太担心,医生正在抢救了,院长也亲自在里面呢。”护士认出了仕俊慌忙回答。
“怎么会胃穿孔,不是说只要注意,胃就不会有事儿吗?”仕俊半是提问半是自言自语地说。
护士看着仕俊正不明白地时候,手术室里出来了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所有等待的人都围了上去,安毅杰跟仕俊几乎同时问:“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说:“她这个样子,怎么能喝那么多酒呢?”
“喝酒,医生你是说她喝了很多酒。”仕俊不敢相信地问。
“可不是吗?还好郑老来了,希望来得及吧。”医生说完就要离开,仕俊挡到了前面问:“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为了确保万一,郑老经验丰富,由他亲自手术把握会比较大一些,不过也别太乐观,情况可不会像你们相像的那么乐观。”医生说完就走了。
仕俊瞪大的眼睛几步走到安毅杰跟前抓起他的衣领责问道:“为什么让她喝酒,会出人命的不知道吗?”此时的仕俊就像一只失去了理智的雄狮一般地吼着。
安毅杰本就懊悔不已,现在只任由仕俊摇晃着自己,眼睛一味地看着手术室的门,也不管楚歌华在拼命护着自己,也不管康柏在跟仕俊拉扯着,就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还是楚歌华大喊道:“你放手啊!她不好我们怎么知道。”
仕俊毫不客气地冲着安毅杰就是一拳下去,安毅杰被打在了地下,楚歌华喊着去扶安毅杰,康柏拼命拉着仕俊,此时的仕俊已经失去了理智,力气特别大地冲着安毅杰一点点的逼近着,康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拉着他,而安毅杰因为自责却也不去跟仕俊对峙,毕竟就像仕俊说的,若敏胃不好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喝酒的时候却没有强行制止若敏,更何况若敏今天所做的一切又都是因为自己,那种内疚感就更强烈了。
而仕俊的眼睛就像是喷出了火花一样,愤恨地看着安毅杰,附近的医生全部都出来劝解着,还是刚才手术的医生来说:“你们还希望病人能活过来,就别在这儿吵了。”仕俊才停了下来,眼睛里的怒气瞬间化成了泪水夺眶而出,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了,一下子静寂地连点儿声音都不再出了,医生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说:“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谁来签?”
安毅杰一步步踉跄地走到了医生旁边颤微微地声音问:“她会有危险吗?”
“手术的成功率是50%,但是不做,她可能会立即死亡,所以你还是签了吧。”医生肃立道。
安毅杰颤抖的手拿起了医生交过来的笔,颤悠悠地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的那一刻,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流了出来,楚歌华把他扶回了椅子上坐下来,眼睛已经开始发红地安毅杰只注视着手术室,而仕俊此时也不再喊叫,只是静静地等待……
康柏看着都已经平静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把电话打给了爱诺,等爱诺接起电话之后说:“别跟我生气了,快来医院吧,若敏做手术呢。”爱诺边问着怎么回事边往医院赶来,康柏在电话里把大概情况一一地讲解给了爱诺听。
有惊无险
爱诺一到医院二话没说就去责问安毅杰,而面对爱诺的责骂,安毅杰毫无反口地余地,爱诺却也没有停止的打算,边喊着还边哭着。旁边的楚歌华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反问道:“你在这里大吵大闹,里面的人就好了吗?那我们一起闹,帮不了什么忙,也别给医生找麻烦,让医生安心手术吧。”
爱诺一听,看了看手术室,才停了口,康柏示意爱诺先到安毅杰旁边的坐位上坐下来,爱诺轻蔑地看了安毅杰一眼,转身就到了仕俊的身边,虽然不再开口,但仍悄悄地流着泪,坐在了仕俊的旁边,仕俊也只无力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地看着手术室。
手术室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安毅杰突然看了康柏一眼说:“康柏,你和歌华先回去吧,你顺便去接一下安然,先送到我妈那儿吧。”
康柏看了看手表说:“好,那我先去,我带点儿吃的回来。”
安毅杰摆了摆手,没有回答,楚歌华忧心忡忡地问:“我在这里陪你吧,你可以吗?”
安毅杰又摆了摆手示意她走吧,楚歌华才无奈地跟着康柏离开了。
每一个人都像是要把手术室看穿一地紧盯着,仕俊两只手用力握着拳,上下齿紧紧地咬着,脸上的肌肉都几乎显出棱角,时间的等待已经让他从担心转向了害怕,嘴里开始不停念叨着:“太阳花女王、太阳花女王……”
而安毅杰眼睛无力地望向手术室,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抱什么希望了,他是见证了若敏的痛若和最后进手术室时的脸色的,心里只想到了最坏的,失去若敏,虽然他没有出声,但是却在心里不停地默祷:上帝啊,就拿我的寿命去跟她兑换吧,别让她有事,她已经很不幸了……只要你愿意让她活着,我可以放弃你想要的一切……
等待一直到了天黑,手术室里终于有声音了,第一个出来的是一位老者,仕俊和爱诺迅速站起来,一个箭步走了上去,期待地看着医生问:“医生,怎么样?”
“仕俊啊!”医生把手里的口罩交给了身边的护士说:“别太担心了,问题不大,不过暂恐怕要进特护病房,一会儿来俊出来了,你们问他吧。”医生说完就走了,仕俊跟爱诺都松了一口气,站到了手术室门口,等待着若敏跟来俊出来。
而安毅杰看到医生出来,并没有走上前来,只站在自己刚才坐的位子前,根本连走近医生都没有走近,等听到医生宣布之后,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双手搓了一把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去……
这时,手术手被推了出来,来俊也跟着若敏一起走出了手术室,仕俊跟爱诺一起上前跟着若敏的手往前走,安毅杰也走了上来,他看了看静静躺在上面,平静地闭着眼睛的若敏,又看了看来俊,来俊也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安毅杰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跟着若敏的车往特护病房走去。
走进了特护病房,若敏被推进了无菌区,而其它人都被一道门隔离在了外面,几个人都在外面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若敏,没有等我久,来俊也进来,并让护士带了一些食物,放到了桌子上,对着三个人说:“先吃点儿东西吧,她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你们先别饿倒了。”
三个人都没胃口地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都转了头,来俊看着这一切,知道不能勉强他们,只说:“放在这里,饿了就吃,那边儿还有微波炉,凉了热一下再吃,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仕俊——”
“我要等她醒来。”仕俊简明地说。
“她可能要下半夜才能醒来。”来俊说。
仕俊没有再说话,倒是安毅杰转过身来问:“我能进去吗?”
“做一下消毒,可以进去陪陪她。”来俊回答。
“麻烦帮我准备。”安毅杰说。
“我也去。”仕俊紧跟着说。
“还有我。”爱诺也凑上来说。
“别都进去了,你们两个去消消毒吧。”来俊示意安毅杰和仕俊去,然后又对爱诺说:“你先休息一下吧,恐怕后面照顾她,也就你方便了,有得你辛苦了。”
“那她真的没事儿了吗?”
“放心吧,命估计是保住了,只是怕以后若再有不注意,那就是上帝也救不了她了。”来俊戒告说。
“她本来都很注意的,今天是个意外。”爱诺泪汪汪地说。
“吃点儿东西吧。”来俊示意爱诺,爱诺摇了摇头说:“谢谢,我不饿。”说完又继续看着若敏了。
安毅杰走在了仕俊的前面走进了监护室,走近到若敏的身边儿,附下身子听到了若敏平稳的呼吸声儿,心终于放下了,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力而均匀了,只有脸色依然是苍白的,这时仕俊走到了另一边儿,两个人都坐到了椅子上,安毅杰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抓起了若敏的手,手上正打着针,而且这只手依然是冰凉的,就像来的时候握着的那只手一样的凉,他伸出手出又试了试若敏的额头,还好,额头这会儿已经不那么凉了……
一边儿的仕俊握着若敏的另一只手,眼睛注视着她的脸,看着那平静而削瘦的脸旁,颧骨高起着,而纤簿的嘴唇上此时没有了平时的红润,脖子上锁骨也是高凸的,仕俊心痛地看着,自从若敏离开自己以后,本来就一直胖不起来的若敏又瘦了一整圈,这更加让仕俊生气,也更加坚定了要让若敏离婚回到自己身边的打算,他在心里默默地跟若敏说着,要回到自己的身边。
果然如来俊所说,下半夜若敏便清醒了过来,慢慢睁开了眼睛,安毅杰跟仕俊都凑了上来,还有刚进来的来俊,仕俊给来俊腾出了位置,来俊看着若敏问:“感觉怎么样?”
若敏看了看来俊说:“好苦啊,我想喝水。”
“好,”来俊对着外面的护士说:“取一杯水来,不烫不凉的,快点儿。”
护士把水交给了来俊,来俊端到若敏的跟前,自己先试了试水温,才拿着勺子给若敏往嘴里送,喝了几口,若敏就不再喝了,只说:“好苦呀,没有糖吗?”
“你现在不适合吃糖,就喝点儿水吧。”来俊轻声说。
若敏闭了闭眼睛,安毅杰柔声问:“还疼吗?”
“还好。”
“哥,能不能少放点儿糖呢。”仕俊心痛地问来俊。若敏也跟着看向了仕俊。
来俊摇了摇头说:“糖的粘稠度太高了,现不适合用。”
“嘴里很苦吧,这次真的没办法了。”仕俊无奈地看着若敏说。
“仕俊,你终于也认输了。”
“在你面前我从来没赢过,也不想赢。”仕俊回答。
若敏抿嘴一笑,慢慢转头问安毅杰:“现在几点了,安然还在学校吧。”
“别担心了,康柏已经去接安然了。”安毅杰回答:“你要快点儿好起来,不然安然可就可怜了。”
“安然还有你不是吗?”
“我代替不了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安毅杰一语双关地说:“早点儿好起来呀!”
“我没事儿,放心吧。只是还有点儿疼,想再睡会儿。”
仕俊抢先说:“别说话了,再睡会儿吧。”
若敏转头看了看他,慢慢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静静地睡去了……
郑嘉宇
第二天一早,若敏便恢复知觉,醒来之时,安毅杰跟仕俊依然在身边陪着,若敏睁开眼睛,两个人飞也似地冲到了跟前,一阵儿的虚寒问暖,两个大男人,各人问各人的问题,若敏只看看两个人都没有回答,最后两个人见若敏没有说话,也都停了嘴,若敏勉强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了,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就是伤口还有点儿疼,嘴里还是苦的,这会儿真想吃块糖。”
“不行,可以喝上点儿水,糖还不行。”仕俊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安毅杰看了一眼仕俊,然后轻声对若敏说:“我去见一下医生,看看能吃点儿什么带味道的东西。”
“好。”
安毅杰出去问医生,仕俊也轻柔地问:“饿不饿?”
“胃是痛的,怎么会饿呢?”
“我怎么样能减轻你的痛苦,好希望躺在这里的是我。”仕俊痛惜地说。
“傻瓜,别在这儿说傻话了。”
“说话会痛吗?”仕俊关切地问。
“会有一点儿痛,不过没关系,已经可以承受了。”若敏说话间努力抿嘴一笑后继续说:“天已经亮了,我也已经没事儿了,回去吧。”
“可,我不放心你。”
“来俊哥不是已经说了,转出特护病房我就没事儿了,回去吧。”
“我……”仕俊话还没说出来,爱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若敏睁着眼睛,便说:“我给带了洗漱用品来了。”
若敏眨了眨眼睛。
爱诺看了看仕俊说:“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我第一次到仕俊哥哥哭了,我当时害怕极了你知道吗?姐姐和姐夫那样托我照顾你,你如果万一……”
“爱诺——”仕俊阻止了爱诺说下去。
爱诺看了看仕俊,又说道:“为什么要喝酒吧,你不是知道自己不能喝吗?”爱诺问着的空档安毅杰也悄悄走了回来。
“我本来以为我带了药的,可是路上出了事儿,我把药放到了车上,当我发现没带药的时候,我给来俊哥打了电话的,但没想到会这么狼狈,大概是天意吧。”
“都怪你不切实际的婚姻,反正有名无实,离婚吧,回仕俊哥哥身边儿……”爱诺说着,若敏眉头一皱,眼睛没由自主地看了仕俊一眼,他正凝望着爱诺,那表情就像在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一样。
若敏回头冲着爱诺挤了挤眼睛,但后知后觉的爱诺根本就不去看,只是继续说着:“若不是为了安毅杰,你何苦呢?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拿你当宝一样,谁也不敢让你不如意,不就是为了怕你的胃不舒服吗?”爱诺说到这里看到了若敏的眼神,但是只装没看到继续说了下去。
还是仕俊看了看安毅杰跟正在挤眉弄眼的若敏对爱诺说:“爱诺别说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先出去吧。”仕俊拍了拍爱诺,带她一起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他停下来看了看站在一边儿的安毅杰,不再是仇恨的目光离开了病房。
安毅杰走近了若敏,仍然温柔地说:“医生说了,你下午可以开始用一点儿流食。”
“其实不饿。”
“我知道,但是这样会有点儿味道。”
“你该回去上班了,这里有医生还有护士,不会有事儿的。”
“不了,我在这里陪你,这次都是因为我。”
“你在自责吗?这可不是你作风啊!”若敏开解道。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安毅杰坐在了若敏的身边,笑盈盈地说:“这次我问了医生全部你不能吃的东西,以后这些东西你碰都别想碰了。”
若敏笑了“放心吧,我平时都会注意的,只是这次真的是巧合了。”
“以后连巧合都不准再出现了。”
若敏默默地点了点头……
整天安毅杰没离开,都在这里陪着若敏,下午仕俊又过来看了看,但是看了看安毅杰在,他没有逗留太长时间,只看了看就走开了,晚上,来俊跟安毅杰商量了,给若敏在药里加入了一点儿安眠,让她好好睡觉,这样能减少她的疼痛,安毅杰同意了,所以晚上,若敏很早就睡着了,安毅杰也在旁边的陪床上躺了下来,毕竟昨晚上一夜未合眼,躺下身来,不一会儿就入睡了……
睡了一会儿,有点儿凉,就抓起了旁边的身服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手也顺势压在胸口上,很快人便进入梦境中,看着若敏穿着一身白衣服,衣服上占满了血迹,她拼命往前跑着……梦到了这里,安毅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若敏,一转头,竟看到一位医生正坐在若敏病床前的椅子上,他一只手握着若敏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若敏的头上,好像是在抚摸她的头发,安毅杰用力眨了眨眼睛,想看清这是谁,因为可以肯定这不是来俊,他比来俊清瘦很多,但是他戴着口罩,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安毅杰慢慢站了起来问:“医生,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开灯。”
医生听到安毅杰的话,慌忙地抽回一只手站了起来,并缓缓地放下了握在手里的若敏的手,然后背对着安毅杰说:“不用开灯了,我只来看看。”说完医生转身就走了出去,医生走后,安毅杰走到刚才医生站的位置,看了看若敏,她睡的正香着呢,而且她睡觉的表情那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