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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研究经济吗?”来俊转移话题说,但这个转移对若敏而言其实没什么改变,若敏清楚地看出了,哥哥这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但对自己的回答却感觉非常吃力,而且此刻的若敏虽然没有心情去想别的,心里却也开始疑问:来俊为什么不问在美国的事?甚至都没有问过仕俊怎么样;来俊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在此刻回来的?毕竟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人;他今天为什么会问这些奇怪的问题?难道是别人想知道这些问题,那会是谁呢?仕俊吗?不会,如果是仕俊的话,他想通了这件事或者看出了破绽,他是会直接来找我的,不可能在我身上用心机。
心机,是啊,仕俊是不会用在我身上,但是我呢,我却残忍地对他用了心机,用了使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心机,仕俊,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是爱你的,不管是以姐姐的名义,还是以恋人的名义,我以后还可以做你的姐姐吗?希望你能尽快走出这个漩涡,到那时,我会继续像以前一样,不,做一个比以前更好的姐姐。
“来俊哥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研究经济并不适合我呢?”若敏试探性反问。
“什么时间回法国吗?”
“不能一直住在异国他乡的不是吗,月还是故乡的明。”若敏避重就轻地叹息着回答。
来俊有些失望有些不愉快地看了看若敏,但没有开口,车箱里又变得沉默了,车子也继续向前方行驶着,来俊恢复刚才的状态,只是注视着前方开车,若敏再一次看向车窗的外面,若敏分明知道了来俊问话的意思,也清楚自己的回答是多么的可气,但是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就是不愿意去做正面的回答,确切地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有点儿烦心,尤其是对着跟仕俊有几分相像的来俊,更是容易产生出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腻烦情绪。
伴随着一阵轻盈舒缓的音乐过后,来俊拿出了手机,把耳机放到了耳朵上,神态依然的接通了电话,“喂——放心吧,虽然状态不太好,但是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子了,安心休息一会儿吧,我安排好了就回去。”
“我知道,你放心行了,你的身体不容许你疲劳,一晚上都没睡,病情会加重的,所以赶快睡一会儿去。”
若敏看着来俊拿下耳机,把手机又重新放进口袋里,慢条斯理地问:“玩疾会不会不药而愈呢?”
“地球会不会脱离轨道,走出太阳系呢?”来俊反问道。
“医生的职业道德是应该坦白的告诉病人能不能治,或者应该怎样去治疗对吗?”
“当然。”
“我们先去一趟安和大厦吧?”
来俊听到“安和”两字了,条件反射地似的一脚踩上了刹车,行驶中的车子瞬间停了下来,幸好若敏迅速地抓住了一边的把手,才稳坐在了座位上,若敏看着大惑不解的来俊眼睛紧盯着自己。
“哥,我想知道,安志峰是不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
“如果他有,你想怎样,如果他没有,你又想怎样?”来俊问话时已略显急切。
“如果他有,我会让他治的,但是如果他没有,那我只能别寻名医了。”若敏说话间依然如故地平静。
“送掉自己一生的幸福吗?”
“哼——”若敏哼笑了一声,然后侧目看向窗外,面若槁木死灰般毫无生气,嘴里不屑地说:“幸福,那是奢侈品,我享用不起,既然上帝不允许我拥有幸福,又何必去强求呢?”说完后若敏回身看着来俊,想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里,如果告诉他,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者说自己有怎样的无助,那么作为哥哥的他肯定会出面阻止我的计划,不,计划一定要实施,而且一定要成功。
若敏抬头看了看蓝天,“爸爸,你在天上看着女儿吧,保佑着女儿吧,让我成功地解除冯家的危机吧,这已经是我唯一能为您做得事了。”
“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得,你自己放弃了它,难道还想让幸福赤着脚来追你不成?”来俊责问说。
“我从来没有等幸福来追我,但是我去争取了,争来的又是什么呢?”
“我本来以为你把爱情当作是最神圣的,不会受任何人左右,你会为了爱情抛下全世界,我没有想到,你最后会逃回国,难道跟仕俊的爱情对你言,就仅此而已吗?”来俊带着严厉地责备的语气问。
若敏的脸在听着这些责备地问话时,一直都是看着车窗外的,泪水再一次的夺眶而出,为了不让来俊看到,她没有用手去擦拭,而是任其流下,委屈跟痛心这两个双胞胎兄弟,本来就没有走远,又再一次被来俊无情的召唤回来,这一次他们的来势比上一次更加凶猛,使若敏的心好像被重锤击打一般疼痛。
最后若敏横下心来,两下拭去眼角的泪痕,激动而悲愤地说:“哥哥是嫌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还不够瞧,要再在上面扎几个洞吗?那你要抓紧时间了,不然等到他产生了免疫力,你再想去扎的话,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说到这里,迅速地说头转回来,眼睛敏锐地看向来俊继续说:“从现在开始,我的生命里不再有爱情,我只与权利跟金钱为伴,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的迁拌了,相信我吧,很快我就会达成我的目的了。”
来俊怜惜而无奈地看着若敏,原本的低气全都泄了出来,再一次发动了车子,向前走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又无可奈何。
车子沿着海边一路均速前进着,海边风景虽无限美好,但是却没有吸引到若敏跟来俊的眼睛,他们各怀心事地看向不同的目标。终于到了安和集团的双子大厦外围,来俊停下了车子:“我到停车场等你。”
一个“好”字应声之后,若敏迅即下了车,眼睛看向首先应入眼帘的双子大厦,大概有三十几层,而且分出了A、B两栋,均立两边,故得名双子大厦,整栋大厦以蓝墨色玻璃为主,在大厦中间位置上有一个空中过道,连接着两边的主体,使两个大厦因此而变得如一对手拉手的兄弟般亲密,左边主体大厦的门前放着两座气势宏伟的石狮子,右侧应该雌狮,它的两前爪之间卧着一只幼狮;而左侧的雄狮右前爪玩弄绣球,两座石雕活龙活现地摆放在门前,无不彰显着大厦的蓬勃气势跟威风凛凛。
右边主体大厦的门前却放着一对胖乎乎的幼童兄弟,他们穿着肚兜,赤着两只小脚,眼睛都是充满着雄姿英发而又无限神往地看向远方,不同的是,左边个子高一点儿应该是个小哥哥,右边是个儿矮一点儿,就该是个小弟弟,两个人手挽着手,而另一只手又都握着小拳头;全然一幅亲密无间又默契十足的双胞胎兄弟的样子。在这小哥俩的周围摆着黄红两个颜色的花卉,使这对小兄弟的形象更加显露。
左右两个大厦门前的摆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坚硬而雄壮的中国古代有吉祥的象征狮子雕像,而另一个则是柔弱而不失刚强,稚嫩而不失坚毅的兄弟雕像。
但若敏在左右都看过之后,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儿,等抬脚向里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两座大厦都只能通过阶梯走到门口,而无法把车子开到门口,这就是与众不同之处。
若敏恍然大悟地笑了笑,然后走上台阶,走到两个小孩子的雕像前,看到上面赧然写着“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八个大字。若敏看着这个雕像跟这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感觉到亲切中却还包含了一点儿的落寞,转开这雕像继续往前走,大厦的中间是个大型的旋转门,旋转门的中间还摆放了两盆布艺花,一个画着中国古代仕女图的圆肚花瓶,上面只简单地插着6枝花,由于瓶子是乳白色的底配以冷色调——蓝色为主色调的图案,所以花的颜色也是配合了瓶子的颜色,主要以蓝紫色为主,而花瓶的底下放着的却是柔和温暖地粉红色的装饰布,冷暖色在这里得到了交融,却不显得造作,而是相当和谐。
两边还有侧门,两个侧门的边儿上,各站了两个保安,站姿端正,神态庄严,还真有点军人的风范,应该是退伍军人出身吧。
越过了旋转门,若敏走进了大厦里面,空旷的大厅里,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是一个大屏幕,屏幕正在滚动播放着广告,声音很低,但是却也是声声入耳,右边可见的墙上挂着大幅的中国地图,左边同样的地方是听涛市的地图,右边的地图外面放着桌子,有保安坐在里面,而左边放着的是沙发,旁边还有报架,是等候区,现在正有一男一女,男人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却没在看报纸,而是在侧耳听女人的讲话,两个人不时的互相望望对方,时而笑逐颜开,时而点头示意。
若敏沿着大屏幕侧面走到了后面,这里才是安和集团的接待区,“安和”两个大字即时应入眼帘,金光闪闪,非常气派,中间还放着安和的标志,一个绿色的外边环绕下,一只飞翔的雄鹰,锐眼看着前方,及上方,振翅高飞的样子,安和的气势因着这大厦跟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就已经可见一斑了。接待台是柔和的原木色的半圆形桌子,整个桌台大概有五六米长,里面坐了七八位接待员,每个接话员都在忙碌的工作着,中间的接话员小姐正站在哪里跟两位先生交流着,左边的一位女士手里拿着纸给接待员小姐看,嘴里还不时的说着话。
若敏走到右边接待小姐的面前,那小姐立即起身微笑地对着若敏点了点头问:“您好!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若敏礼貌性的回礼,也回以微笑说:“我想见一下你们的安主席。”
“请问,您有预约吗?”
“哦,没有,”若敏没等对方说话,就立即跟话说:“我想你还是帮忙通知一下吧,我是冯若敏。”
小姐为难地看了看若敏,然后又转头看向后面的一个工作人员,看样子应该是主管,主管很快走到她们这边来,很礼貌地鞠躬问:“您好!”之后,刚才接待的小姐立即向她汇报若敏要求见主席的事情。
主管了解了事情以后,立即对若敏说:“小姐,请您先到休息区稍等,我去问一下主席他在不在,一会儿给您回复。”
若敏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到休息区,坐在了那一男一女旁边的沙发上,顺手拿起了手中的一份报纸,没有去在意是什么时间的,只是放在手里乱翻了起来,因为学习经济的原因,每一次看报纸,最先看的总是国内外一些主要的政策新闻,这次也不例外,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的公布,以及国家对部分税种的调整,外汇利率等,从头看了个遍之后,还没有得到答复,若敏抬头看了看接待台,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若敏把手里的报纸放到报刊架上,回身时,正好看到了旁边小桌上的那张报纸上一个标题写着:“‘天降横财四千五百多万,该怎么办?’见A24版”,若敏翻开24版,仔细地看起了这篇报道。
直到接待小姐引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过来时,若敏才起身来打招呼,小姐介绍这是主席身边的陈助理。
若敏伸出右手去,很礼貌地微笑说:“陈助理,您好!”
助理赶忙也伸出右手去握了握若敏的右手,并露出和蔼可亲地笑容说:“冯小姐,您好!主席正等着我们呢,请吧。”
若敏随着助理往里面走去。
决策婚期
跟着助理一路乘电梯走到18层,从电梯上下来,正对着的是一个原木色的大门,门差不多有三米宽;高也有二米多,门前是一个通道,往左右两边都可以通行,助理带着若敏向右边转去,若敏看了看踩在脚下的大红色地毯上虽然加坠各种古雅的图案,但还是显得整个室内都是一片红红火火。
几步来到一个门前,助理打开了门,做出请若敏进入的动作,若敏笑着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会客厅,房间不是很大,摆设也与一般的公司会客室没什么两样,周围放着一圈沙发,沙发都是单人的,每个沙发之间都放着茶几,扫视整个房间的过程中,突然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应入了若敏的眼帘,就是在入口处放着茶水桌,而是房间的南边一角上,居然还有一个小型的酒吧,后面酒柜上放着十几种不同品种的酒,分三层分列着,前面酒吧台上放着调酒用的工具,酒吧台的前面还放着两把旋转椅;而在酒吧台的旁边还有道门,不同的是,这一道门配合了酒吧柜跟吧台的颜色,一转总体的原木色格变成了纯白色,跟白色的墙都是一个颜色,所以如果不仔细去看,都看不出这里居然还有一道门。
正在若敏看着的时候,陈助理请若敏入座稍等后退了出去,若敏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窗子边,向外看去,当看到外边景物的时候,不由得眼前一亮,能使人心胸开阔的茫茫大海,海中还停着几只的轮船,近处,是世纪广场,远近闻名的标志性浮雕:旭日照耕牛;因为是听涛市最大的广场,所以广场是长年不断人的,就算现在应该是工作时间,也还是会有一些人闲来无事,到广场上看看海,散散心,到了夏天,很多附近办公楼里的工作人员还会把中餐搬到这里来享用呢,看着无限美景,再享受着美食,对终解工作压力很有作用。
而且从这里看下去,经海大桥居然后只有高尔夫杆那么长,好像伸手便可以抓到一般,这坐大厦应该费了设计者的不少的脑筋,加上听涛市所特有的红瓦房,大厦能看到听涛市沿海的三个名胜风景……
就在若敏专注地欣赏窗外那无限美景时,白色的门打开了,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走了进来,这就是若敏今天所要来见的安和集团董事主席——安志峰。前面我们已说过他是一个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但他的个子并不高,大约只有一米七,但走起路却刚劲有力,健步如飞,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年近六旬的老人;而且面色红润,意气风发,可以看出他正处在一个高峰期,泛红的眉心呈火字形,眼神犀利,更显出了他城府之深。
由于地下的地毯,所以他走路的声音并没有惊动沉浸在窗外大好几景中的若敏,他进来看了看若敏,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离若敏最近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边的杯子,若敏被杯子的响动声音惊醒了,冲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对安志峰这个人,若敏并不陌生,她走向前去,深深地鞠躬后:“安伯伯,您好!”
安志峰灿然一笑地点了点头说:“来,坐——”
若敏在安志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睛看着安志峰说:“若敏今天冒昧了,希望不会担务您的事。”
“你以后会知道,”安志峰严肃而又坦然地说:“我有一个习惯,家人永远至上,所以每当家人要见我的时候,都是有优先权的。”
若敏很明白安志峰的意思,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家人,正如他曾说过的“势在必得”一样,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拥有着一种王者风范,说出话来,好像有一种魔力在震慑着听话人一般。
若敏在心里暗自思忖道:“这种感觉以前只在伯伯那里感觉过,但因着伯伯的疼爱,现在也已经没有那么深地感觉了。今天没想到会在这里产生这种感觉。”
“以前父亲总是在我耳边说安伯伯料事如神、足智多谋,对每件事情都有着远见卓识。他把安伯伯当作是神一般地敬仰,从父亲的嘴里听到了,跟报纸上见到的安伯伯的为人及功绩,若敏也一直都把安伯伯看成是自己偶像,今日见到偶像了,心里不免有一些激动,若若敏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就请您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多多担待了。”若敏恭维式地说。
安志峰听了若敏这一凡话之后,即没有高傲地点头默认也没有故作谦虚地摇头,而是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另一边说:“阿信,倒两杯咖啡来,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了吗?”说完后,又慢步回到原地坐了下来。
“汉语中有一个词——藏拙,我非常喜欢,你即把我当偶像,那我也把这个词送给你,人尤其是女人即使你聪明绝顶,也要试着糊涂一点儿,这是我多年来的不传秘诀。”安志峰好似无心地插开话题一般地说。
听到这话之后,若敏略有不解地看着安志峰,但若敏并没有给人察觉的时间,就回到刚进门时的样子说:“谢谢安伯伯的礼物,我会珍藏的。”
安志峰点了点头,这时刚才的陈助理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给他们分别放下之后,歉意地对若敏说:“不好意思冯小姐,真是太失礼了。”
“助理您太客气了。”
说完之后,助理笑容可掬地退了出去,若敏跟安志峰同时端起咖啡喝了几口,等放下杯子,若敏说:“安伯伯没有把若敏当外人,那若敏也就直话直说了。”等到安志峰点头之后,若敏继续说:“安伯伯对关于政府西迁以及开发西郊的计划案,也有耳闻吗?”
听若敏把话问完之后,安志峰看着若敏的眼睛看向了放在中间桌子上的咖啡杯,几秒钟的深思之后说:“商圈里确实一直都有传言,我也是略有耳闻,但是政府对此确从未做过任何相关公示,所以我对这个计划案的可信度,一直都是有所怀疑的。”
“那么以安和集团为听涛所创造的业绩,市政府的领导们跟安伯伯您应该不会陌生,那么安伯伯就没有从他们那方面打听一下吗?”若敏追问道。
“关于这一点儿,”安志峰为难地停顿了一下,说:“我确实有问过,毕竟对一个商人来说,是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但是并没有得到很准确的回答,所以,我也凭着一个商人的警觉性,对这个项目进行了否决。”
若敏大惑不解地皱起了眉头,更多的疑问随着这样的答案而产生。
“不过据我所知,在西郊购置土地的,还有李氏跟永城地产的吴江荣,但是购入的面积都却不及你父亲所购入的面积。”
“还有李氏?那么他们也都应该是知道了政府西迁计划的啰?”
“应该是。”
“这么多人都听信了这种扑风捉影的谣言,并且在没有得到七八分证实的情况下,就做了这样的投资吗?这真是太奇怪了,如果没有一个可靠的消息来源,我相信地产大王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若敏说话间,眼睛凝视着安志峰,“那么如果要了解事情的真相,这个消息来源才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只是能找到这个人,所有的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