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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好消息。”程飞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的神色。“不过,您还是先说说坏消息吧。”
“那我就先说不好的消息。”谷子强瞥着程飞认真地说,“省纪委交代过了,柏向南的事由省纪委出面调查,他们不能越权处理,不过他们会尽快责成省纪委重新审视我们的工作,相信不久你就能重新被起用的。”
“那好消息呢?”
“涂少凯的事引起了省纪委高度重视,他们已经着手成立专案小组对涂少凯进行调查处理。”
“那对我们来说还不是一句空话?”程飞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客观地说,涂少凯的事跟柏向南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省纪委责成省纪委调查柏向南,省纪委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在薛明义那只老狐狸的领导下,您还指望我们能做出点什么业绩来吗?柏向南的事,省纪委不出面刁难阻挠我们就得烧高香拜观音菩萨了,让他们调查,得等到猴年马月?除非薛明义下台了!”
“你不要太消极悲观了。”谷子强忽然神秘地盯着他发出会心的一笑,“我还有别的杀手锏呢。”
“什么杀手锏?”
“条条大道通罗马。此路不通,我们还有开启别的途径的机会啊。”
“您不会又安插了什么人到罗原卧底去了吧?”程飞疑惑地打量着谷子强。这个不照常规出牌的老上司打出什么险牌奇牌,对他来说都不应该是陌生的。
“你说对了一半。不过不是卧底,是战友。”
“战友?”程飞不解地抓耳挠腮着,“什么战友?”
“你的老同学!”谷子强面带微笑地盯着他,“我们现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老同学?”程飞在脑海中迅速搜寻着谷子强口中所说的这个老同学到底是谁,谷子强已经忍不住地从嘴里轻轻吐出“苏明”两个字来。
“苏明?”这太出乎程飞的意料了,他睁大眼睛瞪着谷子强,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身为自己高中同学的苏明一向不喜欢交际,他怎么会跟谷子强走到一块去了呢?“谷哥,您把他也搜罗到旗下了?怎么,他改行当纪检干部了?”
“都说过他不是卧底了,他是我们亲密的战友。”谷子强嘿嘿一笑,“我跟苏明同志提起过罗原官场上的事,没想到这小子和我一样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心,正巧省公安厅要派一个得力的警察到罗原公安局任职,苏明就毛遂自荐到罗原公安局当刑警队长去了。你猜,他一到任就干了件什么漂亮的事?”
“什么事?”程飞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他把柏向南给抓了?”
“当然没有。”谷子强摇着头,“你忘了杨兰是怎么死的吗?”
程飞的心里一下子就变得豁然开朗了。“谷哥,您是让苏明揪着杨兰的案件不放,要把柏向南他们一个一个拽入我们替他编织好的网里?”
谷子强点着头,“纪委动不了他,自然有动得了他们的人。杨兰的死和小梅变成植物人的事,柏向南和肖云浦必须付出昂贵的代价!”
“苏明是不是已经查出点眉目了?”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昨天傍晚,他已经批捕提审了肖云浦两口子,估计今天傍晚的时候就能给柏向南他们来个下马威!”
风变(2)
“这么快?”
“苏明绝对是个干刑警的好手。他手里掌握了杨兰生前留下的日记本,里面有大量关于肖云浦勾结柏向南侵犯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的证言,我想用不了多久,柏向南他们一伙就神气不了了!”
“我怎么觉得这事太突然了呢?”程飞不无忧虑地说,“谷哥,您说这事是不是进展得太顺利了?我们处心积虑地想找柏向南的证据,可每次都遭遇到这样那样的阻力,怎么苏明一出马就有了这么大的突破?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诈吧?”
“怎么,你是不相信你的老同学?”
“当然不是。可是,我就是担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担心,可就是觉得哪个环节上会发生问题,或许……”
“放心吧,我相信你老同学的职业能力。”谷子强微笑着朝程飞点点头,“时候不早了,该吃早晚饭了,我请你,想吃什么?”
程飞摇了摇头,“我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铁打的人也得吃饭的。”谷子强边说,边昂起头把服务员叫过来,随便点了几个小菜,盯一眼程飞说:“就这样吧,随便吃点。等任务完成了,我再请你到许江最好的宾馆吃大餐。”
正说着,谷子强的手机铃响了。“是苏明来的,看来有好消息了。”谷子强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连忙举着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喂,小苏,你那边进展得如何了?肖云浦在铁的罪证面前是不是已经……啊,什么?”谷子强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霾。“日记本怎么会丢了呢?肯定是你们公安局内部的人给偷了!看来柏向南那只狐狸真的急了,那你手头上还有日记本的影印件吗?什么?没有?”谷子强一下子就泄了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事先多留个心眼?罗原公安局的人都是柏向南的走狗,你怎么就没有算到这一着呢?”
谷子强噼哩啪啦地对着话筒一连问了很多话,坐在他对面的程飞只是默默盯着他一声也不吭。他心里十分清楚,柏向南和肖云浦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柏向南是决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苏明抓到他们的软肋的。现在杨兰的日记本丢了,很可能已经被柏向南那伙人销毁了,苏明在短时间内也就不能把肖云浦他们怎么样了,那么接下来他和谷子强又应该做些什么呢?
谷子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歪靠在椅背上,极不情愿地挂断了手机。“小飞,你的预感是对的,我们太低估柏向南那伙人了,当然,我们自己也太疏忽了。”谷子强不停地搓着双手,“难道这就是天意?苏明办案从来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疏忽,怎么一到罗原就……”
“谷哥,看来我们和柏向南的战争再一次陷入僵持了。”程飞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前面的任务是非常艰巨的啊!”
“你怎么看?”谷子强夹了一块醋溜肥肠往嘴里送去,“杨兰的死绝对不是意外,更不可能是自杀,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柏向南和肖云浦逍遥法外吗?”
“既然是一场艰巨的任务,就说明它会是一场持久战,谷哥,遇到这点挫折,您就没有信心了吗?”
“我当然有信心!”谷子强斩钉截铁地盯着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套用一句佛教因果的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们要等的就是那个时机。”
程飞也夹了一块肥肠往嘴里塞去,“这几件案子虽然棘手,但我和您的信念是一样的,我坚信邪不压正,柏向南那伙人嚣张不了太久的!”
“为我们最后的胜利干上一杯!”谷子强举起酒杯盯着程飞,“来,也为我们的对手最终的失败干杯!”
程飞会心地一笑,举起酒杯就跟谷子强响亮地碰了碰,两个人同时仰起脖子把杯中酒喝了个底朝天。
……
夕阳如同一只橙色的橘子挂在天边,柏向南的心情却无比沉重。刚刚他给市公安局去了电话,以提审肖云浦已经超过24小时为由要求刑警大队立即放人,没想到苏明又提出了新的证据,要求延长审讯肖云浦的时间。柏向南愤然地翻阅着杨慕雪刚从公安局带回来的杨兰的日记本,一边翻,一边愠怒地抬头瞪着杨慕雪骂着,“你们是怎么搞的,这点小事情都摆不平,怎么又让姓苏的找到新的证据了?”
“新证据?什么新证据?”
“你问我,我能知道吗?我要知道我就不坐在这里办公了!”柏向南愤怒地吼着。“看来这个苏明是要跟我作对到底了,在罗原的脚下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牛逼的警察,要不是看在他是未来代理省长准女婿的份上,我早就……”柏向南“啪”的一声,紧紧攥着双拳砸在桌子上。“新证据?新证据?我看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不肯放人!他奶奶的,我要控告他!他以权谋私,我要让法院的人把他逮起来!”
“柏书记!”杨慕雪为难地看着他,“您先消消气,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归会有法子弄出肖云浦的。”
“不行!得赶紧想法子把肖云浦弄出来!那小子知道的事情太多,万一他坚持不住说漏了嘴,那我们这条船上的人就全要跟着翻到江里去了!”柏向南狠狠地瞪着窗外的夕阳,“他不是要查吗?好,我就给他一个交代!他不是不查到杀人凶手就不罢休吗?好,我给他!我给他一个杀人凶手!”
“柏书记……”
“杨慕雪,你听着,赶紧想办法托人捎个口信给戴小惠——她要是还想肖云浦活命,就必须……”
“您……”杨慕雪隐约地感觉到柏向南正在酝酿一个可怕的阴谋,脱口而出说:“柏书记,这事……”
“你是想让我们大家都翻到江里去吗?我们要是栽了,你杨慕雪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既然他们非要找个谋杀杨兰的真凶出来,那我们就满足他们好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这事恐怕不妥,您还是三思而后行……”
“就这么说定了,你赶紧吩咐你的人去办这桩事,还有,迅速找人到野鹅湖杨兰落水的地方制造戴小惠杀人的痕迹,要做得天衣无缝,听明白了吗?”
杨慕雪没有选择。他明白,他早已经是和柏向南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柏向南怎么吩咐,他就只能怎么做,哪怕是严重违背他良心的事情,他也唯有照样收单。
对决(1)
一脸冷毅的苏明如同座钟般坐在办公桌后面,默默听着警察小丁的汇报,眉头紧紧堆到了一起。戴小惠在审讯室趁人不备扯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吞到肚子里去了!这到底是怎么搞的?戴小惠吞金自杀说明了什么问题?苏明抬起手紧紧揪着身上穿着的公安制服,他的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苏明,你还我老婆!我老婆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肖云浦在另外一个审讯室里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了戴小惠吞金自杀的事。
苏明皱着眉头盯一眼小丁,“密切关注医院的抢救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苏队长!”小丁转身迅速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看来案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多了。苏明双手托着腮,在脑海中整理着自己来罗原前谷子强对他说的那些话的思绪,他深深地体会到自己的对手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非但极有可能巧妙地逃脱掉法律责任,而且很可能会借机反咬上他一口。如果戴小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的工作也就更加难以继续下去了。
苏明正伏案思索着,小丁突然敲开门轻轻走了进来,“队长,刚才医院来电话说,戴小惠的情况很不好,由于她情绪波动太大,引起心肌梗塞,现在还在竭力抢救之中……”
“心肌梗塞?”苏明突地从桌子背后站起身踱到办公桌前,瞪大眼睛盯着小丁,“那就是说她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小丁默默点了点头。
坏了。苏明心想,这下可把问题搞复杂化了。要是戴小惠意外死亡了,那么他想借杨兰的案子拨好肖云浦和柏向南暗中勾结在一起做尽坏事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他倒不担心自己的个人得失,可一想起自己付出的全部努力极有可能付之东流,他的内心就充满了忧虑和彷徨。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是柏向南亲自打来的。柏向南在电话里把苏明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番,强力要求他立即释放肖云浦。
“现在我还不能放肖云浦走!”苏明举着话筒斩钉截铁地说,“肖云浦是杨兰谋杀案的重大嫌犯,这个时候我决不能放他出去!”
“重大嫌犯?”柏向南嗤之以鼻地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质问他,“苏明同志,你已经拘审肖云浦同志连续超过六十小时了,按规定,在没有实际证据的前提下,你们公安局是不能连续拘审嫌疑人超过二十四小时的,难道……”
“柏书记,请您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相信很快真相就会被我们弄个水落石出了。杨兰的死在罗原乃至整个省里都引起了极坏的影响,很多人都说这桩案子甚至牵扯到柏书记您,我这么查肖云浦,也是为了还柏书记您一个清白,如果案子早点得到了结,外面也就没人会胡说八道了。”
柏向南没想到苏明会将自己一军,不禁恼羞成怒地对着话筒咆哮着:“苏明同志,我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干部的身份提醒您,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肖云浦现在在法律面前也只不过是一个嫌疑犯,并不是铁板钉钉的杀人犯,你违反规矩办事,这么做很难让人想得明白!你不是说你手里掌握了新的证据吗?证据在哪里?你如果现在能把肖云浦杀人的铁证撂在我面前,我什么话也不会再说,就由着你们的性子来!但如果你现在手上掌握的所谓的铁证只不过是些可供参考的臆想证据,那么对不起,我现在就命令你把肖云浦放出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对决(2)
“我说过,我现在还不能放肖云浦出去!”苏明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命令,你听到了没有?”
“对不起,身为一个公安人员,我只服从于我的直接领导。如果您对我的工作方式有意见,可以向熊局长和省公安厅的领导举报我,我等着接受调查和处罚就是了!”苏明淡淡地说,“不过,肖云浦我是坚决不会放他出去的。”
“你……”柏向南还要冲苏明发火,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激愤之下的他火冒三丈,二话没说,举起电话机就摔到了地上。
苏明放下电话,正色盯了小丁一眼,突然发出命令说:“走,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你跟我一块到医院去!”
“去医院?”小丁不解地望着苏明。
“对,去医院。看戴小惠!”
苏明没有想到,他前脚刚走,就有人给杨慕雪打电话通风报信,柏向南利用这个机会立即给熊平均挂电话,要求立即把肖云浦放出来。“现在是怎么搞的,你们想非法拘禁吗?”柏向南毫不客气地训着熊平均:“罗原公安局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苏大队长说了算?如果是苏大队长说了算,我明天就召开常委会,让他们投票决定你这个公安局长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
“柏书记,我……”
“我什么我?让你放肖云浦有什么错吗?你们折腾这么几天了,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杨兰就是肖云浦杀的吗?你们再这样扣着人不放,明显有屈打成招的嫌疑嘛!听说戴小惠已经吞金自杀了,要是再出什么纰漏,我一定唯你是问!”
“柏书记……”
“一句话,放不放人?”
“放!好,我立马就让他们放人!”熊平均唯唯诺诺地说。
“你这话就说对了。”柏向南终于舒了口气,“你们什么有力的证据也没找到,这样扣着人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我让你放人也是为你着想,他苏明违反了纪律,顶多是降职审查,他上头有未来的代理省长替他顶着,可你呢?老熊啊老熊,你都五十好几的人了,万一事情处理不好,被反对你的人揪下台,你就是本事通天也不能再爬上去的。我这可是为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知道,我的态度也是和您一样的,我已经给苏明下达过放人的指令了,可是他就是不听啊!”
“我还是那句话,到底你是局长还是他苏明是这个局长?老熊啊老熊,你怎么就这么熊呢?现在是你领导他,不是他领导你,他那个未来的老丈人还没走马上任呢,你就哆嗦成这样,要是张平达上任了,你还不得被他踩到水塘底下去吗?好了,废话不说了,你立即把肖云浦给放出来,我的人已经在公安局外面等着接他回去了,一个小时后我要是见不到肖云浦,你这个公安局长也就算当到头了!”
熊平均挂上电话,立即带人到拘禁肖云浦的审讯室去提人。肖云浦见到熊平均后,情绪显得相当激动,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熊平均面前歇斯底里地吼问着:“你们到底把我老婆怎么样了?我要见我老婆!我现在就要见我老婆!”
“肖云浦!”熊平均瞪着他大喝一声,“什么时候了,你还大呼小叫的?”
“我要控告你们!你们太目无王法了!我没有杀人,你们居然把我非法拘禁在这里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我出去后一定要把你们这帮目无法纪的人通通告上法庭!”
“请你注意,这里是公安局的审讯室,不是在你家里!”熊平均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更不是在你的湘江足球俱乐部!” 。 想看书来
对决(3)
“熊平均,你不用跟我阴阳怪气地说话!我告诉你,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罗原公安局就别想有安宁日子过了!”
“你冲什么冲啊?”熊平均狠狠瞪着他,“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感到非常意外,你老婆现在正在罗原医院抢救,我现在就是来放你出去的,柏书记派来的车就在外边等着你,赶紧出去吧。”
“出去?”肖云浦不相信地盯着他,“你这是要放我走了?”
熊平均点着头,“我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边说边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外走,“杨兰的案子我们随时都需要你配合调查,希望你最近不要离开罗原。”
“离开罗原?你们还真把我当杀人犯了?”肖云浦抬起脚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盯着熊平均正色说,“告诉你,我没有杀人!我老婆更没有杀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不过这次恐怕要让熊局长你们失望了!”
“再见!”熊平均冷眼盯着他说。
“再见?”肖云浦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看还是永别的好。这鬼地方,我再也不可能往里面钻了。”
肖云浦没有去见柏向南,而是让柏向南派去等他的人直接送他去了医院。肖云浦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明正好带着小丁离开,要不是一个粗心的护士撞翻了病人的担架,围观了一大群人在医院大厅里看热闹,肖云浦几乎就要和苏明撞个正着。
戴小惠刚刚脱离危险,被护士们从抢救室推到普遍病房里看护。肖云浦默默站在妻子病床前,他怎么也琢磨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吞金自杀呢?她并没有杀害杨兰,她也清楚他不是谋杀杨兰的真凶,有什么理由会让她选择一条亡命之路?肖云浦百思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