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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自己的心态不是很好，赵飞不敢多看赌桌游戏，他知道在赌桌上虽然赢得很快，但是输起来的速度也是不亚于法拉利跑车的。转来转去，赵飞开始注视金额最小的老虎机。赌场里的老虎机品种繁多，下注金额从5分到2元不等，低额度的老虎机往往比较受欢迎，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这些机器上消磨着时光。
赵飞站在一位老太太身后出神的观察着，看来老太太的运气不怎么样，接连投入的40元钱很快就损失殆尽了。老太太站起了身，嘴里嘟囔了几句转身离开了，“大概是抱怨今天的运气不好吧”赵飞猜想着，等老太太离开了，赵飞好奇的走了过去，他想仔细看看这台机器到底出现什么样的组合才能赢。就在赵飞走近老虎机的同时，一个印巴人模样的赌客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老虎机前的椅子上，顺手把20元钱塞进了机器里。
赵飞本来就没打算玩，现在看到有人如此积极，正好可以多看看。随后的几分钟里，这台老虎机不断赔钱，印巴人投进去的20元钱一下子涨到了差不多50元！赵飞明白了：原来老虎机是根据概率设置的，只要有人连续输，下一个人就有可能赢钱了。想到这里，赵飞离开了这台老虎机，开始盯着其他人的机器仔细的看。等待了差不多20多分钟，赵飞终于看到一个老头离开了一台老虎机，他学着印巴人的样子赶紧坐在了老虎机面前，心里开始盘算着：“要是输了该怎么办呢？”犹豫再三，赵飞决定拿20元钱冒冒险，反正妻子是不会注意到20元这么小的账目的，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赌场，总不能连玩一玩的勇气都没有吧。想到这里，赵飞有点颤抖地掏出钱包，拿出了20元的一张纸币，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老虎机里。
“一次押三个硬币，那是7毛5分钱，是不是大了一点？”赵飞有点紧张。想来想去，还是一个一个的来吧。赵飞把下注设定为一个硬币，慢慢开始拍打老虎机的下注按钮。在耐心等待了几分钟之后，赵飞得到了回报：老虎机一下子赔给他80个硬币，赵飞开始后悔自己因为胆小而失去了得到三倍回报的机会。不过好歹也算是赢钱了，赵飞按下了取钱的按键，开始享受取钱时那丁丁当当的“音乐声”。扣除成本，赵飞赢了10元钱，这对他来说很满足，相当于一小时的收入。在柜台换了钱之后，赵飞欢欢喜喜地来到老王的桌前。此时老王已经赢了差不多200元钱，正打算离开呢。
从赌场回到家里之后，赵飞的心里总是挂念着今天的赌场之行，一想到老王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里就赢了二百，这个诱惑对赵飞实在是无法抵抗。回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地打工一周，扣完各种税收、保险，拿到手的也就是三百来块钱，靠这样的收入何年才能买得起房子和车子？想到这里，赵飞想起了坐轻轨的时候，曾经在菲沙河边看到过一艘赌船，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去那里碰碰运气。 。。
26。 天使降临
春季学期的申请时间已过，赵飞只能申请秋季入学。在多方打听和比较之后，赵飞把眼光投向了加拿大的另一端：位于东部的安大略省和魁北克省。与温哥华所在的BC省相比，东部地区的学校比较多，而且学费相对比较便宜，更主要的是姐姐曾经反复提醒过：学校的牌子并不重要，只要能拿到加拿大的学历就是胜利。赵飞向魁省的一所大学和安省的两所大学递交了申请，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消息了。寄走申请文件，赵飞不断在心里默默念叨：给我一个机会学习就好。
苏燕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每两周一次的常规检查显示母婴都很健康。由于父母、姐姐全家的帮助，赵飞基本上没有操心妻子的营养和饮食，相反，由于每周都到姐姐家里蹭饭吃，赵飞反而比以前长得更好了，为此苏燕还有了不少“意见”。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赵飞办了两件事情：一是去附近的医院申请了床位；二是向政府人力资源部申请了苏燕的失业保险金。为了配合赵飞的需要，姐夫和姐姐每天只用一台大车，他们把自己的小车借给了赵飞。
赵飞首先到了社区的医院，拿着家庭医生提供的信息为苏燕申请了一个私人病房，同时填写了苏燕的饮食表以方便医院日后的供餐。医院的妇产科还提供了专门的电话号码以方便咨询和紧急情况联络。
申请失业保险时，赵飞去了苏燕的公司，向李老板说明了情况。很快，一份由会计事务所发出的就业记录（ROE：Record Of Employment）文件寄到了赵飞的公寓；凭着这份文件，赵飞向所在辖区的人力资源部申请了苏燕在怀孕期间的失业保险。此时，苏燕的上班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年，按照政府的规定，苏燕可以享受15周的怀孕保险，后续还有35周的育婴期失业保险。休息期间内的失业保险数额相当于苏燕原来工资的55％，扣掉税收方面的差别，生孩子给赵飞一家几乎没有带来什么明显的经济损失。赵飞这才算是彻底相信姐夫当初所说的话，看来在加拿大生孩子真的不会有什么很大的经济压力。
忙完苏燕的事情，赵飞向自己公司的经理也打了招呼。按照规定，公司要提供三天的无薪假期；不过赵飞还剩下不少带薪休假，加上生产方面不是很忙，所以经理同意赵飞不需要按公司规定提前申请假期，什么时候需要放假，赵飞只需要打个电话确认就可以了。
预产期整整过去一周之后，苏燕的阵痛才开始出现，频率从最初的几十分钟迅速加快到十分钟左右。赵飞顾不得考虑许多，把苏燕抱到车上立刻就直奔医院。没成想，护士检查之后把赵飞夫妻俩赶回了家，原来离孩子出生还早着呢！回到姐姐家里，赵飞立即打电话到公司申请开始休假，然后再次详细检查了苏燕住院所需要的各种物品，把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堆进了车里。当天下午，苏燕因为疼痛而再次被赵飞送到了医院，出乎赵飞的意料，护士还是让他们回了家，赵飞虽然有些恼火护士的做法太死板，但是也不好发火，只能再次拉着苏燕回家。一路上，赵飞终于忍不住开始抱怨：“病房已经有了，还是空着的！早点进去就不行么？真是一个个的死脑筋！就不知道稍微变通那么一点！”到了半夜十二点过后，苏燕终于开始出现护士反复强调的间隔周期不到五分钟的密集疼痛，赵飞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开车带着苏燕奔向了医院。这一次，护士把苏燕直接推向了病房。
这所社区医院是新建成的，所有设施都很齐备，同时因为医院的设计容量很大，苏燕得到了一个完全私人的病房。病房里除了单独的洗手间之外，还配备了电视和互联网！一张供家属休息的床也配置在了病人的床边。在苏燕躺着的床上，不少的设备都是赵飞头一次见到。一位年纪稍大的护士，在苏燕被送入病房后马上来到了苏燕的身旁。她一边给苏燕套上各种监控设备，一边开始不断和苏燕说话以分散苏燕的疼痛感。当苏燕疼痛感过于强烈的时候，护士打开床头的柜子，拿出一个呼吸管让赵飞帮忙套在苏燕的嘴上。就这样，老护士和赵飞一直守在苏燕的身旁，陪着苏燕度过了五个多小时。
终于，直到早上六点半，苏燕的情况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老护士立刻用身上的对讲机开始联络各部门的有关人员到达这个病房。几分钟之后，医生、护士陆陆续续进来，赵飞数了一下，总共有六个人之多。当赵飞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一位护士示意他留下。在随后的半小时里，赵飞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女儿降临人间。在场的几位护士有条不紊的按照分工协作着：有人监控产妇，有人负责给孩子洗澡，有人则在给医生打下手。当护士把包好的小宝宝送到赵飞、苏燕面前时，所有的人都开始祝贺他们，并祝福着这位刚刚降生的小天使。苏燕略带激动地看着放在自己身边的女儿，而赵飞则看着护士们正在记录相应的数据。一位护士把两个相同颜色的塑料环套在了苏燕手上和孩子的小脚上，环上还粘着写有苏燕名字及孩子信息的卡片，护士同时提醒赵飞：没有这两个环，门口的保安是不会准许他们抱走孩子的。
天已经大亮了，一夜未合眼的赵飞没有丝毫的睡意，看着苏燕和孩子疲惫的睡去，赵飞轻手轻脚走到门外，开始打电话给家里的人们报喜。苏燕很快饿醒了，赵飞准备出去弄些吃的东西，刚好，医院的工作人员送来了早餐：牛肉、外加香浓的蔬菜汤。工作人员还告诉赵飞：门外走道上有一个大冰箱，里面的牛奶、果汁、面包、饼干等食品都是免费的，如果孕妇什么时候感到饥饿，赵飞随时可以去拿。苏燕刚刚收拾完早餐，一大家子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病房大门，大家怕吵到小家伙，全都轻手轻脚“摸”了进来。苏燕靠在妈妈怀里，向母亲、姐姐撒娇，大姐轻轻笑着，调侃苏燕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姐夫向赵飞询问了孩子的基本情况之后，催促赵飞回家去睡觉，等晚上再过来换他们的班。赵飞感到轻松很多，这么多的家人在这里帮手，他和苏燕确实是太幸运了。赵飞离开之前，苏燕的家庭医生、产科医生、还有医院的儿科大夫先后来到了病房，经过仔细检查，苏燕和孩子一切正常。彻底放下心来的赵飞高高兴兴回家休息了。
苏燕和孩子一切正常，医生通知她们一天之后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临出院之前，护士还到病房来详细介绍了一些有关婴儿护理的基本常识。赵飞所在社区的公共护士也来到病房和他们见了面、做了自我介绍。回家之前，姐夫特意带来了教会朋友们赠送的礼物：婴儿篮。姐夫告诫说：“可不要小看了这样一个篮子，没有这样专门的婴儿篮，医院是不让带孩子离开的。”
考虑到孩子出生后会比较吵闹，赵飞决定苏燕分娩之后回到自己的公寓，以免继续打扰姐姐一家。为照顾苏燕和孩子，母亲跟苏燕一起回到了公寓里，而且同住在卧室里，赵飞则在客厅里铺了个床垫子将就。苏燕回家前，赵飞抽空在家里做了相应的准备：婴儿床组装完成、遮阳的窗帘加厚了、房间的大灯不用了，取而代之的是照顶的落地灯，……总之，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做好了相应的准备；苏燕爸爸在后院的菜园子获得了大丰收：番茄、黄瓜、四季豆把菜园子装扮得漂漂亮亮，这些真正有机的新鲜青菜都将优先供应给苏燕；姐姐的好朋友………一位住在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农场主，也专程赶来姐姐家里给苏燕送来了鸡蛋和蔬菜；教会的朋友们也送来了礼物和红包…。。这么多人的悉心照料，让苏燕和赵飞从内心深处充满了感激。
孩子回家之后并不是很闹腾，除了偶尔的几次哭闹之外，小家伙大部分时间里都处于睡眠状态。定期的各种检查结果也很好，宝宝非常健康，苏燕的情况也很不错，赵飞一直紧张的心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由于苏燕妈妈的亲自协助，家里的繁琐事情得到了有条不紊的管理，赵飞和苏燕并没有感觉到很大的压力。难怪苏燕刚开始怀孕不久，有些朋友就不断催促赵飞安排父母过来探亲，到了这个时候赵飞才体会到家里有老人帮忙的重要性。
27。 重逢
苏燕刚回到家里坐月子，各路朋友的慰问电话就接踵而至。不过，赵飞没想到的是：好久没联系的曾明也打来了电话！听到了曾明的声音，赵飞挺高兴。
“一起出来吃顿饭吧，就在你家附近，你看怎么样？”曾明很客气。
赵飞笑了，委婉的说道：“小苏有点不方便，要不晚几个星期怎么样？”
曾明不知道赵飞刚当了父亲，还有点好奇：“小苏怎么了？是生病了么？”
“没什么事情了，呵呵。我们有孩子了，小苏正在家里坐月子呢。”
“是么？那可真是要好好恭喜你了！是姑娘还是儿子？”曾明好像挺高兴的，追着赵飞问……
最终，曾明定下来周五的时候请赵飞在附近的一家中餐馆吃饭。曾明提到他可能要离开温哥华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想早点和赵飞见个面。
放下了电话，赵飞不由自主和苏燕说起了曾明。他现在孤零零一个人，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究竟过得怎么样？ 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曾明曾经打电话找过赵飞一次，他打算还那一千块钱的借款，但被赵飞拒绝了。赵飞知道曾明很艰难，不断安慰曾明别把钱的事情放在心上，等条件好了之后再还不迟。大家都在海外漂泊，而且还是老乡，互相帮一把是理所应当的。这次虽然接到了曾明的电话，但从简短的聊天里也听不出什么情况来，赵飞其实也挺想知道曾明现在究竟过的如何。两个人说话之间，妈妈走进房里，苏燕又把曾明的事情告诉了妈妈，换来了老人家的一阵唏嘘感叹……
周五的傍晚，在约定的餐厅，赵飞终于见到了一年多未见的曾明。见面后赵飞有些意外，因为直觉告诉自己：曾明现在的情况和当初离开时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虽然从外表上看，曾明变化不大，而且还是一幅中国大陆新移民的打扮；但是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当初的那种惶恐不安与失落，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能让赵飞一眼就感觉到的自信；不过，他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的凶狠，尽管在赵飞面前曾明非常和气，但那丝眼神还是让赵飞有点不寒而栗。不管怎么说，几乎可以肯定：曾明在过去的一年中绝对发生了很大变化。
赵飞下馆子的次数不多，对于点菜有点茫然，而且心里也怕价格太贵了不太好。曾明笑了笑，非常熟练的向侍者点好了菜，甚至连菜单都没看！曾明点的都是比较贵的菜和海鲜，而且要求侍者准备双份的量！一份端出来他们俩吃，而另一份要打包带走。赵飞急忙伸手阻拦侍者，被曾明挡住了。赵飞开始替曾明有点心疼：看来这顿饭价格肯定便宜不了……
吃饭时，曾明只是一个劲的询问赵飞的情况，而对他自己搬家之后的生活却闭口不谈，搞得赵飞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曾明问起了赵飞的孩子，问起了赵飞申请研究生的事情……两个人一直有说有笑，晚餐的气氛相当不错。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曾明举手招呼侍者过来，直接丢出两百元大钞，还撂下了一句：“不用找了。”这个举动一下子让赵飞愣在桌旁。乖乖，虽说这顿饭有点贵，但充其量也就是一百来块钱的水平，给两百还不用找了，难道曾明发了大财？中了649不成？
曾明给完了钱，看到桌子附近没什么人，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大信封递给了赵飞。接着曾明站起身来，说了声：“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一步了。恭喜你，兄弟。这里面是当时你借给我的钱，你收好。好好珍重，好好读书。顺道替我问候一下小苏和你岳母。”
赵飞觉得信封沉甸甸的，常识告诉自己：这里面绝对不止一千块钱！赵飞不好意思打开看，只是赶紧拉住曾明，“曾哥，这里面怎么也不止一千了！你给的也太多了，我不能收啊。”
曾明笑了笑，“你喜得千金，又要读书深造了，当哥哥的也得给你祝贺一下！什么也别说了，这是哥哥我的一点心意了，说多了就见外了。再说了，也没几个钱，你能把我当兄弟看，这情谊也不是钱能计算的。”随后，曾明像西方人似的上前用力拥抱了赵飞，“早点回去了，路上当心点。”曾明叮嘱了一句，随即很快就推门离去了。赵飞不好意思多说些什么，只是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
“曾哥，慢走啊！”赵飞傻傻的喊了一句。
曾明没有回头，只是扬起手挥了挥，算是跟赵飞道了别。
赵飞带着信封还有打包的饭盒回到了家里。苏燕也挺关心曾明的近况，忙不迭向赵飞打听起来。听赵飞说完见面的事情，苏燕也有些吃惊了，看来，曾明的情况并不是大家担心的那样啊！可是，他当初明明没钱了，他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变得这么好呢？莫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两个人都想不明白。
赵飞想起了信封，赶紧从包里拿了出来交给了苏燕，接着准备给苏燕倒杯水，却不料立刻听到了苏燕的惊呼！赵飞回头一看，苏燕从信封里倒在床上的居然全都是百元大钞！赵飞也愣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在加拿大，人们最常用的纸币都是20元面值的，银行提款机也主要提供这种纸币，赵飞理所当然把信封里的钱都想成了这个面值的纸币。虽说当时就觉得有点多了，考虑到曾明说了还有送的人情在里面，赵飞也就没想很多。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信封里的钱竟然都是百元面值的大钞！这下子，曾明送的这个人情可就太大了一点！两个人赶紧数了一下，6666元！曾明看来挺迷信，他知道赵飞正在申请研究生，刻意给了这么一个吉利的数字。借了一千元，一年的时间而已，曾明连本带利还了六千多！在加拿大，生孩子一般也不送人情的，就算送的话最多也就是一百元了，哪有这么一下子送几千的？这下子可怎么是好？拿了人家这么多钱？赵飞和苏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怎么当时不打开看看呢？拿人家这么多钱，这怎么好意思啊？”苏燕埋怨起赵飞了。
赵飞觉着有点委屈，可也有点无奈，“我怎么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数钱呢？看是多了还是少了？唉……不过也是该偷偷瞟一下，起码知道个大概……”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这多出来的钱可怎么还给人家啊？赵飞也有点犯难了……
“老婆啊，你说曾明哪来的这么多钱呢？他不会是中了649（加拿大的彩票）吧？”赵飞有点好奇了……
说实话，苏燕也不知道。当初曾明闹离婚时，应该是把存款拿光了，而且他们是普通的技术移民，也不可能有太多钱的。可现在，天知道……
两个人正在好奇呢，电话响了。赵飞一接，居然是曾明打来的！曾明打来只是确认一下赵飞是否回到了家里。赵飞赶紧提到了钱的事情，他要把钱还给曾明！可电话里只听到曾明的笑声！
“兄弟，别想太多了，给你就拿着吧。当初要不是你们帮了我一把，我也不会有今天的。不瞒你们说，哥哥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