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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东说:“我也是听说的,徐经理说你要上调了。”
我瞥了一眼学东。我说:“他才上吊呢?怎么这样咒人。”
我的眉间多了一丝忧。这似乎又让我看到了那流着脓水的疮。我向往“谈笑有鸿儒,来往无白丁”的生活象一个彩色肥皂泡,再一次被刺破。我更享受独处时闭目内视,竹林箫馆的闲雅,归去来兮的洒脱,关闭与外界的通络,径直走向大音大相、无始无终、无声无色,现实生活中寻不到一条容与争渡催发的兰舟,灵魂的超度与飞越只在一念之间完成,且作精神的陶冶。
生命搁置在这样粗俗低劣的空间,自私与野蛮就是刳割我视作生命一样珍贵的性灵的刀斧。
学东说:“你听岔了,说你要高升了。唉,我注定是苦出身,没好命。工地,就是一个大坟堆,没有女人,没有*,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看到的都是撑着根棍的男人,无聊透顶。”
我摇着头,这么粗俗的男人,是他,也是他。我居然与这些男人共事着,我能不郁闷吗?对,我也厌恶工地,学东说的没错,这里是一个座坟场,我的眼泪都快向它流尽。“升天还差不多。学东,你我都是学工程的,你学测量,我学的是施工。你看咱们机关坐着除了几个老学究,那是干了一辈子,凭资历才进机关养老的。除此之外,哪个人不是有背景的。你听说有象你我这样才工作没几年的技术人员调到机关的吗?行了,我们正是该打之年,公司是不会大发善心的。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别做美梦了。”
我头前走,举手过肩,无力地摇晃,手臂象一根即将脱离枝头的树枝。
056。春汛,我当上秘书
056:春汛,我当上秘书
学东故作高深地摇头,沉重的叹息与他的性格不符。
他自以为是我为数不多朋友中的一员,而事实上鄙视他时而出现的神经质。他只是于我的心门之外徘徊,却找不着叩启的门环。我并非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远,只是想跨越这道槛起码要符合我的朋友标准,真的可以读得懂我院落里的一草一木一春一秋吗?他还欠缺很多。
学东暗忖:我呀我,我不是那子期,可以对伯牙的弦音心领神会。不过,蓝,你真的不应在工地上混迹。
我披着一件洁白如雪的外衣,包裹着洁净清逸的心。雪与尘不应有沾染。雪是雪,尘是尘,亲近不过是时遇而已。
学东朝我远去的背影说:“我,你说的极是,徐经理这个无耻之徒,放什么烟雾弹,吃饱撑的。”
食堂饭厅里,项目经理部徐经理坐在圆桌前吃饭,看见我走进来,口中的饭不及吞咽,大声囔开,“喂,那个人,回去吧,别在我这里蹭饭了。”
这家伙不朝演艺界发展真是可惜,中气十足,声若洪钟。此声一出,小小的饭厅里沉闷的余音久久回旋。他鼓着嘴巴神秘兮兮地笑。他把自己当成是天上的御使,只有他知道腹中需要口传圣旨的秘密。
横空出世的声音让我惊讶不浅,他越发的不能理解这里疯癫。枯燥,单调,无聊,会产生爆裂的欲望。我的目光搜寻这个终于爆裂的家伙是谁。目光落在纹丝不动地坐着的徐经理身上。
徐经理却望顾左右,一脸的坏笑,似乎并不想真正地隐瞒他刚才的大声,是为了等着我前去大礼参拜,这才会将意思一一向我言明。我确定这变了调的声音确实发自此人之口,并且是冲着我来的。可是不明白他话中的隐含。
这不,我才监督包工队的工人安装好T梁,几乎过了饭点,还没有吃饭,徐经理说的“回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回施工现场上去吗?这顿饭别想吃安稳。
我问,“什么意思呀?我才从现场回来,又让我回去?什么急事连吃饭也不让?整个项目又不是我一个施工员,你真是活生生现世中的又一个周扒皮吗?哦,徐扒皮吧。你劝你回你的苏北老家买几亩地,养一窝鸡,雇上几个帮工,半夜时分也钻到鸡舍里学鸡叫吧。”
我与徐经理同出交通工程学院,徐经理是我的学长。但我们若共通之处可能并不是对于图纸的把握,我文字活耍得好,工地上的新闻不断出现在报端,才子的名头成为他头顶上无冕光环。道呼兄弟的同事对我多有慕名好感,文人在这群被打造成豪气干云的鲁莽“好汉”中得到礼遇。只有这点共通,但愿他不是崇拜我,我受不起。
我脱俗清远于内,并未表现过不屑与人语。他不会在闲言碎语上花去时间。还不如坐在高高的桥上棹清风,看日出东方与日薄西山,垂听自然的声音,感受日月的恩典。自然之中可以得到心灵的自由与平等。
徐经理哈哈大笑,手中的筷子使劲敲击碗沿,他说:“你们听听,秀才杀人不用刀,什么叫口诛笔伐,一只笔就能摧毁千军万马。我,矛头可不要指向我,我没有你想象的坚强,我外表坚强,可内心很柔弱。” 徐经理双手抱怀,恨不能缩成一根草的身量。他的表演赢得一片笑声,这令他更加的得意。“我告诉你,好事,天大的好事。你解放了,天亮了,恭喜你。我怎么越发的觉得自己命苦呢。”
工地上呆久的人,嘴巴都象抹了油,我困惑,一脸的狐疑,目光中有些落慌,有些失落。又要迁徙了,人的体,鸟的命。
“怎么?是你撵我走,还是上面的意思呢?”我有气无力地迸出这么歪歪斜斜的几个字。
徐经理说:“公司调令下来了,你现在是党办经理办两办秘书,啊,你小子暗地里使了什么手段呢?不过,我早看出来,你不会是卧龙岗上的一条虫。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我虽然目光锐敏,只是一直没有存心多巴结巴结你,失策啊失策。不过不过,咱也算得上称兄道弟的哥们,你以后是经理书记面前的红人,你是从我这里出去的,这里就是的娘家。还请多多为众兄弟美言几句,好让总部政策多向我们倾斜倾斜。晚上请客,大家乐呵乐呵。”
徐经理这番油坊卖油郎的演说,就象听天方夜谭的不可相信,我无法确其真。低俗的玩笑,就象路人嘲笑一个手里拿着破碗、靠讨饭过生活的叫花子,这其中带着讥讽的残忍。我走到打饭的窗口,对师傅说:“老刘,来块大块肉,再给一份青菜吧。”
大老刘竖直耳朵听完徐经理的话,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大老刘做人的原则。于是,他不需要酝酿就迅速在脸上堆积笑,这种笑虚假的让人不忍心揭穿。他殷勤地接过我的饭盆。
“我,哦,对对对了,秘秘书大人,今天你这顿饭算算我请请你,你想吃什呃呃么,你看看,自自己挑。”大老刘说话本来就有点结巴,此时更显严重。一惯菜刀剁到砧板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脸部的横肉上浮着故意捏造出来的的笑我觉得非常的恕N蚁耄缦驶ㄒ谎男υ趺纯梢栽谙旅嬉欧嗌稀PΓ毁翡铝耍彩潜╅逄煳铩�
大老刘几时对人这般的客套,就靠着自己的一身肥肉与烂命一条的邪乎劲,在工地上干这份烧饭的轻松差事。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怕的人,文质彬彬的云峰书记最令他发怵,再没有横行的威风,乖乖地成了案上鱼肉,听凭割宰。天下一物降一物,说不出内在原因。一听说我要调到书记身边工作,这个大老刘能不表示表示嘛。
我说:“大老刘,你听说这世上有人沾过你的光吗?徐经理的话你要是当真,你就中毒了。等你后悔时就找他算帐。哄吓诈骗是他的强项。快快给我装饭菜,没时间听他贫嘴。”
徐经理凑过来说,“你这人,我跟你说真的,你说我在说假话,我与你说假话,你又信以为真。我也是有原则的,这么损我,可就没劲了呀。我把发到经理部的调令给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经理拍着上装的口袋,嘴里说,“你等着,你小子,愚不可及。”
他摸了半大天,从口袋里掏出许多揉皱的纸片,“咦,放到哪里了。”
我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可笑。那个大老刘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徐经理,他心里也犯嘀咕,这份殷勤是不是白献了。
我对大老刘说:“大老刘,给我打饭呀。”
大老刘口中答应,眼睛盯着徐经理不放,手上没有动作。徐经理眼不眨地盯着我,然后从他的牛仔裤后兜里摸出一张揉的更皱的纸笺,“啪”的用手指弹了又弹。
057。看我疯狂
057:看我疯狂
“哈哈,看看,找到了,找到了,原来我把它放在这儿了,太玄了,这要是不小心丢掉茅厕里,我这丑可丢大了。你还说不说我编谎骗你?这份调令你要不要?我。”
徐经理有些癫样,紧握着那张叠着的纸笺,在我的面前晃了又晃,形同用一块鱼饵去引逗一只猫的兴趣。之后,紧紧地夹进腋下,双手支在窗口上,侧着面,神气活现地等待着我象老鼠一样去求他的好意。
沉在苦难里的人通常会麻木地接受一切,突然的有个风吹草动根本不会在瞬间苏醒。因此,我的表情完全不是徐经理想要看到可怜样。我淡而又淡地说:“拿张手纸当调令,我不稀罕,你留着吧。”
徐经理口中吐气,象水中唼喋的鱼,啵啵啵啵,那两片嘴唇“的的的的” 的抖动。
我这样不屑一顾,对他是个不小的打击。就象路人看到一个傻子呆子做古怪的动作时所表现的面若冰霜。“你小子是故意气我吧,你真的不要?那好,我把它给撕了。我真受不你,要吐血了。”
徐经理捶胸顿足,痛苦不堪。他卖力地表演,却得不着喝彩与关注。
我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真的没有兴趣陪你玩这游戏,你换个人试试吧。”
徐经理咬牙切齿,我就是不入他彀,一出不错的好戏,却砸在我的手中。在沉闷的生活中爆裂,撕破了胸口,也比这样受到冷讽来的痛快。他觉得我这家伙是佯装不知,于众人面前奚落他。弄得他象落败的公鸡,搭拉下羽毛。“你小子怎么这样呀,真的搞不懂你们文人。好吧好吧,拿去,不过晚上的饭可不能省了。我要狠狠地宰你一刀。”
徐经理把那张纸塞到我的手上,顺势做一个持刀刺向我的动作,我闪身躲开。
我漫不经心地打开纸笺时,大老刘隔着玻璃脖子抻得象长颈鹿,伸头看究竟。我的手不自主地颤动,唇齿也跟着轻蠕,眼圈潮热。如那大红的集团公司印章象春日的太阳,红得耀眼。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
心跳的波线忽上忽下,一次比一次幅度大。我,你解放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重复着。我猜疑这是不是梦境里的际遇呢?我激动的血往上涌,撑红了脸,眼睛圆睁,眼球有掉落的危险。
学东遇到在水池前洗衣服的烧饭丫头小陆子。在这个女人几乎绝迹的工地上,这个小丫头是男人眼里的宝贝。学东凑上去,东拉西扯,一通胡侃。小陆子低头不语,头发几乎遮掩住整个脸。学东咂巴了几下嘴,感觉无趣,走向饭厅。
徐经理伸手推一下我的头,“臭小子,不见不真佛不烧香呀。怎么变哑巴了?”
我说:“这是我的调令,你怎么可以把我的调令揉成这样呢?你有没有真想把它当手纸用了?”
见我现在象宝贝一样握着,徐经理显然很懊丧,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把调令给我呢?“哎哟哟,难不成你真的要把它成画画裱了贴起来看呀?不就是一纸调令嘛,你还想把它供三年呀。烧了撕了不会抓你充军呀。小子,你就往死里愚吧。”
我急步冲到门口,与进门的学东撞个满怀。我的心情如当年范进中举一样。当初考上大学也没有这样的激动。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为自己庆贺,痛快地笑一回、哭一场。一个垂死之人找到了一张救治的药方,命运要重新审判。我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学东,跑出饭厅。
春汛已临,春潮涌动,别管看到什么,还不都如绿波翻滚,在这个秋天一样可以让我赊来春天。
徐经理说:“看他乐的屁颠颠的,哎,我,下午你不用上班了。”
大老刘也在后面叫喊了,“蓝秘书,你的饭,要不要我给你送到宿舍里呀。”
学东问“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徐经理自语说,“什么怎么了?蓝调到公司机关。这小子,快乐疯了吧,至于这样吗?我倒很为他可惜,象他这样的优秀施工人员,不用两年时间也可以当个项目经理什么的,唉,这回从武将变成了文臣了。不过也好,机关胖娘们多,也该让这小子沾点荤腥了。”
老刘好象在为我打报不平,“懂个啥呀,你这是嫉妒,人家现在也是领导身边的亲随,只要他悄不声地说你两句坏话,你就得卷铺盖走人。我算看出来了,蓝将来肯定是书记的接班人。”
徐经理朝老刘翻了白眼。
我跑出食堂后停住脚步,认真地把那几行字又读了一遍,确定无误。我仰面看天,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这会是一个尤欠真实的梦里?阳光怎么会如此的干净纯澈呢?我思虑了一下,细细地打量着公司印章扣在纸笺上灿烂的红。深吸几口气,香啦,我撒开腿便跑。刚好与小陆子这个丫头撞个满怀,然后她一个趔趄,坐一地上,小陆子微微抬起头,披散的头发中露出她清纯中蕴满少女柔情的眼神。
我一下子便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大胆,居然敢抱她,可能是太兴奋了。我从小陆子吃惊的眼神中看出她的不可置信。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招人喜欢的。
我沿着江边一路向前奔跑,三万人马的部属管理型的大企业里,秘书职位很具有诱惑力。我的心灵需要在一处安静的地方生活才可以安静地生长出奇艳的花来。这个职位对我的意义就是从此。颠沛流离的日子宣告终结。一身笔挺的西装,体面地出入那幢三十层的集团大厦。窗明几净的办公室,进屋的阳光很安静,思绪变作心仪的文字,在纸笺上爬出生活幸福的痕。
其实这次回机关工作,不但改变了我的命运,也为我与几个女人之间无休止的纠缠揭开了帷幕。唉,虽然郁闷,但如果不是这次回撤机关,我怎么会相遇冷嫣然,我一生致命的爱人。这是后话。
柔柔的清风,萋萋的苇草,交替的浊浪,行驶的船只……头顶有翅膀扇动的声响。我倒在江边的草地上,手举着那纸调令,反复地念着为数不多的字。
“明天,就走向新生活了。”我大声说。
夕阳西垂,江面粼光密栉。我的喜悦还未消歇。我一直在笑,所有欠下的青春的笑要在今天全部偿还给他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058。夜总会里的暧昧
058.夜总会里的暧昧
晚饭时分,食堂内灯火通明,项目部的人员无一缺席。当然啦,免费奉献的晚餐,不吃白不吃。长条桌拼接成一条宽大的长方形就餐桌,足够一对舞者跳探戈的了。煎炸烹炒、各类果蔬、红白啤酒,一应俱有。是谁掏的钱如此置办,会是那个大老刘吗?还是徐经理动用了项目部的招待经费?我尚且疑惑,这算是我请客吗?
徐经理清了清嗓子,用手指整理一下头发。他说:“诸位,诸位,请安静,听我说两句。现在我宣布一个重大消息,我们项目部的蓝施工员明天将调到集团公司办公室工作,据小道消息透露,此去,他被任命为两办秘书。以后他将长随老总与书记左右,就是放个屁,也比我们说上一百句话香呀。今晚,这将是他与我们这群难兄难弟在一起的最后晚餐。灌醉他,让他爬着出去。”
几个大型机械司机极不耐烦,身材魁壮的戴师傅用拳头擂着桌子,说:“这又不是晨会,你韶叨啥呀?还吃不吃呀,要不大家各人拿着吃的回宿舍,你自己慢慢作报告,讲到天明,也没有人管。”
哄堂大笑,一片嘈杂,跺脚的,捶桌子的,敲碗盘的,吹口哨的,发出嘘声喝倒彩的,徐经理的声音淹没在混响中。
徐经理还在说:“还有没有纪律?谁在带头搅闹,乱棒打出去。听我再说一句话,这顿饭算我们出了。大家来者有份,抬石头,怎么样?”
戴师傅说:“去去去,你要是敢扣我一分钱,我拆了你的床腿。大家别听他废话,吃吃。”
众人各取所需。杯盘碗盏,响成一片,笑语喧哗,划拳行令,酒气熏天。这顿饭的主题在杂乱无章中渐已模糊。
国人在悲伤与兴奋时以酒寄托心情,少有人能象李白一样斗酒诗百篇,或是壮了胆气,提枪策马,建功立业。喝酒喝到酩酊,发通酒疯,胡言乱语,胡作非为,酒的境界全被糟蹋了。
我退出饭厅,不想让自己醉在酒精里,醉了就没了知觉。也不想接受喷着酒气与食物杂味之口吹捧之词,虚伪的恭维是世间的丑态,是生活表面上难看的疮面。我并没有表现的喜形于色,上帝不喜欢猖狂的人。我站到僻静处,举头看异乡的明月,百感交集。肢体浸在素色的月辉里有着娇软的醉意,他轻语说,明月呀,我再也不会在你的身*会他乡的孤独了。
初秋的风掠过面庞,却柔如少女的手指,疼惜地扶触,我在清醒中醉了,在醉了中清醒。
我觉得自己从地狱里被天使迎接到天堂上生活,天使告诉他,你本不该在地狱里的,是糊涂的判官给判错了,让你在地狱里受了太多的苦难,现在帮你湔雪耻辱,你可以去天境里生活了。
我回到宿舍,离开那片嘈杂的声音。我开始整理行李。徐经理与几个同事晃晃悠悠进来,其中也有学东。
醉酒的男人乱心乱性,幼稚象婴儿,野蛮似流氓。什么都不是。我不爱搭理他们。
徐经理脸面色阴沉,声调沉闷,“我我我,你小子逃到这儿来了,我说怎么都找不着你人呢?搞搞清楚,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好心好意为你办酒,招呼大家,为你撑门面,你不领我这个情,怎么的?”
我说:“谢谢,我心领了,你老人家也喝了不少酒,休息吧。”与一个酒鬼没理可讲,我继续收拾。
学东说:“徐,你是喝多了吧。你以为蓝是什么人,跟你这等猪一般粗人在一个槽里吃喝,你就别给他罪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