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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绯哪里还有心思敷衍,她点点头,将古柔送走,立马就唤来苦妈,眸带冰冷的道,“苦妈,你为何不于我说古家和小墨家有亲事联姻在?”
苦妈被当头一问,转了转才回过味来,她也不找借口开脱,张口就道,“是老身疏忽了,老身这就去查清楚,给姑娘个答复。”
古绯面有疲惫地挥手,见苦妈缓缓退出去,她将自己缩进轮椅中,厚重的暗影覆下,再不见她半点的神色表情,只那双搁膝盖的手是莹白的。
墨玉华……
她轻声呢喃,不见起伏的口吻,可声音之下暗藏的潮浪忽的涌动起来,久久不平息。
22、花开两朵,各怀心思
与此同时,不过半天的时间,大房崔氏便知晓古柔哄的古绯带她一同前往藏墨会的事,她差人找来古婉婷古婉秀两姊妹,言下之意是不想古柔出现在藏墨会。
哪知古婉婷一听这事,当即冷笑一声,“娘,你可想岔了,要女儿来说,这古绯的威胁可远在古柔之上。”
崔氏一愣,莫名的她就想起上次同古绯的交锋来,在最后眼见赢面的当输得一败涂地,不仅折了段老婆子不说,自己还被气病一场。
“这么多年,古柔还算安份,毕竟二房二伯就是个废物,她自小没娘,您不管她,她便只有饿死的份,古柔可是再清楚不过,唯有仰您鼻息才可过活,她现在有小动作,也不过到了和二妹相同的年纪,想谋的份良缘罢了。”古婉婷婉婉道来。
猛地她话锋一转,倏地森寒起来,“可这古绯就不同了,谁也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她也不会在乎我们古家的兴衰,就是白眼狼,养了她回过头来还会反咬我们一口。”
“就是,我第一次见她,就不喜欢她,瞧她那眼睛,黑的吓人。”古婉秀也连忙借口道。
崔氏倍觉头疼,她伸手揉揉眉心,好一会才问,“那依你们所见,这藏墨会就任她们两人蹦??”
古婉婷笑的越发优雅,她伸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在崔氏和古婉秀的面前,就那么一松手——
“嘭”的声响中,白瓷茶盏连带茶水溅落一地,摔的粉碎。
“藏墨会么,我自然要让古绯声名狼藉,不得不甘心情愿,任由娘拿捏的份。”古婉婷说着,她扫了眼底下的瓷碎片,仿佛古绯与她作对的下场便是形同如此。
对大女儿,崔氏知晓是个有主意,她皱眉想了下,多叮嘱了句,“万事小心,那贱种古怪的很。”
一边的古婉秀拍手赞道,“大姐出马,自然手到擒来。”
闻言,古婉婷一点下颌,她看向崔氏就问道,“可爹那边要如何交代?爹已经在修葺制墨小作坊,上次墨坊墨丸受潮失色一事,倒是她的功劳,如若这贱种真有几分本事得爹看中,闹腾起来该怎么收场?”
崔氏蔑笑了声,她翘起小指,转了转手腕上的赤金镶翠玉对镯,“这没什么,待十月你嫁到小墨家去,依墨玉华对你的情深,咱们古家崛起是早晚的事,况且即便古绯有几把能耐,她都任我拿捏了,到时再以女儿家的终身大事一要挟,她岂能不从。”
“对,”古婉秀眼中也迸发出刻薄的点光,“一个半道冒出来的东西,识相的就该像古柔那样夹着尾巴过活,偏生私生女的名头坏了府上门风,最近我出门都遭其他闺阁姑娘取笑,不早早处理了,以后我要如何择亲,大哥日后归家,哪个姑娘敢嫁进门。”
崔氏点头,这也是她总是针对古绯的原因,当然也是顺便打压二房,古绯解墨丸受潮失色之事,已经让她觉得是威胁,“确实如此。”
古婉婷最是胸有成竹,她屈指敲了敲案几,就对古婉秀说,“二妹这几日去青墨院走走,务必要同古绯交好了。”
古婉秀知自己脑子不如自家姊姊好使,可胜在有自知自明,很是听话,半点不问缘由,当即答应下来,“行的,大姐。”
且不说,崔氏这边在商议着要如何对付古绯,就是古绯在听了苦妈对古婉婷和墨玉华联姻之事的回禀,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这联姻,势必不能成。”
沉吟半晌之后,她招手,苦妈附耳,听古绯如此如此几句耳语,立马转身就忙去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花开两朵,各怀心思。
在第二天古柔送新裙裾过来之时,便诧异地看到古婉婷和古婉秀两人皆在青墨院,还和古绯聊的好不欢快,那模样外人见了,还只当古家姊妹当真情深异常。
古柔送来的是件胭脂色绡绣海棠春睡轻罗纱衣,这天气穿再凉快不过,古绯笑着应下,瞧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只转手就让丹青收好,并交代务必不能有一点褶子。
姊妹四人难得相聚一堂,气氛融洽的诡异,一直到午膳之时,古婉婷和古婉秀不说离开,古柔也赖着不走,古绯便当忘了时辰,半点不提用膳的事,大家就那么干耗着,茶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终于古婉秀坐不住了,古绯眼尖地瞧着她隐晦地揉了揉肚腹好几下,显然是饿了,这才有下人来回禀古婉婷,只说,小墨家的墨公子来访。
听闻这话,古婉婷眸色一亮,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古绯一眼,只见古绯面目素白如玉,长瞧睫毛投落疏落暗影,粉唇一直保持嘴角上勾的微小弧度,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她道,“五妹回府这么久,我还忘了跟你介绍了,来人,将墨公子引来青墨院,今个也是巧了,恰好能让五妹见一见。”
古柔抿唇笑的矜持,“咱们易州谁人不知三位美玉公子,五妹认识的封公子算一个,还有一个便是咱们大姐未来的夫君,小墨家的墨公子,三人五妹就算是见了两位,三姐我都要嫉妒了。”
古绯抬眼,眼波流转,“封公子,墨公子,这才两位,还有一位是谁?”
这话音一落,古婉婷古婉秀和古柔都笑了。
古婉秀更是扬起头,与有荣焉的道,“还有一位,自然是我大哥古?f,可惜五妹你归家的不是时候,大哥行商外出了。”
古绯状若吃惊地小嘴微张,她眨眨眼,还没说什么,就听闻由远及近爽朗如春风的嗓音,“啧,四位窈窕佳人,可是把我眼睛都看花了。”
随着声音,走进来一袭鸦青色滚暗金纹边长袍的男子,男子年若二十有三,玉簪别发,眉目斯文又儒雅,他大踏步进来,广袖有风鼓动,来回摇曳,别有一番读书人身上才有的谦恭。
大抵君子如玉,说的便是如此。
古绯指尖一颤,倏地收紧,她垂着头,不看来人一眼,旁人只当她乍见陌生男子羞赧难为情,可唯有她自己才知,此刻心底是如何的不平静。
她从知道与古婉婷有婚约的人是墨玉华开始,就有了再见的准备,可绝没料到会这么快,甚至都不给她准备的时间,他便以这样的姿态生生撞进她的视野。
古婉婷起身迎上去,一向淡漠的脸上浮起点女儿家的羞意,“玉华,这可都是我的妹妹,我可不准你欺负她们。”
墨玉华嘴角含笑,他视线在厅中所有人身上依次扫了圈,最后顿在古绯面前,就问,“婉婷,这位是?”
古婉婷伸手掠了下耳鬓的细发,浅笑道,“我五妹,古绯,我之前同你说过的。”
闻言,墨玉华点了下手里的折扇,恍然大悟,“古绯?阿绯?”
牙齿和下唇一触即分,那“绯”字的音硬是被墨玉华给带出意味不明的悱恻意味来,引的古婉婷侧目惊讶。
古绯终抬头,她双目直视墨玉华,任凭胸腔之中激荡不休的情绪翻滚如涝,面上仍然不过分热络也不刻意疏离的道,“阿绯见过墨公子。”
寥寥数字,却让墨玉华摇折扇的动作一顿,他定定望着古绯,好半天才轻吐一句,“阿绯?好生面善。”
23、琳琅九狐王
墨玉华——
易州小墨家家主墨宴嫡长子,日后小墨家的继承人,当然也是墨绯的……堂兄。
古绯是五岁离家,那年墨玉华好歹也有十三来岁,虽未及冠,可也算翩翩少年,在小墨家,如果说五爷墨成愿意玩闹都带上她一块,那么墨玉华便是那种凡事都将她挂在心上的人,一度古绯以为这种感情其实是墨玉华看在兄长墨玄的份上,顺带顾着她而已。
直到她被带离易州那日,墨玉华在马车后面追了好长一段路,喊着她的名字,她才知,他是真心将她当妹妹来看待。
再后来,便是两人断了联系,经年之后,再见已过物是人非的十年。
墨玉华的到来,古婉婷也就不在青墨院多呆,没说几句话,她便唤了墨玉华,带着古婉秀离去,眼见人走了,古柔欲言又止,古绯当没看见,古柔也只得找借口拜别。
青墨院清净了,古绯却难得的没去休憩,她想起从前的很多事,有关墨玉华,有关小墨家也有关大京墨家。
她在考虑,撇除利益纠葛,墨玉华若是真想迎娶古婉婷,那么她是否就此罢手?如若她的兄长墨玄还在,只怕也是不同意她坏墨玉华的姻缘,毕竟两人从前亲如一胞兄弟。
几天时间,在古绯这种郁郁的心情中瞬间过去,眼见藏墨会到来,她闲的没事,反倒丹青忙了起来,先是赶着给古绯熏香衣裳,又是纠葛古绯要用的头面首饰,便是连发髻样式,她都专门找古柔那边的婢女打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绯很好伺候,只是不是涉及到她的忌讳,一应的她都能随便将就了,苦妈又反常的不见人影,临到藏墨会那天,丹青只得自己操手,将古绯从头到脚无比正式的打扮番,出门被古柔瞧见,都好生惊艳了把。
封礼之是早早的过来了,古绯作为他的同伴,理应和他一起去琳琅阁,只是在古府门口,不期然的和墨玉华来接古婉婷的马车碰到一起。
也不知两人之间有何过节,墨玉华笑脸迎人,封礼之却冷面相对。
古绯没好奇心,她婉拒了古婉婷同乘马车的邀请,拉着古柔上了封礼之的马车,只恨不得离墨玉华远远的才好,省的不小心露了马脚引起怀疑。
她估摸着如若不是自己双腿有疾,形同废人,只怕那日初见之后,墨玉华便让人去查她了。
琳琅阁不远,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古绯第一次来,封礼之生怕她没见过这般场面,心生怯意,转而为她介绍起琳琅阁。
琳琅阁,向来以贩卖奇珍异宝为生计,所展之物无不是独一无二,世间再无第二件,便是连海外珍稀品,也是应有尽有。
但其主人——九狐王,却鲜少为外人所知,连是男是女,亦没听人说起过,端得神秘。
才进门,古绯便发现这琳琅阁表面上是做买卖,可实际迈入,当先一巨大的影屏,转过之后是幽静回廊,并有身姿娉婷的女子齐齐穿着湖蓝色齐胸裙襦,系粉色丝带,分站两旁,十步一人,见人就裣衽行礼。
古绯目光从这些婢女身上一扫而过,回廊尽头,又绕过一十二幅山水屏风,视野豁然开朗,竟是粉荷盛开的湖泊,那湖泊中稀落矗立着几座凉亭,或四角或八角,皆红漆细雕瑞兽,好不精致。
封礼之边走边跟古绯说起每座的凉亭作用,有那等只品茗的,有作诗用的,也有赏丝竹之音的,让人觉这琳琅阁主人想法出奇。
古绯以为这藏墨会也是在凉亭上,哪想,封礼之引着她一直往里走,路过湖泊凉亭,径直去到幽径深处,却是一大片的翠竹林。
竹叶随风簌簌而响,林中随意摆着石桌石椅,并有侍女随侍,每个石桌上都用红绸覆之,红绸之下正是今日拿出来鉴赏的墨丸。
古绯眉梢一挑,实在没想到藏墨会会选在这样的地方,她倒是对这藏墨会生出别的期待来。
明显已经有人到了,眼见封礼之到来,立马就有人上前见礼问好,顺带坐轮椅上的古绯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连带一直跟两人身后的古柔这会也不甘示弱与封礼之并肩。
墨玉华领着古婉婷和古婉秀后脚跟上,见着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封礼之也算是细心的人,即便是与人攀谈闲聊,都将古绯拉上,不冷落她半点,好几次古柔想插话进去,引得封礼之注意,都被旁人打岔过去。
一刻钟后,有两队婢女鱼贯而入,当先是个身形高挑,化烟霞妆容的领头婢女,她站到最前面,素手轻拍,以玉珠落盘的嗓音道,“今日藏墨会,幸得各位赏脸琳琅阁,九狐王主人有命,但凡在座的诸位,会后在琳琅阁花了银子的,皆免两成的花费。”
能来参加藏墨会,大都是有身份地位的,所好的不过是颜面而已,琳琅阁抛出这样的香饵,瞬间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古绯,从一靠近那些摆了墨丸的石桌,她便目不转睛,压根就没注意那婢女说什么。
不多时,藏墨会开始,自有婢女上前来将不多的女宾引至隔壁,那边一排的翠竹连成锦屏,恰好将男宾隔开,也算免了男女同处的不便。
古婉婷古婉秀两姊妹,仿若鱼入海河,一上来便与其他女客聊开了,小声嬉笑之声不绝于耳,就连古柔也扔下古绯,自去寻合得来的。
本来这种场合,女宾大多作为陪衬参加,根本没几人关心会上会展出何种墨丸,就更别提鉴赏了。
旁人如何,古绯不管,她示意丹青找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方便纵观全场,一枚墨丸都不错过。
藏墨会很精彩,每枚所展之墨,皆称的上是精品绝品,古绯看的大呼过瘾的同时,亦细细听着男宾那边及时的品鉴之词,能听出整个场中,唯有墨玉华和封礼之两人对墨丸的认知不分上下。
她正听入神间,冷不防丹青低头在她耳边小声的道,“姑娘,大姑娘她们好似在说姑娘什么。”
古绯娥眉轻皱,她轻描淡写地瞟了古婉婷那边一眼,能见五六个姑娘围坐在一起,时不时有人眼色古怪地瞅她。
她心里冷笑一声,对丹青喝道,“闲事勿论。”
这话才落,男宾那边就传来一阵喝彩的声音,却是刚才精彩部分,她错过了,然不等她再凝神细听,就有婢女转过来道,“第一场藏墨会到此结束,还请众位姑娘随婢子一道去竹园用午膳,待未时,方开始第二场。”
早有觉无聊的女宾迫不及待的就随那婢女去了,古绯还在想着刚才那枚墨丸的事,就见古婉婷朝她走来,并挥手赶开丹青,亲自推着她轮椅道,“五妹对这琳琅阁不熟,好歹你也唤我一声大姐,人在外,自然我应多照应点你。”
寒光从古绯眸底急蹿而过,她手握扶手,就回道,“劳烦大姐了。”
24、你们在干什么
古婉婷推着古绯轮椅走的慢,身后还跟着古婉秀与古柔,不多时,四人便落在最后。
翠竹林曲径通幽,放眼看去,满目青绿,摇曳晃动,落叶缤纷,蓦地古婉秀突然一把拉住古柔,并对丹青令道,“我和三妹要去净房,丹青带路。”
丹青脚步一顿,她看向走前头的古绯,可古婉婷把着轮椅,她连古绯背影都看不到,只得回道,“是。”
古柔面露疑色,她转头不解地望着古婉秀,不知为何去净房还要拉上她。
古婉秀笑了下,她凑到古柔耳边小声的道,“三妹就当是与我作伴吧,今日藏墨会人多,免得多生意外。”
“可五妹那边……”古柔犹豫不定。
不等她说完,古婉秀脚步一错,带着古柔就往另一边去,竟是都不与古婉婷和古绯支会一声,“没事的,有大姐在呢,况且玉华哥还在竹林外等着。”
古柔被拉的一个踉跄,她回头,恰好与转头过来的古婉婷对上眼,有风而起,她看着古婉婷鬓间发丝拂动,心头划过不安,再眨眼,横生出来的翠竹便挡了视线。
她用力甩开古婉秀的钳制,轻斥道,“二姐,你跟大姐要对五妹做什么?”
闻言,古婉秀冷笑出声,那张娇憨甜美的面容显得冷漠,她斜看了古柔一眼,弹了弹长袖滚边,“做什么?哪里会做什么,三妹你想多了。”
古柔面色一寒,提起裙摆,当即就要往回走。
“站住!”古婉秀几步蹿上前,双臂大张拦住她,“三妹可要想好了,别说二姐没提醒你,你这一去,日后还想自己择亲,便是痴人说梦,没了我娘照拂,看哪家媒人敢上门给你保媒。”
听闻这话,古柔眸生挣扎,向来柔和的眉目,第一次失了平静,“五妹她只是个不|良于行的废人,为何你们就不能容她?”
“哼,”古婉秀很满意古柔的识相,“容她?三妹你自个摸这里问问,你可容她?”
说着,她纤指一点,指着古柔胸口的位置。
古柔微窒,古婉秀这话让她呼吸都屏了,“我……我和她乃同父血脉……”
“说的真好听,”古婉秀大眼弯如月牙,她凑到古柔面前,打量她的神色,“既然如此,三妹你口气怎这般心不甘情不愿?”
古柔终于不再辩驳什么,她面上的温柔退去,换上面无表情,尔后就那么看着古婉秀低低地笑出声来,“二姐,今日居然如此聪明,实为难得。”
说完,她不顾古婉秀难看的脸色,转身拐了个方向,挑另一条出翠竹林的小径走。
却说古婉婷在古婉秀支开古柔和丹青之时,瞬间脚步加快,没多少时间,出林在即,古绯忽然开口幽幽的道,“大姐,小妹一直想问,往日是哪里对不住大姐了?若不然大姐为何这般针对?”
许是没想到在这当口古绯如此直白的就问出来,古婉婷愣了下,但她立马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掩饰过去,“五妹说什么胡话,我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