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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他已经六神无主焦头烂额不知所措了,今天如同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可没多久就开始有认识和不认识的外人陆陆续续出现在公司里,还没到中午,公司里便聚集了许多人,吵吵嚷嚷如同老家镇上赶集一般好不热闹。
这些人全是要债来的。
公司老板手机关机三天了!
前来要债的人群中传出个并不怎么悦耳动听的消息:公司老板没钱还债,跑了!
苏真脑子轰轰烈烈思想飘飘浮浮,没觉得这事儿有多么严重,也还考虑不到会对他的生活产生什么样改变和影响,他只是公司一个部门的副经理,是紧跟着公司一位副总的,这个副经理的职位,还是那副总赏给他的,跟老板之间距离远着呢。
苏真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文化公司,老板据说是个农家子弟,白手起家勤劳致富开了这么家不大不小但也能够养活五十多个人的文化公司。
这公司业务比较杂,文体器材、教辅资料、市场畅销书、音像制品、商家开业庆典演出等等各类只要跟文化俩字沾边的产品,只要你想得到的有利润的,它都做!
以苏真的感觉来说,最近一段时间公司的业务都欣欣向荣健康发展,老板怎么会跑呢?而看着那么多的人,他又觉得奇怪,老板怎么就欠了那么多人的钱?
别的不说,就公司两位副总的座驾,一个是奥迪A4,一个是大众帕萨特,虽然他们除了在公司,还有别的收入,但这也从另一个方面显示了公司的赢利能力。
副总都这样,老板还需要问别人借钱吗?
公司两个副总和部门经理都不知道老板的去向,电话打到老板娘那儿,老板娘说她也几天没老公的消息,刚才已经报警了。
这下慌神了!幸好公司这边管事的还算机灵,见情况不受控制的时候就打了110,现在三个警察在公司,那些债主们虽然嘴里叫嚣着要搬东西抵债,但也没有一个人真正动手。
手机响起来,苏真看到是陈淑宁来电,赶紧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接通电话。
“你在哪儿?”陈淑宁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疲惫。
“在公司,怎么了?”苏真关切急促的大声问。
“怎么那么吵?”陈淑宁问。
这时候那副总叫了苏真一声,苏真回头望去,见副总正在招手,点头示意马上过去,边往那边走边说:“公司出事了,一时说不清,晚上回家再跟你说,我现在忙,挂电话了啊。”
“呃,好。”陈淑宁挂断电话,看着身前不远处的一家冰室,信步走了进去,随手点了两个形态不同色味相异的冰激凌,只觉得无限伤感。被王仁福欺负了,给老公打个电话,他居然只关心着公司的事情,也不问她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就挂断了。自从吵架之后,她就觉得苏真对她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现在这时候再细细一想,果真是那么回事。如果是以前,自己这么打电话过去,他肯定关怀不已地嘘寒问暖,生怕自己哪儿不舒服,怎么可能会像刚才这般三言两语就挂电话?!
看着面前的冰激凌,她无声相问,老公,这些天来,你虽然没再和我吵,没再摆脸色,可是你心里还是没有相信我,还是在怀疑我是不是?
夫妻小生活
警察在随口问话,没有正式做笔录,公司的管理人员都聚在了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上几句,苏真也不例外,被叫过去把他所知道的情况都讲了一讲。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苏真从进入公司工作之后跟老板面倒是见了不少,话说得可就不多了。所以面对着人民警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看着那庄严的警服,尽管没干啥坏事,而且这里人还挺多,他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紧张,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样子搞得像犯了什么事一样的,那位挺赏识他的副总都为他紧了一口气,生怕他一不小心被警察同志问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来。
还好苏真没惹祸,就算是想漏嘴,也没什么东西可漏。公司员工与外来债主就在公司里闹哄哄地说着,直说到再有警察过来,也实在见不着任何一个能够负责的人,只能陆续散去。是老板欠你们的钱,总不能把人家员工怎么着吧?员工还说这个月的工资和上班之前就交了的押金都没地方着落了呢。
当然,也有债主提出让公司副总带他们去老板家找老板娘去,两位副总都说自己并不知道老板的家住在哪里,这话不论真假,都是完全可以搪塞过去的。
苏真迷迷糊糊了一天,中饭都没吃,饿着肚子回到家,却见陈淑宁正斜躺在沙发上,电视没有打开,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真微笑着打招呼。
“中午。”陈淑宁在沙发上睡着了,刚才被他的开门声惊醒,揉揉眼睛,懒洋洋地回答。
“老婆,你老公我可能要失业了!”苏真没觉得陈淑宁的态度有什么问题,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两拍,感叹道,“我们老板跑了!”
“跑了?”陈淑宁这才惊讶起来,暂时把对苏真中午匆忙挂电话的不满抛开一边,坐直身子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苏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道听途说没经过实证的种种可能预测也都讲了出来,最后叹息一声:“明天再去公司看看吧,不过可能上不了班了,应该会封帐放假。如果老板最后还是没出现,我就得另找工作了。”
“啊……现在工作可不好找……”陈淑宁面露愁容颇为担忧地说。
“呃,也许还有转机呢。”苏真不以为意地笑笑,显得很是洒脱,“工作的事情不急,肚子饿了,我去做饭。”
“算了,去外面吃吧。”陈淑宁摇摇头,很是郁闷,自己今天不高兴,老公居然也遇上了这破事,流年不利还是两个人八字相冲?
一连几天,苏真的担心终于成为了事实,老板始终未见现身,公司铁将军把门,公安局立了案,但还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那些债主们都去找老板娘了,他则开始关注报纸上的各种招聘信息。上班的时候不会觉得轻松,总想着放几天假休息一下,可这会儿没班可上的时候,他心里倒慌了起来,想起上班的日子,觉得那真是一种充实的幸福。
然而工作真的不好找,一连几天的报纸都看了,本地电视台也看了,还真没什么合适的职位,连去应聘的念头都兴不起,苏真心慌意乱得烦躁起来,做饭也没心情。一连在外面吃了三次晚饭之后,他还准备着再吃第四次,陈淑敏不乐意了:“就在家里做饭吧,天天在外面吃,哪儿有那么多钱啊。”
“不想做,烦。”苏真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你这么下去天天都会烦,那天天都要到外面去吃,有多少钱吃?”陈淑宁不乐意了,“现在你又还没找到工作没收入,照这个吃法,只我一个人挣钱要不了两个月就得喝西北风去。”
苏真听到这话觉得分外刺耳,开始嫌我吃软饭了还是怎么着?他眼皮一翻,脸色一冷不阴不阳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我现在还没用你的钱吧?”
事态升级
苏真语气中不加掩饰毫不含糊地透出一股不能自制积压许久的滔滔怨气,没有明显地针对陈淑宁,但对她说话时的心态,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改变。往日那种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回到家依旧对她百般疼爱千分呵护的细致与耐心,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缓缓变化,直至形成今日这种跟以前比起来便近似蛮不讲理过份乖张以自我为中心的不耐与恼火。
上次因为陈淑宁晚上接了个电话要出门谈业务,他满怀醋意地起了疑心,大吵一架。今天,陈淑宁出于对生活地焦虑,刚提了点合情合理的建议,他就无名火起,虽然有好几天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这个因素在里面,但不可否认,那一次吵架,那一次陈淑宁的夜不归宿,使得他们二人亲密无间的感情产生了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裂缝。
这道裂缝,苏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一厢情愿固执地认为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她!所以说出这句话,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他觉得是个男人在这时候都要表现出自己的硬气来,甚至心里隐隐有几分气恼,做为妻子,在这种时候应该是对丈夫多做鼓励,有你这么落井下石般出言打击的吗?
陈淑宁没觉得自己说得不对,也没意识到这条裂缝的存在,但她却知道自己和他之间,跟以前不同了,最起码在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道无论如何也无法修复的伤疤、一根或许永远也无法拔出的利刺!这根利刺让她每一天都过得都不安宁,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突然间跳出来提醒她一下,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干净的好女人了!
她是敏感的,敏感到觉得苏真每一个不喜的眼神、每一句不悦的话语都像是在指桑骂槐意别有用心似的怀疑她什么。所以苏真这么一句劳骚加释放心理压力多过于对她态度不满地反问,便在她心里掀起了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激得她突然间神经质般地大叫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你的钱我的钱?我什么时候跟你分过你的钱我的钱了?从结婚开始,从我们正式谈恋爱开始,我们的钱什么时候不是一起用的?你工资没我高,我计较过吗?每次回去你家里,给你爸妈都是几千,那都是我的钱我跟你计较过吗?还有给你买衣服……”
“够了!”苏真怒吼一声打断她的话,心中火气更甚,都结婚了还一口一个“你爸妈”,真是分得够清楚啊!他手猛地一摆,“你没计较过,你人品好行了吧?没计较过你记得这么清楚?好啊,你算算,现在就算!你给过我爸妈多少钱,你给我买过多少衣服,你都算出来,我现在去取钱,还给你!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你……你什么意思啊,我说过要你还钱吗?莫名其妙!”陈淑宁被苏真突然间地愤怒吓了一跳,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苏真,不甘示弱地还击道,“你怎么是这种人,当初看上你真是鬼迷心窍瞎了眼了!”
“我一直就是这种人!你要后悔还来得及!”苏真怒气冲天,说话开始不经大脑不想后果只顾着这一时的畅快淋漓了。
生活的本质
后悔?后悔什么?不用明说陈淑宁也能明白苏真话里潜藏的意思。才结婚了两个月就后悔?她没有,她不后悔!她只是伤心,只是希望他能够对生活认真负责一点,以现在的努力和苦累为今后的幸福把基础打得牢实些。
她只是不习惯他表现出来的强势,只是想和他说说道理,没有后悔和他结婚,真的没有,从来没有!
他怎么能这样说!
“你什么意思?”陈淑宁愤怒中带着伤心,声音颤抖地问。她眼中强忍着泪水,习惯了面对再冰冷的客人也满脸堆笑礼貌说话的她对于吵架实在不怎么擅长,翻来覆去说得最多的也就是那么一句“你什么意思”。
苏真翻冷冷地望了她一眼,见着那双眸子里随时可能溢出来的水雾,心中一痛,可转瞬间又想到她刚才的斤斤计较,胸口郁积的闷气混合着男人在失意之时那格外敏感和膨胀得死要面子的自尊心使得他又咬牙硬起心肠,脸色淡漠不带丝毫情感色彩地说:“就那个意思!”
你是要和我离婚吗?陈淑宁伤心震憾得连嘴唇都在颤抖,这句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没勇气说出来。她牙关打颤伤心欲绝,强忍着的泪水再也堵不住,争先恐后决堤而下。
这就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幸福爱情?这就是自己一直翘首以盼的美满婚姻?这就是那个一直以来甜言蜜语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绝世好男人?
每个人真的都有一张面具吗?当面具掀开,真实显露,温情变成无情,溺爱化作伤害,这才是一男一女登记结婚组成家庭后柴米油盐的具体生活?恋爱时关心体帖幸福甜蜜的件件小事往往会成为婚后伤害对方的尖针利刃,这才本质,生活的本质,人性的本质?
在心内不停地质问自己,可陈淑宁找不到答案。她从电视剧里看多了热恋男女和婚后夫妻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也为剧情伤过心落过泪,却从未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才结婚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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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没再继续,饭也不用去吃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不理谁,苏真自顾自地继续生闷气,陈淑宁寂寞孤独地哭。
耳边传来开锁的声音,随后便是开门与关门声,沙发上的两个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但也仅仅只是抬了下头,随后又恢复原状,生气的继续生气,落泪的照样落泪,好在陈淑宁的哭声终于止住了。
今天学校不上夜课,陈玉芙在放学后做了些习题,眼看着天色不早这才动身回家。以她的内向与矜持,自然不会提前打电话,她与姐姐一样不会做饭,但煮面吃是没有问题的。
进门后直接走到客厅,发现姐姐面带珠泪姐夫满脸寒霜,陈玉芙就格外紧张起来,站在那儿进退维谷不知所措,有心问一问情况安慰一下劝解一番,可就是张不开嘴。
“回来了?没上课?”见到妹妹,陈淑宁使劲抹了几把泪水,轻声问道,“吃饭没?”
陈玉芙摇摇头,马上又点点头:“没,吃,吃过了。”
这种情况下,她可不敢说没吃。
陈淑宁很清楚自己这个妹妹是什么样的性格,就算现在她不像平时那般冷静也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妹妹的心思,起身提着包,对妹妹说:“走,我们出去吃。”
陈玉芙张张嘴又看看苏真,终究没胆子询问与反驳,应了一声,跟在姐姐身后出门而去。
听着重重地关门声,苏真弯腰勾头紧闭双眼,双手抚顶,十个指甲修得极为整齐的指头钻进茂密的短发,急促地来回抓挠。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白费一番心意
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几番思量还是犹豫不决,心底的疼爱催促着苏真给陈淑宁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然后死皮赖脸地赶过去,这场吵架的事件就让它随风而去不留影踪,然而平时隐藏着没见这会儿却特别明显过剩的男人自尊却要让放不下面子,终究没有打这个其实很想打的电话。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主动示弱道歉?苏真的心里涌起这么一个在以前绝对想都不会去想到的理由。
哼,两年来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苏某人自问没有对不起你!
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门看了看,取了两只鸡蛋出来,苏真钻进厨房去了。不多时,一碗面煮熟,两只鸡蛋煎好,他坐回沙发开着电视有一口没一口慢慢吃着,想到自己本来是要出去吃饭的结果却在家里煮面,而陈淑宁一门心思口口声声要节约钱就在家里做饭吃,现在不知道正在外面吃些什么好东西呢。
这就是他妈的生活!事与愿违还是阴差阳错?真他妈的!
吃完面,又等了一个小时,见陈淑宁两姐妹还没有回来,苏真又一次掏出电话,但马上就硬起心肠,冷哼一声关掉电视,洗了个澡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却终究难以入眠,工作、生活、爱情、婚姻等等问题接踵而至,弄得他心神不安。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苏真烦闷的坐起身子,正准备下床之际,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和说话的声音,陈淑宁两姐妹回家了。
他想了想,侧着身子面朝窗户那面墙重新躺下,假装已然熟睡。
“咦,真哥呢,出去了?”陈玉芙随手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道。
“哼,管他呢,喜欢哪儿去哪儿去好了!”陈淑宁冷哼一声,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怨气,但脸上却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份打包回来给苏真吃的饭菜。原本陈玉芙是要打电话叫苏真一起去的,但她阻止了,于是陈玉芙便让服务员拿了饭盒来,她便默许了没拦着,等到起身的时候,还主动提着那份饭菜。
毕竟是自己的老公,嘴上不肯饶他,可心里哪儿能不疼爱着?原本想着回到家,将手上的盒饭往他面前一递,也不需要说什么话,两个人又重归于好,却不料门一打开就见家里黑灯瞎火的,哼,这时候不可能睡觉,肯定出去吃饭了,一腔爱意放空了,她心里便又不舒服起来。
将手中的饭菜放下,陈淑宁还没怎么歇气,便又奔去了卧室,虽然不相信苏真会这么早睡觉,但总是要看一看才能确定。打开灯,见到床上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她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将灯继续开着,返身回了客厅。
哼,什么意思啊?听到开门的声音也不出来看一下,还假装睡着了,你睡着了从来都是平躺着的!
没见过这么没器量的男人!
听着脚步声远去,听着客厅里又传来姐妹俩的对话,苏真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嫌那灯光太讨厌惹人烦,阴着张脸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出“啪啪”的声响,将卧室的灯关上,再回到床上在漆黑的房里睁着双眼,觉得自己特悲愤特窝囊。
听到苏真弄出来的声响,两姐妹从客厅中一起走了过来,但面对那开着的房门以及门里的黑暗,都没有进去。陈淑宁看着刚刚自己才开的灯被关上了,咬紧嘴唇胸部一阵起伏。
“真哥……”陈玉芙弱弱地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陈淑宁怒火冲天地打断陈玉芙地叫唤,狠狠瞪了她一眼。陈玉芙垂下目光,不敢再开口。
这一夜,陈淑宁没有出去,但却跟妹妹陈玉芙睡了一床。第二天一早,她连自己的卧室都没进,换了身前天刚洗还晾在防盗网上的衣服,带着昨天晚上郁积起来尚未消散的伤心与闷气出门而去,没管苏真是懒在床上还是已经出门去找工作了。
姐妹深情
紧闭的窗户阻拦不住屋外哗哗的雨滴声,苏真起床拉开窗帘打开玻璃窗,伸头抬眼望了一圈,天空中飘着如雾般的细雨,远处的建筑物在朦胧中显露身姿,比阳光下那清晰的模样要美上几分,近处地面和树木被雨淋得湿透,灰尘随着水流去向不知名的远方,清洁得令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昨日的好天气并没有延续到今朝,凌晨时开始降下的雨水将整座城市都洗涮了一遍,虽不甚细致,却也使人一眼望去顿生清新之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