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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奖了,这是医疗站啊,不搞好环境卫生不行,否则别人会有意见的。”
“对, 对。赤脚医生这工作忙吗?”
“不太忙,我只能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另外嘛就是量量血压呀,打打预防针呀等等。”
“看来工作任务不轻,你的责任也不小啊。”
“你说对了,否则还要我这卫生员做什么?”
“噢,那大队一年给你多少工分?”
“去年是600分,今年还没有定。”
“还可以,今年你可以要求加一点嘛。”
“嗯,真的,在初中读书时我就认识你,你比我高二级。”
“真的?”他马上陷入回忆,心想当时的她会是怎样的一个小姑娘。
“我看你刚才呆呆地,在想什么啊?”
“我想,当时你肯定是个既漂亮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没有你想得那么美,我那时胖乎乎的。”
“噢,当时你是怎么会认识我呢?我倒忘了。”
“你的学习又好,校运动会上你拿了好几个第一,我能不认识你吗。”
“噢,原来如此。那时我可不认识你。”柳浪实话实说。
“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那是。 你为什么没有读高中?”
“说来话长,我妈说女孩子书读得再多也是蹲灰堂。”
“老思想,重男轻女!不过你只要认真当好医生也不错嘛。”
“过奖了,这是啥医生呵?”
“我不也是个民办教师吗。”
“民办教师可以考师范,考取了就出头了。可是……”
“赤脚医师只要干好了,我想也有出路的。”
“是吗?”
“我表哥村上的赤脚医师不是被招聘到乡卫生院去了吗?”
“是真的嘛?”
“当然真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啊!”说完,柳浪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连忙起身告辞。吴丽萍将他送到村口,说:“下次见!”
“回见,你回去吧。”柳浪挥手向吴丽萍告别。柳浪一边走,一边想,觉得和吴丽萍交谈时,总好象有一个女孩看着他,他很想挥去这个影子,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好象她老是跟着柳浪似的。这个影子好象是小妹雪飞,又好象是初恋情人林晓玟……因此,这次相见,柳浪没有直接向吴丽萍求爱。
这天是农历五月十三,是古镇阜城传统的庙会,柳浪已和吴丽萍约好一起去赶庙会。出发前,柳浪想,要不给她买点东西呢?买点小玩意吧,又怕她不称心;买点贵重之物吧,一是还没有征求过父母的意见,再说现在关系还没有定下来,怎么买呢?正当他左右为难时,吴丽萍笑眯眯地来了,他俩赶紧出发了。
庙会有它特殊的吸引力,通往古镇阜城的路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既有游玩的青年男女,也有偕妻携儿全家出动的。到了古镇,沿街卖山货杂品、香烛元宝和日用百货的摊位鳞次栉比;云集的摊贩,满街的小吃,卖主高声吆喝着招徕顾客;民间工艺品、吹糖人的、捏面人的、卖冰糖葫芦的、卖儿童玩具的……琳琅满目;唱戏的、说书的、变魔术的、拉洋片的,更使人流连忘返。
他们俩转了一圈,天气实在有点热,每人吃了点冷饮,也没买什么,吴丽萍本来想买几件衣服,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再说柳浪又没有主动表示给吴丽萍买点什么,这中间就产生了一些误会。
通过几次见面,柳浪觉得吴丽萍这姑娘的确不错,论品貌,可以;说脾气,既温柔又活泼。但不知怎的,他总是对她爱不起来,因此,几次相见从没有向她求爱。而吴丽萍呢,总觉得柳浪不够热情,也很少见他对她说过掏心窝的话。俗话说:“世上只有藤绕树,哪有树绕藤。”她想,既然他不主动来追我,我何必硬要死皮赖脸地嫁给他呢?
然而她哪里知道,柳浪的心里是十分矛盾的,他心中一直恋着同一个学校里的一个女老师。由于多种原因,渐渐地,两人的关系疏远了,最后两人很自然地分手了。
7
这天,柳浪的表伯吴广福见到吴丽萍,说:“丽萍,好几天没见着你了,是否到柳浪家玩去了?”
“没有啊,怎么啦?”
“不怎么,我想问问你和柳浪的事进展得如何?”
“什么进展,早就不谈了。”
“啊?……”他心中不免有些纳闷。他想:我做了几十年的媒,可很少碰到这种事情,也许有别的原因吧。是啊,大家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媒公。再说,他家真的称得上是个做媒专业户。吴广福从记事起就见爷爷经常忙着给人家做媒。新郎迎娶新娘的那天是吴广福最高兴的,因为这天他爷爷准会给他带回好吃的。这天,他又见爷爷夹着青凉伞出去了,爷爷一定是喝喜酒去了。晚上他在家中焦虑地等着爷爷回家,等着他带回他爱吃的夹着大块扣肉的馒头,还有味道极佳的肉丸。那时候,农村生活相当艰苦,平时吃的尽是些自家种的蔬菜和自腌的咸菜,又舍不得放油,连大人都吃腻了,更不要说小孩子了。谁见了那夹着大块扣肉的馒头和香喷喷的肉丸不流口水呢。后来,他稍大一点,他爸爸也跟着爷爷给人做起媒来,他吃夹肉馒头的机会增多了。于是他长大后也做起了媒,有人问他:“你为什么喜欢做媒?”他倒答得挺干脆:“千年做官为张口,我做媒来为吃酒。”因他特别嗜好喝酒。平时嗜酒成瘾,每天离不开老酒。他喝酒还有个特点,就是不需要什么菜,如果你陪他喝,他一边和你聊天,一边喝酒,可以从早上一直喝到晚上。所以人们送他一个外号,叫做“破坛子”。
这天,吴广福去阜城古镇买东西,阜城离他家8里多地,位于县城的西南部,距县城18公里,地处金衢盆地,地势平坦,又处在三县交界地,系浙中四大千年古镇之一,一条小溪从古镇中间缓缓流过,小溪直通衢江,小溪上面建有四座石砌的拱桥,进出古镇十分方便。运货的船舶可以直接开进小溪,停在拱桥下面。因此,古镇在历史上凭借水陆交通优势,成为远近20里方圆的农副产品的集散地和著名的商贸码头。他买完东西在酒店里老酒喝醉了,跌跌撞撞回家来,走到半路天已经黑了,他就糊里糊涂地在路边睡着了。到了半夜,家人见他还没有回家,就派人前去找他,来到半路,听到路边鼾声如雷,走近一看,他竟睡在路边不远待葬的许多棺材边上,他竟把死人当作活人,使大家哭笑不得。
这里的农民都有到茶店喝茶的习惯。每逢下雨天或者农闲季节,吴广福也喜欢喝茶,有时他会约上柳浪的父亲,一起去阜城古镇的茶店坐坐。而茶馆是阜城古镇老街的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线,老街的茶馆沿小溪回旋排开,鳞次栉比。这里最有名气的要算“玉凤楼”茶庄了,在这里喝茶的人多,因为这里的茶叶要比其他茶店的要好,比其他茶店的要香,同时,又有说书的、唱戏的常来茶店说书、唱戏。由于吴广福经常来古镇的“玉凤楼”喝茶,在茶店认识了一个比他年轻的小伙子,两人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别有一番情趣;一来二往,两人成了好朋友。小伙子名叫宋炳荣,待人很客气,经常给吴广福汇茶钱。这天,两人喝罢茶,一起来到酒店,向店小二要了几只酥饼,半斤熟的花生米,再要了两斤黄酒,两人就对坐着喝将起来。
从聊天中,吴广福得知,炳荣是明真山脚的明印宋村人,今年已经二十六岁,尚未成亲,家中除了父母双亲之外,还有一个未出嫁的小妹。喝完酒,又是炳荣抢先付了酒钱。自此之后,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喝茶、喝酒。从多次接触中,吴广福觉得这小伙子不错,无论是品貌、举止、谈吐都颇不俗。回家之后,就和小妹讲起此事,他的小妹和炳荣见过几次面后,双方都感到很满意。后来,就将他的小妹嫁给了他,这个炳荣就成了他的妹丈。再后来,由姑妈做媒,吴广福的大女儿也嫁到了这个村。由于妹妹和女儿都在这个村子,村子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叫他“娘舅”,反正,娘舅是个堂众的称呼。
柳浪父亲在兄弟五人中排行为老大,柳浪四个叔叔中有三个是吴广福做的媒。等到柳浪的二叔成家时,其爷爷已经去世,俗话说,父死长兄为大。柳浪父亲找到表哥吴广福说,二表弟已到成家年龄,你想办法给他物色个姑娘吧。吴广福二话没说,开始在自己村里排查摸底,刚巧这家有姐妹二人,姐姐叫大莲,妹妹叫小莲,都已到了待嫁的年龄。吴广福过去一说,她们的父母愿意将大女儿大莲给柳浪做二婶。当时女儿的婚事很少征求她们自己的意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平时,柳浪的二叔到大莲家,都是妹妹小莲接待多,因妹妹胆大活泼,再说又不是她嫁给他,所以他们说起话来无拘无束。而姐姐大莲比较老实,性格内向,和柳浪的二叔接触不多,说的话儿加起来没有超过十句。很快到了迎娶的前一个月,家中正在为姐姐置备嫁妆和衣服时,她妈看出女儿大莲有些不太愿意,她妈劝了一通,仍未见效。站在一旁的妹妹小莲帮腔道:“姐姐,听妈妈的没错,我看姐夫蛮不错。”
“不错,不错,你喜欢你就嫁给他吧!”妹妹被姐姐说得满脸通红。
“大莲,哪有做姐姐的这样说话的?”她妈妈白了她一眼。
过了一会,妹妹红着脸说:“我去就我去,你不要后悔!”
“后悔是小狗。”就这样妹妹代姐出嫁,婚后小俩口的日子过得倒是甜甜美美的,就这样小莲成了柳浪的二婶娘。
吴广福平时常到柳浪家玩,还有一个原因,他特别喜欢柳浪的姐姐柳佩。柳佩很小的时候跟这位大伯特别亲,老缠着他跟自己玩。柳浪的大妈连着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大妈待柳佩特别好,像自己的亲妈那样疼她,因此,柳佩十分喜欢去大伯家。正月里,殿下吴自己村子里的剧团演戏,一演就是一个星期,看的人还真不少,周围村子的人都前去看戏。而柳佩也很喜欢看戏,那里的戏不演完她是不会回家的,再说大妈也舍不得她回来。平时村子里放个电影,有个庙会什么的,她大妈肯定会让吴广福过来叫柳佩前去赶热闹,每次去后她不住上两三天是肯定不会回家的。
后来,柳佩长成了大姑娘,比原来越发出俏了。这时,吴广福夫妻俩心中早就有了盘算,想柳佩给他们做儿媳妇。虽然嘴上没有表露出来,柳浪的父母也早猜出了吴广福的如意算盘。一天,吴广福在柳浪家喝了不少酒,他笑眯眯地看着柳浪的父母,说:“表弟,弟妹,你们都知道我特别喜欢你家的柳佩,我看她跟我家的老大也蛮好的,不如给我做儿媳妇算了。”
“难怪你待柳佩这样好,原来有所图啊。哈哈哈!”柳浪父亲说。
“那你答应啦?”吴广福越发高兴。
“这个,你得问你弟妹。”
“弟妹,表弟说要问你。”
“他都没意见,我能说什么。”一门亲事就这样敲定了。下半年,柳佩按照父母之命,称心如意地做了吴家的大儿媳妇。自从柳佩嫁到吴家之后,两个表兄弟又成了亲家,亲上加亲,相互间走得比原来更勤了,也显得越发地亲了。
到了柳浪三叔叔成婚的年龄,不用柳浪老爸提醒,吴广福主动找上门来,说:“表弟啊,你这个当大哥的也该为三弟操办婚事啦。”
“有你这位大伯管着,我还用得着发愁吗?”
“你可别推卸责任,弟妹我来找,事情全靠你去办啊!”
“听你的意思,弟妹好象已经有着落了。”
“姑娘倒找到一个,不知你是否满意?”
“不是我满意不满意,要三弟喜欢就行。”
“姑娘家挺能干的,我看三弟一定会喜欢的,不过她答应来看看再说。”
正值中秋佳节,果然有一位漂亮姑娘叫阿芸的拎了一篮粽子来到柳家坞村的姨父家探亲,名是看姨父,实是来了解柳浪三叔叔的情况,她一听头上没几根头发,扭头就走了。吴广福为了这事还挺生气的,三弟可是生产队里的好把式,生产队里哪样农活他都拿得起,这样的能人你到哪里去找?不就是少几根头发吗?又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当时生过瘌痢的又不是他一个人。头发少几根就不能生活了?头发少几根,又不影响生儿育女,也真是的!他已在表弟加亲家面前说过姑娘由他负责寻找的,现在可怎么办呢?嗨!有了,阿芸不是有个妹妹筱芸吗,今年已经17虚岁,生得牛高马大的,跟三弟十分般配,让她嫁给三弟不是挺合适嘛。
殿下吴村里的人背后都叫筱芸“死死活活”,起因是她两岁时生了一场重病,已经奄奄一息,她父母以为她已经没用了,就叫人用稻草一卷,放到畚箕里背去安葬了。负责安葬的人来到乱坟岗,放下畚箕,拿起锄头刨坑,坑刨好之后,正准备将她放入土坑中,这时,畚箕中突然发出“嗳”的一声,他拨开稻草一看,小家伙正在动呢。他连忙卷好稻草,将畚箕背回此人家中,说明了原委。谁知这个“死死活活”后来身体十分健康,高高的个头,倒像个假小子。吴广福跟筱芸父母一说,她的父母没意见,筱芸也乐意,第二年就嫁了过去。
柳浪的四叔到二十六岁还没有娶上老婆,柳浪父亲只得求助于亲家吴广福。吴广福说:“四弟什么都好,就是眼睛近视的度数太深了。”
“是啊,要不是为这个,媳妇老早就讨回来了,还会等到现在。你说怎么办好?”
“表弟,我实话实说,你不要气恼。你们家兄弟多,住房又不很宽余,四弟的条件又不是太优,我看,只能——”
“表兄,你就直说无妨。”
“我们村有一青年,今年二十七岁,尚未成亲,想拿自己的妹妹换回一个老婆,他家家境还不错。我看我们只能拿小妹给四弟换个弟妹回来。”吴广福提出换亲的设想。
“亏你想得出来?”柳浪父亲白了他一眼。
“实际上我也不愿意这样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小妹已经不小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只不过委曲她了,我们先做做小妹的工作吧。”
在吴广福的撮合下,经过双方家长做工作,两家就这样换了亲。
吴广福经常给柳家坞村的小伙子做媒,同时,又将柳家坞的姑娘说媒嫁到殿下吴去。这样一来,殿下吴村和柳家坞村就成了结对子的村庄,在年长的人群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吴广福做媒成的亲。
有一次,吴广福给柳浪家隔壁的阿炳说对象,通过根福做双方家长的工作,两家家长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又是送定金,又是买金器,又是买布匹,很快为他们订了婚,并约定当年下半年结婚。可是,到了下半年,她的女儿怎么也不同意。而婚期越来越近,根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最后只得跟自己老婆商量,动员自己的小女嫁了过去,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吴广福这人心肠不坏,虽然有些贪杯,但是他的确为周围村子的小伙子解决了不少婚姻问题,使他们建立起幸福的小家。吴广福这人嘴勤、手勤、腿勤,只要有人求助于他,他不怕苦,不怕累,会想尽办法帮助其解决。这天,住在吴广福家南边的吴达明医师来到他家,刚落座就开门见山地说:“大侄子,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说,只要侄儿能做到的。”
“你知道,你的小弟已经老大不小了,可是连个对象都没有。”
“噢,这个……”
“不要这个那个了,只要你肯帮忙,我会好好谢你的。”
吴广福一听,脸上马上有了笑容:“那让我试试看。”
吴达明虽然按辈份是吴广福的堂叔,但论年纪他比吴广福大不了几岁。然而他的学历和阅历是吴广福远远不能比及的。
他军医大学本科毕业后,被派到某团任中校军医。但这人是个糊涂虫,平时生活邋里邋遢,很不检点。他们的团长生有疥疮,又疼又痒,每天由吴医师负责用专门的药水擦洗,在一般情况下,他都提前配制好需用的药水。
这天,团长派来勤务兵说:“吴医师,团长叫你去给他上药。”
“你先去,我即刻就到。”
勤务兵前脚刚走,吴医师从架子上拿了药水,背上药箱就去了。到了团长那里,他按惯例先给团长用热水擦了身,然后打开药瓶,用药水棉花蘸着药水在他全身均匀地涂抹着,直到整瓶药水用完。
第二天,炒菜时突然发现架上的一瓶酱油不见了,而那瓶擦疥疮的药水完好地放在原处,他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昨天,他走得急,加之那药水的颜色跟酱油的颜色差不多,因此,错将酱油当药水了。而刚好在这时,那位勤务兵又来了,吴医师的腿都有些发抖了。勤务兵还是那句话:“吴医师,团长叫你去给他上药。”
吴医师也还是那句话:“你先去,我即刻就到。” 但声音有些发抖。
勤务兵走后,他连忙找到一同乡,说:“这次团长叫我前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如果我不能回来,请将我的东西寄到我的家里去,拜托了。”说完眼里含着泪。但他立刻擦掉眼泪,来到团长室。团长说:“吴达明,你好啊。”吴医师一听,差点倒下了。接下来团长又说:“昨天,我用了你的药,舒服多了,这是什么药?”说完,团长笑了笑。这时,吴医师心上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他马上说:“这药是临时配制的,等下我再去给你配来。”原来酱油是用食盐做的,它也有杀菌制痒的作用。
后来,他来到一个乡卫生院工作。一天,他给病人量体温,竟将小孩插肛门的温度计插入了病人的口腔,使病人大倒胃口,病情不仅未有好转,反而加重了。当地人土话里“吴”和“糊”是同音的,因此,大家背后都叫他糊医师,意思是个糊里糊涂的医师,村子里很少有人找他治病的。
他还有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冬天晚上天气冷,吴医师懒得起来小解,就躺在床上用白天喝茶的茶缸拿来接小便,第二天一早,倒掉小便,洗净茶缸又用来泡茶了。
他虽然讨有两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