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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乐抗拆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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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我让石八斤和何无畏干的,为了阻止拆迁队推进,找到运输建渣的兄弟,让他们假装擦刮事故把建渣倾倒在街口,四辆十轮大卡,每辆准载10吨,共40吨建渣倾泻在狭小的街口……那些运渣车平时在城里野蛮运输惯了,本就不情愿把建渣运到30公里外的垃圾场。听说可以挣4000元,当即接活。带头的一度觉得有人主动要求把建渣倒在家门口,很古怪,但想想他们的车牌都是泥巴挡住的,又是深夜,神不知鬼不觉,4000元等于连拉了三天的活儿,就干了。干得专业,专门挑了平时他们最不愿拉的废弃预制板。
望远镜中,我看见雷政策拉着一个精瘦的人说着什么,还有三虎,还有派出所所长,一群站在巨石后面好像在争论,最后精瘦汉子一挥手,三辆大铲车从队伍后面开过来,开始铲建渣。可平时拆迁队是只管铲倒,不管清理,但这街口的建渣却非得要搬走不可,三辆铲车每铲一次得跑到很远的地方把建渣倒掉,效率很低,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那40吨只清理了不到1/5。
终于耐不住,那精瘦汉子一挥手,部队直接挺进,丁香街强拆第一次围剿开始——大喇叭喊话,警察开道,城管跟进,散兵状前进的是黑衣黑裤的壮汉们,最后是雷政策和各类工商税务卫生部门,我知道,这是全国流行的强拆梯队模式。三百多人缓慢地爬上石头阵,小心躲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钢筋,只苦了那些警察,他们平时养尊处优,体力差,这天没估计到艰难性,居然都穿的是皮鞋……
警察落在后面才好,不敢动他们,要动就动城管这些附属外挂零件,这个责任小。好在警察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彻底地落在后面,所长弯着腰大喘着气,挥手让兄弟部队先走。
城管大哥就是强悍,一会儿十几个城管就冲到了石头阵的最高处,三虎张牙舞爪地喊:石八斤,老子来跟你单挑……然后率部直冲下来。
石八斤想跳出去,我按住,傻B才单挑,别忘了我们有比单挑更拉风的打法。等等,快了,你看戈壁的太帅了。
因为这时,那片石头阵漫起一片尘土,还有奇怪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与此同时那些城管像中了跳脚蛊一般抓狂乱跳,惨叫,纷纷想跑,却又被地下跳出的什么东西拉住。有些城管吃痛不过就用手中棍棒对地下一通乱打,可更坏了,更多的乒乒乓乓开始响起,更多的东西跳出来缠住城管的脚。石头阵上烟雾弥漫、惨叫声导报——捕鼠器,四百多个捕鼠器,纷纷被引发了。
昨天跑到荷花池市场批发了800个捕鼠器,特意安放在石头阵靠我们的这边,就是要利用他们冲下来刹不住脚,引发那些捕鼠器,回头是上坡,想回都回不了。有些还是连环的,碰一个发作四个,城管心急之下一顿乱打乱砸,导致有些捕鼠器跳到空中夹手夹脸。城管们一时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暗器,以为碰到新式地雷,只见石头阵上烟雾弥漫,乒乒、啪啪、哎哎……乒乒是城管砸打的声音,啪啪是捕鼠器作业,哎哎则是他们吃疼不过的叫声。
                  李可乐抗拆记 六(2)
其中一个居然被夹中下身,连蹦连跳地呼救命,说还没有娶媳妇。旁边兄弟心急之下帮忙一扯夹子,那城管大叫一声,晕死过去。戈壁的军工厂出身的何无畏在一些上面焊了倒钩。钉子户这边看了哈哈大笑,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平添一丝娱乐。
后面的城管急速增援,精瘦汉子大声交代先用长棍棒清理,城管实战经验毕竟强大,不到五分钟,把我们安放的四百多个捕鼠器排除了。更多的城管拥上石头阵,三虎大喊:给我全体冲进去……
去字未落,我也低声说:去!
只见漫天的飞矢密密麻麻向先头的城管扑去,遮天蔽日,光线都暗了一暗,200名城管纷纷惊呼。那是三国弩,先人诸葛孔明发明的三国弩,弩状如加大号的墨斗,内设连发机簧,虽经改装为玩乐之用,杀伤力不大,但打在身上很疼,一次可连发12支,昨天我们把锦里旅游一条街的那家店的库存全买光了。当然,我们还不想杀生,把箭头换成了硅胶,最近假肢厂效益不好,转型做假胸,但由于技术不过关硬得简直像乒乓球,被美容院退货,现在正派上用场。
只见弩箭发射之后就流水般不间断,何无畏不是善主,他的C队发射之前都要把箭头裹一层502胶,所以箭不伤人,但打在身上就黏糊糊的。城管本来就密集,很快有人就拉扯不清了,加之先前那些被捕鼠器夹着的人还在抓狂,一时纠缠了三十多个城管在石头上滚成一团。三虎哇哇大叫,不准停步,往下冲。
我再次挥手:冲!第二轮弩箭又射了过去,这次城管有些经验,俯身找体积大点的石头躲在后面,避免再次正面受袭。只见大部分弩箭落在地上,只溅起一些薄薄的雾。一些观战钉子户不禁遗憾,叹息,胶水这么快就用完了。
可几秒钟之后,那些城管拔腿便跑,因为那些雾是花椒粉,最好的汉源花椒粉再加朝天椒粉……北方人三虎更受不了这个,阿嚏地打着喷嚏,眼泪横流,转身便跑。
捕鼠器、三国弩、花椒……城管大哥平时屡战屡胜,一时间碰到遭遇战,又是这么邪门的暗器,日弄的脑子里肯定发蒙,一时精瘦汉子也弹压不住,大部队撒丫子开跑,逃回石头阵那边去了。至于警察,早以不亚于平时肖咪咪的速度,果断实施战略转移撤回了派出所,机敏闪身门缝后侦察,但深深诧异辖区内竟出现这么多诡异暗器。至于那些黑衣黑裤的人,则因为散布在四周,反而吃亏不多。
菜刀妹尖叫拎刀想追,我拉住她,穷寇莫追,且我们尽量打远距离战斗,贴身肉搏就太不明智。大家欢呼的时候也不要站起身来,不要让对方盯住具体的人,法不责众,要是具体的人出头,担心秋后算账。
假肢厂,钉子户庆功会热烈,何无畏代表街民们敬了我一大杯,说还是有文化的人厉害,有章法,早知这样,他的手就不会断了,希望跟着我们一报断手之仇……郭代表感叹,有理有利有节,成功打退拆迁队,还没伤着人,这就是智慧啊……石八斤想了半天没说出来,干脆抱着我和毕然转了三圈,戈壁的这货身上好大一股野兽的味道……高姐带了十瓶好酒,还带了小姐们来,说干脆给大家跳舞唱歌助兴,那些小姐穿着性感,浓妆艳抹,舞技平庸,但很投入,舞毕还说谢谢大家了,如果丁香街不保,她们真是没处去,只有站街了。虽俗,但足够真情。
                  李可乐抗拆记 六(3)
菜刀妹一直跟人划拳行令后来酒兴上来,跑后面找小姐换了衣服,出来当众跳了一段Lady Gaga。靠,是《The Fame》里的《Something Crazy》,也就是中译的《有些疯了》,我最喜欢了。想不到菜刀妹还有这一手,一个小太妹眼波撩人,挺胸翘臀,全场惊呆,简直是尤物。
平心而论,菜刀妹三围比起Gaga来差得远,胸围也就32B,但她的屁股很翘,可能从小喜欢运动的原因,翘而有弹性,可以放个酒杯。咦,这个以前我怎没发现?
是夜总结,远距离作战方针得到信任,三国弩得到实战检验,捕鼠器很帅,但有缺点,城管过来时其实是有两个捕鼠器失灵弹起来了的,可能当时以为哪家扔在建渣里的,并没引起警觉,下次就不允许这样了,责成肖咪咪改进。
建渣阻阵则是一个很实用的方法,特邀参会的窦厂长还担心那几个运渣兄弟会不会受到牵连。我说他们有恃无恐,跟交警一家人。
过去排车号时,亲眼见一个交警副大队长把十几个运输车的本本交还给他们,他们都叫那交警为老板……中国几乎所有运渣车背后的老板,其实是交警自己。这很简单,运渣车不可能不超载,挣的就是超载的钱,要是没靠山,光罚款都罚死了,开始只是托人找相熟的交警走门路,交警也高抬贵手帮帮忙,遇到非管辖地段也辗转打个电话托门路。后来双方都发现,与其这样程序复杂,增加运营成本,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变成一家人。这就是潜规则,曾私下向一交警请教,那天他喝高了:反正要超载,反正要罚款,还不如在老子的管理下有序地超,有序地罚,我们工资那么低,他们也可怜,这种模式反而大家都挣钱,是共建和谐交通的具体表现。
我说,其实头晚派出所值班的肯定也听到了那阵巨响,但半夜两点已过,他们要么打着麻将不想出门,要么以为拆迁队单独在探营,这段时间拆迁队常半夜骚扰,加之正幺鸡、八筒着,一时也不管那么多了……但下次建渣阵再用就不灵了,派出所已然警觉。
窦厂长哦了一声,说派出所肯定警觉了,得换招。其实,老子对他更警觉,窦厂长,他是丁香街大户,可对抗拆并不坚决,今天问东问西的,狗日的窦麻子是不是内奸,俗话说十麻九怪,剩下一个是变态……
他走了,我才向菜刀妹、何无畏、石八斤等人交代:
明天拆迁办定会追查那堆石头,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指责拆迁办野蛮行动,居然动用遮牌建渣车倾倒阻路,严重影响居民正常生活,特向社会声明,丁香街开始设置路障,不准外面车辆进出。另外还要大肆制造舆论,报社记者受制多,就动用网络民间力量,比如天涯杂谈,比如新浪博客,还有微博,这个东东是新鲜事物,传播得快,有关部门就是想删,早就转发无数了……
肖咪咪说前几天按吩咐就注册了几十个博客和ID,微博消息已发出去,天涯杂谈还是说些人话的,高手潜水的也多,正好有个老同学在当斑竹,可以互动。
又安排了一些新的战术,交代补充哪些武器弹药,清点了高姐拿来的一大堆避孕套……
洗漱完刚要睡,菜刀妹拎瓶酒过来要跟我划拳。我盯着她,盯得她居然脸有些红。哇,菜刀妹脸红,这简直是神迹,相当于火星上发现有水……她说到底划不划,你个毛线男人。
                  李可乐抗拆记 六(4)
我说:你先回答,第一,什么叫毛线?
菜刀妹得意地笑:毛线的意思就是这个人很麻烦很磨叽很扯不清的意思。你,第一次就毛线毛线的,现在好了一点了,主要是跟我学的。口人一口,哦,口人一口就是,哈哈的意思,90后火星语。
我不屑地:你属龙,龙尾巴,1989年初生人,冒充脑残90后。
菜刀妹满不在乎:那又怎样?代表个性90后,歧视你毛线80后。
我叹口气:其实我是1980年大年初一凌晨生的,80后说我其实是70后老男人,70后又说我是80后无知小人,戈壁的老子一直卡在中间好多年,一直没组织挂靠。对了第二个要求——喝酒划拳可以,能换条裙子吗?我指的不是Lady Gaga那种亮肉露点超短裙,而是清纯秀丽女生裙。
菜刀妹涨红着脸盯着我,拎着瓶子一怒消失了。一直没回来,我深觉无趣,对毕然叹着气:这妞,绝对属于大型猫科动物,稍惹她,就扑上来咬人。我是悄悄把女人分了很多种类的,比如不停嗑瓜子说话的高姐,属于啮齿类动物;比如母仪天下的焦同志,属于水母级动物;比如毕然过去那妞,房子车子票子都要抓,属于八爪吸盘类动物。
毕然睁大眼睛,菜刀妹一袭长裙,风情万种地站在我身后。
我才不会像毕呆那样惊讶,早知菜刀妹穿了裙子会很好看,才让她穿的。她肤白如雪,身材高挑,眼神灵动,还长了一对难得的美人骨,是个好坯子,要是仔细化水粉妆,那就是精致绝伦的青花瓷,比高圆圆妩媚,比全智贤古典,还有点异域朱丽叶·比诺什的销魂……转过来,看,这眼神,这线条,咳,好吧,大姐别转了,屁股上还挂着把菜刀,差点切到老子鼻子。当下两人开始划拳,彼时的情景是很壮观的:一个穿长裙的美女手拎酒瓶,一条腿跨在条凳上,屁股上叮当挂一菜刀,三结义啊、八匹马啊、二猴摘桃啊……太刺激了,太女流氓了。
她拳法比麻将差些,被我连胜十多拳,但酒量奇大,也不多话仰脖就干,干了还亮杯底,说姐姐我绝不养金鱼。反而是我百般计较,要么说掺多了,要么说出了弹簧手……她也不计较,豪迈地说那就重来。但一会儿还是把我搞得不胜酒力,毕然、包一头纷纷上,都被灌倒。我一脸敬仰,问她为什么酒量大。她撩一撩,一条腿放肆地跨在条凳上,大声说喝酒跟喝水一样,没感觉……
咳,这个,大姐你可以把腿跨在条凳上,但跨之前不要先撩一撩,那是优雅的裙摆,不是你熟悉的牛仔。一撩,白花花的腿全出来了,让老男人流鼻血不说,也太不符合大姐你一贯的风格。
是该全面整体介绍一下她了:菜刀妹,身高~米之间,喜戴黑色跑酷帽,水洗牛仔裤,耳机不离身,还带有收音机功能。有时候她直勾勾站在马路中间望天,还以为她有自杀倾向了,跑过去,她却嗯地把耳麦取下来,问你个精神病跑马路中间干什么?想自杀吗……不喝水和可乐,更不喝茶,喝怪怪的运动饮料,浑身挂着金属饰品,喜欢韩国冷门组合,黑黑的刘海儿耷拉到下巴,常挡住一侧脸,冷气直逼地说,砍死你。
不过她真是一个哥们儿的料,常说80后女孩太不仗义,结婚就要房子。我们90后,有套子就行,要房子干什么,又不是跟房子叉叉;有身子就行了,要票子干什么,又不跟票子叉叉;有鞋子就行了,要车子干什么,又不是跟车子叉叉。我夸她说得太沁人心脾了,真应该封她个“子曰”,加以推广。要不是她年龄太小,又大型猫科动物,老子还真可以考虑屈尊下嫁给她……
                  李可乐抗拆记 六(5)
划着,想起上次她泼尿过来时说过一句,大着胆子问:你真的是处女?
她小妖般地一笑:你真想知道吗?
我叹气:你个小太妹肯定不是处女,现在找处女得去幼儿园。老子刚刚转发一条高人的微博,中国处女现状——不小心自损一批,犯罪分子破坏一批,感情骗子忽悠一批,合法程序消耗一批,生活所迫上市一批,看破红尘留守一批,科技发展修复一批。
她可能有些醉了,把脸贴着我的额头,有一种传说中吹兰吐麝的气息:我真是处女,今晚你要不要,去我那儿。
我说:要,现在就要。
她激动地说:先预热一下。慢慢把嘴贴近我,贴近我,无限贴近我,一口啐得我满脸都是唾沫,一耳光扇得我头晕脑涨。
我习惯了,笑了笑,躺下便睡。让她走时把门关好。
半夜,听菜刀妹在那边狂喊:老子要杀了他,杀了他。高姐在苦苦劝:别喝了,人都死了,哪儿去杀?何况再不争气,也是你父亲啊。
毕然瞪大眼睛:菜刀妹有父亲?
我说:没父亲她从哪儿蹦出来的?是人总是有父亲的,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是精子总会游向逼岸的。
拆迁队第一次围剿吃了亏,次日清早就派出10辆卡车清理建渣。
之前特意让运渣的兄弟在街口倾倒成一个V字,左边护着东街,右边护着西街,留出的缺口正对派出所那条街,而我们可以从V字外侧正常通行。这样就出现一个奇观:拆迁队在V字内侧清建渣,钉子户在V字外侧修路障,双方扬铲如飞地拼进度,活像抢占摩天岭。但钉子户赶了一个通宵,中午时路障已修得差不多了,主要以水泥桩、碎石、铁链和树枝为主,还把建渣中较大的预制板拖过来作为挡板,等于是修了更大的一个V字。到下午三点多,拆迁队才把建渣清理得差不多。
他们并不进攻,像在等什么,一会儿竟散去。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拆迁队今天是不会动手了,让何无畏的C队值勤,其他人休息。车队领导打电话给菜刀妹说对她参加抗拆迁很不满意,让她去西街的总站谈话。石八斤要带人去保护,她撇嘴:他老家也刚刚被强拆,兄弟姐妹现在还住他家,只做个面子好给上面交差。
到了总站,领导满脸堆笑地握着菜刀妹的手嘘寒问暖,大骂拆迁队浑蛋,又交代要小心……我们多虑了。总站旁边就是动物园,石八斤就邀我们进去看一下,想想好久没到这里逛,跟他进去。
刚来丁香街时来逛过几次,那园子其实很破败了,衰草丛生,围栏斑驳生锈,动物不多,也就是熊、豹子、猴、鸵鸟以及一些爬行类动物,还有两头大象。石八斤说:本来有东北虎和大熊猫这些国宝的,可是养不起了,园长都想把这块地卖出去,要不是一时找不到地方养这些动物,狗日的就真卖出去了。
石八斤在动物园立马就变了一个人,他神态威严,指挥若定,活像三军总司令,他说,我就是巴顿将军。在猴山,他一声立正,那些正抓蚤子的猴子齐刷刷向我们敬礼,一喊齐步走,猴子们就一字纵队随着国歌走正步,行到旗杆处,一个身形硕壮估计是头猴的还随着国歌升起了国旗,歌曲止处,国旗正好在杆顶飘扬……石八斤一声毕礼,猴子们又挺腰敬礼。
包一头感叹这些猴子太聪明了,卖到马戏团很值一笔钱。那猴子龇牙一声叫,所有的猴子整齐划一对包一头吐口水,还竖起中指。
                  李可乐抗拆记 六(6)
石八斤哈哈大笑,说这些猴子可不能说卖,一说卖它们就耍流氓。又回头呵斥猴子:国旗班战士可不能耍流氓。那些猴子纷纷做害羞状,以手捂脸。这些猴太精了,上次跑油条房里乱打乱砸,有只还解开我的挎包偷走里面给索拉拉刚买的口红,抹得满嘴都是。
这天石八斤带我们去的是熊山,说这儿的才是他的宝贝。可是在熊山却没见着熊,除了一个水池子外空空如也,石八斤微微一笑,大声喊:包子、包子……只见一头胸前有明亮月牙儿的熊,黑茸茸的熊哗的一声从水中钻出来,咧着嘴爬上岸,欢天喜地就奔了过来,见石八斤就一个劲儿作揖,像见着亲爹一样。石八斤转到铁栅栏那边打开门,那熊趁机突然把他摁倒在地,张开大嘴就向他腰间咬去,哗就拖出一口白花花的肉出来。凶性未改!我惊叫一声,却见石八斤还咧着大嘴笑,从腰间又拿出一个喂熊。包子,原来是包子,从没见过喜欢吃包子的熊。那熊等不及,伸嘴把腰包扯下来,哧地竟将腰包扯烂。
石八斤心疼新买的腰包,大声呵斥那熊,说到气处作势要走,那熊害怕主人,使劲作揖,又打自己嘴巴,最后竟在地下打滚逗石八斤开心,石八斤转怒为笑,骂道这个熊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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