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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两广总督袁树勋尚在路上,张人骏是胡混等待,广东就只剩下陈文强在上蹿下跳,挥舞着各种权力大棒,刮起了改革的旋风。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广东风气开放得早,几任总督都重视教育,这也为陈文强的改革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广东法政学堂、两广高等工业学堂、两广方言学堂的大批优秀毕业生被陈文强招揽聘任,还有警察队伍中抽调的精干者,将被委以盐运、厘金、制造局、地方警察局等各机构的官职,分赴广东各地,将陈文强的改革措施落实到位。
从表象上看,陈文强干得风风火火,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改革。而他自己把工作的重中之重放在哪里了呢答案或许会让人吃惊,其实陈文强一直关注着清乡剿匪,一直在招募扩充警察队伍,一直要彻底扭转广东的治安。
其实道理并不难理解,陈文强想革除弊政,想鼓励扶持民族工商,想把广东这个蛋糕做大,一个相对安定的发展环境就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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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剿匪清乡,新督似不满()
清军于西南再遭大败,丢失防城和钦州两个港口,南宁亦撤兵弃守,战局似乎岌岌可危,广东面临重大威胁,清廷为之极度震惊。
但形势的发展却并不是急转直下而不可收拾。吴禄贞由琼崖兵备道升任广东陆路提督,亲率千余精兵赶至廉州府今合浦督战。经过急速整顿后,合十数个巡防营广东新军共六千多人马,掘壕挖沟,重新构筑了防线,并挫败了乱党的“进攻”。
“乱党连续作战,加之雨季,道路难行,供给困难,已显疲态;然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兵力不足,守有余而攻不足,对峙已是极限,或还有危险”
对于吴禄贞的奏报,张人骏不觉得失望和疑惑,反倒是喜出望外。虽然去职已成定局,但广东暂无危险,还是令他感到欣慰。同时,这也证明他有识人之明,走马换将终于稳定了战局,对朝廷也算是有个交代。
既然吴禄贞报告说还有危险,那就只能继续增兵,以求彻底稳固防线。七抽八调,张人骏利用最后的时间,又从广东各地拼凑了五营兵力,开往前线。同时,他向朝廷上奏,请求钱粮物资上的支援。
尽管把督办新军的差使交给了陈文强和吴禄贞,但陈文强也向他陈明了困难,短期内无法筹集足够的资金,新军的编练只能缓行延办。对此,张人骏也没有办法,只能要求陈文强尽心竭力,新军的编练则可以排为单位持续进行,积少成多。
简单地讲,张人骏就是要陈文强有钱就出,按照四十多人一个排的标准来编练新军。而不必非筹够一标或一协,甚至一镇的资金方才开始行动。
陈文强还是给了张人骏面子,答应用此法编练新军,并慷慨地拔付给吴禄贞一万元募兵费,还有百枝步枪。反正张人骏也呆不了多长时间,编练新军也有了他的章程。倒也不必一毛不拔。
之所以对编练新军不积极,当然是陈文强心中有数,只要总参谋部不下达命令,革命军是不会主动向东发动攻势的。何况他真的是苦于资金不足,难以提供太多的金钱。
陈文强暂时不肯向编练新军投入太多,但对扩充警察部队却不吝金钱。清乡剿匪的缴获,抄没盗匪和庇匪罪犯的家产,几乎全部都被清乡委员会截留下来,用于扩充武力。并把清乡向其他县乡推进。
既然知道革命军不会向广东发起进攻,即便进攻也是演戏作假,陈文强便又向吴禄贞借了五百人马,全部编入武装警察。又从组织训练得较好的民团中招募了一百多人,配备最强的火力,组成五路清剿部队,亲自率领,突然进入南海县。开始纵横清剿。
“广东盗匪之多,以广肇二府为最。广更多于肇,广府属则以六大县为多,六大则以南海为多”。水匪沙匪盗匪会党,在南海县可谓是全部都有,陈文强则准备充分,既有内线情报。又有他的异能相助,更有水师提督李准调动的内河炮艇巡弋盘查。
在陈文强所率领的精兵强将打击下,广义堂广东堂等堂口被摧毁,袁拱等会党首领非死即逃;袁虾九股匪被击溃,残余盗匪向新会潜逃时为江上炮艇发现。枪炮齐下,袁虾九浮尸江上,其余盗匪鲜有漏网;沙匪梁大炮率三百余手下抗拒官兵,与一路剿匪部队交火接仗,在五六挺机关枪的凶猛火力下,沙匪稍战即溃,梁大炮亦当场被毙
杀,杀,杀庇匪劣绅杀,窝匪地痞杀,会党首领杀,盗匪杀五路剿匪部队纵横包抄,清剿围杀;陈文强则带着清乡委员们随队行动,随审随判,随剿随建。地方警局民团乡团一一清理重组,警察局长所长再加上民团教练一一派驻,处理清乡的善后事宜。
“职部于南海县清乡以来,凡绿林暴客花红甚巨者,除为官名格毙缉拿,莫不知畏逃匿;月旬以来拿获积年抢掳之匪上千名,正法者已有五百余名清乡善后已妥交清乡委员张长清及各警局民团乡团处理,职部已率兵进剿番禺”
当新任两广总督袁树勋赶到广州赴任交接时,陈文强已经率部结束了南海清乡,赶往下一个盗匪猖獗之地番禺。作为下官,虽然没有在广州迎候,但陈文强却送来了清乡的战果,不仅仅是缉捕正法了盗匪,还有部分缴获作为迎接袁树勋的礼物。
“文强有名望,有能力,海内皆知啊”袁树勋看起来并没有恼怒不满的神情,笑着对张人骏说道:“皆言广东盗匪猖獗,有文强这等干吏,剿平也是指日可待呀”
张人骏自然知道陈文强清乡的收获应该很大,贼赃只是一部分,那些盗匪和与盗匪有牵连的地痞劣绅,可都是抄没家产,迁往琼州。房屋田地钱财,这些的价值不好计算,但发卖出去却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文强长袖善舞,于筹措资金广辟财源最是精通。”张人骏并不说透,附和着夸赞道:“清乡费用完全是他自筹,只此一点,便为官府节省了很大的开支。”
“是啊,现在朝廷缺钱,地方也叫苦不迭。”袁树勋摇头叹息道:“再加上西南革党作乱,广东的财政窘迫是可想而知。有文强这样的干吏,是张老和本部堂的幸运啊”
张人骏淡淡一笑,说道:“能者多劳,老夫是给了文强很多官职名分,也看好他的能力。假以时日,必见成效。”
“本部堂在上海时,与文强也有一面之识,今番共事,自然会照顾一二。”袁树勋听懂了张人骏话中含意,也就顺水推舟地作了承诺,假以时日嘛,当然是指他主政广东要给陈文强发展经营的时间和空间。
张人骏点到即止,也不想再深说。办理完交接,袁树勋又殷勤地设宴饯行,算是结束了官场上的惯有仪式。虽然张人骏被开缺回籍,但他门生故旧不少,与袁世凯又是儿女亲家,袁世凯已经调到朝廷中枢。袁树勋自然不会开罪于他。
丁末政潮之后,瞿鸿禨岑春煊及相关的数人包括军机大臣
林绍年,当时是瞿鸿禨一派参与弹劾段芝贵,后被挤出京城相继垮台,奕劻袁世凯等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但是,慈禧太后也意识到奕劻袁世凯等人可能会独揽朝政,于是在罢免瞿鸿禨的第三天,便派醇亲王载沣到军机处学习入值,形成军机处“两亲王”的格局。以便牵制奕劻。另外,为了防止袁世凯势力尾大不掉,又以明升暗降的办法解除了袁世凯直隶总督的职位,将他内调为军机大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载沣这个小年轻,哪里斗得过奕劻和袁世凯,慈禧这个老太太,肯定还有后招儿。而人们最多的猜想便是调湖广总督张之洞入值军机。既削了地方汉人督抚的权,又能在朝廷中枢牵制奕劻和袁世凯。
而陈文强的交游广阔是出名的。不仅张之洞张人骏对他青眼有加,委以重任,连袁世凯在朝中也为他说了不少好话。这样一个左右逢源,并不是某派铁杆的干吏,倒是更让清廷放心。
袁树勋呢,对这些都是洞悉于心。初至广东,根基未固,即便想削陈文强的权力,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总要摸清形势培植亲信之后再说。
这样一来。倒是给了陈文强稳固掌握权力的时间。他一边清乡剿匪,一边遥控指挥着各项工作的落实。警务盐务兵工厂黄埔局厘金局等等,从只是名义和官职,到切实的掌控,举着改革和新政的大旗,陈文强逐渐地实现着自己的目的。
南海番禺三水香山清乡完毕,陈炯明那边也完成了顺德清远东莞的清乡工作。清乡的善后也安排妥当,每县都派驻清乡委员,可以调动警察乡团对盗匪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清剿。保甲户籍也由各乡局严格管理,使窜逃于外的盗匪再难以返回并立足,从而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兵来贼去,兵去贼来”的清乡积弊。
而水师提督李准的支持,使水警也组建完成,四十多条大小巡船三百多名水上巡警,使珠江三角洲的治安日渐好转。作为广东的经济发达地区,有了稳定的社会环境,工商业便能快速发展,税收和厘金也能大幅增长,这其实也是陈文强把蛋糕做大的第一步。
在返回广州之前,陈文强先赶到了黄埔船局,与水师提督李准会面。在清乡剿匪中李准很是配合地出动内河舰船,组建水警也给予了支持,现在该是陈文强补偿的时候了。
阳光略有些刺眼,陈文强轻轻压了下帽沿,把头向下低了低。远处的船坞内,伏波琛航两艘兵舰正在维修,火花四溅,人员忙乱。
“你答应过要给我添置一艘排水量三千吨以上的兵舰。”李准放下望远镜,幽幽地说道:“如果有大舰的话,巡视海疆能航行得更远。”
“钱不凑手啊”陈文强有些无奈地摊开手,诉苦道:“都看着我的产业越铺越大,可贷款借债谁知道投资建设刚完成,收益期还未到啊”
李准撇了撇嘴,揶揄道:“贪多嚼不烂,谁让你背那么多的差使也就是你,还能支撑。换了旁人,只一个粤汉铁路就给压垮了。”
“嘿嘿,能者多劳嘛,谁让我有本事呢”陈文强讪讪一笑,说道:“虽然没有三千吨以上的兵舰,可四千吨的远洋轮船不是借给你用了吗我看你可以把指挥部设在远洋轮船上,更加安全。”
李准抿了抿嘴,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却又坚决地摇了摇头。
巡弋海疆,广东水师却只有三艘兵舰勉强能够胜任远海航行,排水量1258吨的木壳炮艇伏波号,排水量1358吨的木壳运输舰琛航号,排水量572吨的武装兵船振威号。因为陈文强的支持,才借到了排水量四千五百吨的远洋轮船一艘,算是最适合远海的舰船了。
这与列强的海军相比,实在是可怜得很。不说庞然大物般的战列舰,就是现在列强制造下水的巡洋舰,排水量也至少在五千吨以上。
“第一次,主要是增长经验。”陈文强似乎知道李准黯然的心情,开口安慰道:“我的为人禀性你了解,说给你弄兵舰就肯定能给你弄来,不过是时间晚一些罢了。”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李准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此番出海巡视,所需经费物资还不全是你所筹措。花费不小吧,我自是心存感激。”
数百担大米种羊种猪稻麦豆种各种生产生活工具,为渔民在岛上定居垦殖提供条件;为了防备与列强的冲突,陈文强还为巡视海疆的舰队准备了充足的弹药。
李准所说的花费不小,当是实话。但陈文强却不以为然,摆着手说道:“东沙西沙产矿颇富,若一律开采,实是开源之径。李大人此番巡视,勘察可为要务,各岛情况既明,自可招徕华商承办岛务,此引资之一法。”
李准想了想,沉吟着说道:“此与张总督之设想相似,只是新总督继任,恐改弦更张,事难顺遂。”
“哦,李大人听到什么风声”陈文强觉得李准话里有话,才开始用心探悉,并疑惑地问道。
李准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说道:“新总督实非廉吏,听闻最近几大盐商齐至广州,与总督大人接触甚多,恐怕于你会有所不利。至于出海巡疆,本是早已确定之事,他倒未有多言,只是说陈老弟筹措有方,生财有道。”
陈文强盯着李准看了一会儿,突然冷冷一笑,说道:“与我不利,想必他还没搞清楚这广东的水深水浅。盐商,好啊,送上门的肥肉,我正愁没借口收拾他们呢”
“莫要冒失。”李准赶忙劝道:“他是总督,可直达天听。你虽然交游广阔,也有靠山,但与上官直接冲突,却是殊为不智。”
“李兄放心。”陈文强拍了拍李准的胳膊,说道:“所有物资已在榆林港备齐,这边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你且放心地出海巡视吧出海远航对于水师官兵也是第一次,
,可要谨慎小心,注意安全。”
李准点了点头,看着陈文强,嘴唇张了张,到底是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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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倚仗实力的反击()
在广州,陈文强要做到耳目灵通并不困难。道:“广州城似乎安静太久了,没有霹雳之震,他们是不是觉得已经太平了”
“革党潜入,重施暗杀故伎,以策应西南战事。”陆耀宗笑着点了点头,“此计可用,捎带着让盐商也见见血,听听响动。”
“交给叶忠民一并去办吧”陈文强对广州警察局局长叶忠民是相当信任,且在广州,由警察来干这种事肯定是不会出什么纰漏。
作为一个领导,陈文强懂得如何用人,更有识人之能。而且一个事无俱细全都要管的领导,未必是一个好领导。抓大放小,人尽其才,陈文强可不想做活活累死的诸葛亮。
所以,即便是极重视的剿匪清乡,陈文强也不会全部亲历亲为,把全省几十个县全跑遍。既然已经找到并解决了以前清乡的积弊,而且用雷霆狠辣的手段进行了震慑,再加上精悍的剿匪队伍,年轻负责的清乡委员,以及已经摸索出的一整套清乡和善后的程序,自然就可以把陈文强解放出来。
“大人,我觉得让吴大人配合一下更为妥当。”陆耀宗试探着建议道:“比如催粮催饷。”
“好,这样就更周全了。”陈文强赞赏地点了点头,“给他发密电,让他把情况说得严重些。西南战事是重中之重,这么一搅和,看袁树勋有什么办法”
“只要把住钱。袁树勋这个总督也奈何不了大人。”陆耀宗信心满满地说道:“要是大人撂挑子,广东定然大乱。”
广东的巡防营七抽八调,地方上已所剩无几,维护治安剿匪清乡的工作正在逐渐被警察接手。陆耀宗所说的撂挑子,竟然是如此彻底,连警察都要调走。
陈文强轻轻摇了摇头。笑道:“还用不着如此绝决,给他们点颜色,目的也就差不多达到了。”
陆耀宗点了点头,虽然说得够狠够绝,其实他也不希望走到撕破脸皮的那一步。
“给袁树勋送封信,就说本官获得消息,有革命潜入广府,正在着力缉捕,至广州的日期要延后几天。”陈文强吩咐完。往椅子上一靠,微微闭目养神。
陆耀宗应喏一声,转身离开,随手关上了房门。
身兼数职,位多权重,只要能按陈文强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广东不战而下是非常有把握的事情。虽然现在遇到了些困难,陈文强却并不灰心丧气。甚至觉得如果能使袁树勋彻底服贴,以后反倒更加顺遂。
皇朝末世。凭的是官位吗,显然不是。这一点,陈文强看得清楚。只要有人有枪,再有钱,朝廷也奈何不了他。
轻酌慢饮,茶香四溢。
袁树勋捋着胡须。品着香茶,在总督府中怡然自得。
是啊,他应该得意,应该高兴。大盐商的孝敬收到房内,只要陈文强到了广州。把盐政改革的章程全废掉,这件事情也就算办成了。
其实,袁树勋也知道陈文强的实力很强大,不仅仅是西南前线的外援吴禄贞,还有他手中的警察,以及交情很好的商团。所以,袁树勋没有敢贸然把盐运使这个头衔拿下交给别人,而是给了陈文强几分面子。
但袁树勋想不到的是陈文强在谦恭的外表下隐藏着强横的本性,反击来得是既快又狠。而且,袁树勋还不确定是陈文强搞的鬼,谁让陈文强已经被革命党骂成屠杀“革命志士”的刽子手呢你说陈文强是革命党,谁会相信
心情变得不好是始于收到了陈文强的书信,内容很简单“革党潜入迟回广州”。袁树勋有些生气,自到任以来,陈文强还未正式拜见过,先前送的礼物已经淡忘,他开始觉得应该给陈文强点颜色看看了。
心情大坏则是在午后的小憩,轰然巨响地颤床摇,袁树勋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心脏怦怦乱跳,半天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这下子听得更真,后宅又是两声爆炸,然后就是人声嘈杂,乱成一片。
革党潜入袁树勋一下子想到了陈文强的书信,又想到了两任广州将军的被刺身亡,立时吓得魂不附体。
等到侍卫们赶来保护禀报,袁树勋才知道这几声爆炸确实是革党所扔的炸弹。总督衙口那一颗炸死炸伤多人,其中就有前来求见他的盐商,还有侍卫若干。后院的炸弹则把墙炸个窟窿,震倒了茅房的一角。
“真是革党”高树勋拿着暗杀者扔于地上的警告信,手在颤抖。
“革党擅用炸弹。”高树勋的侍卫队长是他从山东带来的,最是亲信,在旁边肯定道:“尤其在广州最是猖狂,为配合西南暴乱而来行刺大人,肯定是他们无疑。”
“警察呢”高树勋很害怕,也有些恼怒,“他们是干什么吃的竟让革党潜入省城,且在光天化日下跑到督署行刺。”
“广州城内的警察不多。”幕僚是个中年人,眨着闪着精光的小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巡警总办陈大人在城内清剿过,盗匪几近绝迹。所以,他率大部人马前往周边清乡,城内治安由少数警察和商团来维持。”
“连省城都护不周全,还清什么乡”袁树勋恨恨地跺了下脚,“派人给陈总办去电,急召他率部回城,清剿潜入之革党。”
幕僚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恐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