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砍杀着往后逃跑的清兵。
“老子就死在这里了谁敢后退,杀无赦冲,给老子冲上去。”清军军官血红着眼睛,咆哮着,又组织起一次冲锋。
山顶阵地上的革命军也注意到了这个不停叫喊的军官,十几杆步枪顿时转移了火力,毛瑟步枪响了一片,那个军官机灵的在地上一滚,躲到了土坎后面。枪声停息,这家伙又蹦起来嚎叫着指挥:“冲啊,杀啊,有种的跟老子冲上去,打死一个乱党赏二十块大洋活捉一个赏五十,打死军官赏五百大洋”
百十个清兵在武官的催逼和鼓舞下,呐喊着向前攀登冲锋。子弹乱三绞四地飞来射去,两挺机关枪也再度怒吼,扫射着这股顽强的清军。
五十米,四十米,山顶枪声突然停息,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一群黑点便凌空飞了过来。冒着丝丝青烟的手榴弹不断落地翻滚,即便是最悍勇的那个清军武官也目瞪口呆。
相对于机关枪的威猛,具备声、光效果的手榴弹更令清军胆寒。而如此密集的投弹,还是清军所没有尝过的滋味。
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烟柱在火光绽放中一个接着一个冒起,碎石、泥土、草木、残肢、断臂和武器的零件,在空中飞舞,更有无数激射的夺人性命的弹片。
硝烟弥漫,视线阻隔,龙济光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山风吹过,烟尘逐渐淡去,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手下最勇猛的将领已经不见了,在手榴弹的集中轰炸下,清兵非死即伤,丧失了最后的斗志,正在山顶追射的子弹下亡命奔逃。
完了龙济光颓然放下了望远镜。显然,乱党的实力超乎想象,什么七天期限,就是十天、半个月,也无法收复这险要的阵地。
“停止进攻。”龙济光无力地摆了摆手,下达了明智的命令。
现在只能向上呈报,陈述困难,请巡抚大人继续增兵。同时,等待驻南宁的广西提督丁槐派来的炮队,希望能在炮火上压制乱党,再进行攻击了。
等到龙济光看到败退下来的部队时,他心中的沉重更加强烈。这些清军已经很难被称为士兵了:衣衫肮脏,就象是从污泥坑里扒出来的,他们歪歪斜斜地蹒跚着进入营区,一个个目光呆滞,好象还带着从噩梦中惊醒的那种骇异,从体力到意志,完全被打垮了。
尽管革命军打得很好,但伤亡数字依然每天都在增加。
陈文强每天都在计算,都在联络布置,等着
着大反攻的时机到来。
消耗敌人的力量,同时也在展示实力。对于广东新军的渗透显然是还嫌不足的,那便用外力来增加影响。。。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激励的目标,在人不在枪()
阵亡八十七人,伤一百四十六人。,是如沐春风,想得周到细致;对投机和动摇分子来讲,则是悚然惊心。凛然而惧。
而且,有时候是不用交谈的,陈文强只是莫测高深地观察审视,便能够得出准确的用人意见。
宋先生长于革命理论,陈先生长于知人善用,吴先生长于军事指挥。就目前复兴会这三驾马车。都可谓是盛名无虚。至于其他神秘执委,外界和复兴会会员便知之甚少了。
“在革命成功这几年中,我们要打好基础,而不是猛冲猛打,寄希望于四方响应,推翻满清。”陈文强用力拍了拍炮台的垛口,继续说道:“就象这炮台,坚固异常,可历百年而不毁。但修建时却耗时耗力。非短期可完成。如果我们急于求成,那是不是会有悬军万里旌旗当当一呼百应的可能呢我首先是觉得现在时机未到,而即便有这种可能,那响应我们的会是一些什么人呢是真正的革命者,还是见风使舵的投机者这样得来的成功,是表面上的胜利,还是换汤不换药只换了旗帜的统治呢依我们现在复兴会的实力,能切实地掌握控制多少地方。使其按照我们的理想去建设呢”
半晌的沉默之后,葛智初试探着说道:“可能是一个省。或者是两个省。我们目前的军队规模,估计只能保证维持这么大的地盘。还有我们的政务人员,数量并不多,也缺乏经验。”
“如果只是表面上的易帜,地方政府依然由旧官僚旧军头把持,这革命的胜利来得便很勉强了。”秋j 似乎也有所醒悟。皱着眉头说道:“更不要说实现我们的理想,强大国家振兴民族了。”
陈文强点了点头,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不一定非要使全国统一于我们复兴会的领导之下,才能去实现建设发展的计划。你们可以比较一下版图。日本或许不如中国的一个省大,英国的本土面积又有多少有一两个省先牢牢掌握,充分发挥人力物力,在工商业的发展上或许更有利。贪多嚼不烂哪,人员资金,恐怕都不允许我们把摊子铺得太大。而且,要统一全国,武力是一种方式。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办法,造成的动乱和国家损失的元气最小。”
“什么办法”秋j直统统地问道:“不打,敌人会乖乖投降”
“现在还不好说,只是”陈文强手指着脑袋划着圈,说道:“只是一个想法,一种担忧。如果非要执着于武力统一,内战打得旷日持久的话,外面的敌人恐怕要趁虚而入了。比如日本,俄国,还有其他的列强。所以嗯,不能再说了,机密啊,我可不想违反组织纪律。”
葛智初和秋j愕然,这怎么又扯到机密了,明明是分析大势嘛
“确实不能说了。”陈文强伸手一指,苦笑道:“越南人,追到这里来了,真是贪得无厌。”
葛智初摇了摇头,试探着说道:“要不,再给他们些枪枝弹药想在越南立足,还是需要他们的帮助的。”
“他们帮咱们,可也在帮自己。”陈文强沉吟了一下,说道:“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对于双方来说,都是适用的。已经给了他们数百条枪了,虽然老旧一些,可也有一百多新枪啊法国人暂时还构不成威胁,他们未免也太心急了。还想发动河内起义,胡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在越南维新会领导潘佩珠等人的努力下,黄花探加入了维新会,并和很多越南的抗法领袖达成了彼此建立联络,特别是北圻各地的爱国志士。因为与复兴会的秘密援助协议,又得到了很多枪械物资,觉得实力大幅增长,就开始筹划在河内举行武装起义。
而与革命军相比,黄花探却深觉武器装备还不够,不仅是数量,质量上也相差甚远。除了一百枝汉阳造,五十架十响盒子炮,其余的枪枝不少,但都有些老旧。这也不奇怪,陈文强看到革命军发展的势头不错,便把计划中支援黄花探的枪械大多换成了缴获巡防军的装备,连汉阳造都不舍得送了。
维新会干事邓子敬在几名武装越人的护卫下,走上了炮台,笑着先向陈文强拱手致意,“陈先生,在下又来麻烦您了。”
陈文强虽然腹诽,但脸上却笑得热情,还礼之后,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革命军在越南有立足之地,又蒙贵方支助粮草,岂不也是麻烦你们”
“呵呵,那就是我见外了。”邓子敬停顿了一下,沉声说道:“革命军打得风生水起,我们的抗法运动也想掀起个。河内起义,正在紧张的筹备。现在所缺的,主要还是武器装备。如果贵方能再支援一批崭新的枪枝弹药,我方将感激不尽。”
“崭新的”陈文强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我军正与敌人苦战,弹药物资消耗很大,即便是老旧的缴获,也是尽最大努力支援贵方的。况且”他拉长了声音,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军是以新枪进行训练的,突然更换,肯定不适应。而贵方呢,刚开始扩充人马,从训练开始,再到实战,使用同一种武器,哪怕是老旧枪械,也能适应,并发挥出不俗的战力。”
“这个”邓子敬苦笑了一下,说道:“老旧枪枝肯定没有新枪威力大,还是希望贵军能够”
“我要纠正你的这个错误认识。”陈文强打断了邓子敬,正色说道:“再好的武器也是人来用的,威力不取决于武器,而是取决于使用者的素质。就比如”他四下看了看,伸手叫过一名越人,把他背着的老式步枪要了过来。
简单看了看,陈文强又检查枪枝,并没有别的毛病,便推弹上膛,调整标尺,估测距离,然后指点着说道:“看见那块石头了吗黑色的,上面有块小的。”
足有三百米的距离,眼力差的人需要借助望远镜才能看清黑色大石上的那块石头。。。
。。。
第一百七十六章 越人急躁,撤退的条件()
等众人都知道了目标所在,陈文强拍了拍手中的步枪,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拿到手里吧如果是刚刚训练或训练时间不长的士兵,要在这个距离打中那块石头是很困难,对吧”
众人纷纷点头,别说是新兵,就是老兵,具有这样射击水平的怕是也没有几个。顶点小說,
陈文强端枪靠肩,屏住了呼吸,轻轻扣动了板机。并不意外,子弹没有击中目标,但却给了陈文强重新调整的依据的标准。又是一枪,离目标更近了一些;陈文强想了想,又调整了枪枝,再次稳稳地地击发。子弹击中了目标,石屑迸射,位置也被改变。
“好枪法。”邓子敬放下望远镜,冲着陈文强伸出了大拇指。
“我打了三枪。”陈文强把枪抛还给越人,沉声问道:“你们呢,你们觉得要练多长时间,要打多少子弹,才能准确击中目标”
邓子敬看了看自己的护卫,都苦着脸不作声,显然是没有把握,或者是不知道上如何回答。
“这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陈文强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在,“武器不在新旧,熟悉了,掌握了,就是杀敌利器。反之,再好的武器到了新兵手里,也发挥不出威力。”
“这个道理呢,我们也懂。”邓子敬一边表示赞同,一边做着最后的争取,“加强训练是肯定的,但枪械弹药的数量,对于要发动河内起义来说,还是很不够的。”
“在我看来,要在今年发动河内起义很有些仓足,很容易引起法人的大规模报复。”陈文强微皱起眉头,耐心地解释道:“准备得要充分一些。联络的力量要广一些,在明年发动比较好。那个时候,革命军应该已经打败了当面之敌,将有更大的余力来支援你们。”
“明年”邓子敬沉吟着,好半天才点了点头,说道:“那陈先生能不能说个具体的数量。如果不够的话,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外购一些。”
陈文强盯着邓子敬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说道:“一千枝,至少一千枝。”
邓子敬暗自松了口气,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但他还想“那个,机关枪和手榴弹呢如果再有这两件利器,我们能把法国佬赶出越北。当然。我们希望革命军能在保证自己够用的情况下,适当地供应一些。”
“如果有富裕,当然会供应友军。”陈文强答得干脆,心中却不以为然,按照目前的战斗情况,机枪和手榴弹是越多越好,哪里会够用呢
至于法国人,陈文强不想与他们冲突。但真要冲突,他也不怕。而且给部队下了命令。若有法人干涉阻挠,不必退让,以强硬的姿态予以坚决还击。
要知道,在越北,丛林山峦河谷纵横,地形地势极为复杂。成为法国人难以切实占领的最大障碍。同时,兵力不足,不熟悉丛林游击战,也是法人很大的缺陷。如果真的交战,革命军在人数装备上是占有优势的。且没有清军畏洋如虎的毛病。
而革命军跨境作战,法国人不可能不知道,但却未敢贸然采取行动。中越边境的游勇尚且摆不平,何况这支实力强大的武装。
“如果贵军需要我们帮助,我们也可以派兵助战。”邓子敬显然是觉得出力多些,得到的也多。
“感谢贵方的热情,但借外兵革命,是我们复兴会所严禁的。”陈文强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倒是贵军哪,我们是可以提供教官,加强军事训练的。另外,虽然不需要贵军前来助战,但多派些向导,多提供些便利,对我们双方的真诚合作也是极大的促进。”
“这没有问题。”邓子敬痛快地答应下来,又与陈文强客套地谈了一会儿,得到了五十枝短枪后,带着满意的笑容告辞而去。
看着邓子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弯处,陈文强不由得摇头,颇有深意地说道:“又是急躁的毛病,民众的觉醒还不如中国呢,就想着发动起义,赶跑法国人。就不能隐忍发展,等待更有利的时机”
“心情可以理解,行动却是仓促。”葛智初比较中肯地接口说道:“或许之前法国人奈何不了他们,也给了他们一种错觉。”
“可他们的行动若是引来的法国人的增兵进攻,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件不好处理的事情。”陈文强有些为难地摊了摊手,“帮是肯定要帮他们,但就影响了咱们的计划和行动,牵扯了咱们的精力。”
“如果能在国内打下稳固的根据地,可能就不需要越人的帮助了。”葛智初说完又摇头自己否定道:“恐怕不容易。击败了广西的清军,还有广东的,还有南方其他省的。战斗可能会一直持续,不会停止。”
“所以说,能够长期坚持,能够越打越强,是很困难,也很严峻的任务。”陈文强伸手指了指远远的镇南关,“也不是所有问题都要在战场上加以解决。比如龙济光,我已经放回了两个伤兵,给他带信儿。如果他上当了,那我们就有了一举解决当面全部敌人的机会。背靠越境,建立以龙州宁明为核心的根据地,便有了很大的把握。”
秋j看了葛智初一眼,见他轻轻摇头,便把想询问的话头咽了回去。显然,若论洞悉人心搞阴谋诡计,这位陈执委是个行家,陆荣廷不是着了道,在压力下乖乖地反正了。而且,陈执委还是个玩枪的高手,可见其能刺杀满酋成功,确实是凭着真本事。
增援炮队在途中遭到了打着荡虏将军旗号的武装的伏击,火炮或丢或毁的消息,令苦盼转机的龙济光如同冷水浇头。
如果能对峙下去,他当然不必如此烦闷,可朝廷和巡抚的严令如同悬在头上的利剑,当面的革命军又是如此难啃。虽然由于陆荣廷的反叛。使得巡抚有了向朝廷宽限的理由,可争取到的几天时间又哪里够用
&
nbsp; 坏消息还在传来,陆荣廷投降革命军,不仅成了将军,还带着一哨人马潜过边境线,杀入了龙州。此时各地清军相继调动。地方守卫十分虚弱。陆荣廷这个广西地头蛇在接到家眷后,在他熟悉的边境地带可谓是如鱼得水,或奇袭,或潜入,或说降,连破大新天等靖西三县,队伍发展到一千余人,震动左右江地区。
什么荡虏将军,还有荡朔将军陆荣廷。这就是革命军的牵制力量啊龙济光有些明白过来。清军集兵于镇南关,可侧后两翼却有敌人的伏兵,截杀信使伏击辎重,形成了越来越不可忽视的威胁。
按住了葫芦,浮起了瓢。本以为在镇南关已经困住了乱党,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是全部,还有余力在其他地方骚扰袭击。
军队装备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龙济光之前还觉得自己的人马很厉害,起码在广西是擎天之柱。但现在,他的信念动摇起来。即便不说战斗技能和装备优劣。乱党顽强不畏生死的战斗意志,更是巡防军所万万不及的。
这么不怕死的战斗,该有多少金钱在后面悬赏,又该是多少严酷的军法啊龙济光本着自己的治军理念,胡乱作着猜想。但猜想和感慨救不了他,上压前顶。使他愁闷不已。
而恰在此时,两个被俘的伤兵被放了回来,带着乱党头子“陈胜”的书信。书信的内容,似乎给了龙济光一个摆脱困境的机会。
两万银元,三百条枪。五万发子弹,陈文强的要价看起来并不高,起码是龙济光能够拿出来的。只要物资交接,革命军便撤进越境,不再与龙军作战。
艰苦奋战,身先士卒,收复失地。龙济光付出了代价,但也会得到更多。巡抚的奖赏,朝廷的赏赐,金钱官位都能到手。至于以后还是先考虑眼前吧
“可信否”龙济光招来心腹,进行了紧急商议。
半晌的沉默之后,心腹龙海山试探着说道:“若是乱党狮子大开口,定然有诈。现在这条件,咱们马上就能拿出来,或许乱党也急于脱身,转进他地。”
“乱党急于脱身”龙济光想了想,恍然道:“以一隅敌全省,敌全国,乱党就算能打,又岂能扛住不断的攻击。不说人员,单说物资,他们也供应不上吧”
“其实,这倒与万宁的暴乱有些相似。”龙江也依自己的理解,作出了分析,“之所以能够平息,不是乱党被打败了,而是他们不想打了,或者打不下去了。所以,才体面脱身,再图他举。”
“嗯,确实很相似。”龙海山连连点头,说道:“谁知道平息万宁暴乱花了官府多少钱财,才买了个平安。”
龙济光本来就有接受条件的心思,只不过还有些狐疑,听心腹如此讲,便差不多已经决定下来。
“陈胜是乱党的大头领,杀伐果决,比那个宋复华更厉害。想来,如此大名鼎鼎的人物,应该不会出尔反尔,自损声名吧”龙济光这样说着,想寻求最后的安慰。
“既是亲笔书信,应该不会虚言欺诈吧”龙海山却不肯作出确切的回答,眼珠转着,也用了疑问的语气。
“估计乱党已经作了撤退的准备,想在临走捞一把。”龙江抚着额头,也模棱两可地说道:“毕竟他们打了这么长时间,声势已经作足,避实击虚也是合情合理。”
龙济光在屋内来回走了两圈,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咱们也花钱买个平安。先送走这伙煞神,以后再说以后的。”
“大人英明。”
“大人高见哪”
龙济光苦笑一下,摆了摆手,慨叹道:“弟兄们死伤太多了,不少人都是从云南带来的老人儿。唉,无奈之举啊可我想着,明天再试探性地打一打,没准乱党弹药已经不足,会抵挡两下就撤退呢”
“大人睿智,卑职竟忽略了这一点。”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