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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规-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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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正龙苦笑道:“希望能借你的吉言。叶兄,一切还望你多多费心了。”说罢,又是深深的一揖。叶天凌也抱拳回礼。两人相携来到大门口,吕正龙看这叶天凌上轿而去,渐行渐远,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向内院走去。
  

家规 第十五章 天齐庙的神签(1)
第十五章 天齐庙的神签
  就在吕正龙陪着叶天凌在替大少爷吕宏涛诊脉的时候,吕老夫人和两位太太都焦急地聚在了老太太的上房里等着消息。
  观音像前的香炉中三炷檀香升起袅袅的轻烟,屋子里香雾缭绕。吕老夫人双眼微微闭拢,手里捻着佛珠,口中默默地念诵着观音心经。房间里坐着大夫人薛氏,二夫人米氏。彩蓉站在老太太的身后,轻轻地替她捶着肩膀。
  虽说屋子里也有十几个人在,每个人却连大气也不敢出,静得都能听到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老爷来了。”站在门口的小丫头禀道。
  小丫头打起了帘子,吕正龙走了进来。见老爷来了,两位夫人都站起来迎接。老夫人也停止了念佛,睁开了双眼。
  “老爷,那叶神医如何说法?宏儿的病……”不等丈夫坐下,金凤连忙问道。虽说这孩子从小就跟着他的祖母长大,每日里除了请安问候见的时候并不多,比起别的母子原是多了分客气,少了些亲热,可作为他的“生母”,自然是特别关心了。
  “是啊,老爷,那叶神医可瞧出病因来了吗?”薛氏也忙跟着问了起来。
  “你们急点啥?先让你老爷喝口茶,歇歇气,坐下再说。”老夫人一面对丫鬟说,“快给你老爷端参茶来。”
  吕正龙接过丫鬟送上的茶,叹口气,便放在茶几上,心里沉吟着不知该如何对老母、妻子说起。
  大家看着老爷迟疑的样子,都明白大概是凶多吉少了,但谁也不敢先开口。
  屋子里的气氛紧张极了,每个人都觉得胸口如有大磨盘在压着一般。过了一会儿,还是老夫人打破了沉默说道:“你说吧,到底如何,也好叫大家心里有个底。”
  “要是找不到宏儿的症结所在,恐怕再拖也不过十几日了。”吕正龙心里不知盘算了多少遍,想来想去还是照实情说吧,或许她们倒知道些根源,能找出症结的所在也不一定,于是就将叶天凌的话说了一遍。
  “大违逆?”三位夫人听了此言,面面相觑,如同时遭到雷击一般顿时目瞪口呆。此刻,老太太连同在她身后捶肩的彩蓉在内,两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那事,难道他知晓了什么吗?
  吕正龙看到她们的反应,心里不禁冒出了几丝疑惑。难道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母亲,宏儿到底是如何得的病?”吕正龙边问边抬起眼来看着母亲的脸色,想要在母亲的脸上找出些答案来。
  吕老夫人是何等厉害的角色,执掌吕家堡里里外外的大权几十年,早就锻炼得极为沉稳了,并且心思依旧十分灵敏。电光石火之间,老夫人已是在心里盘量了一番。那件事情宏儿是绝不可能知道。连薛氏也只是心中有所猜想,并不晓得实情。只有米氏是当事人,但此事于她的荣辱有着天大的关联。而自己没说,彩蓉对自己是十分忠心,没有允许绝对不会多嘴。而喜鹊多年前就去了庙里茹素礼佛,前月已死,这些年来也没听说有和宏儿见过面。此外并无旁人知晓。看来不可能是因为那事。
  “你不是知道的吗?宏儿是九月初一那天和几个文友登高赏菊,会文做诗,不小心淋了雨,受了风寒才病的嘛。”
  “可看你们那样子,莫不是有事瞒着我啊?”吕正龙满腹狐疑地问道。
  “你别瞎猜了,我们只是听到叶神医说他拖不过多少日子了而吃惊。我们吕家两代单传,两个房头就这一棵宝贝根苗。他要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是好啊?”吕老夫人见儿子生了疑心,心想此时不是对他说明真相的时候。

家规 第十五章 天齐庙的神签(2)
老夫人话没讲完,二夫人米氏已是哭了起来,“宏儿啊,我的心肝宝贝哟,你要是不好了,叫娘可怎么活呀!”这个儿子可是她在这吕家堡里的安身立命之根本,若真有个闪失,那她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吕正龙一阵心烦,“好啦,就知道哭,光哭能哭好他的病啊!彩蓉,去把那个服侍少爷的吕安叫来,我再好好问问。”
  见老爷下了令,彩蓉忙派人去传唤吕安,不过片刻,吕宏涛的书童吕安被带了进来。
  吕安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这是他头一次来到老夫人的房厅。在吕家堡,家仆奴婢的等级森严,内外有别。像他这种大少爷身边的书童小厮原是进不了老太太的容萱堂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景象,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牙齿发出咯咯的打战声。
  “吕安,可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小、小人不、不知道。”吕安已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你老实说,大少爷到底是如何得病的。倘有半点虚假,小心你的脑袋!”吕正龙疾言厉色地问道。
  “小人一向说的都是实话,并不敢撒谎。”吕安见又是问这事,心中略略安定了些。自从大少爷得病以来,这个问题他已被问了不下数十次了,那些问话背也背得熟透了。反正只要把当日大少爷所教的那番话说一遍,不出什么差错就能过关。
  “九月初一那天,大少爷约了王公子、谢公子他们去青龙山登高赏菊做诗。几位爷玩得高兴,说什么要乘兴去看那龙雨石,便向山里走去,小人实在劝不住。后来天色晚了,又下起了大雨,这山中也没个躲雨的地方,等把爷劝回来,爷已是淋得湿透了,又吹着了山风,回来爷就病倒了。”
  “我问你,这一路上可还去过别的地方,遇到些别的人没有?”吕正龙盯着吕安看着。
  “没有。”吕安只觉得背上有什么在烧灼着,人抖颤了一下,把原本就低着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碰到了地面。
  “可是实话?看你进堡来也快十年了吧,也该知道堡里的规矩,若是查出你在捣鬼的话,你可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吕正龙哼了一声,“有什么,趁早说!否则,到时候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吕家堡的家规多如牛毛,而且极其严酷。吕安听着老爷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森冷的话语,心里恐惧得就像被恶鬼扼住了咽喉一般,嘴张了张,可发不出一丝声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见吕安不说话,吕正龙立即追问了起来。
  吕安强自镇定下心神,心想:就是现在说了实话,大少爷的病怕也已是好不了了,自己总归难逃一死,好在王、谢两位公子都远赴岭南,老爷也找不到人来打听,还是不说为上策,或许还能逃过一劫。打定了主意,他就硬着头皮说道:“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若有瞒骗,甘受堡规处置。”
  “你抬起头来!”吕正龙想要从吕安的脸上看出个究竟来。
  吕安只得抬起了头,可他的眼睛不敢和老爷的目光相接,还是垂着眼皮,努力控制住心头的害怕。
  吕正龙见他虽是脸色煞白,紧咬着嘴唇,好像略一松开那牙齿的打战声就会立时出现。可除了害怕也没看出什么别的异常来。吕正龙盯着吕安看了多时,一挥手,“下去吧。”
  吕安强撑着走出了内院,一阵风吹来,只觉得浑身冰凉,才知道早已是汗透重衣。他双腿一软,跌坐在路边的假山石上,半日也起身不得。

家规 第十五章 天齐庙的神签(3)
“我看那吕安不像在撒谎。”老夫人原早已反复盘问过吕安,觉得并没什么疑处。
  “是啊,娘说的是,谅他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只是宏儿的病实在叫人费解,叶神医既如此说了,那一定自有他的道理。”吕正龙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看宏儿他还是克撞了什么邪祟了吧。”老夫人说出了她早就想说的看法。她早就觉得孙子的病像有什么冤魂厉鬼在作祟一样,早就触动了她的心障。两天前,她亲自到那天齐庙里烧香求签,本来回家后就想要说了,可见儿子请来了叶神医,她想先听听大夫怎么说。
  “这……”
  “你是读书人,自不相信这个,可除了它,你还能想到有别的吗?”老夫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表纸,递给了儿子。吕正龙接了过来,只见那纸上写着几句诗:“恶土穷山做牢笼,涸鲥行车险重重,若得红鸾传喜讯,玉泉除厄化金龙。”
  “这是……”吕正龙不解地问道。
  “这是我前天到天齐庙烧香,在神前求来的灵签。庙里的大师父解说道,宏儿他是冲犯了土魅山魈了。我们宏儿原本就是木命,命宫之中本来就五行缺水。这是恶土堵塞了灵泉,既绝了水源,当然他这枯木也就难以逢春了。”吕夫人解说道。
  停了一会儿,见儿子一声不吭,知道他还是不相信,就又说:“这天齐庙的签可灵验呢,就连那些省城的人都远道慕名而来呢。那个解签的大师父,他是每天只解十张签的,要不是看在吕家多年来每每布施的分上,你就在那庙里排着队等吧。想当年,宏儿大病一场的时候,就全靠他算出了宏儿命中缺水,襄解了之后才能保得他如此平安地长大呢。”
  “就是啊,我看这一次也一定灵验的。”一旁的薛氏接口说道,“宏儿可不是在青龙山得病的吗?那肯定是遇到山魈了。”
  吕正龙是不相信求签算命那些东西的,可是这次儿子病得实在奇怪,不由得心中也疑惑起来,“那么,可说有什么襄解的办法吗?”
  “冲喜!”老夫人说道,“那大师父说了,要给宏儿娶一房媳妇来冲喜。”
  “冲喜?”吕正龙不解道。
  “是啊,冲喜。只有替宏儿娶一个五行属水的女子回来,好借此改变他的命格。说是要从妻子的命格中引入灵泉,说什么是好让那‘涸鲥返大江,枯枝得甘霖’。”
  吕正龙对这些不感兴趣,随口敷衍道:“那就从府里找个丫头让他收房好了。”
  “不成,大师说是得娶房正妻才行。说什么‘妻着,齐也’。夫妻敌体,妻命相荫,才能改变夫君的命格。三媒六证,问名纳彩,一切礼数都少不得才能算数。”吕老夫人摇摇头。
  “这……”吕正龙也摇摇头,为难地说,“难!这一时去哪找这么个女子回来呢?”
  “老太太,大姐她哥哥家的芳琼小姐不是早就说好要许给宏儿的吗?我记得她就是命宫属水的,能不能……”在一边听了多时的米氏抓住这个机会开了口,接着又向薛说氏道,“姐姐,你看呢?”
  薛氏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实在不巧得很,前些日子,我嫂子她娘病重,我哥嫂他们带着芳琼和她弟弟去她外婆家了,我嫂子的娘家远在嘉兴,就是马上赶回来怕也来不及。唉,要是早知道,我无论如何也要将她留下的。”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讲的,幸好早做了准备。
  “呦,那看来我们宏儿只能是另配良缘了。”米氏故作惋惜地叹道。

家规 第十五章 天齐庙的神签(4)
见都这时候了,这两人还在那钩心斗角,吕老夫人心里火了起来,“行了,行了,都这时候了,你们两个还说什么废话!人既然不在这里,提她做什么!”她打断了米氏的话,“正龙,依你看来,如何办才好?”
  “我也没什么主意,一切都听娘的,还是请娘做主吧。”见母亲一心想要替儿子冲喜,吕正龙无奈地说道。
  吕夫人见儿子满心不以为然,叹了口气说:“唉,真是那命里生成的魔障是躲不掉的,当初就说这孩子的姻缘不能早结,要不然哪能拖到二十岁了还没成家呢?看来就是为了过这道坎吧,他也是该有个媳妇了。”
  吕正龙见娘说说就伤心了起来,连忙点头称是,“还是娘说得有理。”
  “唉,这也只能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叫刘媒婆来,让她去找,只要是身家清白、命格相当的就成。”老夫人果断说道,“就是要快。真要能救宏儿的命,花多少钱都行!”
  见儿子没有再反对,吕老夫人就这么作下了决定。她立即叫彩蓉派人把那个刘媒婆找来,吩咐她按着要求去找这个冲喜新娘。
  这几天孙子的病依旧是没有一点起色,那叶神医的药再灵可也挡不住他服下就吐出来。眼看着倒是一天比一天更严重了,可那刘媒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吕老夫人这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谁也不顺眼,打丫头,骂仆妇,弄得下人们恨不得躲着她走。
  刘媒婆坐在花厅里,心里扑腾扑腾地直打着鼓,原想这次能替吕大少爷做媒,不但能捞得不少的好处,也能使自己“神媒”的名头更为响亮,可是没想到出师不利,这三天来全家人出动,东奔西跑地却只找到了“半个”。
  吕家堡周围方圆百十里地大家小户,凡有女儿待字闺中的人家她全都打听过了,能符合吕家条件的倒也有那么六七家,可等听说是给只剩下一口气的吕家公子冲喜,明摆着将女儿送进虎口,当寡妇,受孤凄,都一个个摇头不肯。任凭她说得天花乱坠,可就是没一家子肯应允。
  “刘妈妈,托你的事可办妥了?”彩蓉开口问道。
  “小妇人给老太太请安。”刘媒婆见老夫人出来忙站了起来,“回老太太的话,人倒是有一个,可还没有说妥。”
  “什么,都三天了才找到一个,而且还没说定?”老夫人的口气中已带着不满。
  “老太太,小妇人惭愧。这方圆百里地的待嫁姑娘能合您老意的才只三个。”刘媒婆先打了个埋伏,“一家子刚死了爹,在守孝呢。另一家的姑娘正病着呢,看来也不行。那还有的一家……”说到这,刘媒婆吞吞吐吐了起来。
  “怎样啊?你倒是快说呀!”吕老夫人连声催促道。
  “这,这家嘛,只成了一半……”刘媒婆嗫嚅了半日才小声地说道。
  “一半?这是什么话?”吕老夫人更生气了。
  “是这样的,就是当年还在您吕家堡当过一阵子教书先生的谭秀才。他女儿绣儿今年十五岁,倒是个金生丽水的好命格,配大少爷那是再好不过。绣儿她娘死得早,她爹又娶了个后娘,还生了个弟弟。我和她后娘说了,她倒是一口就答应了。可那谭秀才偏是死活不肯,说什么他是读书人,绝不能做这卖女儿的勾当,还把我给轰了出来。”刘媒婆忙说道。
  “哦,秀才乃宰相根苗,倒也是清白人家,还算勉强配得。可她爹不肯答应,那又如何是好呢?”吕老夫人也知道像这种肯让女儿冲喜的人家,大都家境好不到哪去,可为了孙子的病,也就顾不得什么门当户对了。只要不是庶出的,不违了祖宗的家规就行,现能找上个秀才的女儿,那就算是很不错的。
  “老太太,办法倒是有一个。”见老太太好像很满意这家子,刘媒婆有了个主意。
  “既有办法,你还不早说?”
  “想那谭秀才家是穷得叮当响,不答应嘛也只因为他好面子,怕人说闲话罢了。我想若是吕老爷能亲自去提亲的话,给足了他面子,那他肯定会应允的。”刘媒婆心想,到时候要再不应的话,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子了。”老太太向彩蓉说道,“请你老爷来,说我有事相商。”
  

家规 第十六章 谭秀才(1)
第十六章 谭秀才
  “冲喜有什么不好?人家是明媒正娶,不也是少奶奶吗?”齐氏气哼哼叫嚷着。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想我堂堂的圣人子弟,黉门秀才,又怎能做这卖女儿的丑事?要让别人知道了,哪还有脸见人呢?”谭秀才一脸不快地对他妻子说道。
  “又不是给人做妾,哪就说得上是卖女儿了?哎哟,你是圣人子弟,黉门秀才。你要脸面,那脸面能值多少钱一斤?那脸面拿来能当得饭吃,还是当银子花啊?一家子都饿得到大街上去要饭了,还谈什么脸面!”齐氏说得振振有词。
  “嗐,你又来了……哼,你这女人!”谭秀才被妻子一顿抢白,气得舌头都打了结。
  “我什么我啊,有能耐,那你拿钱来养家呀!如今你馆都没了,连你那死老爹的棺材钱还欠着呢,催债的天天上门要钱,躲都没处躲。这家呀,也早晚得让人家给扫地出门。”女人见丈夫没了声音,更觉得自己有理了,是越说声音越高,“天啊,我的命真苦啊!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哟,谎听了我那死鬼大哥的话,嫁了你这个窝囊废。可叫我和儿子怎么活呀!”
  “你,你……”谭秀才气得是连连摇头,长叹一声。
  谭秀才的祖上也是官宦人家,只是到他这里已是式微。娶妻王氏,倒也十分贤惠。生下一儿一女,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谭秀才自打二十八岁中了秀才之后,总想能一举成名。可是每次乡试,却都名落孙山,十年下来依旧是个秋风钝秀才。那年又遭回禄之灾,把个家业丧得是一干二净,幸好在乡下还有一幢破旧房屋可以勉强存身。加上王氏十指灵巧,常在城里的绣坊里接些绣活来做,补贴家用,总算一家人不至于受冻挨饿。谭秀才又经人介绍到吕家堡做了西席,那吕家堡财大气粗,束修颇丰,两年下来略有了些积蓄,就又起了赴考的念头。
  其年正值秋闱,谭秀才果就辞馆赴试,自以为三篇文章是做得很不一般,可命运不济,再一次铩羽而归。在归途中他又不幸染上了疫病,勉强支撑到家,就此一病不起,还传染给了十三岁的儿子。
  王氏不顾已有六月的身孕,求神拜佛,请医煎药,悉心照料。半个多月下来,谭秀才倒是幸得痊愈,可儿子却不治身亡。王氏是又累又痛,当即小产。她本来身子就弱,连日里辛苦操劳,又遭丧子之痛,结果是小产后失调,血崩而亡,只剩下了一个八岁大的女儿绣儿。
  谭秀才病虽是好了,可连遭妻儿之丧,人好像老了十年都不止,委顿不堪。家中别无长物,只得靠着借债、典当度日。亏得那绣儿自幼跟着她娘学得一手的好针线,绣坊老板见她可怜,时常发些小型的绣品给她做,这八岁的女孩就开始挑起了养家的重担来了。
  过了年余,谭秀才的身子才慢慢好了起来,后来靠着朋友的帮忙,荐他到县衙内教张县令的几个小孙子读书,几年来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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