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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夫人点点头,“这我知道,那孩子是你大少爷的没错,林月娥说的尽是瞎话,我真悔当初心一软就让她给骗了去,要不哪来这么多的事。嗐,你大少爷也不会得这病了!现在她倒好,躲京城去了,看来她就是怕有这天呢。好个姑嫂情深的,她哪还管金凤的死活呢。”
吕夫人又说:“这孩子我是要定了,就按着祖宗的家规来办的话,也不过是留子弃母而已。只是我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事,免得人怀疑你大少爷才三十岁,还不能再娶个媳妇回来生儿子吗?就用的着让一个……来承继这家业吗?”那“贱种”两个字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在吕夫人的心里,她一直后悔明知儿子那*性子,少不得女人,可眼下家里的那两个,老的老,傻的傻,就该早些替他多置几个妾侍服侍他,也好拘着他的心,免得在外胡闹。可她总还希望那金凤能好起来,说不定那仲齐、叔平能出世也不一定。可现在弄成这样,那真是悔亦晚矣。
彩蓉跟了小姐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她的心意,一辈子争强好胜,岂肯在这落了褒贬?
“小姐说的是,不过这就不能明着处置秋菊这些人了,那怎么办才好呢?”
吕夫人叹了口气,“我就是为这烦着呢,这秋菊恐怕不能再让她留在那孩子身边了,就算是让她留在这世上我也不放心啊!万一她哪天想儿子想疯了,闹起来可就麻烦了。可她现在又不算是我们吕家的人了,除了把那事揭开了,否则也不能再一顿鞭子打死了她。况且,自打那添贵儿死后,我也总是心里不安宁,也怕那戾气太盛了对家门不利。瞧瞧这接二连三地出大事,莫不是真有冤魂在闹腾也说不定呢。最好是想个法子,让她自己不想活了才好呢。”
彩蓉听得这番冷酷的言语,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气,夺了人家的孩子,还要让她去死,好狠的心肠啊!可主子既然有令,那自己也只能尽力去想了,谁叫奴婢的命不值钱呢。
室内静悄悄的,两人都在动着脑筋。突然,两人同时叫了起来“孩子”,原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用孩子来胁迫秋菊自尽是最好的办法。只要看秋菊为他吃了多少苦都乐此不疲,就知道孩子在秋菊心里的位置是比她自己的性命还重要,这样做肯定能达到目的。
吕夫人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是我心狠,为了吕家的名声,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要今后好好疼那个孩子,也算是对得起他的亲娘了。”
家规 第十三章 生离死别(1)
第十三章 生离死别
第二天早上,吕夫人就派人到鸾仪园传话,叫两个奶娘带着小少爷过去。
六月的天气早上还算凉爽,秋菊想到儿子大病初愈,正准备带他去花园散散心,见太太叫也没多想什么,抱着儿子就去了。
喜鹊一见太太叫,就知道是昨天那番话发作了。看着秋菊抱着孩子一路走一路笑着说话,想到这可能是他们母子一起走过的最后路程了,原先的那些妒忌恼恨早都抛到了脑后,心里只剩下悔意,脚步不由得拖沓了起来,只是默默地跟在了那娘俩的后面。
等到了太太的上房,房间里就只有彩蓉一人侍立在太太的身边,吕夫人先是问了问孩子的情况,对喜鹊说:“你抱着小少爷去园子里玩吧,我这有话和秋菊说。”
等喜鹊出了房门,彩蓉随后就紧闭上了房门,回过头来对秋菊喝道:“你还不跪下!”
秋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彩蓉,迟疑了片刻,跪了下来。
“秋菊,你真不错,干出这么个好事来呢。”吕夫人冷冷地说了句。
秋菊见这个阵势,心里隐约地感到出大事了,可她不敢往那想,只是低着头不做声。
吕夫人见她不说话,心想这得用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把她压垮,让她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溃,才能一步步逼着她往绝路上走。
“你以为不开口就能瞒天过海了吗?告诉你实话吧,你和那林月娥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哼!什么小少爷,不就是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嘛!别以为能凭着你的那个孽种攀上高枝。呸!少做你的春秋大头梦吧!我们吕家的老祖宗在几百多年前就立下了家规,你这种丫鬟妾妇的卑贱种子连吕家堡的大门都没资格进呢。”
正如吕夫人所料想的那样,这一番阴狠毒辣的话语,把秋菊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击垮了。她整个人如同脊梁柱被抽去了似的在地上成了一摊泥,一直在心底深藏着的恐惧恶魔被释放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她,牢牢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来。秋菊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巴动了半天,只说出了一个字“我……”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你什么?哼!我会一鞭一鞭打得你后悔爹妈生了你的。这次没了林月娥那贱人,看还有谁为你求情!”吕夫人进一步地恐吓说。
秋菊现在早已顾不得自己的一切了,她只是想开口恳求太太不要连累了她的孩子。于是她强自忍住了牙齿咯咯的打架声,用颤抖得几乎难以听懂的话语说:“小、小少爷!”
吕夫人冷笑了声,“小少爷?就你那贱种?呸!你也不想想,你大少爷才三十岁,休了那个疯子,再娶一个回来,我还怕没孙子抱?谁稀罕你那贱种呢?”
看看秋菊已经绝望了,吕夫人打算再最后逼她一下,就回头对着彩蓉说:“叫人把那小孽种给我扔到庄子里去好好调教调教,把这专门勾引人的狐媚子拉到知悔堂去。”
有道是物极必反,秋菊并没有如吕夫人所猜想的那样哀哭求告,寻死自绝。那样的苦苦相逼反倒是激起了她那一腔的悲愤怒火。秋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彻底绝望后的平静,她不再是低头敛眉,而是头一次昂着头用那因愤怒而更明亮的大眼睛平视着吕夫人,说话的声音虽是沙哑但已不再颤抖。
“我是狐媚子,我勾引你儿子?为什么你不问问你那高贵的畜生儿子?是他糟蹋了我!我躲过,可我躲来的是那要命的鞭子。”说着秋菊幽幽地惨笑了下,“因为没生下你想要的高贵孙子,金凤小姐她疯了,为了你那不要的贱种,我遭了多少的罪。也罢,这天下既没有我们这些贱人说理的地方,那要杀要剐全由你!不就是鞭子吗?再痛还能比得了眼看着亲生儿子不能相认时那心里的痛吗?今天我就是死了,我也要堂堂正正地喊一声,我的儿子!就是到了森罗殿,见了阎王爷,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说他是我的儿子!”秋菊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大声地喊了出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家规 第十三章 生离死别(2)
吕夫人被秋菊那激愤的话语震得一愣,她从没想到那平时老实懦弱的秋菊竟会如此刚烈。正要发火,突然想到了秋菊的致命之处还在自己手里捏着呢,就阴阴地笑了声:“很好,你不怕死,我也不会打死了你,我要让你活得好好的,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儿子变成贱奴!我要你儿子永远成为贱人!我会给他配个丫头,让他生下儿子为吕家当小厮,生下女儿给吕家做丫头,世世代代给吕家当奴为婢!”
吕夫人这一宝压对了,她这话就像一把利剑,把秋菊因悲愤而鼓起的勇气戳了个大口子。秋菊想到儿子的一生将要如此悲惨地生活,就如万箭穿心,她人晃了两下,嘴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昏倒在地上。
这可不是吕夫人要的结果,她和彩蓉商量了下,决定由彩蓉来当这个白脸,用话诱使秋菊就范。
秋菊在昏迷中,只觉得有人是又叫她又摇她,她咿呀了一声慢慢地苏醒了过来,想用力撑着起来,可当看到了太太那张脸,她立时想起了昏倒前的事情,腿一软又跌坐在地上。
彩蓉忙拉起了她,笑着嗔怪说:“你这死丫头,满嘴里胡说什么啊?太太不过是听得有人传这闲话,为了弄个明白才找你来问问。你想想,要是太太真的信了那些话,也不用叫你来,悄悄地一顿鞭子你不就认账了,还用和你多废话吗?”
秋菊被搞得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刚才太太还那么恶狠狠地说了那些话,难道这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吕夫人见时机成熟,于是又开口问道:“死丫头,你倒是说实话,这小少爷到底是你生的呢,还是你家小姐生的?想明白了再说,少给我满嘴的胡话!”
秋菊还是没缓过神来,一时怔怔地看着吕夫人,就像傻了一般。彩蓉急了,忙推了她一下,说道:“问你话呢,你可想清楚了,要是小少爷是二奶奶生的,那他就是这府里的宝贝命根子。若是你这丫头生的,那他就得被撵到那庄子里去做他的奴仆下人,这都在你一句话!”
这会儿秋菊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太太根本没打算不要这个孙子。虽然她不懂太太为什么刚才要说那些,可秋菊现在哪管得这许多,只要是儿子能平平安安,不再受她那样的苦,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也在所不惜。想到这,秋菊一咬牙说:“是小姐亲生的!”
吕夫人见秋菊转了口风,心里一松,但面上还是做出那不相信的样子:“还敢撒谎吗?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儿子?”但语气上已不像刚开始那么严厉了。
秋菊此时思绪已经是一片混乱了,她实在不知道太太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为了儿子不落到自己这样的地步,她拼命也要挣扎一番:“那是……那是我一时气不过乱说的。”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也觉得不能让人信服,所以声音是越来越低下去了。
彩蓉佯装生气地啐了秋菊一口,“你这糊涂东西,这也能乱说?”又转向吕夫人说道:“太太,这丫头是吓傻了信口胡说的,有谁敢在这府里胆大包天地偷梁换柱,那还有天理王法吗?”
吕夫人故作犹豫地说:“唉,你当我想要那样吗?瞧这孩子两年来可花了我多少心血啊。你要我舍弃了他,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可这祖宗的规矩谁敢不遵。你瞧这一会子说这个 ,一会子又说那个,可叫我信谁呢?我还真有点怕,免得将来有麻烦,我看就早点处置的好。就算万一错了,那也没法子,是他的命不好,怪不得谁!就是朝廷也有错杀忠臣的时候呢。”
家规 第十三章 生离死别(3)
这两人话来话去的,一句进一句出,把个秋菊弄得是一会儿看到了希望,一会儿又坠入了万丈深渊。她毕竟才十九岁,哪抵得住吕夫人那种老奸巨猾的心计,早已是没了主张。
见秋菊被她们说懵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们,彩蓉推了她一把,“糊涂东西,还傻站着干吗,还不快求太太开恩呢,我看那小少爷的性命可要丢在了你的手里了。”几句话把这天大的责任推到了秋菊的头上。
秋菊被她这一说,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可她的思绪已混乱到了极点,连该说什么,该如何求告都不知道了,只是不断地磕头。
吕夫人开始不耐烦了,她没想到秋菊不是像她昨晚想的那样,被吓得情愿一死了之。看来先前那么多的文章都是白做了的,她暗暗地叹了口气,看了彩蓉一眼,努努嘴示意她想法子提醒秋菊。
其实彩蓉早知道秋菊现在是钻入牛角尖了,她的心里不会往那自尽的地方去想,可她实在不忍心来暗示提醒她。彩蓉跟了吕夫人这么多年,对府里的家奴婢仆动辄得咎的境遇早已看惯了,也常常以半个主子的模样来惩处他们。可今天,她是真的被秋菊的凄惨遭遇给打动了,从心底里可怜起她来。彩蓉也有一个女儿,和秋菊一样也是十九岁,彩蓉不禁感叹到,要是自己的女儿遭到如此的折磨,那自己将会有多难过啊。这是她头一回从心里不愿给小姐做那杀人的帮凶。可现在小姐令她提醒秋菊,她不敢不做,彩蓉很清楚她是根本帮不了秋菊,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给扯进去。
“太太,看秋菊也不像是在说谎呢,瞧她是吓傻了,您就说到底要如何才信得过她呢?”
“哼,反正有她在小少爷身边,这流言还会再起的!”吕夫人开始说到正题了。
彩蓉立时对秋菊说道:“唉,你也别怪太太多疑,那满府里的传言都吓死人了呢。再说要怪也得怪你那惹祸的大眼睛,和小少爷的可是太像了。”
秋菊一听彩蓉这么说,岂不是只要自己走了,儿子就安全了吗?她马上向着吕夫人连连磕头说:“太太,都是秋菊的错,秋菊这就走,出家当尼姑去,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吕夫人冷笑一声道:“你走,走哪去?再远的地方也有路。出家,出家就不能还俗了吗?这又有什么用呢?”
秋菊更不明白了,难道自己走都不成吗?那又该怎样呢?她疑惑地问道:“那……”
吕夫人觉得是摊牌的时候了,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森冷的话语:“想要我把这么多的疑惑全抛在脑后,像过去一样地疼那孩子,那除非你走!走到那再也没人能找到,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去才行!”
秋菊啊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这回她才明白了太太和彩蓉两人做张做智弄了半天,原来就是要自己去死啊!可她还是奇怪,在吕府,主子要一个奴婢死还不容易吗?那从不把下人的性命当回事的太太,为什么不像她恐吓时说的那样,一顿鞭子或板子打死了自己,倒要做下这么个圈套来苦苦诱使自己自尽呢?秋菊只是略略地一思量,就清楚了太太的用意,她的心里更是悲愤欲绝,这些狠心的人哪,要杀人还不想让手上沾上鲜血!
秋菊早就清楚,自己和儿子能相处这些日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随时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所以她更是珍惜眼前的每一天。不管是苦,不管是累,她总是甘之如饴。秋菊也早就作好了为了儿子的平安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的打算,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没有一点先兆。常言道“除死无大难”,此刻,在秋菊对生命已无法留恋的时候,她决心用尽最后的一点力量,为儿子筑起一道挡风遮雨的墙,哪怕是一道低矮的土墙。 。。
家规 第十三章 生离死别(4)
秋菊站了起来,脸上出人意料地平静。她看着吕夫人,似乎要将那张隐藏在那雍容华贵的面具下的恶魔真相看穿。吕夫人被秋菊的目光震慑住了,她略略扭转了头,眼睛望着别处。可就在两人的目光对接的刹那间,秋菊从太太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极度的期盼,这让她更增强了拼搏一下的决心。
秋菊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奇特的笑容,里面包含着悲伤和愤懑,还有着几许嘲弄和鄙夷:“太太不就想让我走到那世人再也到不得的地方去吗?好啊!我去就是了,只要太太答应我三个要求,我立时就走!”
吕夫人一下子感到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个奴婢敢这么和她说话,更不用说提什么条件,她顿时怒火冲心,一拍桌子喝道:“贱丫头!你是什么东西,没一顿鞭子打死你是便宜你了,竟还敢跟我提条件?”
秋菊冷冷地一笑:“那好,那你就打死我吧,真要连累到了小少爷,那也是我俩命苦!”
秋菊的这一宝压对了,她这话一说,吕夫人是愣在了当地,进退两难,十分尴尬。
彩蓉忙过来打起了圆场,“太太,就听听她说什么吧。能不能应许不还全在太太您吗?”
吕夫人也正后悔自己一时之气,差点坏了大事,见彩蓉一说,正好有了台阶,“好吧,就且听你说说吧。”
秋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太太说一切都是秋菊的错,那这天大的罪都由秋菊一人承当。秋菊走后,太太要发誓好好待小少爷!秋菊的魂魄就是在天涯海角、阴曹地府,也一定会回来佑着、护着小少爷的。太太若违了誓言错待了他,那秋菊拼着永远沉入十八层地狱,万世不得翻身也要闹得你吕家鸡犬不宁!”
这番话听得吕夫人是浑身一震,秋菊那凄厉的声调,阴惨惨的话语,让她毛骨悚然,似乎脖颈后面有丝丝的冷风吹过,好像有鬼神在同时听着一样,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吕夫人暗想秋菊这第一个条件本就是自己要做的事,这孩子就是自己唯一的孙子,当然是疼他爱他还来不及呢,哪会错待了他呢?这虽不能和秋菊明说,可不妨答应了她就是,于是就说:“哼,看不出你倒很忠心于你的小主子呢。你放心,他是我的孙子,我自然会好好疼他,哪用你操心?看你那真心的分上,这事我应了你。”
秋菊见太太那么爽快地答应了自己,内心觉得她是真的会把儿子仍旧当做孙儿来看待的,那深深的忧虑稍解些许。“这第二就是,金凤小姐她是小少爷的生母,请好好照顾她吧。”
吕夫人没想到秋菊在这个时候竟还想着她的小姐,那份忠诚倒也叫她有些心动。可她不愿让它流露出来,“嘿,你这丫头管得倒宽哪。好吧,看在你那么忠心的分上,我告诉你句实话吧,金凤虽是疯了,可她毕竟是我们吕家的二奶奶,我不会不管她的。那还有呢?”
“让我和小少爷再见个面吧,就一会儿,就让我们单独地待一会儿吧。”这次秋菊的声音和前两次不同,里头带着一种恳求的味道。
这个要求让吕夫人有点犹豫,可她转念又想到似乎同意了也关系不大。就算秋菊要向儿子诉说真情,但那孩子毕竟才两岁,再怎么也听不懂如此复杂的事情。至于别的,那就更不用怕的了,秋菊是将他视作比生命还重要的,绝不会伤害了孩子。她考虑了之后,就对秋菊点点头,“好,你也当了他两年的奶娘了,就让你们再见一面吧,不过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家规 第十三章 生离死别(5)
吕夫人把彩蓉叫到一边,吩咐了一些话,彩蓉急忙走出去安排。过了片刻,她进来对吕夫人点点头,吕夫人就对秋菊说道:“去吧,喜鹊和孩子已等在东院里的厢房里了,你就去见一面吧,见了你就走吧,也不必再过来了,金凤那我会告诉她的,放心好了。”说罢这话,她好像怕看见秋菊的神情似的,一扭头往里间走去了。
秋菊也没向太太行礼,只默默地跟着彩蓉走了出来。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来到了东院。
这是在吕夫人正屋东头的一个小院落,平时很少有人来往,进了院子就看见一口井,井口上的盖子不知何时不见了,两人经过时,彩蓉突然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