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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以添先是说谁请得动你个臭流氓,跟着手一指旁边,找人顶雷:“都是这丫头拖着稿子编不完,等她来着。”
陆领切他:“就不能明天再编啊?”欲盖弥彰多说了句:“让老子一人等你们一帮。”
伍月笙微微侧头。告诉自己,这人不过是嫌她拖累吴以添。
陆领被瞄得竖起了刺儿:“你看什么看?”
伍月笙嘴不张唇不动:“没看你。”
陆领不妥协:“明明看了。”
伍月笙贴过去几公分,轻声说道:“坐这么近,看看有什么不行?”
吴以添比了个界外的手势横插进两人之间:“三五咱俩换个位置。”瞧埋伏那派头,过会儿上来的菜不会大众了,别让这二位活佛都给掀了,那可是糟蹋钱。
陆领表现了明显的不满意:“吃点儿东西真不够折腾的!你们俩,”他对埋伏皱眉:“比做菜的还慢。”
苏亮问服务员:“差不多够吃了吧?”
埋伏叠声否定,一道接一道地看下去,嫌人家菜谱太少,好多菜品图片下方贴着“停牌”的胶条。服务员说这些菜现在材料不齐,无法供应。埋伏看着胶条上的字,突发起想地说:“那我把它撕下来,不就是揭牌儿了吗?”
吴以添轻咳一声,提醒他注意形象。
苏亮掩嘴低笑。
伍月笙夹着烟杆向陆领摇晃,后者绷着脸不肯接,喉咙里喃喃着:“看就看。问还不承认……”伍月笙缓缓吐烟,手支撑着下巴看他。
吴以添刚加入埋伏他们的点菜研究组,谁都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波澜暗动。
第十七章'VIP'
散席后,埋伏没有同往常一样邀大家去他酒吧。陆领这才算看出来,今儿老埋伏是不容打扰的,索性溜溜钻进了吴以添车里。伍月笙刚接过车钥匙,看他坐进来,随口问:“你不是说跟埋伏顺路吗?”人家埋伏巴不得全世界人都死光了,就剩他跟苏亮。偏这位没什么深沉,死要跟着。
吴以添听出她揶揄,偷偷笑。对伍月笙说:“那先给他送回去吧。”
陆领的眼睛在前排两颗后脑勺上来回瞄,还是忍不住要问:“给我送回去了,你们去哪?”
吴以添理所当然地回答:“她们家啊。”
陆领张着嘴,半晌,脸一扭:“不行!”
吴以添莫明其妙:“那你要怎么样?那先送三五回家?绕远啊!你家近,当然先送你回去。”
陆领听出了误会,不吭声。
伍月笙打着方向盘调头:“主编~说明白了,各回各家。”
吴以添心说这不是废话吗,猛然悟到陆领说的不行是指什么。哈哈笑起来:“你们两个的想法倒是一样龌龊嘛。”
陆领不愤,却是在想:爱回谁家回谁家,跟我没关系。迎面驶过的车,明晃晃的前灯很刺眼,他顺车窗吼出去:“开你妈逼大灯啊?”
伍月笙虽然没骂,只迅速开了远光灯向对方示威。
吴以添连忙阻止:“别介别介,那奥迪车灯就是亮,人不是晃你。”他暗自叫苦,跟这俩暴碳一起,远比酒后驾车危险。
陆领到站不车,突然想起什么来,敲敲车窗。
吴以添问:“干什么?”
陆领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带钥匙了吧?”
吴以添雾煞煞地不知道回答,那边伍月笙噗哧笑出声,一脚油门踩下去飙走了。
那女的笑声特找揍,不过她有一张很适合笑的嘴,笑起来像个女法师。陆领双手插兜,在凉凉的风中痴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笑着进屋了。
陆老太太早已经休息,陆子鸣出差去了外地,客厅里只有陆妈妈躺在沙发里看电视。陆领看看表,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陆妈妈低声数落:“又到哪儿去玩这么晚?”
陆领嘿嘿笑,心情很灿烂:“困了,我去睡觉。”
陆妈妈叫住他:“你过来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陆领对这种谈正事的口吻很头疼的,不太情愿地坐过去。
陆妈妈问:“你打算今年就这么混着了?”
陆领说:“那你让我爸想法儿把我处分弄掉。”
陆妈妈咬牙骂道:“胡闹!”叹口气又说:“你大哥有意安排你去他那儿工作,我们想听听你意见。”
陆领稍有些诧异:“我爸同意?”
陆妈妈摇头:“还没跟他提。他当然是希望你继续考研,不过我看你根本不像愿意念书的样儿。”
陆领挠挠额头:“我随便。去大哥那上班也行。”
陆妈妈赞同:“你去也好,锻炼锻炼,板一板脾气,免得总这么副小孩儿性子。老大这些年虽然跟咱们家来往不多,但怎么说也算亲戚,每年回来给你奶做生日的时候,对你都挺上心的。跟他好好学点东西。”
陆领对这话有意见:“怎么‘他也算亲戚’啊?那我大爷大娘是没了,大哥还是我奶孙子啊。”他就搞不懂了,这个家一向很有人情味,陆老太太五个子女,孙子孙女围满膝,偏就对这长孙特别外道。就算是离家远总也不回来,陆领也觉得说不过去。
陆妈妈挥挥手,站起来说:“反正你自已考虑一不吧,要是不想再念书了就去老大那儿。等你爸回来我再跟他商量这事。”
陆领说:“那你还是先跟他商量吧。我决定了没用。”他的家长可不像程元元那么没威严。
程元元倒不认为自己是没威严,只是养了太有主意的女儿,她也不好过多干涉。唯一想施加压力的就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伍月笙又根本不买她的账。以前是不理男人,现在却开始拿男人来调剂生活了。别人养女儿都怕被男人骗,只有程元元每天盼着女儿遇见感情骗子。可是伍月笙心硬得能摘下来割玻璃,谁也伤不着她。
帝豪交给萍萍她们几个,程元元现在可以早点回家休息,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让她没办法早眠。
看完了租来的韩剧已经十二点多钟,,倒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回客厅给伍月笙打电话。这孩子果然也没睡,还跟她求教:“我最近哗哗掉头发是怎么回事儿?”
程元元心想你成天熬夜不掉头发才怪,坏嘴地说:“换季了,掉毛。”微波炉加热时间到,发出“叮”的提示声。程元元若有所思地看着厨房方向,又说:“我怀你的时候也哗哗掉头发……”
伍月笙用脸和肩膀夹着电话,歪着头,木然地盯视电脑。
程元元小心地问:“你和六零那天……戴套了吗?”
伍月笙很想骂她说话没谱,却怎么发不出声音。
程元元抑制着心速:“事后也没吃药?”她心情很复杂,不用细细分析,也知道是惊大于喜。
伍月笙低语:“我又不是职业的……”
礼拜六,伍月笙一分钟懒觉也没睡,打车回到立北,跟着程元元去验孕。一纸红加号的报告单,让她成了妇产科走廊里一尊栩栩如生的腊像。
程元元同样没有表情,只是想不通当年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家里为什么清一色暴跳如雷。
腊像问:“有验错的时候是吧?”
程元元点头:“是。我到把你生下来之前一直这么幻想的。”
伍月笙的脑花儿慢慢上冻,冻成实心的,不再进行任何思维活动。
程元元盘着手在旁边催命:“让他们家来人把你娶走,房子我来买,在那边儿还是在立北都行。他要继续上学,我供。反正只要把你娶了,什么条件我都跟他谈。有你这一个怪胎就够了,不想再养出来一个。”
伍月笙如梦初醒,化验单塞进程元元手里,告诉她:“你想养也养不了。我不会生这孩子的。我一会儿打电话到公司请假,你去找人给我安排做了。”
程元元脸色铁青:“你敢!”她低吼:“我养你这么多年养出个杀人犯吗?你不跟六零结婚找别人也行。反正这个孩子给我找个有爹有妈的家生出来!”
伍月笙回到空荡荡的小房子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秒针嘀哒嘀哒,心跳变得规律起来。一根烟叨在嘴里,想了又想还是没点燃,手指轻轻拨弄着打火机的火石,火焰时高时低蹿跃着。突然发现房间的光线在无声无息中变暗了。伍月笙摘下香烟,摸起手边的电话。最近连续降温,话机也是冰冰凉的。
陆领电话接得很慢:“喂?”
“你哪呢?”
陆领一怔:“啊?你谁啊?”
“伍月笙。”
“哦。网吧打游戏呢。干什么?”
“哪个网吧?我去找你。”
陆领很诧异,停下点鼠标:“什么事儿说吧,等一会儿我去我大姑家。”
伍月笙把电话线在手里缠缠绕绕:“别去了,我有事儿跟你说。”
陆领犹豫一下:“行。在我们学校门口东边那个。你知道吧?”挂了电话想几秒钟,想不出来是什么事,手机放在一边接着打起游戏。他这副心大的模样,被网吧里闲晃寻找目标的给盯上了。
这一伙专门在网吧偷手机钱包之类的小贼,从事的业务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看见有人把手机放在电脑桌上,就拿张照片过去让你看,说这孩子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在QQ上看见他了,有没有在这个网吧出现。一般人都会看一眼,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摆在明面儿上的财物就被人顺走了。
但这招对付陆领可不行。
当一倒霉小偷掏出照片的时候,陆领正在刷教主,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等人说话就暴吼一声:“操你妈!”一脚把人踹开。看屏幕,法师还是被秒死了。气得扔了鼠标揪着人就要揍。
小偷当时傻了,这怎么遇上便衣了?
第十八章'VIP'
推开网吧大门,不需要费劲去找人在几号机,生机勃勃的孩子他爸是全网吧的焦点。伍月笙第一次感觉到生活的压力。站在门口喊一声“六零”,转身出去了。
陆领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只瞧见门口一把头发飘出去。
网管过来拉架:“别打了六零,有个美女找你。”
陆领在那小偷身上补了两脚才放开他,骂骂咧咧地去追伍月笙。
网管在后边喊:“哎!找你钱。”
陆领没听见,一气儿追上大步流星的伍月笙:“什么事非得见着活人才说?”
伍月笙插在上衣口袋里的手隔着布料摸肚子,默默地走路。
陆领有耐心地跟着她。突然噗哧一笑:“怀孕啦?”
伍月笙停下脚步:“怎么办?”
陆领很少示人的傻头傻脑状出现。
伍月笙没空笑他:“我妈说让咱俩结婚。”
陆领瞪大眼睛:“她疯啦?”
伍月笙抬脚踹他:“操!说他妈谁呢!”
陆领敏捷的躲开,还是被扫到裤脚,弯腰掸掸灰,没好气地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丈母娘大人英明?”
伍月笙凛着面孔:“你是不是想死?”手摸着旁边的双杠,撑身跳起来坐了上去。
陆领担心地望着她那个瘪瘪的肚子:“你说真的吗?你是不是耍我?”他在她身边坐下,对默不作声的人发问:“确定是怀了吗三五?”
“我不确定。”伍月笙叹气:“但我们家是干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领想起程元元手下那一票成天进行造人运动的娘们儿。操场偏僻的角落陷入沉默。
伍月笙的长发遮去了大半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陆领看着她,不知怎地心烦意乱。她来是商量,还是通知,总该说句话。既然肯把这事儿告诉他,或是这样,或是那样,陆领想清楚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按照正常思维,他会娶她。可正常的事儿伍月笙愿意做吗?
伴着渐模糊的天色,陆领点燃了第三根烟。他虽然平时很莽撞,对哄女人这种事更是没有任何经验,但也大致知道即将说出的话很可能让三五一脚把他踹下去。所以在思索了三根烟功夫之后,他才谨慎地开口:“用我陪你去医院做了?”他并没有替她决定什么,只是单纯想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伍月笙没言语,也没动。傍晚有凉风习习,她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飘舞的姿态很美好。
陆领疑惑:“你别告诉我你想生。”
伍月笙斜他一眼:“我要是想呢?”
陆领说得很大声,很理所当然:“靠,那就结婚呗!”手一撑,他在细细的金属杠上站了起来,跟着翻了个大头朝下,腿勾着单根横杠,倒吊在空中摇摇晃晃。气血汇在头顶,他风轻云淡地问:“三五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以为自己亏了?”
伍月笙笑起来,用脚踢他的脸:“反正你讨不着便宜。”
“那倒也是。”陆领双手着地,倒立起身,拍去手上的土,然后摸伍月笙的肚子:“小子,听见了吗? ”
“那是胃。”伍月笙也不能骂他没常识,毕竟自己也搞不清楚那颗卵子到底在哪,凭着感觉,抓起他手下移至小腹。
还没有胃鼓溜呢。陆领很失望,但还是与孩子认真地交流着:“老子问你话呢。”
伍月笙感觉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大概憋笑憋出内伤了:“你是谁老子?”
某个记忆碎片慢悠悠地组会,陆领愣了一下:“他老子。”单手点着她的肚子:“找地儿去喂你们。下来。”
伍月笙大笑,伸出两只手臂朝他微微张开。
陆领顺从地把人从杠上抱下,左手把玩她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结婚吧。”他努力表示庄重:“我回去跟我爸说一声。”
伍月笙看看他的手,落井下石地轻笑:“真倒霉啊。”
陆领放开她,咧嘴笑笑:“你说咱俩怎么那么神哪?人家掐日子算的都没咱们准。”据说妈在要他的时候就特别不容易,到三十六七时候死心了,又意外怀上,当然不可能正常生产,特意选在老太太过生日那天剖出来的。姑姑们现在还开玩笑似地朝他叫寿桃。
伍月笙叹气,想人家萍萍阿淼,一晚上睡两三回,也有不加防的客人啊,都没听说怎么出事。
“不过我想生这个孩子。”她说着,准确地从陆领衣兜里掏出烟来点燃,拨开头发,靠在双杠上,吐着烟雾对他笑:“可不一定就非得结婚。”
陆领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行,没有爸的小孩儿……”不避讳地抬头看她,“你就是例子。孩子养大了要是就你这样,不如我现在就一拳送他回去。”
这种话打击不着伍月笙。她只是担心,有六零这样的爸爸,是不是一定会比没爸好。
“在心里骂我是不是?”陆领猜得很准,也没计较,一伸手夺下她的烟塞进自己唇间 “你要孩子,先把烟戒了。”
指间的烟燃烬了,伍月笙翻个身,把它摁灭在烟缸里,随手关了床头灯。眼前浮现陆领那张严肃的脸,已经摆起户主威风了是不是?戒烟?健康向上的行为,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烟抽到一定数量,人会对尼古丁产生依赖,俗称上瘾。己所不予勿施于人啊六零同学。这种事是没办法主观停下来的,虽然清楚继续下去会伤到自己,伤到想要保护的人。伍月笙抚着肚子:戒烟你妈肯定会死的,你就将就了吧。要是连这小小焦油尼古丁都受不了,还是另找人家吧。
没想到这孩子很有个性,坚绝不肯将就,夜里便抗议了起来。
伍月笙连跑了五回厕所,拉得腿软,第六次进去,瘫在坐便器上犯嘀咕。人家害喜都是吐,她的反应也太怪了!再拉下去,还不得提前十个月生了啊……
第二天早上无论如何也起不来,打电话到公司请假,按号码的手都直哆嗦。伍月笙从小打个喷嚏都罕见,偶尔拉肚子全当清肠,从未没这么严重过,心里把错都归到肚里那个祸端身上。芽儿还没发呢就折腾她,长大了也一准儿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儿。依着平时她是肯定不会通知程元元的,想到肚里多了口人,没敢马虎,正翻着号码,门铃响了。还笑这是不是母女连心,拉开门看见防盗层外边站着陆领,心情岂只是意外,咦了一声,愣没说出话。
陆领看她那张腊黄的脸,打消了来之前她请谎假的疑虑:“我还以为你是心情不好不想上班。”
伍月笙没力气骂他,拖着脚步挨到沙发前蜷进去:“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上班。”肯定不是主编打电话通知的,打死他也想不到陆领跟她有谈婚论嫁的一天。
她不问他也正准备说,身一矮坐到她对面:“我爸明天回来,我想给七……给你妈打电话约她过来。咱俩这事儿,怎么说他们也得见个面谈谈。”
伍月笙同意:“不过你也不用急着找她。这次回来人连户口本都给我塞包里了。再说你找她往我们公司打什么电话?”
陆领脸色狼狈:“什么呀,谁知道你们公司电话多少。我手机昨儿落网吧了好像,回去也没找着。就记得伢锁电话,从他那儿要了老吴的号,打过去问他有没有你妈电话。他说没有,我让他去找你问问,他说你请病假了。”一口气说完,看着揉肚子的伍月笙,犹豫地问:“他闹的?”
伍月笙笑得气馁:“他现在还闹不起来。坏肚子,拉了一宿。”
陆领松口气:“吃药了吗?”
伍月笙拍拍肚子:“这会儿能瞎吃药吗?”
陆领一知半解:“哦。”想了想:“那也不能为了他,自己难受啊。”
伍月笙实际上是没养成生病吃药的习惯,但听了这句话还是觉得窝心,忍不住逗他: “他是儿子,我是你什么啊。你管我。”
陆领理所当然答道:“没你哪来的儿子?”
伍月笙再问:“那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陆领倾了身子过来,对着她的脸说:“你照照镜子去,像个鬼似的还勾引人呢。”
伍月笙很不高兴,却笑了出来:“病人都需要哄,你也多少两句好话听听。”
她精气神儿仍在,只是折腾了一宿确实没什么力气,陆领看她与素不同的柔弱,说话也不觉放松了语气:“弄点儿东西吃?”
伍月笙点点头,来了困劲,打着呵欠靠在沙发上:“你给我煮碗面吧,别放油料包。”
打开吊橱,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方便面,一排袋装的速溶咖啡。陆领的嗓子堵得慌,这女人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怦地关上柜门寻找别的粮食。最后在煤气灶下边的抽屉里翻出一盒大米,整盒倒进电饭锅里,一半都不到,他从没煮过饭,不知道一碗生米和一碗熟饭之间不能划等号。自己还想反正伍月笙也吃不了多少,多加点水做粥好了。通上电,想了想,拔下插销把米洗了两遍,再重新放回去。
伍月笙虚弱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