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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妻,不可欺-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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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卿眼睛睁得很大,几乎要不能呼吸。凝歌能清晰的看见那眼白处遍布的血丝,很显然这些天的玉卿也不好过。

    只是不好过又如何?

    凝歌敛了眉眼,探手捡起那地上盒子放于一处,勾唇道:“这样好的东西,这样丢了可惜了呢。”

    玉卿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凝歌面前:“娘娘,玉卿该死。”

    凝歌冷笑一声:“该死的哪里是你。分明就是我。”又低下头冷冷的看着玉卿跪得虚软的身子:“玉贵妃请起吧。莫要折煞了妾身了。”

    说着倒退一步,换了个方向就要进屋。

    唤月抿唇不做声,却也看出来了其中端倪,扶着凝歌准备错过玉卿进屋。凝歌的身体一直都是在强撑着,如今到了长歌殿,又瞧见玉卿如此,心中凄惶,身子却是再也支撑不住,每一步都走的分外艰难,膝头发软,脚步漂浮,一步一步都痛的钻心。

    凝歌走着走着,忽然就泪眼迷蒙,强撑着站定转身,透过那层层水雾看着玉卿的背影:“玉卿,那日在假山下是你对不对?”

    玉卿身子一晃,终究是不动也不说话。

    凝歌缓缓摇头闭上了眼睛:“罢了,终究是我欠着你的。只是昔日之债,今日我凝歌还清了。只是和玉贵妃的情义,今日一次斩清,互不相干。唤月,替我送客。”

    玉卿的身子又是一晃,依旧不曾动。

    凝歌仰着头把晃到了眼角的泪水逼了回去,一把甩开了唤月的手跌跌撞撞进了长歌殿,靠着门边一点点的滑落下来。

    天色忽然暗沉下来,原本的艳阳高照瞬间乌云密布,阴风四起,吹得那吱呀呜呜作响,好似在倾诉冤屈,又好似在位凝歌鸣不平。

    天色多变,何况人心?

    唤月的催促声音猛然响了起来:“娘娘,请起来吧。您身上有身孕,这样跪着对身子不好。奴婢送您回长玉殿可好?”

    凝歌心中痛极,沉重的一推门扇。那门哐当一声撞在门槛上,与另外一扇门合在一处。

    窗外的雷声随着这关门的声音轰然而下,惊得合宫里的人都浑身一机灵。

    凝歌面对着黑暗发愣,双手交握,死死的扣着,却是对掌心的疼痛一无所知。

    自从来这个时代之后,凝歌的脾气收敛,这掌心就成了最显然的牺牲品,上面的伤口总是好了开裂,裂了愈合,愈合之后又添新伤。

    好端端的一双手掌上遍布许多月牙形状的甲痕,每一个甲痕都带着隐忍。

    门外的玉卿痛苦出声,声音凄厉如暴风雨裹挟而来的长风,一点一点的传进凝歌的耳朵里。从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的嚎啕大哭,不知道是悲伤于凝歌发现了真相还是为林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命哀戚。

    那哭声听得凝歌心中微微抽痛,正巧此时唤月猛地推门进来:“娘娘,下雨了。贵妃娘娘跪着不肯起来,您快看看吧,若是损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罪责难逃了。”

    凝歌抬了抬眼皮,道:“跟她说,若是想害死我尽管在外面跪着,我自出去跟她一处。横竖这长歌殿如地狱牢府,多这几条命也不算多。”

    唤月抿唇,连忙提了伞出去传话。

    果真不多时就听不见外面的哭声了,只听着雨打着地面厚重的滴答声音,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凝歌心底。凝歌眼皮沉重,这样倚着墙壁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外面大雨昼歇,露出有些发白的青黑色天际来,屋子里一片暗沉的黑,隐约可见床边的圆凳上坐着一个灰败的人形,一手攥着她的手,却是仰头死死盯着窗外那灰白的天色发怔。

    “皇上……”凝歌轻唤。

    凤于飞回神,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松开了攥着的凝歌的手,淡淡道:“你醒了。”

    凝歌心里掠过一丝苦涩和空虚,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上午还在天牢门口怒不可遏的凤于飞又如何陡然变得这样沉静起来。这样多变的凤于飞隔得凝歌遥远如在天际,却不是在那一伸手就能触摸到的床边。

    “屋子里暗的很,怎么不点灯。”凝歌像是说家常话一样开口,却不料声音虚弱如**,听到凤于飞眉头微皱,凑近一步坐到了床上:“你可还好?”

    凝歌靠着床被笑:“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凝歌。”凤于飞脸色一顿:“玉卿险些就小产,也算是付出代价了。”

    凝歌一愣:“小产?”

    凤于飞点头:“玉卿淋了雨,把散落在地上的水粉吃进了独自,回宫之后高热不退,总是说胡话,大夫看过之后说是动了胎气,如今已经解了毒稳定了下来,这时候安静睡着呢。”

    凝歌听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料到玉卿会吞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水粉,她情愿凰肆说的话都是假的,情愿玉卿会解释一番。

    可是她想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甚至连腹中的孩子也不顾了。

    “玉卿……真是……”凝歌沉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报仇心切。她曾跟我说过,自从林家被灭门之后她就整夜整夜的做恶梦不能休止,梦见林家的阴魂回来找她要早日升天,她只是逼自己太甚以至于心都有些扭曲了。”凤于飞道。

    凝歌心思一转,恍若想起来什么事:“你……放了凰肆?”

    凤于飞脸色微微一变,终究是点了头。

    许久才忽然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纵容玉卿,却不料受伤的终究还是你们二人。”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凤于飞侧过脸去看着黑漆漆的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凝歌心中一动,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凤于飞。一朝皇帝,何曾有卑微如纸的时候?

    何况他此时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孤,只是平平凡凡的一个我。这样的一声道歉好似一道阳光照进凝歌阴霾的心底,好似所有的罪过守候都有了缘由。

    雨过天晴,凝歌心情舒缓了一些,长舒一口气道:“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在这皇宫里毫无牵念。若是这一次我不小心死了……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凤于飞猛地截断了凝歌的话,俯首吻在凝歌唇上,低语道:“对不起,终究是我叫你心生不安。原是我听一面之词误会了你和凰肆。”

    凝歌闭上眼睛不再多言,倒是极度想要知道凰肆到底是对凤于飞说了什么,能在一夕之间就改变凤于飞不说,还成功解了坤宁宫的困境。

    凤于飞扯了扯凝歌的长发:“你该专心一些。”

    凝歌“唔……”的一声长吟,只觉得雨过天晴之后,岁月静好。只奈何前途未卜,前程未可知。
第八十一章 再见凰肆
    过了许久,凝歌才感觉到盒子落地的声音,唤月推门探头一看,果真见面前齐刷刷一排牢房,只是这里的牢房空空如也,只在走道正对面瞧见一个十字木架,架子上五花大绑绑着一个紫衣男子,不必看也知道是凰肆。

    凰肆在凤翎国美名远播,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惯常是穿着一身紫衣,只是那紫衣穿在这明国公身上风流无人能比,以至于后来整个凤翎国的男子都无人敢穿这紫衣,生怕是冲撞了凰肆得罪了凰家。

    唤月心思一转,连忙回头搀扶凝歌道:“娘娘,到了。”

    凝歌被唤月搀扶着出了那盒子,见有狱卒一把把那盒子再推下去,下意识向下一看,竟然是已经到了塔顶的位置,高如万丈悬崖,看着下面来回行走的人竟然如火柴一般。

    这楼层和楼层之间有一排尖锐的玄铁栅栏,栅栏有缺口,正是那盒子进来的地方。两边走廊站满了狱卒,可见关押凰肆声势浩大。

    凝歌向前走了几步就瞧见被五花大绑在十字木架上的凰肆,微微皱眉,这哪里是羁押,分明是刑审。

    凰肆头顶、身边各自点了七八十盏油灯,环绕在凰肆周围,热烈的燃烧着,甚至还袅袅的冒着味道难闻青烟,熏得凰肆毫无生机,只能这样耷拉在十字架上。十字架后面的白墙被照的分外的晃眼,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用这样过分的光明日夜照着,就算是铁人也要精神视觉两厢疲惫,久而久之身上不见伤口却绵软无力,猝死也是常有的事情。

    凝歌隐约瞧见凰肆已经是汗流浃背,嘴唇干裂,额前的碎发半遮掩着面容,鼻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滴。

    这上面分明冰冷如雪场,凰肆却如置身火炉。

    这要比用刑狠上千万倍。看来凤于飞是动了真怒,笃定了要凰肆的性命不可呢,凝歌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连忙扶住了身边一个牢门的栅栏吩咐唤月:“快,把那灯盏全部熄灭。”

    唤月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了领命上前照做了。

    屋子里没有那么多的亮光,凰肆这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扶墙站立的凝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来:“凝妃娘娘看来是什么都知道了。不过这时候就来了倒是出乎在下所料呢!”

    凝歌蹙眉:“你知道我要来?”

    凰肆笑的热烈,丝毫不像是受刑之人:“若是你如裕王爷所言一般聪慧,必定会找来不是?”

    凝歌眼角微微抽动一下,缓缓走近凰肆面前的桌子上坐定,一推面前还在冒着青烟的灯盏:“他想要从你这得到什么?”

    凰肆挑眉:“若在下说他什么都不曾问,娘娘可信在下?”

    凝歌转头仔细的看着凰肆,许久才开口道:“四爷是知道些什么?”

    “哈哈,你若是不笃定我知道什么,可是不会到这来看我?也或者是说娘娘忘记了那日在假山……”凰肆别有深意的看向凝歌丰润的红唇,眉眼都弯了上去。

    凝歌瞪大了眼睛截断了凰肆的话:“不要说了!那日!那日是我鲁莽,但是却不料你如此无礼,如今叫皇上抓了把柄,你受着百烛照耀之刑也当时活该。”

    “呵呵……娘娘当真是狠心。在下为了多见你一次跟九儿说了许久才能进宫做个御医,却不料娘娘不肯领情。”

    凝歌心中一顿:“这么说,你不是针对玉卿来的?”

    凰肆粲然一笑:“若是我想害人,那盒子里的胭脂就应该在九儿手中了。自然我也不必要被狼狈羁押在此。”

    凝歌猛地抬头:“果真在你这里?”

    凰肆低头看了看自己半开着的胸口道:“你自己悄悄是不是你的?”

    凝歌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看向了唤月。唤月听得两人的说话正云里雾里的,但是也知道那盒子至关重要,这次凝歌来这天牢怕也是为了这所谓的胭脂盒子。

    连忙压抑这害羞别开脸往里一掏就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递给凝歌。

    凝歌眼神瞧见那精致的盒子眼神一暗,看向唤月道:“唤月,你先下去。”

    唤月微微一愣:“娘娘……”

    凝歌头也不抬就摇了摇:“无妨。你下去。”

    唤月抿唇,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向着出口的人工电梯走去。

    凰肆瞧着唤月的进了木盒子才对着凝歌挑眉道:“在下正想问问娘娘,这盒子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送的?这里面的通心散虽不以要人命,却也能要叫人大伤元气,涂在唇上饮茶即发,当真是好主意。娘娘若是自备于身设计在下和裕王,我等皆无话可说。怕是怕是有人想要引水泼脏,利用娘娘挑事,不知伤到了谁。”

    凰肆说着说着眉眼就地垂下来,只是面上挂着一丝笑容,那桃花眼里却是换了从前见过的那戏谑带笑的模样,转为肃穆,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凝歌。

    凝歌心中微动,所有的希望瞬间崩裂,碎了一地的都是渣滓。

    玉卿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她或许只是和琪和一样看走了眼,觉得凝歌在凤于飞心中位置太过重要,想要利用凝歌手上来激发凤于飞和皇后之间的矛盾。玉卿并没有想要害死她的意图,否则不会她前脚走了后脚她就派人跟着,这通心散若是不能及时解毒,毒液漫进心脉可就真的成了通心散,回天乏力了。

    玉卿设计的是坤宁宫,顺道带出来一个凰肆却是个意外惊喜。

    而她身上一直带着的那块凰肆的凰配怕是也是玉卿交给凤于飞的吧。那日在假山后面和琪和讲话时候看见的那个身影果真是玉卿。

    只是,分明是两个人的身影,另外一个人会是谁呢?

    凝歌此时,只想要相信玉卿是受人指使,只是如何的找借口帮她掩盖,依旧是掩盖不了玉卿出卖了她的事实。

    信任一旦坍塌,一切都会变得可笑。想起玉卿的每一个躲闪,凝歌的心思就往下沉一分,重的几乎不能呼吸。

    她欠着玉卿的,今日的一切是不是就是报应?

    凝歌脸上陡然苍白下来,扶着那牢房栅栏几乎站不住脚,浑身 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凰肆不过是瞧了凝歌一眼,眼神微动,低声道:“看来娘娘是被人利用了呢。”

    凝歌茫然看向一派闲适淡然的凰肆:“你为何不说?也不曾把这盒子交出去?”

    凰肆眨了眨眼睛,沉吟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这东西该是新晋的玉贵妃的东西吧?”

    凝歌脱口道:“不是。”

    凰肆无谓的笑笑:“不管是谁都与在下无由。只是那日你进曳香院的时间和玉贵妃领着皇上闯曳香院的时间间隔太短,若是这胭脂不是娘娘的,在下就不得不怀疑这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网,只是有人迫不及待的收网却收出了漏洞罢了。”

    凝歌眼神闪了闪:“四爷多虑了。此时和玉卿无关。”

    凰肆笑,若非是双手被绑缚了个结实,简直是恨不能抚掌大笑:“若是无关,娘娘何苦忧伤?”

    凝歌只感觉在凰肆面前她藏不得半分心事,通透的好像是透明人一般,再抬头的时候只能这么死死的盯着被绑得结实的凰肆。

    “皇上错了决策,当是要把你的嘴巴封上才是。”

    凰肆心情甚好,动了动绑在十字架上的手腕,只微微一个用力,就见那手腕上的绳索并着脚下的绳索都应声而断,本该受制于人的凰肆怡然自得的走到面前的桌子上面,捧了那桌子上的一壶酒就仰头开喝,酒水顺着唇角的缝隙一行行的滴落下来,流经脖子,沁透进那紫色衣衫边角,这豪爽的姿态和那温润如玉的长相并那一身华贵的长衫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直看得凝歌目瞪口呆,下意识就站起身来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这里根本就绑不住你,那你留在这做什么?”凝歌皱眉看着那十字架边上断痕凌乱的绳子,那绳子足足有两个手指的粗细,且看出来是用天麻外皮拧成,应当是坚硬无比。只是凰肆却不费吹灰之力就绷断了。

    一个众口相传的纨绔公子都如此的厉害,那凰家其他众人岂不是个个都有过人之处?

    凰肆不理会凝歌的失神,爽快的叹了口气,丢了手里的空酒罐笑道:“等你啊。”

    “等我?”

    “是了,怕你一时气恼想不明白其中利害。在下听说这次你中毒矛头指向坤宁宫,我倒是不担心九儿会被套进去,只是担心你身在局中看不清,白辜负了曳香院遭的罪。但是如果我被羁押的话你总是能看清楚一点。”凰肆仔细想了一想,又补充道:“还有,在下要提醒娘娘。凰家是你等撼动不了的,不要白费心机了。九儿多得是本事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不要以为这点小胜利就想要撼动凰家一个边角,对你对玉贵妃都不好。何况……你被你的同伴算计,算是输的最惨的人了。”

    听着凰肆一阵见血的批判,凝歌瞳孔急剧的收缩,拳头攥的咔咔响。奈何她毫无办法,因为她心知肚明凰肆说的都是事实。
第八十章 变故
    “孤以为你会与众不同,却不料你甘做粪土。凝妃。”凤于飞背着手,脸上都是高深莫测,许久才道:“孤不会叫你死。还会叫你好好的活着,叫你好好看你的玉珑国如何覆灭!”

    凝歌脸上肃然,在凤于飞的斥责之下竟然慢慢的冷静下来。

    在初遇凤于飞的时候,他就是个易怒的君王。只是从前他越愤怒她就看得愈加的开心,思及往昔,不能回首。

    与众不同?

    即便是有多与众不同,她也终究是孤身站在这宫里的女人。

    凝歌脸上端看不出半点表情来,甚至不曾为凤于飞的话有一点的变化:“妾身嫁入凤翎国之日起,玉珑国荣辱就和妾身无半分关系。皇上心知肚明和亲的公主会有多大的分量,何苦自欺欺人。”凝歌咬牙,“不过,妾身倒是想问皇上一句实话!”

    “说!”

    “您现在有多少力量能和凰家抗衡?”

    “这是朝堂上的事情。你身处后宫……”

    “臣妾替您说吧。”凝歌截断凤于飞的话,“您若是有足够的力量和凰家抗衡,不必要牺牲林家,不必要册封玉卿。只是你固执以臣妾中毒的小事与凰家对立,羁押凰肆,与皇后娘娘翻脸。妾身相信皇上这些年辛苦经营都会灰飞烟灭。”

    此时的凤于飞就好像是**裸的一具身体站在凝歌面前,透过那双清幽幽的眸子连五脏六腑都不得隐藏。

    他不曾跟她说过任何事,但是她心思通透无所不知。

    只是分明什么都知道,又为何要屡次做这些违逆他的事情?

    背叛,当真在他身上还不够吗?

    凤于飞恼怒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凝妃,长命的人都是无知的。”

    凝歌苦笑:“皇上错了,长命的人该是心无挂牵,不是无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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