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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场单相思呢。
凤于飞的魅力当真是远远超乎她的想象,只是这样的魅力如此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叫凝歌心中酸涩,压抑不住的有些颓然忧伤。
生在帝王家,即便是她有超前的思想和坚贞的爱情观念,也改变不了他必须要做这后宫里的种马的事实,她只是微微动了这样的念头就被自己生生的压到角落里去,把眼光转向站在西凉王身边的男子。
而那男子则不弱去接凤于飞的多罗看的顺眼,生的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长发编在一边垂在肩膀上,中有红线绕发,色泽暗沉如鲜血,没来由心中压抑。
又有一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恰如其分挡在那瞳孔中间,隐去了所有神色。端看那嘴角倾斜上扬的弧度就叫凝歌觉得不大舒服。
“那是西凉王并这里的西凉公主和二皇子,多罗是这里的大皇子多都。而那西凉公主上次来的时候被孤册封为固伦公主。”凤于飞解释道。
凝歌挑眉,侧目看向凤于飞:“可是那西凉王又用西凉公主和亲的意思,于是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册封了一个固伦公主,只是瞧着公主这样的眼神,怕是多您多存眷恋呢。
凤于飞无言,长彦插嘴道:“娘娘果真是神算,就没有您不知道的事情。”
凤于飞冷哼一声:“你的马屁拍的倒是恰到好处。固伦公主不过十五岁,这大草原上视野开阔,固伦公主地位崇高尚且能保全性命,若是到了凤翎国的皇宫岂不是如笼中之鸟,如花的年纪转瞬逝去,岂不是可惜。”
这话明明是对着长彦说的,但是却好像是说给凝歌在听,凝歌挑眉看着凤于飞:“皇上言重了,当时妾身和亲去凤翎国的时候,也是如花的年纪。”
凤于飞扫了凝歌一眼,徐徐道:“你与众不同。”
长彦连忙解释道:“是了,如今皇上记挂娘娘,还要庆幸三年前造这缘分的玉珑国主呢!”
凝歌和凤于飞没有接下去说,长彦一时之间觉得尴尬,又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主子,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垂首站着。
这些个缘分的事情也只有凝歌和凤于飞心知肚明,凝歌穿越过来的时候毫无预兆,正是赶上凤于飞讨厌从前的凝歌的时候。也就是说那和亲的三年之间,凤于飞根本就是一直在恼恨凝歌,那长歌殿更是如同第二个冷宫一般。
在那后宫之中,给女人最残忍的礼物莫过于冷落了。
若非是换了灵魂,凝歌或许就会被顺势送去佛堂,然后无故死在哪里。
哪里来的缘分?
西凉王上前给凤于飞见礼,豪爽的哈哈大笑,震得那满耳垂的耳环互相撞击出一种清脆的叮当之声,和西凉王面上的粗狂丝毫不成正比。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今日能如往昔来我西凉狩猎,当真是我西凉之福。”
凤于飞虚扶一把西凉王点头:“免礼。”又转向西凉王身后的固伦公主道:“西凉王也安好,论起来您当是孤的父辈,瞧见固伦公主青春朝气,也是我凤翎国的福气。”
西凉王连忙摇手说不敢当,面上却是乐开了花,在草原上分外明亮的阳光下晃的人眼花。
那固伦公主因为凤于飞特意问候了她面上酡红一片,效仿了凤翎国的规矩对着凤于飞打了个不太标准的福字:“皇兄过奖了,您也是比之去年时候更加风度翩翩,英俊不凡了。”
凤于飞哈哈大笑,道:“固伦公主学习我凤翎国文化有成,连风度翩翩,英俊非凡也会了。”
凝歌瞧着凤于飞的侧脸就出了神,记忆力他的模样若非是浅笑就是冷漠,多半都是一副自持的姿态。却从未有过这样开怀的时候,看来那句话说的是对的,宽阔的环境叫人心旷神怡。
凝歌心里放松了不少,虽然不至于是把当时玉卿交代要在这里步步为营的话完全忘记,但是也终于肯放开心胸去接纳这广阔的草原了。
站在固伦身后的大皇子多都似乎不甘心被这样忽略,拱手道:“可不是?自从皇上走后,妹妹可是日夜修习皇上留在我西凉的那几本书呢。这春去秋来一年过去了,那书竟被翻烂了。”
第八十七章 赶路
凰叁连忙带着凰伍和凰柒抬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凰捌出了营帐,只有凰肆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一般,仔仔细细的给凝歌的手上脸上擦着药,细致入微的清理深入皮肉的一些小小的石子。
“妈……”凝歌忽然呼唤道。
凰肆拿着小钳子的手微微一顿,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闪,目光就落定在凝歌翕动的红唇上。
妈?
妈是谁呢?
这已经是凝歌第二次在昏迷中叫这个名字了,还有上次在假山后面,凝歌错把他当成了凤于曳说要见的人也是所谓的妈。
凰肆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凤于飞却有了许多的不耐烦:“凰肆!若非是看在你肯为凝歌疗伤的份上,孤不会放过凰捌。孤希望你尽心尽力,而不是无故看着凝妃发呆。若是她有半分损失,我定然不惜赔上这江山定要追究到底。”
凰肆惶然回神,连忙道:“皇上恕罪,微臣自当竭尽全力。”
凤于飞眉头深锁,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躺着的凝歌,生怕一眨下眼睛就会错过凝歌的任何一个表情。
早知道何苦要在今日把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一起做呢?
出了寒江关就是一片荒漠,西凉的大草原隐藏在荒漠之后,不知不觉这耗费在半途中的半个月就已经过去,凝歌身上的伤势在凰肆的调养下日益见好,只是终究是皮外划伤,脸上手上不复从前光洁,结痂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疼痒。
凝歌也终究没有问凤于飞那晚到底是去了哪里,快到西凉的前一天,西凉皇子多罗前来迎接队伍,把凤于飞一众安排在西凉边境的一处驿站休整。
自从凝歌受伤之后,一直都是和凤于飞同帐,凤于飞几乎要寸步不离。只是皇子宴饮,难免是要应酬。
凰肆正给凝歌换药,凝歌半挂着脸上的面纱和手上的棉布,端坐在马车中不能动弹。
凰肆正收起手里的小瓶子,叹息道:“你放心,我上天入地必定会找到良药愈合你手上和脸上的伤口。”
凝歌闻言不过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凰肆,又淡漠的转开了。
许久才道:“你想要什么?”
凰肆眼神一闪,长长的睫毛在营帐中的灯光照耀下有些摇晃。
“我知道你必定恨极了小八,更是巴不得他今日就能命丧黄泉。我只是想跟你求凰捌一条性命。他已经不能为人,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皇上笃定了要凰捌的性命,我……”
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亲近很多,凰肆说话之间也愈发的自然。
凝歌这样想着,嘴里道:“你是为了凰捌才来为我医治身上的伤口的?”
凰肆眼神一闪,认真道:“医者父母心,即便不是你我也会医治。”
凝歌挑眉:“若是把我弄成这样的不是凰捌呢?你会为那个人求情吗?”
“凝妃娘娘……”凰肆的眉头攒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隐约可见眉心有一粒朱砂痣。随着情绪的波动愈发的红艳,衬得那身上的紫衣都亮堂起来。
凝歌忽然嗤笑出来,别开脸道:“四爷,即便是没有我,你们也可以保八爷平安不是吗?凤凰两家对立,即便是撕破脸凰家也未必输给凤家。我有时候想,我们所有人是不是都是你们凰家闲来无事的玩具,你们才是这天下的主宰,不过是隐在幕后看着这些人演戏,看着这些人挣扎。你现在来跟我说要求凰捌的性命,不觉得可笑吗?即便是我半个月之前身死在那营帐之中,我又哪里有资格要八爷的性命?”
凰肆沉吟,忽然站起身来,描金扇习惯性的静静摆在面前,“事情没有娘娘想的那么简单。皇上这次是动真格的,若是凤凰两家开战,只会两败俱伤毫无意义。凰家做的 一切只不过是想要凤翎国强盛。”
凝歌冷哼,面上的白色面纱垂着珠串也跟着一摇一晃的,半眯这一双凤眼仰头看着凰肆:“不必这样的冠冕堂皇,你们想的是这天下在你们凰家手里强盛。不是吗?凰家人喜欢站在权利顶端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只是你今日分明是在和世界的主宰者,来跟一个蝼蚁求那天上人的性命,岂不是可笑吗?”
“娘娘可愿意听听凰捌的事情?”凰肆忽然转身看进凝歌的眸子里,只是忽然一惊,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不由自主的就合上了。那雾沉沉的黑色瞳仁里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厌恶,虽然是在凰肆一转身时候的就在刻意的收敛,但是最后的凌厉却还是叫凰肆尽收眼底。
凝歌别开脸:“我不想听。若是皇上执意追究,凰捌也本就应该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今日是我侥幸得以生存,那么从前他玩弄过的那些女子大概无一人生还吧?”
凰肆脸色变了一变,许久才道:“的确。但是这一切总是有缘由的。我希望你听一听。”
凝歌抚掌而笑:“你可以编一百个故事来诓我,缘由就可以草菅人命是你们凰家人的准则吗?”想到这里凝歌就想起来无故死在皇宫里的秋少,为什么从她来到现在,主宰这一切都的都是凰家,而凰家人还非要她体谅他们是另有苦衷呢?
凰肆却不理会凝歌的话,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凰捌其实算是凰家最有出息的一个。”凰肆这样说着,直直的看着凝歌,那本该上挑的桃花眼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下弯着,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眼角有细纹一道一道的飞入鬓中。
也就是这时候才能看出来凰肆的年岁真的不小了。
“凰家八子并非是一母同胞,凰捌和凰九是同胞兄妹,他们的母亲是我父亲第六个小妾,十分受宠。七姨娘是江南于家最小的小小姐,当时父亲正值壮年,军功赫赫,出征途径江南时候与于小姐一见钟情于是就有了凰捌和凰九,她生下他们的时候只有十七岁。后来父亲年老色衰,凰捌的母亲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于是在外面有了男人。父亲知道以后出于疼爱于家小姐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凰捌和凰九性格刚烈,不堪受辱,趁着父亲不在时候诱出了那男人,还给那奸夫用了过剂量的**,摆了茶水台子把她们拉在凰家大院表演。”
凝歌眼角青筋微跳,心底一阵翻涌,酸涩的感觉穿过肠胃直达喉头。
“不要再说了……”凝歌捂着嘴巴。猛然想起来那日的凰捌迷恋的分明是和一个没有四肢的躯壳疯狂的感受。
那么她是不是就能理解成他是在当年那场戏上受了刺激才会导致现在的精神扭曲?
凰肆沉吟道:“那男人太过疯狂,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竟然生生的就把凰捌的母亲四肢撕裂了。凰捌亲手杀了那个男人,等我们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父亲悲痛欲绝,大病不起。凰家当年一夕之间倒下了三个人,凰捌凰九高烧不退,父亲昏迷不醒。大哥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先皇,先皇派下如今的皇上代替君恩下来慰问我凰家,恰好和凰九撞见,对当时的大皇子多都一见钟情。这也是凰九坚持要入宫的原因。”
凝歌捂着胸口不住的干呕,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恶心,只要想到凰捌那疯狂的表情就觉得恶心。
“娘娘也觉得很恶心不是?”凰肆却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刚刚说的话不过是事不关己的笑话。凝歌眼前昏花一片,就连凰肆身上的一片紫红也如明晃晃的鲜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血腥气。
心里扭曲总是会有缘由,每个缘由后面都藏着故事,凝歌却是宁愿不曾听过这故事。为什么恶人都会变成需要原谅的人?
如果任何人都可以被原谅,谁能还给她一个完好的秋少。谁能还给玉卿一个完整的林家?
后背被凰肆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小心的拍着,“娘娘,凰捌和凰九不过是可怜人。若非去争权夺利,让自己足够强大,他们找不到任何的安全感。凰肆不想要他们给我带来荣华富贵只是希望他们都能平安。”
“你出去。”凝歌蹙着眉头指着门口,眼神冰冷。
凰肆一愣,“娘娘,当真不肯放凰捌一马么?”
凝歌摆了摆手:“四爷,我救不了凰捌,我也放不过自己。为什么恶人都是可怜人,而若那日皇上不在,我已经变成一柸黄土,皆是他还会以一个可怜人的身份活着,那我的死算什么?”
凰肆身形微微一晃,攥在袖子里的手互相交握,掐的指尖发白,只是终究是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忽然站起身来对着凝歌道:“原是我多嘴了。娘娘身体要紧,好生养伤。”
凝歌别过头去不看他,不闻脚步声,只听得衣服互相摩擦的沙沙声音渐行渐远。凝歌忽然又没来由一阵恶心,扶着桌子低头一通狂吐,只是用了许多的力气,终究是没有呕出什么东西来……
第八十六章 负伤
凰捌抚摸那银蛇的时候刚好拇指朝着外面,叫凝歌清晰可见那指环的样式是一个头尾相接的银蛇,有半指宽,正好贴合在凰捌的大拇指上。
素来那拇指上的扳指都代表权力,凝歌不知道凰捌手上的这个指环是不是用来驯服他手上的银蛇用的,但是她知道这一定是代表凰捌身后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
她这是招惹了什么人?
真是情愿今日里不要没事图清净独自跑去树林里,起码暂时不必与凰家五子会面。更不必有今日的无妄之灾。
“娘娘是在害怕吗?”凰捌沉沉的笑道。
平心而论,凰捌的声音沉稳好听,尚且又保留这一个少年该有的青涩,没来由叫人心中放松。这样的声音只能和他的长相相匹配,却和他的恶毒完全相反。
不知道多少人会被这状似无故的声音骗的团团转呢!
凝歌沉眸,不能出去,就只能决一死战了!
“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儿,我会怕你?”凝歌自信的笑道,恍惚之间又回到了现代的时候,威风凛凛的站在人上人的位置,踩踏所有不该出现的生命!
凰捌身形一晃,还没有等凝歌看清就已经到了跟前,一只手死扣住凝歌的下巴,甚至微微用力就把凝歌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凝歌惶然,奋力挣扎起来。而凰捌很是享受生命在手里扭曲的感觉,满脸兴奋的看着凝歌拳打脚踢却终究够不到他的绝望模样。
凝歌双眼一红,只感觉周身所有的血液都在向头顶汇聚,所有的气息都在向着凰捌掐住的地方冲去,只是她如今的身体就如一个蛇皮袋子,而凰捌就好像是那扎口袋的绳子,哪里会想到凝歌此时不能呼吸,只是死死的扣着凝歌的下巴防止那身体里的气息泄露出来。
该死的!她怎么忘了这些人身上还有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叫做内力?
凝歌已然是后悔莫及,但是转瞬之间就已经成为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不,她不甘心!她为什么要死在这样一个人渣手里?
凝歌呲目欲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借着凰捌手上的力道挺身而起,飞起一脚就向着凰捌男根踹去,凰捌沉浸在虐待凝歌的兴奋状态里,不曾想凝歌不顾一切有这样一个动作。何况凝歌踢过来的角度极为刁钻,硬生生的是用脚尖直直的就踹了过来,凰捌躲无可躲,竟然生生的就挨了这么一下。
“嗷!”凰捌一把丢了手里掐的死死的凝歌,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裆口弯下腰去。凝歌倒在地上剧烈的喘息起来,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发疼,浑身乏力,连站起身来给凰捌最后一击的力气都没有。
凝歌看着跪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不断倒吸气的凰捌心中恐惧,不敢耽搁抓着地面就向着门口爬去。
她必须要出去。
她不能死在这个渣男手里。
只是带着整个身体在这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爬行对于如今的凝歌来说实在是一件难事,只不过移动了几步,那指甲就已经尽数被折断,指尖处鲜血模糊。
“啊——”凰捌低吟一声,猛地站起身来,瞧见向着门口辛苦移动的凝歌眸中都是难以言喻的戾气,摇摇晃晃就到了凝歌面前,一脚就踩在凝歌手上,还不怀好意的可以碾了一下。
“贱女人!你敢动我!我要你死!”凰捌一字一句恶狠狠的对着匍匐在地上的凝歌说道。
十指钻心的疼,凝歌的意识却是因为那疼痛清醒了许多。
只是这一清醒那些个疼痛就愈加的明显,凝歌浑身都在颤抖着,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凝歌手腕动了动手指在厚重的力道下不能动弹,有尖锐的石子深深的插进掌心里。
只是她死死的咬着牙,忍着要出口的**。
凰捌的的脚踩在了凝歌头上,凝歌的太阳穴也跟着涨痛起来,也是到此刻凝歌才发现这世界上果真是还有许多她不曾经历过的人,有她不曾遇见过的事情。她在这里是这样的渺小,可是即便是这样的渺小,却总有人要把她推在风口浪尖。
她想妈妈,想家里的每一寸温暖。
这是她第一次卑微的连她脸颊下面的尘土都不如。
凝歌第一次觉得委屈。
她不过是深深的喜欢上了那个人,可以为他接受任何的训练,受任何的苦。他们在一起默契无比,只是为什么紧紧因为喜欢她就要死在那个人枪口下呢?
若是不曾在现代死了,何至于会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何至于到如今被人踩在脚底卑微如尘土。
她眼泪落下来,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想要嚎啕大哭,只是出口的只是低哑的声音。
凤于飞,你在哪里?
凤于飞,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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