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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叁安心下来,又开始疑惑起来:“凝妃?”
淑太妃轻轻打了一下凰叁:“你什么时候跟那个狐狸蹄子有上一腿了?竟然连这等东西都敢送人,当真是不想活了。”
凰叁烦躁的推开淑太妃,瞪着手里的帕子出神。
凝歌怎么可能有这东西,她连他府里都没有去过。
如果有可能的话,那也只能是……
凰叁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是固伦。
当时只顾着折腾固伦快活,走到哪里都不愿意放过她。却不想叫那小贱人趁乱摸了东西出来,还交到了凝歌手上。
该死的!
她都知道了些什么?
凰叁愤怒的把那帕子揉在手里,心里筹谋着下一处的打算。
淑太妃玉臂绕上来环住了凰叁的脖颈,笑道:“我只知道你不是同她亲厚就好了,你也不必太忧心了,不过是块帕子,这宫里哪里还有人敢问起太妃名讳,就更别提知道这帕子是谁的了。何况这做这个绣工的丫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还能怎么样。”
凰叁低斥一声:“妇人之见!”说着一狠心就把淑太妃带开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乔迁喜事
第二日裕王府新开,京都内十分的热闹。裕王府内没有女子把持着,凤于飞一早就和凝歌出了宫。
凤于飞一早上新赐下来一身大红色的宫装,长衫曳地,上面绣以簇拥盛开的妃色牡丹,衣领襟口又以金线绣上流云,衬着头上碧玉雕成的牡丹头面,衬得凝歌雍容华贵。
本不是倾城色,却重在有一份自信。
凝歌怡然笑着,端庄得体,丝毫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疤痕给这一身衣衫掉了多少分数。
马车上安静的厉害,凤于飞板着一张脸闭目养神。凝歌侧目看去,正瞧见凤于飞眼睛下面的青黑,暗想他大概是昨日里熬了一夜,也不知道是在应付什么样的事情。
一想起昨日里他匆忙赶来,又匆忙离开的场景,凝歌心里就莫名的发紧。
这是还在生气呢。
凝歌抿了抿唇,几次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如何都开不了口,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尴尬起来,正在凝歌浑身发冷之际,听见了马车外一阵激烈的鞭炮声音,马车一个摇晃就彻底顿住。
凝歌实在受不了马车里沉闷的气氛,掀了长裙就出了马车,却是被身边的凤于飞一把扯住,淡淡道:“慌什么?”
凝歌翻了个白眼,只好顺势坐下来。
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人来撩开车帘子,长彦的尖细带笑的声音传进来:“皇上,娘娘,裕王府到了,进门炮竹已经放过了。”
凤于飞点了点头,这才起身下了马车。
凝歌只觉得那金黄晃的她眼花,正是愣神的功夫,那帘子外面就伸出一只手来,细白袖长,大拇指上套着一个碧玉制成的扳指。
正是凤于飞的手。
即便是拿惯了刀剑,历经风霜,也依旧保养得体,看起来虽然宽厚却不粗糙。
“下来吧。”凤于飞淡淡道,却是刻意别过头去不看凝歌。
凝歌抿唇,终究是绕开了那手自己跳下了马车。
凤于飞敛眉,收回手拢入袖中背在身后,踩着一地鲜红的鞭炮纸走在前面,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
新建的裕王府很是豪华,不像是临时起意。门头上描金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标榜着三个字:“裕王府”,矗立在两边的门柱上雕龙栖凤,好不奢华。正门口大概有数十个阶梯,阶梯之下是两个活灵活现的石狮子,石狮子上用红绸子各自系上了两个巨大的银铃铛,那铃铛很轻,风一吹或者是鞭炮一震就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正是骤雨停歇,青石板路上还积着水。
裕王凤于曳双手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上一袭白底的翠竹长衫,玉冠束发,额头上一串八宝金抹额,显得人格外的精神。
凝歌和凤于飞在众人簇拥之下拾级而上,凤于曳迎上来,却只是朝着凝歌行礼道:“娘娘吉祥。今日大驾光临,叫微臣这新宅子蓬荜生辉呢。”
凝歌挑眉各自看了一眼这别扭的兄弟俩,抬手拿了身边唤月手上的一个礼盒递到凤于曳手中:“恭祝王爷乔迁之喜,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凤于曳身边的小厮接了东西进去,他才开口道:“娘娘人能来,已经是微臣的福分,哪里还要带什么礼物,岂不是生分了。”
凤于飞瞥了一眼有些热情过头的凤于曳道:“好了,进去吧。”又侧身吩咐长彦:“长彦,把东西放在门口。”
长彦哎了一声,凤于飞却已经把凝歌扯进了裕王府,手心互相攥着,些微有些用力。
“皇上这是在气什么?”凝歌莫名。
凤于飞倏然转深,放开凝歌的手道:“你跟裕王爷的交情倒是不一般。只是深宫之中有人做文章,出了这皇宫依旧有人做文章,今日这样的场合,还是避讳一些的好。”
凝歌想了想,道:“皇上这是在妒忌我和王爷关系好么?”
自从昨天晚上因为绛寒的事情,一早上出了宫门就不见凤于飞理会自己。
“你觉得呢?”凤于飞反而把问话丢回给了凝歌。
凝歌实在是受不了这阴阳怪气的气氛,脱口道:“绛寒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也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马。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管是谁都和我没关系。”
凤于飞侧首看了一眼无比认真的凝歌,瞧着她眼下面的青黑,即便是经过了脂粉的遮掩也依旧明显,可见昨日里睡的不好。
想的是什么呢?
许久,凤于飞才开口道:“昨夜里你没睡好。”
凝歌有些恼,走了两步和凤于飞面对面:“你不必转开话题,且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哪怕是叫我触到冰山一角也是好的。”
凤于飞忽然嗤笑了一声:“这合宫里,不,整个天下,大概只有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凝歌瞪着眼睛不言不语,胸口起伏的厉害。
很快,她就在凤于飞似笑非笑的神情下冷静下来,矮下身子打了个福:“皇上恕罪,妾身逾距了。”
即便是她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却也永远都窥不见人心里面藏着的东西。何况那人身为君王,自当心怀天下,她凝歌不过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女人,只够管中窥豹,哪里能看得到整个天下呢?
凝歌这样想着,无比忧伤的转头就走。
凤于飞见着凝歌那样颓败的神情,忽然低声问道:“我一直以为我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叫你在这深宫里能依靠我,可是……你何苦要为难自己还要去保全他人?”
凝歌身形顿了顿,却无从解释。
难道是要告诉他,她的身体里藏着的根本就不是从前凝歌的灵魂。她借住在别人的身体里面,却总不能连别人的思想都要剥夺。
不管那绛寒如何,都是从前的凝歌刻在心上的人,即便现在斗转心意换了位置,那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已经是鸠占鹊巢,怎么还敢打碎别人的心中向往呢?
这大概是她能对从前的凝歌唯一的补偿了吧?
可是这些,她要如何跟凤于飞说呢?
“对不起。”凝歌无奈道。
她不能说,也说不明白。
所以她和绛寒之间的关系,只能在凤于飞眼里看起来这样的纠缠不清。
凤于飞眼神幽深,闪过一丝失望,坚硬道:“既如此,那便好自为之吧。”
他心里没有来由的被一只手抓紧,一时之间被勒的不能呼吸。空气中弥漫着微不可见的火花,凤于飞攥了攥拳头,深怕自己多留在原地一分钟就会想把凝歌掐死。
他所有的付出和深情,都抵不过那人一夜探看么?
他还以为他们之间果真是能互相信任,互相搀扶,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凝歌不过是同所有的女子一样,想从他这里得到无上的荣宠。
这样的荣宠他心甘情愿的给他,但是她心中想的难道是和另外一个人远走高飞吗?
过往昔……都是假的啊……
凤于飞拂袖而去,长袍挥洒之间呼呼有风,刮过凝歌的裙角,刮过凝歌的脸颊。
猝不及防的,一大滴眼泪掉下来。
整个身子都开始铭心刻骨的疼。
凝歌弯了身子半蹲下来,身后迤逦的裙摆一水铺开,恰好把她围在中央,那鲜红的颜色却更映衬的她渺小可怜。
是了,在这里她无依无靠,渺小的如空气中的尘埃一般可有可无。
可是她寻不到回去的法子。
费尽心思,却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今日是我乔迁大喜,娘娘怎么还在这里哭了?”
凤于曳的声音兜头罩下来,凝歌微微抬了抬眼皮,正瞧见一根拐杖,还有沾染了些许水汽的裙摆,再抬头,见凤于曳正背对这阳光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一张俊脸上难得堆起了笑意。
凝歌起身,只觉得脑子里一黑,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趔趄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凤于曳大手一扬,向前一探就揽住了凝歌的腰身低语道:“小心。”
凝歌就着凤于曳手臂上的力量站稳,又很快后退一步退开,弯身行礼道:“王爷。”
“皇上呢?这花园是后院最偏僻的地方,你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凤于曳道。
凝歌苦笑摇了摇头,瞧着凤于曳的腿,想起凰肆说之前凤于曳为了救她险些就废了另外一只腿的事情,脱口问道:“你的伤,好的如何了?”
凤于曳闷闷笑了一声:“是不是要感谢娘娘惦记?这伤已经两月之前的事情了。”
凝歌一阵尴尬,脸上红了个通透。
微微咳嗽了一声道:“今日你心情甚好。”
连笑的都比往日要多一些呢。
凤于曳顿住了笑容,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半眯着眼睛看着被风雨摧残过的花园:“你信吗?这许多年,我连这样开阔的花园都不曾见过了。”
凝歌心中一窒,瞧着面前那萧索的背影莫名泛酸。
已经经历了亲人的背叛和十多年的关押,独居的凤于曳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那样清高如翠竹一般的男子,偏生是在那曳香院中折弯了腰身。十多年的清冷之后,就连笑都觉得牵强了。
创伤一经造成就已经无法抹平,即便是两人曾经多么的友好,如今中间也怕要隔着一条大河了。
只是一想起凤于曳和凤于飞身上各自背负的痛苦凝歌就暗自觉得心疼,他们分明是互相关心的,只是彼此用错了法子,永远都像是在针锋相对。
“王爷……其实……”凝歌仔细的斟酌着用词,本能的想要替凤于飞解释些什么。
“娘娘不必说了。事实上娘娘要说些什么我心中都明白的很。不过现在已经是身在裕王府,这样已经是极好的了。”凤于曳打断了凝歌的话淡淡道。
“王爷这样想就好了。妾身去寻皇上去了,就不陪王爷在这里闲聊了。告辞。”凝歌说着转身就要走。
凤于曳调笑一般的道:“娘娘这是在躲着本王呢。”
凝歌身形一顿,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坤宁宫的对弈
“照例说,你该喊抓刺客。”凝歌皱眉。
唤月跪在凝歌脚下:“娘娘,皇上在长歌殿里四面都布置了暗卫,那人进来时候就有黑影跳下来捂住奴婢口鼻拖了下去,很快皇上就赶来了。所以,娘娘不必怀疑是奴婢出卖了娘娘,而是这个人的行踪早就在皇上掌握之中。”
凝歌叹息,伸手带起唤月:“是我误会你了。”
唤月摇头:“娘娘在这宫中危机四伏,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奴婢不怨。只是奴婢看出来皇上这次对娘娘似乎……”
唤月的欲言又止,却是叫凝歌心中一疼。
是了,临走时候的那一眼凝歌并不是没有窥见,凤于飞目光中藏着的失望无以言表。他一向小心,既然知道来人是绛寒,又怎么会不知道从前的凝歌和绛寒之间的关系?
凤于飞会不会以为她是在幽会旧情人,所以才有了那样的感情。
若是换成从前的他早就发难了,只是自从真正认识到凤于飞之后却发现凤于飞愈加的深沉,竟然只是丢了几句话便走了。
这比发出来的脾气更叫人胆战心惊,费尽心思也猜不透。
“把脚上的湿了的鞋袜脱了吧,小心着凉。你早些休息,我要去乾坤宫批折子。”凤于飞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凝歌想到这里,却陡然觉得脚上果真是冰冷的很,下意识的把双**叠在一起搓了搓,这一动,就觉得脚背上分外的疼,再低头一看,脚面上好似结了冰一样的坚硬,刚才心事太重,竟然不曾发现。
凝歌探手道:“唤月,扶我一把。”
“怎么了?”唤月连忙搀住了凝歌的手。
凝歌苦笑:“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一夜无眠,凝歌脑子里徘徊不去的却不是凤于飞说绛寒是皇后的人,也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早有准备,只不过不曾有确凿证据罢了。
在她脑海里的,都是凤于飞进门到走了之后的几分钟,来回的播放。每卡到叫她脱了鞋袜那一段心就抽疼一次。
凝歌的脚上也因为那一壶茶水泼下来很快就生了冻疮,捂在被窝里痒的厉害,凝歌不过探手挠挠就已经见了血。
只是这样的不眠之夜却不是凝歌一个人。
被禁足的凰九此时正披着黑狐大氅斜斜的倚在暖塌上,脸上的妆容未卸,只拆了头上的珠翠,任由一头瀑布一般的长发和身上的黑狐大氅融成一色,一路挥洒到脚边。
凰九身侧,正倒着一个精致的酒壶,只是或许是因为兰花香的缘故,屋子里竟然闻不到半分酒气。
暖塌边上是一盆缭绕的香炉,透过那镂空雕花的盖子,上面正起着缕缕青烟,透过空气传来一阵阵清淡的兰花香味。
凰九一手攥着包裹的结实的手炉,一只手里擎着一颗白色棋子,再看面前,摆着的却是一盘已经下到最后的残棋,棋局边上,放着一卷金黄的圣旨。
凰九犹豫了很久,那白色的棋子终究是不曾落下去。坤宁宫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几个小丫鬟站在转弯处偷偷的打着哈欠。
午夜了,凰九依旧没有睡的意思。
“长笑。”凰九终究是被棋局困住,丢了手里的棋子扶着额头无力道。
身边一个小丫鬟小声提醒道:“娘娘,午夜了,该睡了。”
凰九这时候才想起来长笑早上的时候刚被她赏赐给了凰肆,这时候应该是在凰肆府中了。
不由一声苦笑,顺手拿了边上的圣旨卷轴道:“乔迁之喜。呵呵……”
凤于飞这么急着把凤于曳撤出皇宫是想要干什么呢?
是怕她被逼急了再利用凤于曳兴风起浪?
想的还真是周到呢。
“啪!”凰九一扬手,就把手里的圣旨丢进不远处的炉火里,原本的银丝碳并没有烟火,不过是默默的燃烧着,如今得了这金黄的丝绸,火苗一下子就腾了起来,不过瞬间就包裹了那圣旨,很快就把那圣旨磨成了灰烬。
那小丫鬟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凰九站起身来,大氅的边角掠过那丫鬟的身子移到了门口。
没了长笑,身边的一众丫鬟就好似惊弓之鸟,只要凰九稍有动作就下跪。凰九扫了一眼低着头的一众丫鬟冷冷道:“都给本宫下去。”
丫鬟们连滚带爬的争相出了门。这厢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凰九背后就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娘娘。”
凰九侧首瞧着来人,忽然笑了出来:“本宫还在想,你要在这里隐藏多久?”
来人抖落了身上的黑色披风瞧着凰九暖塌上的残棋,顺手就捡了凰九丢在桌上的白棋随意放在棋盘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娘娘这盘棋本就是赢定了,只是处处把黑子逼入死境,却是叫黑子有了生还的机会。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样的道理。”
“那依将军看,该要如何?”凰九眯着眼睛也走到了暖塌边上,一双凤眼半眯着下弯,好似带着笑意,又好似在透过那浓密的睫毛打量些什么。
“娘娘可按兵不动,也或者,放一条生路。反而能把对方引入包围圈,然后……”那人拢了半边棋盘的黑子,顺手丢在桌子上,复又坚定道:“到时候,自然是皇后娘娘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凰九冷笑:“若是适得其反,正好给了别人逃生的缺口呢?”
“这皇宫并着这凤翎国的天下皇后娘娘都唾手可得,能逃到哪里去?除非,这棋局中有人钉在娘娘心里,娘娘下不去手,所以虽处处痛下杀手,却终究不能把对方比如死地,您的弱点是敌人,却不是自己。”
“啪啪啪!”凰九接连拍手,笑道:“绛寒将军不愧是玉珑国第一猛将,果真是文武双全,样样出色。”
绛寒沙哑着嗓子,摸索了一颗棋子攥在手中,蹙眉苦笑道:“三年前你我战场相见,我便追随与你。如今说起这话未免有些讽刺。”
“是,你还把深爱你的人推入皇宫,成为本宫的筹码。如今玉珑国都在你股掌之中,难道将军还在乎当年本宫承诺的宰相之位?”
“咔!”绛寒手中的棋子断裂成了两半,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那棋子在手中一捻,那棋子瞬间就化成了灰烬,任由他掌心一摊就散落在地上,化作一柸尘土。
“微臣要什么,娘娘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