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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妍感到脑中一片空白,她知道秦妈妈不喜欢自己,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好了,你去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二叔家。我希望这个假期你在秦家过得愉快!”秦妈妈上了楼,叫叶姐看着翰阳,中午叫他一起过去二叔那边。
你们还不是很相爱!秦妈妈的话回荡在耳边。我们不相爱吗?为什么每次想到他,我都会心痛。
木妍僵硬着身子慢慢地上了楼,秦家!愉快的假期!她觉得头痛欲裂,不能思考。
二叔家的别墅格局并无不同,只是内饰软装上更趋西化,若做个比喻的话,秦怀安的房子好比一首唐诗宋词,秦怀全的房子那就是梵婀琳协奏曲,在古色古香和现代时尚间的平衡。
“只我们三个怎么打麻将呀?你家怀利呢?”秦妈妈问。
三婶忙说秦怀利早上约了朋友喝茶去了。中午肯定可以赶回来。
“怎么只有我们三个,不是还有木妍吗?”二婶尖细的嗓子叫着木妍。
木妍将目光从大厅的西洋画中收回,走过去说自己不会打麻将。二婶和三婶都觉得很奇怪的样子。
“怎么可能,打麻将是女人的必修课。”三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叫你们家馨怡打吧,让木妍在旁边学学。”三婶拉着木妍坐在她旁边。
馨怡不情愿地被叫到了麻将桌上。
木妍哪有心思看麻将,她只盼着明天可以快点离开这里。
她不能告诉秦翰阳他妈对她说的话,她不能现在表现出任何异常,这两天她还是要把秦翰阳的女朋友角色进行到底。
“还是以前和乔太太打麻将的时候爽快,她出牌快,牌品好,输了也不计较。”
“是呀!有四五年没见到她了吧?”
“可不是,时间过得可真快!她家乔安失踪以后,她就再没来过。”
“别提那个乔安,想到他我就生气,亏他还是翰阳的朋友。三饼,碰!”秦妈妈似乎真的要发火了,二婶三婶只好止了声。
又是乔安,昨天那个疯颠的男人!木妍有不好的预感,翰阳醉酒会不会和他有关。
她悄悄起身,溜回到秦翰阳的房间。
秦翰阳正坐在阳台上出神。
“你还好吗?”木妍走到他身旁。
秦翰阳没有出声,伸手拉住她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坐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她跑了一样。
阳台下的泳池,波光粼粼,水面上浮着一些叶子,恣意地四处散着。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木妍感到耳后秦翰阳的呼吸,热热的痒痒的。她偏了偏头,想挪动一下身子。
秦翰阳却歪过头一下子擒住了她的唇,又放开,像蜻蜓点水,又像弱柳拂风。撩拨得木妍脸颊红润,呼吸急促。
秦翰阳一把抱起她向屋里走去,他的吻如蜜蜂采蜜般,更深入更彻底。
两人拥在一起,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他们眼睛望着眼睛,可以感受到彼此眼底的火热。
木妍翻身压在秦翰阳的身上,秦翰阳的眼神变得迷惑中又有些新奇。
你们还不是很相爱!秦妈妈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谁说我们不相爱,这就是爱!
木妍俯下身紧紧抱着秦翰阳的头,吻他的眉毛、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尖,吻他的脸颊和下巴,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边,她温柔无比,小心翼翼,她生怕把自己的爱弄疼了,弄坏了。
秦翰阳被她的吻挑逗着,一个翻身又压在了她的身上……
“大少爷,该去二叔家吃饭了。”叶姐在门外喊。
秦翰阳停止了动作,两人屏住呼吸,一齐望着屋门。
“知道了!”秦翰阳压低了声音,尽量保持呼吸的平稳。
见门外叶姐走远了,两人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又缠绵了一会,才去二叔家。
“木妍,怎么不打招呼悄悄走了?”秦妈妈有些生气,觉得在二婶三婶面前失了面子。转而一想,早上说了这丫头,以后也没什么瓜葛,不想和她多计较。“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
几家人基本都到齐了,秦妈妈又念叨起翰轩,和个外国人不知又去哪疯了。
秦怀安说都是她宠的,今天早上他的收获颇丰,钓了有十几斤鱼。交给厨房收拾好,几家分分。
秦馨怡从楼上下来,秦翰阳盯着她的裙子,眼神慢慢涌上愤怒,他回头望着木妍。
第二十八章雾海
回程的路上,秦翰阳一言不发,头靠在椅背上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思考问题。
木妍不时偷望他一眼,猜测着他的心思。
车箱里的空气似乎凝结了。
黄司机播放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美国乡村音乐,轻快悠扬的歌曲在车箱里涤荡着,让凝结的空气没有那么沉闷。这些歌曲非常适合在高速上播放,仿佛每一个音符都跳动在车轮上。
木妍的心情很糟糕。这悠扬的音乐让她觉得和车里的气氛极不协调。她更希望来一曲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只有那样的曲子才能让她的心里痛快。
秦翰阳已经二十八小时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了,从昨天中午看见秦馨怡穿着那件蓝白渐变的连衣裙以后到现在。
秦馨怡打完麻将上楼冲了凉,想着明天下午木妍要回G城了,她送给自己的裙子一定要穿了给她看看才好。
杜莎正和翰祥讨论一本婚纱画册,她是铁定了主意要定做一款,翰祥极力说服她没必要浪费,到时肚子都四个月了肯定比较明显,挑一款遮肚子的就行了。
杜莎不依,正因为肚子大才要定制款,量体裁衣,扬长避短。女孩子一辈子的幸福时刻,绝对不对马虎。
她抬头看到馨怡从楼上缓缓下来,惊得放下画册,快步走了过去。
“雾海!”杜莎叫道。
木妍和秦翰阳好奇地转头,看见了她们。
杜莎拉着馨怡左看右看,围着她转圈看。嘴巴夸张的张着,发现咂咂地声音,“果然是雾海!我还以为是仿的呢。”
她摸完裙子面料鉴定完毕,盯着馨怡,“你这裙子在哪买的?”
秦馨怡的目光投向木妍,木妍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什么雾海?莎莎姐,我怎么不明白。”馨怡绕开问题。
木妍感觉到身边一冷,她看了看秦翰阳,他正用一种怨怒的目光盯着自己。
秦妈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她招呼翰阳过去坐。
秦翰阳径直走了过去,扔下木妍在原地愣了几秒,赶紧跟在了他身后。
“雾海是A家牌子今年推出的大自然系列明年春夏款,只有A家的VVIP级客户才能定到,D市根本买不到的,在G城有资格定到裙子的客户也要等两天,从香港调运过来。”杜莎为大家的孤陋寡闻而洋洋得意。
“我让我爸帮我订了晨曦那款绯白色渐变的,如早上的晨曦,给人光明瑰丽的感觉。”杜莎停了一下,回头又拉着馨怡转了一圈,“我觉得雾海这款穿起来如梦如幻,像仙子,晨曦更像女神。”
“你都怀孕了还折腾什么呢!”秦翰祥有些不满,秦家一向保守传统不提倡奢侈浪费,自己想买一辆法拉利都得忍着,秦怀全让他低调,包括他妈在这一点上都和他爸保持一致。
可他不服气秦翰阳可以有迈巴赫,虽然他知道那车是挂在秦翰阳公司名下。但是秦家在G城的产业还不是都整合到了翰阳集团旗下。秦翰阳自己的公司到底赚不赚钱,他一直和他妈在暗地里猜测。
“怀孕了就不能漂亮了,我就喜欢怎么啦!是让我爸给我买,又没让你买。”杜莎不高兴了,声音提高了八度。
“莎莎穿什么都漂亮,你喜欢就好!嫁人了以后就不能再让你爸买了,让翰祥给你买。”二婶嘴上夸赞,顺着杜莎,心里却憋着火,娶这么个媳妇进门不知是福是祸。
杜莎的哥哥十六岁时突然得了怪病死了,家里就只剩下杜莎这么一个宝贝,被杜宇峰宠得上天摘星,下海捞针都行。
知女莫若母,刚才馨怡望了一眼木妍,她已猜到这裙子是木妍送的。她对木妍不禁有些刮目相看,见了两次面,她真没看出来这个姑娘家里有这个能量。
黄司机来接秦翰阳和木妍回G城,秦妈妈一反常态送到了大门口,嘱咐秦翰阳的话没有两句,却拉着木妍说个不停。
“我们家翰阳就交给你了,凡事你要多为他着想,他是我们秦家的长房长子,秦家的兴衰都系于他的身上。他脾气倔,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好说什么,你是个聪明的姑娘,阿姨不用多说你也明白,是不是?”
木妍明白她的心意,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她爱秦翰阳,她愿意为他的幸福献出一切。可是,她怕!她怕一旦离开他,他便永不相见的那种痛。
车子出高速进了城区,黄司机直奔蓝海半岛方向。
“老黄,先送木妍回她公寓去。”
黄司机一个急转掉头,亏得他丰富的驾驶经验,不然这一路下去再掉头得多绕好几公里。
木妍的身子跟着车子的急刹歪了一歪,险些撞到秦翰阳的肩上。秦翰阳往边上挪了挪,继续保持他闭目养神的状态。
车子停稳,木妍下了车,黄司机把她的箱子拎了下来。“还有我的包包。”
黄司机笑笑,“一直给你好好保存的呢!”从整理箱中拿出木妍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
木妍背上挎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白色的涂鸦小包。看着车门无声地合上,秦翰阳那张闭目养神英俊的侧脸消失在门后。
“小气鬼!不过是一条裙子,虽然木妍知道那条裙子很珍贵,可也不是给了外人,穿裙子的是他堂妹,也算肥水没流外人田。至于嘛!一直冷脸到现在。”
回到家,她放下行李,见桌上的绿萝蔫头耷脑,赶紧抱了去卫生间浇水。
哗哗的水声中,在秦家七天的生活画面不停地出现在脑海。
温柔的馨怡,文雅的翰文,娇蛮的杜莎,还有仙风道骨的秦爸爸和他的茶……想起在翰阳房间的缠绵,她的脸上又开始有热辣辣的感觉。
“坏蛋,大坏蛋!”木妍用淋喷头不停地喷酒着绿萝,绿萝慢慢精神的叶子一摇一摇地回应着她。
明天我就带上你吧!木妍端着绿萝,自言自语。
四个月的D市工作,离秦翰阳是远了还是近了呢?
第二十九章鞋跟
节后第一天上班,木妍相信大多数人都是无精打采的,各种节后综合症。
她小心地抱着装在袋里的绿萝,脸上写着忧伤。
四十三个小时了,秦翰阳没有任何动静。她心里时而难过时而愤慨,为什么契约规定她必须8小时以内要保持联络,而他却可以无视她,忽略她。
涌出地铁站台,人群四面八方地散去,奔向各自的工作岗位,开始一天的生活。
活着不是为了工作,但是工作是为了活着。好好工作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木妍抖擞了一下精神,快步向公司大厦走去。
快到公司楼下,远远看看杨虹正往大厦里走。
木妍自从见过了杜莎的爸爸杜宇峰,便开始对公司里的神秘人物杨虹产生了好奇。
她端着绿萝快步向杨虹追去,突然看见杨虹定在那里不动了。
“你没事吧?”
“快点帮帮忙,这两天真倒霉,昨天车子刮花了,假日没人修,今天早上又害我跑一趟。”杨虹拉住木妍,一手扶在了她肩上。
木妍低头一看,杨虹极细的鞋跟卡在了排水板的细缝中。
杨虹扭着脚,怎么使劲也拔不出鞋跟。她身上的藕色小蓬裙随着她身体扭动不时飘了起来,过往的人不时回头看她,她窘得不行,感觉万分狼狈。
木妍索性将绿萝放下,让她把鞋脱了踩在自己的腿上,蹲在地上帮她终于拽出了那只银色的细高跟。
“好可惜!”木妍看着细高跟被刮蹭的一道道伤痕。
“中午得去买一双新的换上。不如你陪我去吧,我请你吃饭。”
“我们项目组下午要出发去D市做那翰阳工业园的项目,不知时间来不来得急。”
“没问题,保证不会让你耽误时间。我买东西决策很快!”
两人有说有笑进了公司,李香已经在前台容光焕发地坐着了。
一见她们进来,开心地叫道:“美人,想死我了。我给你们带了特产。”李香拿出几袋鱼干,尝尝这是东江最有名的鱼干,特别好吃。我分分钟可以吃一袋。
“看你这么高兴,是不是你的博士老公家对你像女皇一样供起来了?”杨虹打趣她。
李香国庆去她男朋友家的事,公司人差不多全知道了。杨虹觉得五年恋爱第一次见公婆,她真能忍!
李香眉飞色舞地描绘男友周晰家的风土人情,恨不得马上辞了工作,去他老家躬耕田园湖上泛舟。
“快点结婚吧!女人是经不起等待的。再不结婚就到七年之痒了,你妈要的那点嫁妆其实不算多,要不要我先借给你们。”杨虹的话又大气又深刻。
木妍的心里扑棱扑棱的,我能熬过三年吗?秦翰阳就像天上的云,抓不住摸不着,时阴时晴,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何方!
中午李香见杨虹挽着木妍出门,急道:“你们两个去哪,带我一个。”
“改天啊!今天我独宠木妍。”
木妍怪恁地拍了拍杨虹的胳膊,被她说得脸都红了。
“看你,我又不是男人,你也害羞。”
杨虹购物的速度的确快,直奔她要的牌子,进店扫视一圈,就立即判定哪双鞋是她的心头所爱。
这点让木妍很佩服,她总觉得自己有选择困难症。面对太多选择,她觉得难以取舍,她打算好好像杨虹学学。
杨虹选了一个不大但很干净精致的茶餐厅,两人坐定叫了几样小食。。
“我一直节食,你多吃点。能吃是福!”杨虹像个姐姐一样,将吃的推到木妍一边。
“你都不胖,节什么食呀!”
“你肯定不相信,我最胖时快一百四十了。”
“不可能。”木妍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无法想像杨虹肥胖起来是什么样子,眼前分明是一个玲珑婀娜的女子,纤浓有度,精致无比。
“小时候我们家很穷,天天吃不饱,每天都饿得昏沉沉的。我哥就去山上摘野果子给我吃,有一次他从树上掉下来,一条腿摔坏了。再也不能爬树给我摘野果了。”杨虹的眼圈红了。
木妍知道她家是小地方的,没想到她小时候曾经那么苦。
“那你爸妈呢?”
“我爸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开始还寄些钱,后来就没有音信。我听我奶奶说,我爸从工地上摔下来昏迷不醒,包工头赔了几个钱就跑了。我妈拿了钱跟野男人跑了。”杨虹说到这,竟然笑了起来。
木妍给她倒了杯茶,“那后来呢!”
“没有什么后来,没人交住院费,医院就把我爸的药停了。我奶奶去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杨虹用细长白嫩的手指在眼下按了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爸走的时候应该没有痛苦,他的意识早已经死亡了。这还是挺让我安慰的。”
“我爸爸是得肝癌去世的,他最后瘦得很可怜,他和我说话一直笑着,我知道他是强忍着疼。”木妍觉得和杨虹同病相怜,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奶奶去世时,外面风雨很大,你想不到吧,是我用小拖车把她拉到我们的自留地,一锹锹地埋了。”
木妍望着眼前精致华美的杨虹,无法想像一个小姑娘在风雨中埋了她唯一能依靠的人,那是什么感觉。
“我哥在床上躺了一年半,终于可以下地了,我帮他削了一根拐杖,他练习着走路。那年他十七了想继续上学,那时我刚好十三,一直坚持着每天翻山去上学。”
那年暑假,我就去乡里找干部申请困难补助,求他们让我哥上学。
乡里正好有个帮扶结对子的扶贫助学活动,有个好心人听说了我们的事,就帮助了我们。不但供我哥哥读完了高中,还帮助我一直到大学毕业。
我第一次拿到薪水时,就疯狂地买吃的,半年胖得不成人样。也变得越来越白,原来城里的水真的可以养人。以前我要上山割草喂猪养鸡,皮肤晒得褐红色。
木妍望了眼杨虹吹弹可破的皮肤,看不出曾经一点褐色的影子。人说天生丽质,杨虹应该就是属于这一种。一旦得到合适的环境滋养,立即绽放光芒。
“那时我想换个好一点的工作,因为形象不合格被人婉拒,我下决心减肥,半年时间减到了96斤,才有了今天。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控制不了体重的人,就一定控制不了人生。”
木妍听得呆了,她对杨虹的佩服更进了一层。
“可以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不过如果没有那个恩人,也不会有我杨虹的今天。也许没有他,我都活不到今天。”杨虹若有所思。
“过去的就过去吧!我爸跟我说,要坚强温暖地活着。杨虹,我很佩服你。你比我更努力,更坚强。”
“没什么好佩服的,女人要在职场上立足,除了必备的技能,还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公司有人私底下说,我的业务订单是靠出卖色相得来的,我懒得和他们说。
男人不是傻瓜,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一荐一荐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