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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凶杀案背后的底层社会: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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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且把它当做一个绑架案吧,这样还能看到点希望。苏翔去联系矿老板的亲人。
  苏翔去村子里唯一的饭店兼旅馆的地方去见琳达。矿老板还有个老婆,早上才接到的电话,正在从城里往这边赶。而琳达就在当地的饭店里。
  琳达昨晚上被矿老板安排,在饭店等他。结果父亲一夜未归。她以为父亲打了一晚上牌。的确,父亲经常通宵达旦的去赌场玩牌,所以她有点习惯了。她就懒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回乡间别墅了。那间别墅四周围也没个别的建筑,她总觉得黑漆漆挺害怕的。于是她就在旅馆找了间房间,自己洗洗睡了。可是早上醒来发现父亲还是没有回来,她心头有点不安。她发现村里人看她的目光有一点不一样了,他们似乎在交头接耳,她的不安越来越清晰。直到门口传来男人沉重的脚步声,琳达的心才踏实下来。但是开门的不是父亲,而是苏翔。
  他们的脚步声如此之像。
  苏翔让琳达时刻守候在手机旁边,如果是绑架人质的话,会有人打来电话。
  琳达点点头,随着每一次脑袋的摆动,眼泪直接摔碎在地上。
  苏翔递过去一块纸巾,放在屁股兜里的纸巾,有点潮湿还有点皱皱巴巴的,但这时候琳达不会在意这些。她需要依靠和安全感,他这么想。
  苏翔沉默了很久,才张口问她:“你父亲昨天为什么从城里来这?”
  琳达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矿上有人闹*,父亲塞给了一个人一些钱,接着那些矿工们就听话了。因为现在是暑假,父亲走哪都带着她。父亲认为这样可以保护她。琳达想到这,眼角重新填上了泪。她站起身,奔去厕所,打开了水龙头。
  琳达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眼袋红肿,表情呆滞,嘴唇还在微微的颤抖。这是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迷茫和害怕。苏翔想,再没有什么表情比这表情更让人感到心酸和可怜的了。琳达洁白的皮肤,此时更显得有点苍白,就像是在水里浸泡的宣纸。
  苏翔尽力不去看她的眼睛,如果看了的话,就会止不住地跟她一样难受。苏翔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琳达沉默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情绪。她开口问:“是不是四十八小时内接不到绑匪打来的电话,我爸就不是被绑票,而是已经被人杀害了?”
  苏翔皱了下眉头,不得不承认现在这拨孩子看警匪片看多了什么都知道。他点点头,还想说点别的,但是没好张嘴。
  琳达扑烁的大眼睛似乎留意到了苏翔的欲言又止,她继续问:“我爸是不是已经被人杀害了?”
  她问得如此的焦急,就像是已经接近了问题的答案。苏翔心底里已经有了答案。自打他见到琳达开始,这种犹豫就已经接近于真实。十分之九的可能,矿老板已经死了。如果绑匪想绑架勒索赎金的话,那也应该是绑架小女孩,管她大款老爸要钱。而绑架一个大男人,费力不说,向他女儿要赎金,他女儿哪能那么快凑来钱,她肯定要去借助大人,没准还跑去跟好几个人说,这一来二去麻烦就多了很多。
  但是苏翔看着琳达,他没有张开嘴。他不能够熄灭这小女孩最后的一点希望。于是他选择摇了摇头,他用坚定的语气跟琳达说,“我会把你父亲找回来的。”
  琳达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她微微抿嘴笑了。那漂亮的嘴唇,那可爱的眼睛,她就像是个天使。苏翔心里想,可是,他欺骗了一名天使……
  天使和恶魔之间的区别,只在于天使的翅膀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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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1)
临近中午,苏翔一个人去李拐子家做调查。琳达透露,父亲昨晚去了李拐子开的赌场。赌场一般是犯罪的滋生地。苏翔有种直觉,凶手就在赌徒之中。
  李拐子家修得富丽堂皇,颇有农村土大款的风格,一排垃圾音响功放占据了整个一面墙。这个小院子提供典当,债务,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所以院子里经常停着谁家的自行车,谁家的电视机。这些东西堆成了一座小山,使得李拐子家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废品收购站。李拐子家的赌场甚至远近闻名,经常邻村的赌徒们也聚集于此。
  李拐子的老婆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大胸大屁股腰却挺细,穿件敞开到胸口的紧身衣。她看见帅小伙苏翔,拉着他就往屋子里拽,一把摁到麻将桌前就准备码长城。得知苏翔的身份以后,她小吃了一惊,忙把李拐子叫出来。看来家里还是李拐子做主,尽管他残废了一条腿。李拐子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他见到苏翔并不紧张,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昨晚,我们算是倒了大霉了。”
  昨晚,矿老板手气格外的好。当然,这好,都是喂出来的。李拐子最善用的手段就是要矿老板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好,赢了一笔又一笔,玩舒坦了,玩得胆大了,头顶*有点陶醉了,收网,开始越赌越大,最后让矿老板把赚来的钱统统都丢进去。矿老板琢磨半天,这一天,不过就是输了最后几场。是自己一时手气太背了,下次还能再赚回来。所以每次矿老板都是这样输光了,隔几日再重来的。可是昨天晚上,矿老板带了一个手提箱来。他伸手进去够,看都没看,就从里头取出了一沓子钱。都是百元的大钞,掷地有声。李拐子琢磨,那么一大箱子,里头得装着多么多的一笔钱哪。今儿,钓就钓条大鱼。于是李拐子就慢慢地喂,矿老板就赢了一次又一次。眼看矿老板高兴了,玩大了,李拐子打算结网收鱼了,矿老板突然接了个电话,扭头,要走。李拐子哪能让矿老板走啊,他想把他摁住,继续玩。矿老板特着急要走。眼看着要吵起来。还是李拐子的媳妇沉得住气,她暗地里说,放更长的线,钓更大的鱼。不要为了那么点钱,和未来的财神爷翻脸。于是李拐子和媳妇,还有其他的一众赌徒,就客客气气地把矿老板送走了。而且,矿老板走了以后,其他人都留在了屋子里,继续打牌来着。谁也没有后边跟踪尾随。
  “不信,可以把那晚打牌的人一个一个都叫过来,您一个一个问。”李拐子补充道。
  “那晚矿老板拎着一大箱子钱?在座的都看见了?”苏翔确认的问了一下。
  李拐子点点头。
  “他为什么把那么多现金带在身上?平常也这样吗?”
  李拐子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平常从不随身携带那么多钱,玩得也并不大,而且跟村民们玩,也玩不大,每局都是几块,几十块的,鲜有一局超过一百的。矿老板也就是图个乐和。”
  苏翔感觉一束光直照进心底。这事有点眉目了。凶手应该就是昨晚在这赌场里的一员。他看见了这么多的钱,一时心痒痒,起了贼心。抢了钱,杀人灭口,然后焚尸灭迹。
  还好,二三十人调查起来还不算费力。苏翔让李拐子把所有昨晚参与赌博的赌徒都叫来。
  李拐子说:“哥,昨晚上那么多人都叫来多费劲哪,我给您叫几个来,您问问就知道我说的话掺没掺假了。”

木偶(2)
苏翔磕着瓜子,从嗓子眼里挤出俩字:“全部。”
  李拐子坐在客厅,一个一个打电话。苏翔让李拐子跟他们说,谁要是不来,谁就是凶手,立刻就去抓他们。可是苏翔完全低估了村民们的配合,他们简直以异乎寻常的热情,蜂拥而来,很快就挤满了客厅。
  苏翔面前摆了四个方桌,是按昨晚上的位置摆的。昨晚参与赌博的人,一个不落,都到齐了。大家都按照昨晚的布局坐好。有几个人还为昨晚到底谁坐哪了而争论不休。苏翔就坐在空出来的矿老板坐的位置上,他盯着面前的人。面前的人也都表情严肃的看着他,等着他张嘴分析出点什么。桌子上不知道哪位好事之徒替苏翔把麻将都码好了,把骰子都放在了跟前。苏翔眼睛转了一圈,他心想,要是有盆凉水,他真想把脑袋伸进去。
  这都是什么参与赌博的人哪。打牌的都是大婶,大妈,大叔,大爷级别的人物。正如李拐子所说,这赌场更类似于一种串门的途径,娱乐第一,赌钱倒是其次。
  矿老板虽然不是一身上下都是肌肉,倒是一身上下都是肥膘,拖起来也是个力气活。就面前这拨老弱病残,大腹便便的,估计自己走点路都得气喘吁吁的,谁能抗得动?苏翔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不能把人家都叫来就轰走吧,也得像模像样地审讯一下吧。于是苏翔掏出相机来,要给每个人都拍张照片,他声明,这是要留个案底。
  村民们在镜头前摆姿势做造型,至少也要咧嘴微笑,每个人都尽力想留下一个最好看的自己在警察局的档案上。有几个还问苏翔,能不能洗出来给他邮一份,他出邮费都可以,因为上次拍照片还不记得是猴年马月的事情,真想入土之前多照上几张,给后人留下个念想。总之,大家似乎都为自己能参与到这样一桩庄重的大案中来而感到庆幸不已。
  李拐子要留大家一起吃饭。总不能到饭点了轰大家回去自己啃馒头吧。李拐子和老婆在厨房里出出进进的。大家都对李拐子的热心称赞有加。苏翔则借机探听一下村子里的治安。
  苏翔装作很轻松地跟老乡们闲扯,他问:“村子里有谁会经常欺负人,占别人便宜?就是所谓的村匪恶霸,我帮你们伸张正义。”
  “村子里没这样的人。”坐在旁边的一个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想都没想,立刻答道。
  “偶尔打个架的,这种总有吧。”
  “也没。”
  “扇过巴掌的也算。或者调戏妇女的。”
  “还没。”
  苏翔扫视了一桌人,发现大家都是这么坚定的表情。苏翔心底里慌了,一个村子好几百口人,怎么能连打架耍流氓的都找不出一个来呢。这是什么地方?圣地吗?是地球上的地方吗?无论如何,再淳朴,也不能到这地步啊?按理说,有钱的地方,就有罪恶。这村子挨着一个大金矿,那大坑天天往外运钞票,大款的奔驰宝马就在村子口张扬地飞驰来飞驰去。而且这村子里还有赌场,人们也见到了大款的钞票就拿麻袋装着,那是他们一辈子辛辛苦苦也赚不来的钱。这么大的差距难道就没让你们有点想法,想把那钱据为己有?
  村民们又都互相瞅瞅,然后集体把目光聚焦在苏翔身上,就像是看着天外来客。
  苏翔不耐烦地等着他们说点什么。
  一个老头孱孱弱弱地张了嘴,他说:“有钱,那会遭报应的。”
  村子里的警察鲁新在大雾里若隐若现地走着。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裹。中午了,他要去老村长家送饭。他告诉苏翔,他不能跟苏翔一起去办案的时候,苏翔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确,做饭送饭这不是警察该干的事情,可是,这是他一年四季都干着的事情,如果他不干,老村长中午就没得吃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木偶(3)
鲁新觉得自己不是很喜欢苏翔。苏翔来之前,领导给鲁新打过电话,他评价苏翔是一名杰出的刑警,曾经侦破过很多大案要案,而且头脑出奇的敏锐,最重要的是,他有经验,可以在他身上多学习经验。鲁新自打当上警察之后,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次像样的案子,从来没机会考验一下自己是不是块当警察的料。他觉得这回矿老板的案子,正是他试试身手的好机会。所以他热烈地等待苏翔的到来,想跟他一起去破案。可是苏翔一出现,鲁新就感觉到,苏翔身上有一种难言的冷漠。仿佛这个世界是他可以支配的,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是他制定的。那是一种霸气、傲慢,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总之让人感觉不那么舒服。
  不过鲁新想想苏翔也挺可怜的,领导在分配工作的时候,提到过,那件两年前发生在苏翔身上事情,那件事彻底毁掉了一名优秀的警察。
  苏翔心想,这都啥时代了,还报应不报应的。如果报应有用的话,就不需要警察了。苏翔心里头想,嘴皮子当然是闭得死死的,啥也不说。
  “这是个特殊的村子。”老头颤颤悠悠的说。
  “怎么特殊了?”
  “我们这做木偶,从祖上,到现在,都在做木偶。”
  “我知道,可这有什么特殊的?”
  “不是,你不明白。”
  “那你讲讲?我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朝末年,华北闹鼠疫,尸横遍野,十户九空,可是这村子里一个死人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太偏僻了呗。病毒没感染过来。”
  “不对,是因为他在保佑着我们。”老头的手指头突然变得坚硬,直直的指着远处。
  苏翔顺着老头的手指,看见窗台,摆着一尊雕塑。那雕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那雕像分不清是人还是个鬼,坐着不像坐着,站着不像站着,感觉像是弓着身子。那雕像的脸上似乎还藏着点笑容,可是笑容又很假,就像是被人用刺刀逼着,挤出的一点笑容。
  “这位是何方神圣?”
  “偃师,第一个发明木偶的人。”
  “木偶和鼠疫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偃师的传人,流传了最精湛的做木偶的手艺。你想想啊,犯鼠疫的时候,十户九空。如果鼠疫流进我们村子里来,我们都死了,就没人做木偶了。偃师为了让我们永远把做木偶的手艺流传下去,所以保护我们避开了鼠疫的魔爪。”
  苏翔就差没从椅子背上翻过去,这是他听过的最荒谬的说法了。他嘴里小声唠叨:“那按你这说法,有一天我不做木偶了,那是不是这位大仙就不罩着我了?”
  “对。”老头听力还真没得挑。他吸了口冷气,就像是谈到了什么忌讳的问题,压低声音说,“这些年来总是死人,而且死的都是孩子,为什么?因为孩子们不再学做木偶了,都什么赚钱学什么去了。古老的手艺流传了几千年,就在这代孩子们手里断了。偃师不会放过他们的……”
  其他几个老者也信誓旦旦地点点头,稍微年轻点的嘴里噗嗤笑了一下,但也不敢太声张。苏翔鼻孔里出着闷气,心想,那明明是因为孩子对环境污染更敏感,孩子的免疫能力低下,更容易受到感染而死。愚昧、贫穷的地方,除了赌博就是迷信。
  老头似乎看出苏翔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老头举例:“二十年前,就在这,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一起火灾。李拐子的父母死了。那时候,全村的人都在做木偶,李拐子的父母不做,倒卖木头。这地方出产质量很好的木头,但这些木头都是用来做木偶的,是偃师赐给我们的。李拐子的父母却把它们用来生产家具。所以他们遭到了报应。”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木偶(4)
另一个老大妈接下来话茬:“好大的一场火啊。因为李拐子还小,是无辜的,所以只有他逃出来了。”
  老大妈说完,屋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后来查出火灾的原因了吗?”
  “一个烟头……”
  “谁的?”
  “那就不晓得了。不过李拐子父母是不抽烟的。”
  苏翔眼前出现一幅画面,天生残疾的李拐子吃力地从屋子里爬出来,坐在自家院子的地上,大喊着,救命啊,救火啊,但他的呼声被木材燃烧的噼啪声盖去。没有人来救火,人们就躲在院子外边,看着火势不可阻挡地吞噬着一切。因为报应?还不如说是因为他们家比别人家更有钱。
  因为嫉妒。
  “那后来谁抚养的李拐子?”
  “没有人。谁家也不愿意收留一个残疾的小孩,那时候谁家也不富裕。李拐子只能依靠自己撑下去。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沿街乞讨,睡在村子旁边的一个土庙里。没有上过一天学。”
  苏翔想象着,一个残疾人,生活在别人的冷漠之中。犯罪心理学对连环杀手的童年有一个勾画,他们生长在一个备受歧视的氛围里,当需要保护的时候,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孤独,深深的坠落的孤独,使得他们的世界中只有自己。于是渐渐地,他们和残忍成为了朋友。
  “李拐子从小到大没有受过教育,那他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一步的?”
  “命呗。李拐子长大了,也想和其他人一样学做木偶。但没人教他。每户人家做木偶的手艺都是不外传的。李拐子没学成,于是走上了父母的老路,倒买倒卖。结果人家一下子还真发家了,盖起了房子。还为村子修了土路,建了小学。现在,李拐子俨然成为了东德村的大人物。”老头笑着说。说到这,旁边一老太太也突然笑了,她的尖锐的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李拐子没有做与木偶有关的事情,他不是也挺幸福的吗?住大房子,老婆也漂亮……”苏翔想尽力辩驳,他想让村民们相信,所谓的报应,不过是无稽之谈。但是突然他发现,他说不动他们。他们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很古怪的表情,就像是那尊雕塑上的笑容,那笑容已经雕刻在了他们脸上,成为了一种纹路。
  “可是他没有孩子。”老太太低声回答苏翔。她说话有点像念叨,就像是她心底里已经默念了很多次那个问题的答案,这次一不小心说了出来。“这就是报应。”
  鲁新推开了一个院子的门。院子里没有人,他继续往里走,来到一个黑洞洞的屋子里,老村长坐在摇椅上,但椅子静止不动。老村长默不吭声,闭着眼,就像是昏睡过去了一样,甚至,就像安眠了一样。鲁新把饭盒从包裹里拿了出来,放到老头面前的桌子上。老头只是瞥了眼鲁新,继续闭上眼。看得出鲁新似乎对这种沉默已经很麻木了,他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在他擦完桌子,收拾完上一顿的饭菜,扭头要走的时候。老头突然张口说话,他问鲁新:“矿上是不是出事了?”
  “矿老板失踪了。”
  “他已经死了。”
  “您怎么知道?”
  “我做梦梦到了。”
  “您梦里还梦见什么了?”
  “梦见远处走来了一个人,魁梧的个子,冷峻的脸孔。”
  “我见到过这个人。”
  “他会毁了这个村子的。”
  “什么?”
  “他会毁了这个村子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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