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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是后来的事情,在那晚他和小姐,还有其他那几个人贩子一起走进旅馆电梯里的时候,阿信心情还是怦怦直跳的。他截止到现在,只有过屈指可数的几次性经验。他想努力伪装成情场高手。所以当小姐把手摁在他裤裆上,他则色迷迷地微笑着,把手放在小姐的屁股上,顺着那个柔滑的线条来回的抚摸。其他几个人也都带着自己的小姐,他们互相通知了一下门牌号码。阿信第一个下电梯,走进走廊,回身冲其他人招手。小姐估摸着着今晚的一番激战。结果俩人走进包间之后,阿信直接冲向了厕所。在厕所里发出了一番呕吐的声音,这让小姐兴趣全无。她坐在床上打开电视机,等着他完事。半响之后,他打开门,跟她说:“我要走了。”
“你还有女人?”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嫌弃我?”
“也不是这个原因。”
“那问题就来自于你了。没关系,你要是有问题,我帮你解决。”
“你刚才救了我。”阿信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停止手中的动作。
“知道的话还不感谢姑奶奶,还让姑奶奶亲自动手。自己脱。”
“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我就知道。我欠你的……”小姐嘟囔着嘴。
“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阿信把小姐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她吃了一惊,在肚皮里,在胃的附近,有一个硬硬的凸起。
木炎琢磨了一会儿,她去不去医院检查一下这脑部受到的撞击。她曾听朋友说过一个事例,一个人遭受车祸,刚被撞完了,没事人似的,下车,还检查了一下自己,也没看到有任何地方出血。结果这位就没去医院检查,当天晚上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家里人一摸,尸体都凉了。再一尸检,脑出血。这位置出血外头轻易看不出来,只有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
木炎觉得脑袋尤其的膨胀,她还从来没有被伤得这么重过。脑袋不停地嗡嗡的响。保镖让她躺在床上,说要给她按摩。她平常最喜欢的就是按摩,但这回,她却有点心神不宁。她想起了昨晚上见到的那个人。他应该已经拿着钱走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没有机会朝他脸上吐唾沫,扇巴掌了。想到这,她有点失望,她头脑里排练过很多次相遇的那一刻的情景,结果真的相遇的时候,她却什么也没有做。她觉得她一站到他面前,她就傻了。难道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的?她想,然后苦笑了一下。
她站到阳台上,往远处的天边望去。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睡了吧。他是那种早睡早起,生活特别有规律的人。他还保持着每天早起的锻炼吗?她想起他那时候,早上醒来,阳光打在他脸上,他深呼吸的样子,他脸上的线条,那种充满阳光的微笑,清新,自然,干净。仿佛看着他的微笑,就会忘记世上所有的丑恶。她还记得他说过,有一天,他打算退休了,放弃了这危险的生活。他会选择去当个农民,买一块地,种一大片向日葵。然后在向日葵林的中央,修一幢二层的小楼,以后每天早上起来,呼吸的第一口空气,都是来自向日葵林的新鲜空气。他谈起他的梦想的时候,感觉那仅仅是梦想,遥不可及的东西。而现在她替他实现了,而这个实现的梦想里,唯独缺了他的存在。。 最好的txt下载网
正义的灰烬(6)
她看见黑贝在房子的一角,转着圈子,像在找寻什么。她和保镖走到黑贝的旁边,看到地下室靠近地面的一条细长的窗户被砸碎了。窗户的大小正好可以钻进去一个人。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保镖走在前头,举着一根高尔夫球棒。她还是挺相信她的保镖的。她曾看见过这个大块头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一个对她出言不逊的迪厅里的小流氓举了起来,然后扔了出去。只要没有枪械,光凭人力,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他检查了一遍地下室里的每一个阴暗角落,确定没有藏着人。最后他们把目光集中在了窗户下边的一角,那里有一把手枪。保镖要伸手去够那把手枪。木炎喊住他,不要他碰。她头脑里闪现过不安的预感。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把手枪?而且是一把警用手枪。莫非有人要栽赃陷害她?今晚肯定要发生什么。今晚肯定有不安的事情要发生。有人会死掉。而杀他的工具出现在我的地下室里。明天一早警察来搜查的时候,我就是那个凶手。一定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阴谋和陷阱。
木炎和保镖钻进自己的敞篷汽车里。木炎打开了车灯。眼前都是一团迷雾。保镖问她,头还疼吗?木炎这时候根本就没心思去关心头疼的问题。她相信,如果留下来,肯定是死路一条。
她不知道,走,也是死路一条。
阿信跟小姐说,他一小时之内就会赶回来。他现在必须赶去医院,他刚才把胶卷放进避孕套里,然后吞下了避孕套。避孕套的润滑液可以方便吞食。但是橡胶在肚子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胃酸融化,这样会损坏他的五脏。呕吐就是前兆。他需要在肚子上剌开一个小口,把胶卷取出来。然后缝合,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旅馆。他知道,明早那帮人贩子会来搜他的房间,甚至不用等到明早,半夜就会来。来监督他有没有逃跑。他们并没有对他放下怀疑。如果他逃跑了。他们会琢磨他是个记者或者是警察,谨慎的他们会立刻通知奴隶工厂。那地方会在几小时之内,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那些被奴役的人们就再也不可能被解救了。况且,她帮了他撒了那么多谎。他如果离开了,她就处于危险之中。为这个,他也会赶回来的。她听他说完,不让他走,可是看着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发绿,她知道,她无法拦下他。
阿信走进医院,他的同事小峰来接应他,跟他一起走进急救室。阿信跟小峰嘱咐,给他打麻药要打很快就能醒的那种。他必须在一小时之内醒过来,之后他要赶去旅馆。同事问他怎么回事,他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包括一个女孩救了他,如果他不及时赶回去,那个女孩会有危险。他信任小峰,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过。他们都是为了正义而在战斗的人。小峰许诺,会在一小时之内叫醒他。阿信逼着小峰发誓,这样他才最终松了一口气。随着麻醉针的见效,他慢慢从现实世界沦入到了一个轻飘飘的世界。这个世界一片安详,不再有纷扰和黑暗。他不会再考虑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为了别人的利益而拼命。他在留有最后一点意志的时候,听见小峰问记者,这一针能维持多久?医生说,至少四五小时。阿信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妈的。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反应。
小姐在旅馆的房间里数着表针。她可以离开,逃跑。但是他求过她,不要她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那些人贩子们警觉。她现在这样做,冒这个风险,是为了救很多很多条人命。尽管小姐对他讲的故事,那个可怕的奴隶工厂有点将信将疑。但是看样子,他会回来,否则他没必要撒这个谎。她还不能睡着,睡着了就没有人给他开门了。她和他定了开门的暗号,连续三声之后,两声短暂的停顿,然后又是连续三声。她一个人坐在床上遥想着,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名特工,在办着一件关系到民族存亡的大案。有一点刺激,有一点梦幻。当她第一次选择了伸出手指的时候,她就已经选择了这条危险的道路。她早早的就意识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颗躁动的心。她渴望一个陌生的男人强行闯入她的世界,把她从这现实的麻木中叫醒过来。是的,也许跟着这个男人,以后会充满危险,但总比每天早上从陌生男人床上爬起来让人感到欣慰。他给了她些许的希望和幻想。 。 想看书来
正义的灰烬(7)
当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她有一点震惊。她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她的胳膊甚至在发抖。但是电话铃声丝毫没有给她让步的空间,它不停的响着。她只得拿起来。
“喂?他在吗?”
“他在洗澡呢。”她撒了一个小谎。“等他洗完了让他打给你吧?”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睡吧。”电话的另一端挂了。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感觉刚才肩膀都在颤抖。如果他们非要她把电话递给他,让他去接。她就肯定露馅了。还好他们不是很较真。可是,如果待会儿,真有人来查房。她该怎么办?她就说她睡着了,然后那个人偷偷溜走了。顶多是几个巴掌,不会难为她的。为了装得像一点,她把一个避孕套撕开,扔在床脚,然后把被子弄乱,感觉像是激战之后的战场。她还把头发沾上了一点水,感觉像是做过剧烈运动,满身是汗。她对着镜子,心想自己真是个当特工的不二人选。就在她暗自盘算自得其乐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也就是电话挂了五分钟之后,门铃就响了。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她还来不及装作睡着,她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门板上响起了三声急促的敲门声,然后又换成了两声停顿。的确是暗号,可是她透过门孔上的小眼往外张望,那里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当夜埋得最深的时候,她再一次听到门铃响,门口站着她的姐妹,同一个包间服务的小姐,那个女人唠唠叨叨的拔腿就走进了屋子里,她来不及阻挡她。姐妹唠叨是楼上的卫生间坏了,马桶没法冲水,所以她下楼来上厕所。然后姐妹走进厕所。姐妹边方便着,边跟她说:“你真幸运,最年轻的那个被你给抢走了。剩下的都是一帮老头,竟提那变态的要求。”
“我眼疾手快呗。”
“你喜欢上那男的吧?”
“喜欢上谁了?”
“从你那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了。喜欢帅哥没错,谁都这样。”
“反正都要睡,找个干净点的。”
“他活怎么样。”
“中看不中用。”
“打呼噜倒是挺响的。”姐妹上完厕所,起身,摁了冲水按钮。她从厕所走出来,探头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那年轻男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正在打鼾,回过头,朝她笑了一下,然后走出房间。
她微笑着关上门。一关上门,身子就瘫倒了。那拨人果然够细心,检查了这么多遍,连女人都派上了。现在可算是让他们信了。小姐走到床头,拍了下小峰的后背。小峰刚才侧过脸去装睡,小峰没有动换。小姐以为他真的睡着了。小峰睁开眼,说他睡觉很轻,四周稍微有人走动,他就会醒过来。他最近患上了失眠。
“为什么会失眠?”
“因为你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不知道每个月能领到两千块钱,这笔钱能给你带来什么。如果你突然有一天,残疾了,而你又失去了工作,你会怎么办?每天早上,我看着太阳升起来,惧怕这新的一天的到来。”
小峰起身,从枕头下边收起来一把匕首。他刚才已经做好了火拼的准备。枕着刀睡觉的人,没有谁会睡得踏实。
木炎的汽车已经开出了别墅,她开向村子的土路,然后盘到公路上去。她经过苏翔的汽车一旁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名警察的车停在黑暗里。果然,他们在盯着她。这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村子里的雾越来越浓重,她感觉,汽车的车灯,用雾气作为屏幕,投影出来了一幅幅画面。似乎雾里有很多人在走。前边,有很多孩子,他们手拉着手,走向远处。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而她的车排在了他们中央,她开多快,那些孩子们就走多快。他们根本就没有瞅她。他们的欢笑声,左右在她耳边。
保镖看出了木炎的紧张和害怕,他安慰她:“没什么的,我在你身边,那俩警察不敢乱来。”
“不是他们。”她发现说话的时候牙齿在哆哆嗦嗦,上下磕碰。她念了一声,“报应。”
“你说什么?”
她不再说。她发现屏幕上的内容变了,变成了很多温馨的画面,那些都是伴随着她成长,在她头脑里留下深刻记忆的场景。她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穿新衣,第一次去外边吃饭,第一次拉男孩的手,第一夜,第一次赚到钱,还有就是那个头发竖起来的告诉她,你能拯救很多条生命的年轻人。他是最后留在她头脑里的人。
接着,一切都消失了。那些烟雾突然都没有了。她看到了一个深渊,从地面上裂开,接着她感觉眼前一片空白。一些热热的,暖暖的液体包裹着她,这让她重新回忆起了娘胎里的感受。只有在那个世界里,世界上是安详的,没有仇和痛苦。她现在终于回到了那个世界里,她幸福得直哭。
阿信是在早上五点钟,从医院赶出来的。他回到了旅馆。小峰离去,阿信躺到了床上。小姐有点精疲力竭地躺在他身边。
“我们睡到几点?”小姐问他。
“睡到他们来敲门。”阿信闭着眼,他伸出胳膊,让小姐垫着当枕头。他心里满怀着感动,一种莫名的感动。此刻,在他眼里,她是纯洁的,带着一点亲人的默契。
小姐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她发现他脸上有种坏坏的笑。
“我兜里有一张银行卡,所以你不用担心。肯定会有你的小费。”
小姐瞪了他一眼:“我没想要这个,我想你记住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
“我说过,你忘了。”
“我记人名,记性不好。”
“那你叫我小名就行了,小时候他们都管我叫火柴妞,因为我小时候特瘦。”
“火柴妞,这名字太逗了,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木炎看着阿信,一直端详着他。阿信陷入了很沉的睡眠。他不知道她亲吻了他的额头。不知道她用脸颊摩擦了他的胸膛。不知她用双手抚摸过他的大腿。他只是利用了她,他不知道他给了她一个转变,一个冒险,一个梦想。
女人是因为梦而活着的动物,当梦醒了,就不得不面对死亡。
诅咒(1)
夜色里,苏翔坐在警车里。为了保持住精神,他和鲁新侃着天,聊着村子里的事情。鲁新总是提到李拐子的老婆,那个*的女人,据说在城里卖过。但这也只是传言。反正那女人在村子里还是挺妇道的,没有被谁逮住过小辫子。按说,她也肯定憋了很久了。因为李拐子那方面不行。苏翔奇怪,李拐子行不行,鲁新怎么知道。鲁新辩解,他们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苏翔更奇怪,小时候一起长大和他那方面能力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小时候比过大小,这还分早发育晚发育呢。鲁新坚持答道,那李拐子缺条腿,他也使不上力气啊。苏翔终于被这个问题纠缠得烦了,他大声了一点,他还可以躺着啊。他可以不动换啊。女人最喜欢的不就是自己动吗?鲁新似乎突然恍然大悟,好像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望着远方,推了下苏翔。苏翔也盯着远处,那里有车灯,是木炎的敞篷跑车。木炎要离开别墅了。
木炎的跑车从他们面前飞驰开过。苏翔和鲁新对视了一眼,这大晚上的,她要去哪。而且木炎似乎非常着急的样子。苏翔打着汽车,跟在后头。他琢磨木炎是不是想去关押矿老板的地方?那就好了。他们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后头,等到了地方,人赃俱获就可以了。反正车上还有鲁新的一把枪,只要有一把枪就足够用了。苏翔并没有打开车灯,他保持和木炎二三百米的距离。反正这地方空旷,木炎的汽车雾灯还是很好辨识的。只怕这雾气,看起来是越来越浓。
就当苏翔盯着木炎的汽车尾灯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杀出来一辆没有车灯的汽车。苏翔一个刹车直踩到底,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车速太快,他的车和对面的车撞到了一起。苏翔平时有系安全带的习惯,鲁新则没有,不过他幸好把一团衣服垫在胸前刚才趴着睡觉,所以还有点缓冲,只不过此时已经被撞得晕晕乎乎的。苏翔推开车门下来,他扫了一眼汽车的情况。他的车已经开不动了,一个轮胎瘪了。苏翔拉开对面汽车的车门,小武坐在驾驶座上,头撞到了方向盘上,蹭破了一点皮。
“你干嘛不开车灯?”苏翔嚷嚷。
“不知道谁他妈的把车灯给砸了。”小武从方向盘前微微抬起来头,埋怨的解释到。
“那你在这干嘛呢?”苏翔板着脸问。
“我找我儿子。”小武有气无力的说。
“把车给我用。”
“我找我儿子呢。我把我儿子明明锁起来,妈的,谁给放出来了。”
“你下来。”
“我不下来。”
苏翔钻进车里,把晕乎的小武推到一边去。“现在警察征用这辆车。”苏翔发动汽车,倒车。然后驶向木炎消失的方向。
“我儿子也被绑架了?”
苏翔白了他一眼:“说胡话呢吧,脑袋是不是给撞晕了。”
“他被偃师绑架了。”小武恶狠狠地说。“偃师最会绑架小孩。他一声招呼,小孩子们就齐刷刷地跟着他走了。”
“我们就快要知道矿老板藏在哪里了。”
“我看见木炎的车开了过去……”
“木炎就是凶手。这就是个家庭内的抢夺财产的案子。木炎有了情人,这还不够,她还想有全部的家产。这个金矿值不少钱,这笔钱对谁而言都是一种诱惑,能让人铤而走险……”
“木炎不会杀死她男人的。”小武嘟囔。
“那她为什么这么晚鬼鬼祟祟地开车出去。他们是要去藏匿矿老板的地方,把矿老板彻底的解决掉。”。 最好的txt下载网
诅咒(2)
小武不说话,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我看见个人影。山头上,停车,那是我儿子。”
“那是鬼影。”苏翔瞅了眼窗外。
小武又忘了眼窗外,远处能看见山顶上的偃师庙。“为什么,只有这地方没有雾了。”小武嘴里念叨着。
苏翔也注意到,突然,雾没有了。他能清晰地看见远处,借着皎洁的月光,能看到偃师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