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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和黄汉看上去灰头土脸的,但外表却看不到一点伤痕,呼吸也都还在。
“锻骨五品?”三位大人物与旁人不同,他们与俩人的外在并无多大兴趣,第一时间观察的二人的修为。
“奇怪了,这人的实力怎么看不出来?”三人的目光很快从小孩身上转移到壮汉身上,不由疑惑。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却不料异口同声的说道:“二位,这俩人看着甚是可怜,不知道能否让在下带回府中,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这一说,三人的神色都是一变,望向彼此的眼神也变得不友善起来。
三只老狐狸,谁都不比谁笨多少,他们无法看清壮汉的实力只能说明两点,第一这家伙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第二那就是这壮汉的实力在他们之上,他们还没见过普通人有这种体格的,再说了普通人能从天而降且毫发无损?
由此可见,必然是第二种情况,壮汉的修为在他们三人之上。
单凭这一点,三人就足矣撕破脸皮。
要知道若是现在对这昏迷的俩人施以援手的话,那无疑卖给了这等强者一个天大的人情,得到一个强者的报答,那必然会增强他们的势力,到时候这个地方的三方格局甚至有可能被打破。
三人俨然已是人精,不仅能分析出壮汉的实力,还能看出来这小孩跟这壮汉的关系必定不一般,要不然的话这孩子就凭锻骨五品的势力摔下来早就粉身碎骨了,之所以现在毫发无伤必定是这个强者一直护着他。
所以,一定要把这俩人都弄到自己府上。
三人心中同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周遭的武者们一脸好奇,却谁都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茅矿主,袁矿主,我这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二人可有心听否?”沉默中,打破平静的是州主,他捻着仁丹胡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说来听听!”肥头大耳的茅岗道。
“为此二人我们仨大动干戈有些不值当啊,这样,就我们仨单独出来切磋一番如何,赢的人带走他俩,可好?”州主道。
茅岗和袁惜逢毫不思索的点头:“好,就这么办!”
话音落下,三股生灵境的可怕气息爆发了出来,毫无前兆,无比突兀。
显然,三人都自信满满且迫不及待……
第二十章 争相拉拢()
锵锵锵!
三人纷纷抽出佩剑,剑身笔直,锋芒毕露。最奇异的是剑身深处布满了纹路,那些纹路就像是经脉骨骼似的置于剑身之中,且剑刃处有深色液体流淌,三柄利剑一经出现,整个气氛忽然一变。
剑脉,剑骨……剑髓!
所有人的心脏狠狠的跳动着,这是真正的地阶兵器啊。
器有脉则为黄阶兵器,器有骨则为玄阶兵器,器有髓则为地阶兵器,器有魂则为天阶兵器,器有胎则为神兵,器有灵则为圣兵,至于器有心那是传说中的东西,称之为——灵兵。
俗话说铸脉生骨,铸髓生魂,铸胎生灵,至于铸心,那是传说中的故事,许久许久都没有出现过,唯一出现的一次据说是千年之前,为兵尊者所铸,只是后来下落不明。
铸有器髓,拥有自主战斗能力,武者可脱手而战,若拥有多把地阶兵器,战斗时,武者几乎不用出手,几把兵器就能耗死对方。
言归正传。
三个生灵境的强者,且都配着地阶兵器,这一战足以让所有人挪不开眼。
二话不说,三人同时挥剑,剑气汹涌,如长龙踏来,纵横交错时发出惊天巨响,气浪掀开,所有人齐齐倒退。
三人却是不动如松的站在原地,冷眼瞧着对方,浑身战意澎湃,衣袂飞舞。
“好可怕的力量!”
“生灵境的实力加上已经生出剑髓的地阶兵器,当真如虎添翼!”
“他们仨现在恐怕都有对战生灵境一品的实力!”
周遭那些零散的武者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声音很轻。
众人议论见,三人一挥手,三柄长剑脱手而出,高空中交错碰撞,火星四溅,气势汹涌。
“脱手而战,当真是地阶兵器啊!”
“太精彩了!”
“真是神奇,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地阶兵器之间的争斗呢!”
说话间,锵锵声不绝于耳,持续数十息却斗得旗鼓相当,不多时,三柄长剑归于三人手中,三人眼神一变,脚步横挪,做好了再次交手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咳突兀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起吸引了过去,顿时眉目一跳,神色一惊。
不远处,那一身狼狈的壮汉睁开了眼,捂着胸口一阵咳嗽,或许是察觉到周围的异常,他抬头望来,睁大了眼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忽然间他仰天大笑起来:“出来了,真的出来了,哈哈哈……”
放声大笑间他站了起来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武者,那是州主府的人也是刚才把他从深坑之中抬起来的那个。
那纳气境七品的男子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可是壮汉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还没等那人作出任何的反应,壮汉对着他一顿搓捏,手在动嘴也在不停不休的嘀咕:“是人,真的是人,是跟那家伙一样的人,哈哈哈……”
话到最后又是一阵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们从来没见过任何强者像他这般失态。
还有他这话说得也太奇怪了,难道他自己不是人吗?
至于那个州主府的武者则满头黑线。
刚才他只感觉一道高大得足以令人窒息的身影挡在面前,他以为对方会对他出手,可没想到却是做出了这样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
忽然间,壮汉想到了什么,笑声嘎然而止,举目四下望去,很快锁定还在昏迷的少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即赶了过去。
俯身蹲下,他第一时间查看少年的命息,感觉到后者呼吸均匀后放松了口气。
壮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狠狠的吸了口气,这一吸气,顿时喜上眉梢:“他燚叔说得果然没错,外界的灵气竟然如此充裕!”
这个时候,身材矮小的州主毕恭毕敬的来到他面前,谄媚笑道:“这位兄台,小的是这铁州的州主,兄台二人远道而来,不如去在下的府上休息休息,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壮汉低着头斜着眼睨视州主,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手中紧握的佩剑上。
州主顿时觉得自己大意了,连忙将剑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见此,壮汉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却未置可否。
他在思考这个刚突破生灵镜不到半年的矮胖子说这话到底是什么目的。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茅岗和袁惜逢快步走了上来,在此之间他们已经将佩剑给收了起来。
“兄台,在下府中奇珍异物应有尽有,兄台若不嫌弃的话可去参观一二,到时候若是瞧得上哪件宝贝,在下绝不吝啬,直接赠予兄台,不知兄台有兴致否?”茅岗笑呵呵的说道。
袁惜逢皱了皱眉,不甘示弱的说:“兄台,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去我袁府当座上宾,我袁惜逢愿意拿出四分之一的铁矿赠予兄台!”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吸加剧。
四分之一的铁矿?
那等于分出了自己四分之一的家产给他啊,这袁惜逢是疯了吗?
州主和茅岗俩人齐齐回头死死的等着袁惜逢,后者却是将脑袋转向一边,理也不理。
听到这些话,壮汉算是有些眉目了,嘴角缓缓上扬。
这不就跟森林里那些实力低微的妖兽想法设法的讨好他想依附在他脚下是一个道理吗?
找一个大树乘凉,想法不错,可不是每棵大树都愿意有人坐在自己的树根上乘凉的。
他段弈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
可转念一想,现在人生地不熟的,他和段冕能往哪走,最好的办法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熟悉一下环境吧。
这时,他才有兴致打量起刚才说话的那三人。
周围这么多人,这三人的修为是最高的,看来得从这三个当中选一个。
段弈的目光依次从州主,茅岗,袁惜逢三人身上扫过。
“不行,这家伙太矮了,长得跟黄鼠狼似的,贼眉鼠眼的!”
“这家伙又太胖了,不行不行!”
“这个还将就,炼体阶段应该下过苦功,看周围刚刚的反应,他开的条件貌似也是最好的,就他了!”
打定主意,段弈将昏迷不醒的段冕抱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后者身上那遍布尘土的黑袍上抖落下些许尘埃,没人发现上面绣着的那柄火红长剑轻轻颤了颤。
“我的能量已经严重透支,需要时间和矿精来恢复,不会太长,这段时间你帮我照顾好他!”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入段弈耳中。
段弈的神色立即变得肃穆起来,不敢犹豫,连忙应是:“你放心,我会的!”
再没有回应响起。
段弈猜测前者多半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转过身,见所有人神色古怪的看着他,段弈愕然。
也不怪旁人,毕竟他刚才的作为在外人看来只是自言自语。
轻咳了一声,段弈也懒得解释,淡淡的撇了袁惜逢一眼:“带路!”
所有人不敢置信。
袁惜逢却是受宠若惊。
虽然在意料之外,不过却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条件是最丰厚的。
“来了来了,兄台这边请!”袁惜逢跟了上去,临走之际回过头看着州主和茅岗,欲言又止,耸肩一笑,不过这笑容却含义颇深。
州主和茅岗狠狠的捏紧了拳头。
任他俩抓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那壮汉没有选他们的主要原因不是他们的条件不够吸引人,而是他俩的外形实在不招人待见。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选择标准。
毕竟他刚从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出来,一下子又见到这么多人,他尚未弄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也并不很清楚对方仨开出的条件具体都代表着什么,他做的选择主要是凭着第一眼的感觉,其他的条件对目前的他而言倒不如这个重要。
袁惜逢走在最前方带路,五十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袁府武者跟在后面,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留下州主和茅岗俩人在原地一脸嫉妒。
“走!”不多时,州主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紧接着茅岗也狠狠的甩了甩袖子,带着一票人离开了。
此处落幕,周遭的武者们也开始渐渐离去。
风静了,夜深了,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地面那巨大的深坑却好像在不甘的呐喊着,这夜不同了……
第二十一章 铁州()
这夜的确不同了,至少一位强者入住袁惜逢府上的事情已如蝗灾一般席卷了这个不大的小城,成为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
十六个时辰后。
床榻上昏迷许久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他微眯着双眼。
稚嫩清秀的脸上先是升起警惕之色,随即闪过疑惑,环顾一周后嘴角又微微上扬。
这是一间布置清雅的房间,屋子里摆放着很多绿色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在森林里从来没有见过长在盆里的植物,床上的被褥很柔顺既舒服又暖和,桌子上摆放着一套茶具,他对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好奇。
因为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太陌生的。
不过正因为陌生,才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
眯着眼望着窗外的眼光,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这就是阳光吗?真漂亮!”
他认真的感受着那种轻柔的温暖,不由心旷神怡,他就这么半撑着坐在床上,抚摸着他向往已久的温度。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顿时震惊不已。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充裕的灵气。
难怪燚叔不让他吸取森林中那些妖兽尸体中的灵气,原来真正的灵气这么干净这么纯粹。
咯吱!
推门声响起,少年现在还并不清楚这声音代表着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门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双手端着食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当她抬起头看见少年正眨巴着清亮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她呆住了,手中的食盘差点掉落在地。
四目相视,幽香的空气中两道稚嫩的目光第一次正面接触。
少年眼珠子转动着,上下打量着对方,这姑娘穿着素雅的仆人衣服,奈何骨瘦如柴的身躯根本撑不起这身衣服,看上去空落落的,很不合身。她的头发盘的很紧,干净利落,一张小脸估计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泛黄。
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同类,他从头到脚认认真真的观察着。
相同的是,小姑娘也在偷偷的打量着他,只不过她的目光没有这么明目张胆。
这个男孩子长得好看,眼睛很亮,气质也有种说不出的特别,不同那些她平日里见惯的公子哥,也不同那些和她地位相同的男仆,反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怎么还在盯着我啊?
小姑娘心中这般思索着。
良久,她实在是受不了少年那好奇的目光,才鼓足勇气抬起头怯生生的说道:“公子,这是矿主吩咐小奴给您送来的餐点!”
少年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公子”是在叫他。
“如果公子没什么事情的话,小奴就退下了!”小姑娘见对方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不由觉得浑身难受,下意识的就想离开。
“等等,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再三确认周围没有第三个人的时候,段冕开口了。
那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开口先问好这种基本的礼数段冕还是知道的。
燚叔一直在教导他有关外界的一切,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离开森林来到外界之后不至于彻底脱节。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退口而出:“回公子话,此地乃是铁州!”
“铁州?”
段冕兀自嘀咕了一声,随即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怎么回在这里?”
小姑娘正准备开口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紧接着厚重的阴影从门外压来,高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随之出现,雪白的狐皮大衣,轮廓分明的五官,器宇轩昂。
段冕见到此人,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嘴角不自觉的掀起。
来者正是段弈。
少年很快注意到在段弈的身边还跟随着一个身材同样精壮的四十出头的男人,这个男人单拧出来的话怎么也算得上高大,只不过站在段弈的身边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跟山猴子站在大猩猩面前一样。
这人赫然便是先前的袁惜逢了。
“云裳见过矿主和段先生!”见到袁惜逢和段弈,那小姑娘立即行了一礼。
云裳!!!
段冕顿时神色一震,瞳孔微缩,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娇小瘦弱的身影上。
见段冕吃惊,段弈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毕竟那个故事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当然明白云裳这两个字对少年而言意味着什么。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弟弟刚醒来,还需要修养!”段弈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头的说道。
“段先生所言极是,在下这就下去吩咐厨房设下晚宴,晚些时候再过来请二位前去就餐,可好?”袁惜逢作揖道,神色间满怀笑意。
“恩!”段弈淡淡的点了点头。
袁惜逢和小姑娘又行了一礼然后才带上门转身离开,临走之际他注意到床上的少年的目光一直盯着云裳,心中如获大宝。
门已带上,段冕却还怔怔的望着那姑娘离开的方向出神。
段弈道:“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巧合罢了,你别太放在心上!”
段冕深吸了口气,甩开思绪,道:“我昏迷多久了?”
“从我醒来算起有十六个时辰了!”段弈大刀立马的坐下,然后不太熟练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但很快他一口呸了出来,自顾自的说道:“第一次喝有些苦,不过看那些人都很喜欢的样子,也就喝了,这第二次喝以为会好一点,谁知道还这么苦!”
“这十六个时辰你了解了多少,跟我讲讲!”段冕道。
段弈放下茶杯,道:“这地方叫做铁州,在剑衍大陆上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城池……”
半个时辰后,段弈讲完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段冕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剑衍大陆分南北,北大陆昌盛,划分为多个城邦,南大陆蛮夷,苍茫一片,人妖混杂。
铁州,位于北大陆之极,因五座大型铁矿落地于此而闻名,顾名思义,盛产铁。
铁是淬炼兵器的矿材,虽然不是什么上品佳料,但却依旧为大众所需,所以才有了它存在的价值。
除了那些零散的武者,这里的势力分为三拨,分别是州主府,袁府,茅府,州主拥有一座铁矿,但因为背景深厚的缘故是这里势力最大的人,旗下武者众多,袁府和茅府各拥有两座铁矿,势力不如州主,但财富远胜于他,这么多年,三人表面上看似以州主为尊,实际上明争暗斗数不胜数。
第二十二章 世俗已千年()
“三方势力为了拉拢我们都抛出了丰厚的条件,我当时也不清楚谁开的条件最好,凭借第一感觉选了这里,现在看来,我的直觉还是不错的!”
“是为了拉拢你,而不是我们!”
“也可以这么说,反正现在我所了解的情况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些人实力怎么样?”
“最高的也才刚突破生灵境”
闻言,段冕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陷入了沉默。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必须告诉你!”段弈在观察了一番前者的表情后沉吟道。
段冕抬起了头,作洗耳恭听状。
段弈道:“我打听过你最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