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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诧异的看着他,别人看西游志都向往齐天大圣的法力无边,战无不胜,这家伙居然敬佩的是那个和尚?
心有疑惑,但云裳却不敢不答:“回段二公子的话,至今无人知晓星空浪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只知道这四本书在几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可惜了,我还想着有机会去拜见拜见呢”段冕摇头莞尔,长叹一声:“其实我更喜欢的是浪人兵器谱和浪人兵法,你认为呢?”
“浪人兵器谱?浪人兵法?那是什么啊,小奴从未听过!”云裳一脸纳闷。
“也对,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应该不喜欢那种东西!”段冕随口道。
“回公子话,云裳平日没有其他爱好,得闲时就喜欢读书,整个袁府除了功法武技之外云裳几乎把所有的书都看遍了,可是却没听过说刚才公子所言的两本书!”
“整个袁府都没有?”段冕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隐隐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我说你俩能别在我面前叽叽呱呱的说这些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吗?”段弈不耐烦的端起一碗雪白的肉粥喝了起来。
话还没说完,眼睛一亮,看了一眼肉粥,咕噜咕噜,连续喝了几大口。
段弈的声音打断了段冕的思绪,扭过头看着这一幕,段冕一脸无奈,昨晚酒宴上的百年老酒是这样,现在的早点也是这样,虽然咱们以前没尝试过这些,但好歹稳重一点啊。
云裳忍不住捂嘴轻笑,思绪也从刚才和段冕的对话中抽离了出来。
紧接着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起笑意,弯了弯腰道:“段二公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小奴就不打扰了!”
看着食盘里整整齐齐的那五六种精致漂亮令人垂涎三尺的食物,段冕也忍不住食欲泛滥,但却极力的克制着,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看着好吃的东西总会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听到云裳的声音,段冕才回过神,转头问:“你吃了没?”
“啊?”云裳下意识的发出惊叹声。
“啊什么啊,到底吃了没?”
“还……还没”
“那坐下一块吃吧”
“那怎么可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云裳的小脑瓜子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段冕走到她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推到桌子前面,一边推一边说:“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两天你帮我解答了这么多的疑惑,就当是我感激你了!”
“可……可是…”云裳犹豫万分,一脸难色。
段冕收回双手。
云裳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转过身准备道谢的时候,却是见到段冕脸色冷漠,她不由怔住了。
“袁矿主是不是说过我无论要你做什么你都必须照做?”段冕面无表情的说。
云裳迟疑了些许,僵硬的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我现在要你坐下吃饭,你要是不吃,那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袁矿主!”段冕振振有词的说道。
“云裳……不敢!”云裳终于妥协,慢慢的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段冕的脸色忽然一变,由阴转晴。
这坐是坐下了,但云裳却一幅如坐针毡的样子,偷偷瞄了门外好几次,生怕被旁人看见。
这时,段弈的一碗肉粥已经喝完,正准备端起第二碗喝的时候,段冕给抢了过来:“你干嘛,这是我的”
段弈尴尬一笑:“我发觉这里的东西比森……咱们乡下的东西好吃太多了”
“这也是我的”段冕将肉粥揽到自己面前。
“对对对,这是你的,我吃别的”段弈伸手去拿另外的糕点。
段冕又给抢了过来:“你干嘛,这也是我的”
段弈不乐意了,蔑视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小身板能吃这么多吗?”
“当然”
说话间,段冕将糕点推到云裳面前。
段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上去快要变成金翼蝠王了。
“这……段二公子,我不吃,给段大公子吧!”云裳受宠若惊,又看到段弈神色扭曲,连忙道。
“这里不还有这么多东西吗,喏!”段冕指着另外三样早食说道。
段弈也不说话,直接将整个食盘都端走了,走出门,自己一个人坐在屋檐上吃了起来。
“别理他,快吃吧!”段冕对云裳说道。
云裳望着门外的段弈:“段二公子,你怎么这么欺负你大哥啊?”
“这怎么能叫欺负,你看他一个人吃了四份,我二人才一人一份,谁欺负谁还不明显吗?”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吃吧!”段冕也不再废话,用筷子夹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云裳嘴前。
云裳瞪大了眼睛,怔忪出神。
这时,翟三千和袁惜逢恰好走到门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后者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心中腹诽:看来自己将云裳安排在他哥俩身边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啊!
第二十八章 试探()
一声哽咽传来,二人的目光一转,这才注意到蹲在屋檐边上的段弈,袁惜逢和翟大师的神色皆是不由古怪了起来。
“段兄弟,你这是?”向前走了几步,段弈的目光率先投来,袁惜逢笑着开口。
“外面空气好”段弈将最后一点早食放入嘴里,然后气定神闲的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
对于这个回答袁惜逢有些哭笑不得,和翟大师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沉默着,跟着段弈的脚步走进了屋。
看到袁惜逢走来,云裳吓得花容失色,囫囵咽下嘴里的食物,站起身,主动认错:“矿主,小奴知错,小奴不该……”
“见过袁矿主!”还没等云裳把话说完,段冕站了起来,双手作揖。
袁惜逢笑着摆了摆手:“段兄弟太客套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见面大可不必如此拘礼!”
“规矩就是规矩,段冕不敢妄图越矩!”段冕道。
袁惜逢一怔,他这话无疑是要将关系更进一步,要是换做别人的话,他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可对方不但没有半点兴奋,还婉拒了。
没想到这个几岁的孩子居然有这等定力。
发生这样的情况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就是前者年幼,没有明白他的话外音,第二种就是前者家世雄厚,不屑于此,根据他的观察,前者为人谦逊有礼,说话有度,聪明绝顶,不可能听不出来,再加上段弈的实力是寻常人家难以培养出来的,所以他更倾向第二种可能。
不由的,袁惜逢开始对段家兄弟二人的身世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哈哈,那就依段兄弟所言!”袁惜逢仰天一笑。
段冕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见此,袁惜逢甚至多说无益,于是转头望向云裳:“云裳,你刚才说什么?”
“小奴说,小奴知错,小奴不该……”
“诶,你何错之有啊,从今往后你就和二位段公子一起吃饭吧!”袁惜逢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自己府中的下人他虽然不是每一个都了解,但是对于家规和自己的威严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如果不是对方这么要求的话,就算给一百个胆子,云裳也绝不可能坐在这儿吃饭。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卖给对方这个面子?
更何况,云裳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因为惊慌失措的缘故,所以导致了反应滞后,开口时,他进门已有十数息的时间,可刚一开口段冕就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
云裳这妮子会惊慌失措,可那小子也是吗?
况且他还注意到,从他和翟大师一进门,段冕的目光就悄然瞥了他们一眼,但是并没有立即站起来打招呼,这是为什么?
恐怕就是在等云裳先开口吧!
等云裳一开口,他再开口就不仅仅是礼貌性的打招呼这么简单了,还多了一层别的意味。
一念及此,袁惜逢的眉头不禁一颤。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家伙可比他大哥可怕多了。
希望只是巧合。
袁惜逢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再次抬头,他看见段冕依旧望着他,维持着那礼貌性的淡笑。
……
在袁惜逢思绪翻涌间,段冕同样暗自腹诽:这个袁惜逢确实不是看上去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相反,甚至说得上心细如发,圆滑如镜,看来今后不能轻视他。
……
翟三千双手负于身后,半眯着双眼,看着有些睡意惺忪,可实际上那眯缝的双眼却始终在段冕和段弈身上来回游走。
段弈坐在桌子前面百无聊赖,打着饱嗝撑着懒腰,对于一切都莫不关心。
这有行为代表两种可能,第一种这就是他的性格,不喜欢参与这些琐事和礼数,第二种便可解释成一种依赖行为,当一个人在某一方面足够信任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遇见另一个人擅长的领域,他便会全面依赖另外一个人,懒得发表任何意见,甚至懒得思考。
一念及此,翟三千的眼珠子顿时一转,落在了段冕的身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段冕的目光也缓缓转了过来。
那小子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正看着他,还极力的伪装着视线,观察着自己。
他观察我做什么?
翟三千的背负于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的一紧。
言归正传,听闻袁惜逢的话,云裳整个呆住了,半晌之后才抬起头,弱弱的回答:“云裳知道了!”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将是袁府中第一个和座上宾同桌吃饭的人。
这意味着对方这两人在矿主心中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
“恩!”
云裳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袁惜逢应了一声随即转头望向段冕:“二位段兄弟都吃好了吧?”
“恩,差不多了!”段冕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昨天因为二位段兄弟的到来,袁某人高兴,许诺下去歇工半日,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在想趁着今天上午所有人都在,我们袁府的武者来一场比试,第一嘛是为了切磋实力,激励彼此,第二嘛也好让段兄弟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说着,袁惜逢的目光悠悠转向段弈。
段冕眯着眼睛望着袁惜逢,看来这是想要试一试段弈的实力啊。
“好啊!”
段弈一下就站了起来,他同样能猜到袁惜逢的心思,心里想着你不就想看看老子有几斤几两值不值得你这么百般讨好吗,老子就让你看看。
话音落下,段弈和段冕的目光轻微触碰,心照不宣。
“那太好了,袁某这就吩咐下去,来人啊!”袁惜逢大手一招唤来一个随从,于是吩咐道:“立刻将所有人叫到练武场!”
“是!”那随从应了一声,立即退下。
“二位段兄弟,那咱们走吧?”
“好”
两位段兄弟同声应道,段冕紧了紧自己的黑袍和段弈并肩走了出去。
翟大师的眼睛却因为段冕的这个动作忽然一亮:“嗯?那袍子……上面绣的长剑似乎有些不同了!”
这时,云裳返身准备去收拾饭桌。
“一起去吧!”段冕却回头叫住了她。
“可是这里还没有打扫”云裳迟疑道。
袁惜逢转过头道:“云裳,以后你就跟在段公子身边,贴身服侍他的衣食起居,这些粗活我另外安排人来做!”
云裳一脸茫然,不敢置信,半晌没回过神,怯怯的抬起头望着那正对她人畜无害的微笑的少年,她的心中百感交集,十分复杂,但一丝温暖却清晰明显。
第二十九章 目中无人()
巳时,暖阳普照,微风和煦。
偌大的袁府中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练武场周围更是挤满了人,掌声哨声叫好声响彻一片。
练武场上两名纳气境六品的袁家子弟酣战淋漓,你来我往,兵器交错间,锵锵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这已经是第四场比试了,比武者的实力从锻骨境九品飙升至纳气境六品。
本以为见识过暴猿和雪狐老母一家子的以命相博后,少年对这种层次的武斗会失去兴致,但没想到的是,一坐下来他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双眼放光。
想来也是,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可几场比试下来,他的眼色却是渐渐的疑惑了起来。
兵器谱上分明介绍了十八种不同的兵器,为什么这些人手里的兵器除了剑就是刀。
他的目光开始在场下辗转,希望能看见一种别的兵器,但令人失望的人,整个袁府所有武丁都是如此,手中兵器除了剑就是刀。
短兵相接,又是锵的一声传来,火花溅起,二人各自后退,斗得是旗鼓相当。
二人手持长剑凝视对方,战意如虹,忽然间,二人舞起长剑,一道道剑气自空中凝聚,随着他们的挥舞,剑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星芒状物体。
“这是?”段冕坐直了身子,眼中迸射出精光。
“气势如虹!”
二人同时发出爆喝,一招力劈华山,长剑自上而下挥砍下来,那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的星芒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去,最后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轰响,气浪掀开,靠近练武场边上的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那俩人使出同样的招式,修为也不相上下,一记大招之下,二人皆是负伤。
“这就是翟大师前两日为袁锋和袁野二人铸造的玄阶兵器吧,我还是第一次看他们使用呢!”
“玄阶兵器当真是名不虚传,这剑气外放所造成的杀伤力当真是可怕,若是这二人其中一人不是持着玄阶兵器的话,哪怕修为相当,也必然会败下阵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求翟大师为我也铸造一把玄阶兵器!”
“你做梦吧,就你这修为,给你一把玄阶兵器那也是死人自杀,不会死(使)”
“……”
“按照现在这势头下去,这一局估计是会平!”
议论声纷沓而来。
段冕听的模糊,却捕捉到了关键的几个词如“剑气外方”“玄阶兵器”。
练武场正前方,台阶上屋檐下,袁惜逢坐在长桌前,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杯帽轻抚,摇头吹气,轻抿一口后,他转头问一旁早已哈欠连天的段弈:“段兄台似乎提不起兴致啊,不知是否有所高见?”
段弈边上,段冕坐得笔直,原本认认真真的观察着练武场上的情况,听到袁惜逢的声音才慢慢收回视线和思绪:“或许是个巧合吧,袁府修习的就是刀剑也不一定!”
另一边,翟三千双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佝偻着背,眼睛耷拉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袁惜逢开口,他依旧无动于衷。
段弈伸了个懒腰,抹了把脸,心不在焉的说:“你认为老虎看土狗互咬能有什么高见?”
袁惜逢噎了口气,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倒进嘴里,他下意识的一口喷了出来,坐在他边上的夫人被喷了一脸,失声尖叫起来。
袁惜逢甩了甩舌头,又自觉失态,虽故作威严大喊:“来人,快扶夫人下去休息,请医师来瞧瞧!”
袁夫人曹氏很快就仆人扶了下去。
段弈却是半点愧疚之色都没有,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原地。
段冕却是暗中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这句话够绝的!
至于翟三千,依旧无动于衷。
袁惜逢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段弈站了起来,整个人化作残影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路上劲风四起,几息之后他已经出现在练武场上那两个纳气境六品的武者之间,双手各伸出两指,云淡风轻的捻住了那二人手中的剑。
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吞着唾沫,不敢置信的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袁惜逢双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站了起来,一脸骇然。
就连一旁那始终半睡不醒的翟三千也忽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精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场中那目空一切的男人。
只见段弈蔑笑着望了二人一眼,随即轻轻一挥手,俩人手中的长剑倒飞而出,俩人却还没反应过来,直直的呆愣在原地。
段弈伸出手指了他二人一下,随即又转过头,开始在练武场下目光转悠,一边转悠一边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三”
“你们十三个是这里最强的了吧,好在练武场够大,容得下你们,都上来吧!”段弈一边漫不经心的掏着耳朵,一边悠悠然开口。
此话一次,倒吸凉气的声音从众人嘴里传来。
这……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就算是矿主,在不适用地阶兵器的前提下,也没底气说出这样的话啊,他的实力当真比矿主还强,而且还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众人面面相觑着,拿不准,心思敏锐者开始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袁惜逢。
袁惜逢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落在段冕的眼里,他开始担忧起来,却不是为段弈担忧,而是为另外的那十三个人。
段弈的实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虽然没有兵器没有武技,但前者从睁开眼睛开始便在那犹若斗兽场般充满杀戮的地方生存了整整十八年,并且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上了那斗兽场的最高处,他靠的是什么?
抛去一切,他靠得只有一点,那就是最原始的欲望,求生欲。
这种欲望驱使着他学会了一切在那森林里生存下来的技巧,比如委曲求全,又比如……厮杀搏斗。
他所会的都是最简单粗暴的杀生手段,而且杀的还都是那些皮糙肉厚的妖兽。
得到袁惜逢的示意后,开始有人走上了练武场,一人带头紧接着所有人都走了上去。
谁都没有轻敌,他们在第一时间抽出了兵器。
十三人持着刀剑,将段弈给团团包围了起来,气氛萧杀,剑拔弩张,气温骤然变得冰冷起来,空气压抑得仿佛结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第三十章 以寡敌众()
这些人实力最差的也是纳气境六品,并且各自手中持握的刀剑也尽是不凡,这些兵器都是出自翟三千之手,最低的品级也在黄阶六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