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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下kim昨天晚上收留我,一会儿给他送过去。
晓晓拿出新买的虹吸式咖啡机,还有在星巴克买的限量版的夏威夷咖啡豆,磨粉、烧水、点酒精灯,不一会儿芬香四溢的咖啡味道四散开来,晓晓倒了三杯咖啡,和french ;toast一起端了出来,发现kim已经坐在雪梅旁边了,雪梅还是在默默地流泪,kim借给她一个肩膀,雪梅好像哭得更加伤心了。
“来,吃饭吧,我去热牛奶。”
晓晓热好了三杯牛奶,好烫啊,一时不知道怎么端进去,kim这时候走了进来,“i ;got ;it。”
三人围坐在圆桌周围,雪梅还是在哭,kim已经很饿了,可是也不好意思动手。晓晓看懂了kim的心思,“快吃吧,雪梅,来,别哭了,先吃饭,吃饱了跟我们说说怎么了。”
“恩”,雪梅应了一声,拿起一片面包,“烫,烫!”晓晓赶忙说,“啊!”雪梅叫了一声,面包掉在了桌子上,晓晓把叉子塞进雪梅的手里,“用叉子吃,别哭了哈,先吃饭,乖,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还有我”,kim嘴里塞满了食物,还挤出一句话来,雪梅看着kim的囧样,终于破涕微笑。
三人终于吃完了早餐,晓晓边收拾边问kim,“don’t ;you ;go ;to ;school ;today?”(你今天不去学校吗?)
“no, ;today ;is ;saturday, ;no ;school。”(不啊,今天是星期六,不上学)
“oh, ;i ;forgot。”(哦,我忘记了。)
“and ;you? ;your ;work?”(你呢?你不工作吗?)
“i ;just ;called ;my ;boss, ;i ;am ;taking ;a ;day ;off ;today。 ;let’s ;figure ;out ;what ;happened ;to ;meimei。”(我给老板打电话了,今天休息一天。我们先问问梅梅到底怎么了吧。)
“ok。”
晓晓洗好碗,来到房间坐到雪梅的身边,才好一点的雪梅看着手机又开始哭了,晓晓把手机接过来,看到是jack发来的短信。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我跟原来的朋友说句话都不行了,人家联系我一下你就和疯了一样。我觉得咱俩还是算了吧,咱们对生活的理解差得太远了。”收到的时间就是刚才,7点。
往上滑,上面是雪梅发给jack的,“我不理你你就不理我是不是?”发送的时间是凌晨2:04。
看到这儿,晓晓也有点无语,无论怎么样男生也不应该这样说女生啊?晓晓抽了一张纸递给雪梅,“亲爱的,怎么啦?前几天看你俩不是还挺好的吗?”
雪梅泣不成声的说到,“那是我没有说,其实一直都在吵架,我是和他吵架,可是我和他好了这么久了,我送了他那么多东西,他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送过给我,我认了,真的,谁让我找了个穷人。他家那么远,我每天往返70mile来回跑,那么多课,我吃饱了撑得吗,他说他工作忙,那就我去找他,可是他竟然跟我说,他的朋友问他你女朋友对你好不好,他说挺好的,每天来看我,他朋友就说这有什么好的,她来了你不是还得招呼她。”
“什么?这是什么话啊?那你们昨天吵架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是,昨天吵架是因为我发现他在和前女友联系。”
“啊?”这是一个怎样的渣男啊,晓晓心想,真不知道雪梅看上他什么了。
“前女友问他递签的事情,他就回了,回了好长一段话的,我一般不看他的手机的,昨天他在洗澡,手机响了我就看了一眼,竟然是他的前女友的。”
“他一直就挺啰嗦的,你不是说他回短信一直很长吗?”
“可是,这件事情明明是他错了,他还非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他觉得联系一下没什么,分手了还是朋友。然后就不依不饶,说我幼稚,说我以自己为中心,完全不为他考虑,哪个女生找了男朋友不是四处玩,到处吃好吃的,跟了他就吃过几顿饭,连个环球影城都没去过。”
“那,那你在他家都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写作业,看视频,原来连桌子都没有,我一直都是在床上写作业。后来终于同意买个桌子里,去宜家找那个15刀的桌子人家卖完了,后来又跑到沃尔玛终于买了一个桌子。”
“买了就好,他那种铁公鸡肯为你出血说明他还是在乎你的。”
“在乎个屁!”
“你每天往他家跑,油钱就不少呢吧,他有说帮你出吗?”
“出个屁,只要一提钱,立马就变脸。”
“所以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呢?”
“昨天他一直不依不饶,不停地数落我的不是,我听不下去就收拾自己的东西走了,我以为他会追出来,可是我开了好久在车上都哭成泪人了,他也没有出现。我开回家,在外面看到家里的灯是灭的,就在车里哭了好久好久,车上的抽纸都让我用完了,他还是没有联系我。”雪梅讲到这里,又泣不成声了,晓晓怜爱的看着她,这个男人爱她吗?跟他相比,老师都算是极品好男人了。
“后来我就开车去了海边,在沙滩上坐了好久好久,给他发了那条短信,然后他一直没有回我,后来实在太冷了,我就回到车上,哭到天亮才开回来,还好车上有暖气。”
“傻瓜,你怎么不回来啊?”
“我怕吵醒你,我想一个人呆着。”
kim在旁边玩着雪梅桌上的魔方,他知道雪梅肯定又和男朋友吵架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当自己不存在了。
“好啦,亲爱的,不哭了,你先别联系他,看看他怎么说。”
“我不联系他,他一定不会联系我的。”
“或许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是雪梅啊,怎么看你都比你男朋友好多了,无论是外表还是家庭,他除了有个工资低微的工作还有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呢?身边随便找个学cs(编程)的学长年薪都是十万起,你干嘛一棵树上吊死!”晓晓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吵架哪有劝分的,但是晓晓真的从内心深处觉得那个男人配不上雪梅。雪梅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根本不计较,谁对她得好她会一直记在心里,谁给她的委屈她转身就忘。就拿她对我的态度来说,这个房子她很少住,可是每个月只让我出200的房租,她的心眼太好了,太善良,难免受欺负,这样一个女孩子却碰上个小心眼的男生,看那个男生高高胖胖的,怎么心眼这么小。
“我就是这样啊,我只要找个男朋友,就不会去想别人了,我觉得我只能接受一次只爱一个人的爱情。”
“这是对的,但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先别联系他,看他怎么说。把手机给我,不许玩手机了,你,kim,take ;her ;phone, ;don’t ;give ;it ;to ;her。”(拿着她的手机,别给她。)晓晓把手机扔给了kim,kim接过来,放下了手里的魔方。
“好啦,为了打发时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讲故事啦,讲故事啦”,kim立刻把椅子搬近了一点。
“今天不讲历史故事了,讲一个我家的故事吧,雪梅知道一点,kim应该一点都不知道。我其实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把我遗弃了,是昆明一对很善良的夫妇收养了我,可是好人没好报,爷爷奶奶的心愿最后也没有实现。”
这是晓晓第一次讲自己的事情,kim竖起耳朵,每个字都不愿意放过。
“爷爷奶奶都是大学老师,爷爷教历史,奶奶教英语,我的英语和历史大部分都是他们教的。他们一共有7个孩子,前6个都是儿子,只有最小的一个是女儿,所以全家人都很宠爱这个女儿。我的小姑名叫叶馨芯,说来也巧,我的爷爷奶奶都姓叶,奶奶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叶晚秋,爷爷叫叶乔。小姑的小名叫小芯,小姑从小就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从小成绩就很好,但是她没有受家里文科的熏陶,学了生物,考上了清华大学,那时候是全家的骄傲。小姑考上清华的时候,六伯,就是爷爷奶奶最小的一个儿子都结婚了,所以那时候的小姑简直太幸福了,六个哥哥还有爷爷奶奶经常给她寄生活费,寄吃的,寄穿的。小姑是个漂亮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她,但是在奶奶的日记本里发现了她过去的一张照片,她长的有点像赫本,却还有独特的东方气质,我觉得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雪梅听的入了神,终于止住了哭声,kim则侧着头爬在桌子上,凝视晓晓的眼睛,一个会讲故事的女孩,是会发光的。
晓晓喝了一口水,继续讲到,“那时候出国留学是大潮,尤其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可是爷爷奶奶他们不愿意小姑出国,因为小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他们希望小姑毕业了到云南大学当老师,这样就是最好的归宿了。云南的人大都不愿意往外跑,因为他们大都觉得云南是最好的地方,小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没出国,而是继续在清华大学念了研究生。研究生时,她认识了一个巴西男生,那个男孩子应该长的很帅吧,反正根据奶奶的日记这个男孩子疯狂地爱上了小姑,小姑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开始对这个男孩子待搭不理的,那时候这个男孩子就在小姑的宿舍楼下大喊我爱你,一喊就是几个晚上,然后又发动周围的朋友,一起给小姑写信、写明信片,终于小姑被打动了,同意跟他在一起了。这个男孩子我觉得就是个疯子,他喜欢蛇,他对蛇的喜欢一点也不亚于他对小姑的喜欢,他说自己从小的梦想就是去世界各地研究蛇,小姑本来是专修植物的,但是因为跟了这个男孩子,也开始研究动物了。后来,两人快毕业了,男孩邀请小姑一起去巴西的亚马逊平原,那儿有热带雨林,是生物学家的天堂。小姑跟全家人商量后,决定去一次,小姑今生所有的好运就在此终结了。
后来奶奶的日记就很混乱了,我觉得那段时间奶奶的意识应该也是混乱的,应该是小姑在雨林被什么昆虫咬了一口,中毒了,因为在雨林中央,所以获救很难,那个男生用嘴吸毒,但是还没有救得了小姑,三天后小姑被直升机接走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后来全家凑钱送到美国治病,也没有治好,医生说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小姑的下半辈子已经是植物人了。那几年,全家都在期待奇迹的发生,就在这时候爷爷奶奶收养了被遗弃的我,他们希望他们的善举可以感动上天,救回他们的女儿。当然小姑再也没有苏醒过来,在我7岁那年,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奶奶在去世前的几年精神一直很混乱,知道最后的几天才清醒过来。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那个男生在小姑病了之后就来看过她一次,因为小姑的容颜已经不是过去的光彩照人,也再也没有诱人的身材。这样说可能不好,但是雪梅,我觉得奶奶的话很适用在你身上,奶奶说:“晓晓,你和你的小姑一样,都长的太漂亮,长得漂亮本是老天爷给你的恩赐,但是老天爷在给你恩赐的时候就会夺走点什么,你无法判断爱你的男人究竟是爱你的容颜,还是爱你这个人,千万别学你小姑,她要是没跟着那个男人,现在应该也有孩子了吧。””晓晓讲到这里,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最后奶奶还说了一句话,follow ;your ;heart,只要跟着你的心走,心就会带你到你想去的地方,替我和小芯好好活着,精彩的活着。
雪梅听入神了,好凄美的故事,竟然就发生在身边,“其实,能疯狂爱一次,也好。”
“你真是一个极度浪漫的人。”
kim这次听懂了,听不懂的地方他问了雪梅,雪梅都翻译给他听,原来晓晓是个孤儿,难怪她这么独立,这么自强不息。
kim去环球影城取自己的车,晓晓去准备午饭,就在午饭的时候,雪梅的男朋友联系晓晓了,大概是说自己昨晚跟朋友出去喝酒了,早上才回来,迷迷糊糊回了雪梅一条短信,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想来当面跟雪梅道歉。
晓晓走进房间,看到雪梅在看《吸血鬼日记》,“demon好帅啊。”
“别犯花痴了,我问你,你到底想和jack怎么办呢?想不想继续好下去?说实话。”
“我反正不想分手。”
“为什么?”
“我一个人在国外,总想有个人陪着,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去超市,感觉一个人出去好可怕。”
“有什么可怕的,我已经一个人好久了。”
“不知道,我就是怕。但是如果要嫁给他,我就得想想了,这种男人如果嫁了,这辈子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不想嫁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呢?”
“就是因为在国外吧,免不了要孤单,晓晓,你不会觉得我很坏吧?”
“傻瓜,怎么会,你是个好姑娘。好的,既然你现在不想分,我告诉你,你男朋友刚刚给我发短信了,说他昨晚跟朋友出去喝酒喝多了,早上迷迷糊糊发了短信给你,觉得自己说得有点重,想和你当面道歉。”
“你妹的,我都哭成那样了,他还出去喝酒?”
“他也是心情不好吧,所以我让他过来了啊。”
“恩”,晓晓给jack回了短信,让他过来吃饭。
jack过来之后,晓晓先和jack聊了聊,她也明白了jack的苦衷,jack说自己赚得少,没办法带晓晓出去吃饭,带晓晓出去玩,他工作很累了,周末就想呆在家里睡觉。他觉得找个女朋友就是找了个老婆,两个人应该共同为将来努力,昨晚的事情确实是他不对,他觉得联系下前女友没什么,可是晓晓总是莫名其妙的吃醋,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看来两人的爱情观差得太远,雪梅还在追求少女的浪漫情怀,希望男朋友给她一个一个的惊喜,而jack则希望找个居家过日子的,跳过了所有浪漫的环节,直接过日子。那他真不应该找雪梅这样的漂亮姑娘,但是晓晓转念一想,难道长得不漂亮的女生就甘心跟他就这样过日子了?晓晓真想劝雪梅算了,自己一个人过挺好的,可是她想想雪梅刚才的话,还是算了。
在晓晓的劝说下,吵架的两个人和好如初,晚上jack请晓晓和雪梅吃了顿饭,谢谢她帮忙说情,特别强调只请晓晓一个人,不能带上kim。
这是第二次晓晓见到雪梅哭得那么伤心。
十六、定情
自从乔帮主创造了iphone之后,所有人睡觉前看的最后一个东西一定是手机,早上眼睛还没有睁开一定在四处摸手机,可以说全人类都患上了手机依赖症。
kim自然也不例外,这一天,kim感觉旁边有东西在震,听声音应该是邮件,kim本想不理,但是震个不停。kim只好勉强睁开眼睛,滑开手机,是学校发来的邮件,连续发了好几封,点开一看,是噩耗!一个usc的男生在海里游泳溺水了,这个名字,好熟悉,想起来了,是他!我一开始买车的时候想买他的车,联系了好久,他,他,怎么就,就死了?!kim呆呆的在床上坐了好久,生生的觉得后背发凉,生命怎么会这么脆弱,前段时间还活蹦乱跳的人,突然间就不在了?世界末日都过去了,怎么灾难还是不放过我们这些脆弱的留学生?
kim一天都是恍恍惚惚的,在画室坐了一个下午,也没画出什么。想了一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要向晓晓表白,无论晓晓答应不答应,我都要说。点开微信,微信的好友还是少的可怜,点开晓晓的头像,还是那个小樽的图片,“do ;you ;have ;time ;tomorrow? ;do ;you ;want ;to ;go ;to ;griffith ;observatory?”
(明天有空吗?你想去格林菲斯天文台吗?)
又是很久没有回应,kim看了看表,晓晓应该在上班。果然,晚上大约8点钟的时候,晓晓回复了,“sure。”
好的,他同意了,这是第一步,下面就看我的了。
晓晓已经不在螃蟹锅餐厅工作了,她中午和下午时段换了一家中餐快餐店,这里给的多一点,每小时多给50美分,主要是和早上工作的地方离的很近,这样就不用两头跑了。
这天是两人约好去天文台的日子,kim算好时间,大约晚上5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里面坐了几个客人,还没有坐满,看不到晓晓,她在哪里?
突然在收银台的出口看到了那熟悉的瘦瘦的的身影,晓晓正拎着两大桶冰,每一桶都是国内桶装水那么大,虽然冰的密度比水小,可是这一桶也应该很重吧。晓晓走路都有点晃,kim想过去帮她,但是怕晓晓被老板说,还是站在原地吧。晓晓吃力的把两桶冰提到饮料机旁(美国的快餐店大部分饮料机器都是在外面,就是可以续杯的,而美国人对冰块的热爱已经到达不能理解的地步。即便是鹅毛大雪,美国人也喜欢喝一杯带冰块的diet ;coke ;健怡可乐。所以饮料机的上面都是储冰箱,而饮料是浓缩饮料配上苏打水制成的。),晓晓用力的将两桶冰块提上放饮料机的台子,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一个有三层楼梯的小台阶,爬了上去,站在最高一层,打开储冰箱的盖子放到一边,提起左边的靠自己近一点的一桶冰倒进了储冰箱,把空桶放到右边的空地上,然后爬下来,把离自己远一点的那一桶冰往饮料机的方向靠了靠,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把冰块倒了进去。
为什么要让晓晓干这种活?这哪里是女生应该做的事情,她还是那么瘦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