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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花命运的沉沦与救赎:马不停蹄的忧伤-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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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凶杀案里的女孩儿(1)
很多年前,这个城市发生过一起鲜为人知的凶杀案:一个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小女孩儿,在一个阴霾干燥的冬日午后,趁外婆上厕所的功夫,将只有四个月大的弟弟偷偷抱出了家门。
  出门后,小女孩儿溜着墙根儿走得很快,一路上也没碰到任何相熟或认识的人。她沿着宿舍楼后面的小路熟练地绕了两个弯儿,又七拐八拐地过了几个僻静路口。很快,她找到了那处废弃已久的厂房,找到了厂房院子里那个被深密杂草遮蔽得极好的井口。接着,她把弟弟对准井口丢了下去,就像丢一个沙包那样毫不犹豫地直接丢了进去。之后,她在井边停留了片刻,确定没什么哭声后,迅速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其实,她知道应该没什么哭声的,因为出门前为防止弟弟啼哭,她已脱下一只袜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整个下午,小女孩儿都安静地坐在教室里上课,一节语文课,一节音乐课。音乐课上,老师教唱了一首新歌,因为旋律优美,小女孩儿学得非常认真。放学后,她像往常一样,和几个同路的女同学一起回家。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新鲜事儿,热闹得不得了。
  回到家,家里没人,莫名其妙的安静让她短暂地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打开书包开始照常写作业,一边写,一边还哼起了下午学会的新歌儿。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中午做过什么,或者说,中午做过的一切在她看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天完全黑了下来。可她的家人——外婆、妈妈,包括那个新爸爸都还没有回来。她有些饿了,到饭橱里找了些中午的剩饭来吃:半个馒头,一碗白菜炖肉,一小碟萝卜条咸菜。饭菜冰凉,非常难吃,可她饿了,还是坚持着吃了下去。
  吃完饭,她将明天要用的课本按课程表内容更换整理好,将红领巾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书包上。然后,她摁开电视机,开始搜索喜欢的频道。看着看着,不大一会儿,她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知道外婆已经永远回不来了。新爸爸眼圈儿通红地告诉她:外婆因为小弟弟不见了,一着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被发现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摔伤晕厥,到医院后才知道,是突发性心肌梗塞,已经没救了。
  新爸爸是回来接她的,接她去医院见外婆最后一面。她从小是外婆带大的,跟外婆感情最深。没有小弟弟之前,她每晚都跟外婆睡。
  她急着穿鞋,急着出门,急着想去医院,可却拒绝跟这个新爸爸走。妈妈呢?她大声质问。不知为何,她对这个脸皮白净、总戴一副近视眼镜的男人没有好感。在她看来,他是她生活的入侵者和掠夺者,如果没有他,外婆还是以前的外婆,妈妈也是以前的妈妈,根本不会有什么小弟弟。那些原本属于她的关心和宠爱也不会被小弟弟夺走,她会一直是妈妈和外婆唯一的宝贝,是她们永远的掌上明珠。
  她是不允许别人抢她东西的。只要是属于她的,哪怕只是一根针,她也必须抢回来、夺回来、让别人加倍奉还回来。那次不就是吗?明明是她的橡皮掉在了地上,可前排的男同学就是不给她,还说是自己的,骂她赖皮。她记下来了,在心里深深记住了。两周后的一天,她瞅准个机会,把班长刚刚收起的学杂费悄悄放进了男同学的书包。结果,班长哭哭啼啼地报告了老师,老师则兴师动众地要求全班同学来个彻底大检查。很快,钱从男同学的书包里被搜了出来,而男同学则脸色苍白地被老师拧着耳朵拎到了教导处。在同学们一片鄙夷惊诧的感慨议论声里,她低下头,悄无声息地笑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一 凶杀案里的女孩儿(2)
可这次,她别无选择了。因为除了新爸爸,除了这个让她讨厌的男人,似乎没人能带她去医院。外婆躺在太平间里,妈妈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打点滴,她们都来不了,她只能跟他走。
  见到外婆的时候,她比想象中还要平静。她发现外婆躺在一个长方形的冷冻盒子里,脸色惨白。本来就瘦小的身子仿佛遭遇了缩水,越发显得干瘪单薄。妈妈虚弱地哭着,哭得死去活来。新爸爸也不时摘掉眼镜,和妈妈抱头抽泣。只有她没哭。她低着头,默默看着盒子里外婆的尸体发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尸体,她感觉死人的样子也不过如此,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妈妈推搡了她一把,哭喊着问她,“外婆那么疼你,你就一点不难过、一滴眼泪都没有吗?”不是,她当然难过,她的心情一点不好,有种呼吸不畅的堵塞感。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没有眼泪,就是哭不出来。
  从医院回来,妈妈彻底病了,倒在床上好些天起不来。也是从那天开始,家里陆陆续续,总有警察出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突然去学校找她,老师诚惶诚恐地把她从教室里单独喊出来,然后两个警察带着她,去了她家附近的派出所。
  她很快承认了那天中午抱弟弟出门的事儿。因为有几个邻居从家里不同的角度看见了她的行踪:她抱着弟弟下楼、抱着弟弟穿过路口、抱着弟弟走在路上……所以,警察想知道,她究竟把弟弟抱去了哪里。
  后来——其实,她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弟弟被从井里找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至今只记得这样一个画面:新爸爸两眼血红,疯了一样地冲向她,要把她从四楼窗口扔出去。妈妈拼了命地护着她,弯着腰用身体挡住她,哭着求他放过孩子。她却没哭,一滴眼泪也没掉。不仅如此,她还从妈妈身子底下挣脱出来,理直气壮地冲新爸爸说了句话。这句话不仅让新爸爸和妈妈全愣了,还让新爸爸全身颤抖、脸色惨白地逃出了家门。她说: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爸爸出来后杀了你全家。
  的确,这话的确是她爸爸说的——亲生爸爸。知道妈妈要改嫁,爸爸从监狱里捎出句话儿来:告诉那对狗男女,谁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杀了他们全家!
  新爸爸惊愕地全身颤抖。他指着她,一迭声地质问妈妈,“她是孩子吗?她是吗?”然后,他不等妈妈回答就摇头否定了,“她不是!”他摇着头,不停摇着头,“她哪是孩子?她是魔鬼,你们,”他用手指指妈妈,又指指她,“你们全是魔鬼!”说完,新爸爸仰天大笑。他笑着、踉跄着、害羞似的捂着脸,最后仿佛喝醉了一样,姿势奇怪地跑出了家门。
  妈妈一句话没说,一个人站在窗帘的暗影里沉默了很久。之后,她缓缓蹲下身来,拉着她的手,久久凝视着她的眼睛,说了她记忆里最后几句话。妈妈说:“我这么漂亮的女儿怎么会是魔鬼?不会的,不是的。我女儿不可能像她爸爸的,我女儿不是魔鬼,不是的……”
  魔鬼?她看见自己的脸反映在妈妈的瞳仁里,不是魔鬼的脸,是一张漂亮稚气的小女孩儿的脸。她的红毛衣在妈妈的瞳仁里久久反映着,像两滴浓郁的、永远化不开的血珠儿。
  后来,很奇怪的,这两颗血珠儿竟成了她对妈妈回忆的底色,每次想起,都散发出一股莫名的、腥甜惶恐的气息。这气息让她不安,让她烦躁不安地想马上干点儿什么才行。如果不这样,如果不立刻起身去干点儿什么,她会觉得害怕,会有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她怕妈妈瞳仁里的血珠儿会不小心掉下来,她怕血珠儿万一掉下来会将她砸得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终究,她还是被送回了亲生爸爸那里。因为新爸爸离家的当天深夜,妈妈一个人去了海边,她走进了大海的深处,被冬天的海浪和狂风收留了,再也没有回来。
  几年后,她在某个狂风肆虐的深夜去过海边,发现收留妈妈的地方原来这样:一大片黝黑奔腾的喧嚣,能在瞬间将所有的痛苦淹没。那是一片冬天的海,一片夜的海,一片能将一切撕碎吞噬的海——一片狂暴的海。
  这个永远没有眼泪的女孩儿,却有着一个比其他人更显温柔灵秀的名字——小茹——孙小茹。而这个孙小茹杀死亲生弟弟那年,还差三个月零十天才满九周岁。
  

二 姐姐,帮帮忙!(1)
平面设计师尚美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命运的某个间隙里和这个名叫孙小茹的女孩儿不期而遇。
  那天,尚美的计划里原本没有去中心购物广场这个环节,她原计划是要拖着行李箱直接去机场的。可计划不如变化快,刚打包好行李,计划突然就变了。原因是已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未婚夫曲克伟突然打来了电话,提出要和她当面谈谈。
  “回来谈吧,我要出差了,马上得走。”尚美语气淡淡的,但心里却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当初的预测是对的,曲克伟早晚得回来,四年多的感情,马上就要结婚了,哪能是说断就断、说分就分这么简单的事情?
  “不,尚美,就现在吧。”曲克伟的声音听上去很急,“我想现在就谈。”
  尚美犹豫了。“那,电话里说吧,我听着。”
  “我们见个面吧!”曲克伟的声音比刚才更显急切,他几乎是在恳求她了,“十分钟,说完我就走,绝不耽搁你出差,我保证。”
  尚美没说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三点半吧,我三点半在中心购物广场的星巴克等你。”说完,曲克伟忙不迭地率先收线。
  摁断电话,尚美的心情豁然开朗。坦白说她也想见个面,也想把肚子里的心结赶紧打开。她看看表,两点三十五分,距离晚上九点四十分的航班起飞时间还差整整七个小时。时间上肯定没问题。不要说十分钟的谈话时间,就是看场电影或吃顿晚饭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不过,内心里,尚美其实更希望曲克伟能主动回家。希望他提着行李,像当初突然离开时那样,又突然回来。然后,也不需要面对面坐着谈清楚,感情的事儿哪是一两句话就能谈清楚的?她也不要他解释原因,更不需要他承认错误。只要他像以前一样,将她紧紧抱住,让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呼吸,看到他的眼睛,让她能切切实实感觉到他在身边、他们在一起就足够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矫情厉害的女孩儿,更没有举一反三、得理不饶人的心机和气势。她的心宽泛简单,性格也温柔平和,神经更是大条儿得很,从不为难自己,更不想针对别人。在她看来,一切简单就好,她一贯主张过减法生活。通俗点说,就是凡事都愿意往好处想,不喜欢没事儿找事儿地瞎折腾。
  她在家里磨蹭了一会儿,隐隐期待着门锁会在某个时刻悄然打开。她浇花儿、给金鱼换水、收起晾干的衣服,并再一次打开旅行箱检查了一遍要带走的行李。很快,时针指向了三点,距离约定见面的时间不到半小时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尚美不免有些失望起来。她知道曲克伟不会来了,这个时间他大概已经坐在星巴克里左顾右盼地焦急等待了。她猜想,他是不好意思就这样突然回来吧?婚期在即,作为未婚夫却一声不吭地突然走掉,不管怎样,是应该给个解释才行。不管这个解释是否合情理,也不管他的态度是真诚还是狡辩,反正,必须得解释一下。
  三点十分,她撑着雨伞走到街上。天空正在下雨,不大不小的中雨,已淅淅沥沥下了两天一夜。六月的雨天总是这样,说来就来,该走不走,缠绵多情地氤氲着,像一段不能释怀亦无法继续的儿女私情。
  尚美站在阴凉的雨地里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来了一辆有些破旧的计程车。坐在车里,她听见收音机里正在播报路况信息。信息里说,因为天湿路滑,几个主要路口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车辆追尾或刮擦事故。这样一来,很多马路都在塞车,几十辆汽车或排成长队或挤作一团地互相拥堵着,扭扭捏捏半天挪不了一步。

二 姐姐,帮帮忙!(2)
计程车也跑得很慢,很多时候都在一动不动地原地等待。司机是个沉闷黝黑的中年男人,不善言谈,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起步——刹车——起步的动作。尚美有些无聊,她一边听广播,一边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向外张望。此时,计程车正从海边驶过,连绵的海岸线、雾蒙蒙的天空和海面、被雨水洗刷碧绿的植物、火红的美人蕉、巨幅广告牌、五彩斑斓的伞花、穿短裙的少女、奔跑的孩子,如电影画面般从眼前一一掠过。也许是走走停停的关系,也许是时间真的很多而自己却又的确无事可做的关系。一路走下来,尚美竟意外地发现自己生长的这座城市果然很美,就像报纸上宣传的那样:红瓦绿树,碧海蓝天,环境优美,特别适宜居住。
  尚美出差要去的城市也有海,是一座南方的海滨城市——厦门。她没去过厦门,却知道鼓浪屿和南普陀寺都在那儿,也知道厦门是著名的鹭岛。本来,这次出差是要去北京的,但客户临时有个重要会议要赶去厦门,为配合客户的行程,公司只好将出差地点也改在了厦门。通知一到,尚美和客户部经理奚佳都兴奋不已。本来嘛,北京已经去过很多次,无论如何都没什么兴趣和新鲜感了。但厦门不一样,光听名字尚美就激动了半天,浮想联翩地恨不能马上就飞过去。
  她看看表,三点四十,已超过约定时间十分钟了。曲克伟还没到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尚美掏出手机,发现有条短信。打开一看,却不是曲克伟,而是姐姐尚真的。尚真说:我的小说发表了,下一步准备进军电视剧,怎么样?有什么合理化建议提一点吧!尚美笑了,自己能有什么建议?她对写作一窍不通,她从小只对色彩和线条感兴趣,不像姐姐,不仅口才好,文采也颇为斐然。
  尚美略一思忖,给尚真回了一条:我的建议——英俊多金男+纯情苦命女;凶杀暗算+谍报商战;离异孤僻女上司+体贴多情男下属;婆婆小姑+儿子媳妇+岳父岳母;孔雀女+凤凰男;中年危机+婚外激情;励志奋斗+青春叛逆;继父继母+继子女+遗产风波。或者干脆写玄幻、艳情、历史,反正就这些题材,写什么火什么,保准都有人看!编写完毕,一摁发送键,短信扑闪着小翅膀轻盈地飞了出去。她笑笑,反正有的是时间,她乐得编个短信轻松一下。
  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四点十七分,车子总算艰难地驶到了购物广场门外。车刚停稳,尚美就迫不及待地付钱下车,然后,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着径直奔星巴克而去。
  出乎意料的,曲克伟竟然没到!这个时间,星巴克里客人不多,大家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基本上可以一目了然。尚美茫然落座,不相信似的抻长了脖子再度确认。没有!曲克伟的确没来。她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究竟。她怀疑是下雨的原因,是下雨让曲克伟遭遇了交通堵塞。她不也是刚刚才到吗?原本只有十分钟的车程竟然跑跑停停用了近一个小时。
  手机屏幕忽悠一亮,一下子进来两条短信。打开一看,一条是尚真的,一条是曲克伟的。尚真的短信很简单:哈哈,建议不错!尚美笑笑,接着看下一条。曲克伟的短信有点长,并且写的晦涩难懂:对不起尚美,临时有采访任务去不了啦,等你回来再谈吧。其实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即使结了婚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所以希望你能理智对待我的选择,尽快了断,好聚好散吧。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 姐姐,帮帮忙!(3)
尚美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半天也想了半天。她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不理智的行为。面对曲克伟的不辞而别,面对一封没头没脑的分手信,她一没哭二没闹,不过是耐着性子给他打了几次电话而已。但曲克伟的电话似乎永远无法打通,手机一直在呼叫转移,单位电话的回答也总是“不在,出去了。”
  她也曾想过直接到电视台去一趟,当面锣对面鼓谈清楚算了。可最终,她没去。不仅没去,还把这个念头彻底打消了。她想了又想,觉得自己不能像个怨妇一样把事情无端闹大。其实也没必要闹大,因为事情还远远没到最后结局。她相信曲克伟一定会主动找她,他应该和她说点什么。或者说,她相信曲克伟这种没头没脑的荒唐行为很快就会结束,她只要耐住性子默默等待就好。
  事实上,她只猜对了一半。曲克伟果然主动联络了自己,但这种联络却缺乏了起码的诚意和尊重。出乎意料的是这条短信:了断、好聚好散、勉强。这些绝情的字眼在尚美看来非常突兀和可笑。她搞不懂曲克伟的意思,她怀疑他好像已经忘了,忘了他当初在她面前是多么的逢迎谦卑,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在旁边笑眯眯地拍掌叫好;不管她家人对他的态度有多恶劣、言语有多尖刻,他都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坚持忍耐;还有,他是怎么跳出半死不活的化工厂进入电视台的?至于婚房更是。在他一贫如洗,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是谁出钱出力,不计得失地买下了房子?而结婚,是谁提出想结婚的?又是谁说没有她吃不下睡不着、没有她生活没意义、没有她绝对活不下去的?
  可是现在,所有这一切竟变成了她在勉强他。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勉强了他哪里?至于了断,其实不需要什么了断,直接说分手不是更好吗?直接说,不要找借口,不要说一些含糊其辞、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真话,说出真正想分手的原因。尚美想,如果曲克伟能实话实说,如果他真的感觉和她在一起不幸福,如果他真的那么想分开、想了断,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么,她是愿意和他好聚好散、和平分手的。
  想到这儿,她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占线。片刻,再打,手机竟关机了!尚美的情绪瞬间跌至冰点。她和一个条件平庸、亲朋好友均强烈反对的男人谈了四年多恋爱,自以为相处和谐,感情稳定。不成想却在新房有了,婚期定了的情况下被人家突然告知:勉强的婚姻不会幸福,好聚好散吧。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一到关键时刻就出差错?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总会在她最期待圆满结局的时候突然出现。比如上小学时,她差一点就第一批加入少先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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