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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士组只剩下二十四人,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总司苦笑。
“当真是处在存亡危机之时。”
“就算是这样,还要继续坚持?”听总司说完,七实完全是懂了
“近藤先生是绝强的剑客,总司你也是,想必浪士组内其余的人也都各有本事,不过幕府留你们的打算,让你们同倒幕势力作战,是想一点点磨死你们,磨光你们,而不是真的想任用你们。”
这个道理总司不可能不懂。
“难怪你会一直愁眉苦脸。”
“其实内部还有不太平的地方。”总司干脆将他自己了解的内幕一件件全部抖搂了出来。
如果知道了我的困难,你会选择留下来帮我一把吗?总司未尝不是有着这样一点点小的期待。
“在现在的浪士组里除了近藤哥所领导的一派外还有一派,那就是由芹泽鸭领导的水户浪士。”
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组织里居然还分为两派。
“如今该不会体现出什么麻烦,毕竟双方都知道现在并不是起来内斗的时候呢。”
浪士组小心前行,在危机之中寻找成长的机会。
“近藤哥曾经和我说过一些话,七实你想听吗?”
“说吧,这一路上总得找个话题聊聊。”
“在清河八郎死后,近藤哥给我寄来的信中除了说明浪士组近来的难处与催促我早日前往外京都外,他表示了对清河八郎的哀悼。”
于近藤勇而言,清河八郎的死不得不说是一件使他悲伤的事。
“近藤哥说‘清河先生用错误的方式去做了一件本该正确的事,所以他不得不死,而我也是期望清河先生的死亡的,不过说是期望但却不是本心所念,我反复思考了清河先生尊王攘夷的志向,觉得这也是我的目的,但求我能不步后尘去正确地完成它。’其实近藤哥认为我们的正义之道同所谓的倒幕派的根本相差无几……身处幕府一方的浪士组希望幕府的改变不是基于尸山血海。”
“简单的来说,浪士组是为了以自己的力量断绝战争的火苗。”七实说“流血的事由那些高位者来承受好了,武士享受了三百年的特权,是时候站出来尽尽义务……这样。”
“是的。”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的愿望。
“其实,不论是倒幕派该是幕府想要做的事情都是相同的。”结香低语,但是总司,七实都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她的话。
“杀死拦路者,我来做老大,都是这种感觉。”
一句道破本源。
浪士组的敌人可不光是倒幕的维新义士,就连幕府其实也是他们的敌人。
结香感慨道:“冲田君,你想要当英雄吗?”
“倒不是这样。”
冲田总司从未想过英雄什么的,只是他在还小的时候就天天想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自己过的更舒服。
而现在找到了。
“总司,祝你平安,实现志向前可别死了。”
七实低着头将手搭在了总司的右肩上。
“借你吉言。”
他已经无法回头,两种意义上。
006 抵达
之后的路上三人都各有心思所以并没有再多聊些什么,这样耗着耗着距离目的地也就越近,终于到京都不过只剩下几步路的距离,他们也看见了浪士组派来接冲田总司的人。
“总司!你终于是来了。”
来接总司的男子看上去并不是很年长,七实觉得他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而且也不是一个高大健壮的人,他在老远之外看见了总司一行人后就匆匆迎了上来,替总司牵住了马缰。
总司下了马,七实也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拉住结香的手将结香也接到地上。
“敬助前辈,劳烦你了。”总司说
“早说了,不用叫我什么前辈,论剑术我可不敌总司你呀,哈哈,拖了这么久你终于来了!怎样江户那边,试卫馆安置好了?”
“嗯,暂时托付给了可靠的弟子,不然我也无法安心赶来。”总司同这个男子似乎关系不错,两人聊的很开。
“对了,七实,结香,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山南敬助,可以说是我的前辈了。”
总司向七实和结香介绍山南敬助。
“不过是个妄图挑战天然理心流却被教训了一顿的傻瓜而已,仔细想想所谓不自量力就是说的我这种人啦。”
山南敬助毫不在意地抖搂着自己的尴尬往事,然后他面向七实问。
“这位拿着刀的就是七实姑娘了?”
“嗯,在下朝仓七实。”
七实向山南敬助鞠躬,她报上的是自己的本姓,而不再用假姓来掩藏身份。这就是她对结香的回应。
而结香肯定也听的明白七实的意思,反倒是总司在听到七实报上本名时略微有些诧异,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多嘴去问。
“朝仓姑娘呀,总司在寄来的信里可总是提到你,说姑娘你的剑术无双,但我可是不信的,以后还要同我过两招。”
朝仓家消失也有十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将这个已经渐渐淡出人们记忆的家族同一个剑客小姑娘联系起来,毕竟朝仓家并不是以剑术出名的士族。
“恐怕没有机会了,我不会在京都久留,这次同行来也只是为了送两位友人,抱歉。”
“是吗?那有些可惜呀。”
山南敬助并不是可喜欢说客套话的男人,同总是藏着些什么在背后的总司不同,他就是个直肠子,七实可以感觉他是真正想同她打,山南敬助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儿身体就看低七实,因为他的话语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还有战意。
这种性格倒不坏,虽然他绝对不是七实的对手。
“那,这位……”
“雾切结香,不过一个弱女子,多亏能够被冲田君的收留,以后还得多打扰各位了。”
将来留在浪士组做做杂事这件事,七实已经同结香商量过,不出意料,结香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如此乱世能求的一处安身的场所实属不易,况且冲田君救下了我这条本不值钱的性命,能够跟在身后尽微薄的力量去报答他,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在知道了结香的想法后七实才安心下来,但是现在却感到一丝无法道明的遗憾。
自己也会因为分别而感到遗憾不舍。
真不像个洒脱的剑客,七实只有靠着自嘲来掩盖那份心里的不舍。
“雾切姑娘这样的大美人在,看着就赏心悦目了大家可不会有怨言的。”
山南敬助将马留在城外驿站,然后带头领着三人进入城内。
“敬助,我该不该先去拜见会津藩的藩主大人。”
“不用了,最近烦心的事可不少,总司你知道吗,就在两天前可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什么?”
“一晚上,二十名武士护卫统统被一个人斩杀了。”
这消息听得在场的人都心里一咯噔。
“近藤大哥他们现在也在追查这件事,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说不定浪士组就能再次得到支持,到时候也会好过些吧。”
一夜杀死二十名持刀的武士,七实琢磨着,虽然于自己而言同样可以很轻松地办到这件事,但是却不代表这很简单。
能够办到此等境地的剑客,不可否认那家伙是个危险的怪物呢。
“京都也真是出了不得了的怪物呀。”总司微笑“不过京都的武士也已经颓废的不行了。”
山南敬助向总司讲解了有关京都最近的一些情况,然后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京都的东山区。浪士组目前就是在此处活动的,负责维持当地祇园、花街和町人街的治安。说白了还是一个很外围的阻止,京都内的一些要地是轮不到浪士组去插手的。
很远,七实就看见了近藤勇,在他身边还有其他的人不过七实就不认识了。
近藤勇一行人穿着都同山南敬助一样,淡蓝色的羽织着装,有着山形纹样,干爽清洁。
至于正在同近藤勇交谈的数人,他们正背对着七实,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谁。
“总司!”近藤勇看见了总司同时也看见了七实,对于这个用剑的少女想要不印象深刻都难。所以他向七实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
那么就到此为止吧,七实没有再向前走的意思,她也向近藤勇点头示意,然后就停下了脚步。
“七实,你这就走了吗?”
总司以为她会陪他走更久。
“嗯,都送到你近藤哥面前了,不至于继续了吧。”
有些事情既然决定不去插手那就一步都不能再靠近。
“是吗?”
“嗯,结香,总司,还有山南君,我就此告辞了。”
快刀斩乱麻,做事不果断总会留下后患。
“你!!!!!”
使剑的少女令人印象深刻,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当谷早源顺着近藤勇的视线回头看去时他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亦不是貌美绝伦的雾切结香,而是那个个子矮小的朝仓七实。
不久前在森林之中一人一剑却万夫莫开的女剑客。
“抓住那个拿剑的女的!!!”谷早源像是看见了离笼的老虎,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与近藤勇的谈话抛到脑后然后向手下下达了抓住七实的命令。
七实也认出了谷早源。
“呵……”
快刀斩乱麻,她的刀还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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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慢,慢,节奏好慢,但是没办法呀,我的节奏一直快不起来,这样慢腾腾的方式各位如果能习惯就最好了,但是不能习惯的话,我只能努力去改进……
总之,用推荐票砸死在下吧,在下,第一次那么接近前十,好想进前十呀t_t
007 后患
局势突变,来往的行人在看见有军人拔刀之后。都纷纷退避,街上只留下了他们。
浪士组一行人什么都不清楚,谷早源的一拨手下不乏上次林中同七实交过手的人,此时纷纷拔刀却迟迟不敢上前,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七实,哪怕七实撩一下头发也能让这些人额上浮出冷汗。
“冲田君,结香,山南前辈,你们去吧。”
七实左手顺着身侧落下,怀里的朝切随后落在了她的左手中,然后被稳稳地抓住,手指的空隙与刀鞘契合在一起,此刻除非身死不然的话这把刀已经不可能离开七实的掌控。
这里是京都,真的在白天同幕府的人战起来,自己剑术再高恐怕也是难逃一死,闻风而来的幕府士兵毫无疑问会将她围杀在这座古城之中。
可是这种情况只能一战了,而且不能够拖累其他人。
结香和总司,可不能够将他们拉下水。
“这?”山南敬助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那个叫做谷早源的人本来是个挺高级的武士,但前些天因为一次任务的失败结果地位一落千丈,带着几个亲信降级降到了同过去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地步,还被逐出了江户,如果不是托其家族的福恐怕在京都也是呆不下去的。
今天谷早源前来同近藤勇商谈的就是接手他们浪士组所管理的地盘的事。
‘你们只需要管理祇园就够了,其他就交给我们来接手吧。’
祇园是花柳街,这话说出来对他们浪士组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侮辱,但是近藤勇却还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冷静地同谷早源商讨着。
而山南一早就准备去接总司过来,近藤勇和谷早源之间的交流到了什么进度他还不知道,但看这个送到门口都要走的情况,大概是已经结束了。
可是这又是什么事,那个女孩儿是什么猛兽吗?
结香没有离开,她站在了七实的身后,总司也没有走的意思,他注视着七实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但七实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总司什么也探求不出。
“上!!快上!!”
谷早源受不了这种平静了,这段时间他早已失了曾经的从容,俨然成了一只败家犬,而现在这只败家犬见到了使他堕落至此的元凶。
他怎能不疯狂,七实握住了剑这个举动更是成了压垮谷早源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知道吗?有时候性命于一个武士什么都不是。
“呼。”
看着那些攻过来的武士,如同在看慢放的电影。简直是想砍哪里砍哪里,软弱无力到了极点。
用飞天御剑流,还是天然理心流,用天然理心流估计会给总司他们添麻烦吧,北辰一刀流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或者用从东乡龙卫那里学来的剑吧。
好慢呀,为什么还没有到我眼前呢。弱小至此,以为只要拿着武器就能够杀人了吗?七实真的无法理解。
“总司退下!”近藤勇向总司喝到,这已经是命令,他不明白七实同这些人之间的恩怨但是这种情况最好是不要横插一脚的,所以他命令总司退下。
但是第一次总司违背了这个对他而言亦师亦兄的男人的话。面对着向七实冲过来的人,他没有退一步。
反而是驻刀直立。
“给我,站住!”总司这一声硬是挡住了敌人的剑锋。浪士组的人也都感到了意外,他们或多或少都与总司有过交情但是从没见过总司露出这样狰狞的表情。
“总司?”
“对不起了……”总司按住了七实的刀柄示意她不要拔刀“简单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从他的手里救下了维新派的人。”
言简意赅。
“结香,看好七实别让她乱来。”总司叮嘱结香,紧接着又对七实说了声抱歉,好像他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你们这些人,要对我们壬生浪士组的剑客刀剑相向吗?!”
七实明白了,总司为什么要道歉。
“你们的人?”谷早源一头雾水。
“朝仓七实我我们壬生浪士组的一员,一直潜伏在倒幕人士之中,你不知道能够诛杀清河八郎,组织他招兵买马就是她的功劳吗?”
总司说
“如果不是我们天然理心流的特意培养,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用刀?”
“近藤勇!”
谷早源质问近藤用道“那小子说的是真话?!”
近藤勇没有正面回答他,只不过是点了点头。
“好一个壬生浪士组!”
谷早源愤怒了
“今天你们就可以解散了!你们这种贱命妨碍正统武士的工作,居然还想在这京都取得一席之地……”
愤怒,慌乱使他变得无措,总司的话像是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他现在可以将怒火向一个个体扩散到群体,并且潜意识里可以以不敌他人为由给他一个逃走的理由。
可悲的人,他的脑子里除了武士已经留不得其他了吗。
“今晚街道的巡逻,我们接手了,你们早日准备解散吧……”
放下狠话谷早源挥手召集手下全部撤离。
“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条狗呢。”当时见面,还以为是个杀伐果断的男子,这才多久已经如此不堪。
七实替他感到可惜。
“抱歉。”总司说
“没什么可以说抱歉的了,我现在就算想走都已经走不掉了。”
浪士组在场全体现在都将手按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上。
“总司。”近藤勇对总司说“这事你要自己去承担责任。”
“嗯。”
“如果解决不妥,就切腹谢罪吧,这是浪士组的规矩对谁都不得偏私。”
他看着七实说“短短九年,已经是剑术大成了吗?”
“火候还是不够。”女孩儿说
“现在,暂时不能够让你走,留下来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吧。”
浪士组一行人打道回府,七实也跟着他们回到了驻地,然后和结香一起被分配了个房间住了进去,看样子是想暂时软禁她们。总司却不知去处。
谁也没来管七实和结香,时间不等人,它总会淌到星辰满天之时。
“不杀出去吗,趁着夜色?”
一直没有说话的结香还是在开口了。
“我自然可以杀出去。”
夜色真是不错,深邃干净,看着能让人心情好起来。
“杀出去,你怎么办?”
“我走了,总司又怎么办?”
总司不是会冲动的人,他的冲动每次都是基于他对胜算的把握。
“等吧,明早就有结果了。这是我惹下的麻烦,我为这个麻烦多等一晚并不亏……”
七实的剑没有被夺走,谁也无法从她手中取下朝切,所以七实并没有被软禁,她还愿意坐在这里只是因为她愿意等一个结果。
仅此而已。
“不过,这种夜晚。”七实透过窗仰望着那高悬的半月,它渐渐变得圆润将要遮蔽住星辰的光辉,不得不说这样的月有着无法言喻的压抑,愈明亮愈压抑。
“最适合流血了。”
总司的想法,七实已经一清二楚。
008 人情
结香很累了,她在房间内撑了没有多久便昏沉地睡去,睡着时她还坐在七实的身侧陪七实喝茶,浪士组为她们准备的茶并不差,无事做无话聊两人就一杯杯地喝,一杯可以喝上好一会儿。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响,茶杯从结香手中滚落转了个圈停在了七实的面前。然后她感到右肩一沉,结香不知觉地就依在了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