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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他一眼,傅青瑶道:“你就作吧。”
“姐真的写的很好,比前面两本好太多了,尤其是里面的句子,我好多同学都专门用本子抄下来了呢。有时候我真的很苦闷,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姐姐,显得我这个弟弟太无能了。”
赵桂花忙安慰儿子,“雄子,你已经很好了,你姐姐可是喜婆说过的,将来可是贵人,咱不能和你姐比的。”
傅青瑶:“……”
“姆妈,他那是开玩笑呢,你哪里看出他郁闷了,这小子奄着坏呢。”
看着一脸不在意的女儿,再看着偷偷闷笑的儿子,赵桂花也笑了。
家里越来越好,丈夫的腿医生也说再过两年就能站起来了,儿子也变的活泼好动了,真好。
赵桂花转过脸,偷偷抹了一把泪。
吃了饭,将所有的饭菜打包好,赵桂花去给傅爱华送饭。
家里越来越好,女儿吃饭也越来越挑剔,每顿饭都必须有鱼有肉有蔬菜有汤,还不吃成菜,必须要先做的新鲜的,说那样对她和雄子的身体好。
赵桂花奋斗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一双儿女,女儿这么说,自然变着法儿给儿女做饭吃。
只是这一天两顿饭下来,菜就多了,家里只有四口人。城里又不养鸡样猪,刚开始饭菜都倒掉浪费了,后来老二一家过来了,是情况这才好起来。
每天晚上吃不完的菜,赵桂花就带到店子里面去,把傅爱国叫过来,他们俩兄弟喝点小酒,这菜也就慢慢消耗光了。
节俭了一辈子的赵桂花,直到现在,还没有习惯傅青瑶的“大手大脚”。
倒是傅雄因为年纪小,很快适应了城里的生活。
有前面十几年在田里劳作的打下的基础,加上现在吃的好了,整个人就好像施肥过后的苗儿一样,迅速长高。人整体看着倒有些削瘦了,有了城里少年人的样子。
吃过饭,傅青瑶回了房间,打开了电脑。
刚打开文档,就听见门响了。
“进来。”
傅雄进来了,傅青瑶笑道,“找我什么事么,今天的功课不是还没有写么。”
将怀里的课本放在书桌上,傅雄笑道,“我就是好奇姐怎么能写出那么好的句子,想看看姐怎么写作的。”
傅青瑶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写作,你平时怎么写作文,我怎么写。”
打开大纲,傅青瑶理清了思路,开始写了起来。
1996夏至·颜色·北极星(1)
当潮水涌上年代久远的堤岸,夏天连接了下一个夏天
你,什么样?
当大雨席卷烈日当头的村落,夏天淹没了下一个夏天
你,什么样?
跳过绿春悲秋忍冬和来年更加青绿的夏天
你又出现在我面前。
眉眼低垂。
转身带走一整个城市的雨水
再转身带回染上颜色积雪。
你泼墨了墙角残缺的欲言,于是就渲染出一个没有跌宕的夏天。
来年又来年。却未曾等到一个破啼的夏至。
终年不至的夏至。
逃过来回往返的寻觅。
他不曾见到她。
她不曾见到他。
第15章逛街
看着空白的文档被一个个的黑字填满,拿着笔的傅雄不由心里触动,回忆如潮水涌来。
从记事起,伢和姆妈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姐姐又多么多么优秀,又在班级里考了多少多少名。
那时候,姐姐就一直是他的目标,是他仰望的对象。
随着姐姐读初中,高中,姐姐越来越沉默,却一直是全家的骄傲和希望。
而这个骄傲和希望,却被那个男孩轻手给打破了。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姐姐苍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的样子。
在他心里如同神一般的人,就这么病倒在了床上,就为了一个男生。
姐姐病了,父亲卧床不起,姆妈整日劳累,回家操劳家务,半夜偷偷抹泪。
那时候,每天干完农活,他都会去喜婆那里,给她帮忙。因为喜婆家里有一尊神像,是村里唯一的神像。
他给它叩头,求菩萨保佑姐姐能快点好起来。
因为这个家不能失去姐姐,不能失去希望。
幸好,菩萨感应到了他的请求,让姐姐好了起来,还让他过上了从来没想过的日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他希望,这个梦能永远延续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在键盘的敲击声中,傅雄摊开了新买的练习册,慢慢做了起来。
一室温馨。
写完北极星这一章,傅青瑶打开浏览器,点开了花火杂志的首页。
因为她是《花火》写手的原因,所以能够在《花火》的后台创建一个平台,用来写一些闲来无事的随笔等,功能有点像后世的博客。
现在她所处的时代,以科技发展程度来说,按照上辈子的标准,应该是2000年以后。但若是以文化而言,又应该是中国刚刚遭受战火之后,战争停止之后90年代。
华夏因为没有直接遭受战火的袭击,那些封建而腐朽的思想便依然存在。
不过,好在国际战争的爆发,让华夏经历了一百多年民国时期。每一个时期,都会有一段独特的文化。
比如君主立宪制,比如当时的文化界大变革,都一一影响了国家文学的发展。
在一百多年中国传统思想与激进思想的碰撞中,慢慢形成了现在这种文化多格局状态。
而傅青瑶所在的时间,便是文化多格局状态的初期。
这个时候是支持任何言论或者思想的,类似《花火》这样的纯言情杂志,也不过刚刚起步。
而这个时候的言情小说,又都是一些八、九十年代的短片言情小文章,里面男女主角的感情通常也都是喜剧收场。
像傅青瑶这种让人深深刻在心底的悲剧,自然更能让人感动。
所以傅青瑶红了,红的很快。
傅青瑶上辈子有写博客和随笔的习惯,在《花火》网站注册帐号之后也一直有在上面写一些随笔。
抒发心情的同时,也是一种减压,偶尔有时间的时候,还会和读者聊几句。
登录了帐号,点开自己的专栏主页,看了看上个星期写的博客下面读者的评论。
果不其然,又在下面发现在很多恶毒的评论。
人红是非多,她却没想到,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网站写书的,也会有这么多人看不过眼。
看着那一排排诛心的话,傅青瑶觉得自己的好心情受到了影响。
于是,她决定写一篇博客来舒缓一下心情。
一直知道心灵弱小是做文艺创作的致命伤。
换句话说,将外界批评看得太重,就不适合把作品示众。
因为你的文字不是人民币,一定会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
或是不喜欢,或是不合她口味,或觉得太过标奇立异,或是觉得情情爱爱太过小众。
更有甚者,硬是要与众不同,人皆赞之他偏要踩之。
总而言之,难听的话,似利箭直攒心房,使当事人感觉难堪。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一定要有置之不理的精神,当然不必逃避,所有反面意见,全部心中有数,却不妨碍日常运作。
能够彼此看不顺眼,而彼此又共同生存,乃自由社会最美丽之处。
而且,忙着批评他人的人,自身极难拨时间出来干正经工夫。
写完这个,傅青瑶也没了看博客的心情,直接关了电脑,跑到琴房用音乐来发泄,顺便虐虐傅雄。
虐人有助心情放松,此乃真理。
第二天,拖上赵桂花,在喊上二婶王春花、堂妹傅翠花,一行四人逛街去了。
这次逛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家里所有人买合身的汉服。
没有听错,就是汉服。
上辈子傅青瑶也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也买了许多汉服,只是在现代大家都穿洋货的时候,你穿着一身汉服在街上走,回头率简直是高达百分之百。
比最炫最新最漂亮的衣服还吸引人眼球,原因很简单,因为文化断层了。
而现在,平日里大家可以穿普通的衣裤,亦可以穿汉服上街,人们都这么穿,根本不会有人看稀奇把戏一样的盯着你瞧。
并且中国传统节日的时候,是一定要穿汉服的。
比如过年的时候。
傅英也有一套汉服,只是旧的不能再旧了,况且又是傅英的心爱之物,傅青瑶自然是不肯穿的。
现在有钱了,马上又要过年,自然是要添置新衣物的。
而汉服,就是重中之重。
看着街上衣袂飘飘,长袖广广的服装,城里随处可见的古建筑,招牌上面的古文,傅青瑶简直就种自己穿越了的错觉。
为了普及文化,现在华夏的文字也是简体字,不过无论是中学生还是大学生,古文课和毛笔字课,都是一门必修的课。
简体字是为了让全国人民都能认字,而繁体字,则是为了文化的传承。
傅青瑶的小说之所以能简体版权和繁体版权一起卖,是因为这个时代每一个出版社出版书的时候都会同时出版简体和繁体两个版本。
而且女生还有刺绣、裁剪的课程,男生则要学习射箭骑马。
这还仅仅是公立学校的课程,私立学校所学更是繁杂,除了琴棋书画之外,还要修国外的钢琴,高尔夫,枪击,保龄球,礼仪,管家等等。
所以现在入学的费用,完全不是前世能比的。
第16章 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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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前世,公立学校的费用就已经很高了。
傅青瑶一个学期的学费就是两万,傅雄读音乐,学费要高一些,一个学期是四万。
而这个价格,和私立学校相比,只能算是一个零头。
普通的私立学校,一个学期学费就是五十万的天价,而顶级的私立学校,一个学期则要一百多万。
而且私立学校的校服都是专门的设计师设计,纯手工制作,一套校服都要一两万,更别提里面的消费了。
这也是为什么说私立学校读书的都非富即贵,光一个学期的学费,好多普通家庭一辈子都达不到。
第一次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傅青瑶不断咂舌。
尼玛,没有清朝慈禧太后的败家,没有八国联军的入侵,没有大量黄金白银的外流,没有中国古建筑的破坏,没有古董的流失和下落不明,加上政府在世界大战二战中战略性的眼光,为国家带来了大笔的财富,现在的中国,真的是富的流油啊!
不过,这个贫富差距,也真是大。
有人一个学期学费就一两百万,有人连好一点的饭菜都混不上。
就像诗里面说的,朱门酒肉臭,路由冻死骨。
可悲的是,她们家就是后者。
唉!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国家政府有钱了,企业有钱了,对手下的人待遇也十分好。
只要是知识分子,就算是公立学校毕业的,月薪基本上都是一两万,这还是最低待遇。而民工,辛辛苦苦一年,酬劳也不过两三万。
看来,不管哪个时代,知识都是力量,是金钱啊!
《会有天使》的版权傅青瑶卖了十万,《泡沫之夏》傅青瑶卖了三十万,而《夏至未至》的繁简体版权,傅青瑶觉得最少也能卖一百万。
现在《泡沫之夏》不过在杂志上连载了一章,稿酬都有了一万,想想最初的五百块钱,傅青瑶心中感慨万千,也不过是化作一声叹息。
傅青瑶手里拿着一件百花不落的百褶裙看,就见傅翠花换了汉服从更衣室出来。
“哇,真漂亮。”赵桂花笑道。
只见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中衣,上面穿着一件粉红长袖交领里衣,下面穿着一件宝蓝色齐胸拽地石榴裙,那裙子上面散满了一朵朵用金丝线勾勒的团花,手上挽着一条宝蓝色披帛,脚下配着一双手工厚底绣鞋。
加上傅翠花五官并不差,看着十分俏皮可爱,就像电视剧上面走下来的女孩子。
傅青瑶也很满意,对一旁的服务员点头道,“这件包起来。”然后对在店子里面挑拣的赵桂花和王春花笑道,“姆妈,二婶你们慢慢看,今天我付钱,你们可别给我省钱,我进去试试这一件。”
说着拿着手上的一套衣裙,走进了更衣间。
“汉服”一词的记载最早见于《马王堆三号墓遣册》:简四四“美人四人,其二人楚服,二人汉服”,用来描述四件“雕衣俑”的服饰。
脱下羽绒服,换上汉服,从试衣间出来后,在大厅等着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了。
傅青瑶奇怪的看了几人一眼,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如果说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是汉语,那么最美的衣裳则是汉服。
如果说襦裙是女孩子春夏季节的首选汉服款式,那么,曲裾则是秋冬时节的最佳传统服饰。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饶是知道这具身体是个美人,傅青瑶还是被她的美震住了。
作为礼服的曲裾,是深衣的一种典型款式。
傅青瑶这身中国红黑色暗纹的双绕曲裾,衣袂飘飘的大袖,配着一条纯色的绛红衬裙,再配以纯黑色的衣缘,整个人便给人一种端庄典雅、雍容华贵的感觉。
加上她那本来就清秀的五官,仿佛深宫大院里面端庄的妃子。
“英子穿这一身可真好看。”王春花忙赞道,“二婶都看呆了。”
店子里面的服务员也在一旁直夸奖。
傅青瑶在镜子面前左转转,又转转,微微蹙了蹙眉。
五官清丽,底子又好,只要皮肤再白一些,那就是个美人了。
可惜美白不是一遭一夕的事,不过现在的皮肤已经好很多了,照这样下去,冬天过后,她就能彻底白回来了。
见她穿的好看,换上了自己衣服的傅翠花渴望的看着她,傅青瑶又给她选了一件类似的红黑广袖双绕曲裾,后来又给她选了一件白底红边垂胡袖曲裾,,把小丫头乐的不行,一整天都喜滋滋的。
给傅翠花买了两件曲裾,一件齐胸襦裙,自己也买了三件曲裾。
赵桂花年纪略大些,傅青瑶便给她买了一件大红织金袄裙,王春花年轻些,则选了一件肉桂色织金带云雁纹滚边的对襟长褙子,白色绣云雁纹的百褶裙。
之后又给傅爱华,傅爱国、傅雄和傅有才选了几套衣服,一天下来,把整条汉服街都逛完了。
打的回家的时候,傅青瑶累的不行了,倒头就睡。赵桂花倒是一点儿也不累,回家还兴致勃勃的折腾了傅爱华和傅雄一番。
时间慢慢过去,当傅青瑶和傅雄白下来的时候,已经面临高考了。
这段时间,傅青瑶每日就是学习,练琴,上钢琴、古筝、大提琴、古典舞蹈辅导班,或者傅雄配乐,自己在他的钢琴声或者小提琴声中慢慢起舞,既能复习从前学过的舞姿,又能锻炼身体。
除了这个,偶尔天气好的时候,傅青瑶还会拖上傅雄,搬了桌子在阳台上,对着小区花园的花草树木写写毛笔字,画画山水国画,在书房怡情养性、陶冶情操一下。
傅雄的毛笔字,也从刚开始的,用墨不均,到现在的有形少神。
至于这个毛笔字的神韵,傅青瑶表示,加上傅英本身的记忆所学的六年,她的字现在最多也只能算是有形。
神韵这个东西啊,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是写不出来的。
琴棋书画中,姐弟俩最善琴,其次是棋,书和画两个人真的是没有这个天分,只能说会,却不擅长。
所书所作,也不能作为作品流逝。
又一次,傅雄听到了傅青瑶抱怨自己书画的技艺,便笑道:“姐,你已经很厉害了,会钢琴,会写书,已经能流芳千古了,为什么还对自己要求这么高呢。”
傅青瑶白了自己弟弟一眼,“你知道什么,姐的志向大着呢。写两本不入流的言情,又怎么会流放百世。”
她要让所有的读书人都记住她,不是这两本书能做到的。
看着眼前的山水画,傅青瑶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第17章卑恋
“姐,高考完了,你也算是解脱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呆在家里面写小说么?要不要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
傅雄的话讲傅青瑶从沉思中叫醒了过来。
她摇了摇头,笑道:“不,考试,才刚刚开始呢。”
“姐,你不是才考完么……”还没说完,想到这几天傅青瑶经常让他弹奏单音,然后她跟着琴唱,这分明就是在视唱练耳。
“难道你想考音乐学院!”
傅雄震惊了。
一个文科生,一个业余音乐爱好者要去考音乐学院,这不啻于天方夜谭。
“姐,你想考哪个学院。”
傅青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中国音乐学院,这不是音乐学院里最好的一所么?”
傅雄被她那里所应当的样子搞的抓狂了,“姐,你知不知道,音乐学院不是这么好进的,有多少学了整整三年的音乐生都会被专门的音乐学院拒绝,从而之能进入普通高校的音乐系。”
“就说我们上一届,考入音乐学院的学生三分之一都不到。”
傅青瑶拿起毛笔,继续完成这幅没有完成的兰草图,漫不经心道,“你姐姐我是你们学系的那些渣渣么,不要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
添上最后两笔,傅青瑶搁下了笔,优哉游哉的进屋了。
留下傅雄一个人在阳台上风中凌乱,姐您要不要这么霸气侧漏啊!
中国音乐学院的专业课考试实行三试制。
初试对考生的淘汰比较多,三分之二的考生不能过关;复试和三试还要淘汰,人数要少一些,最后按照实际录取人数的1。5—2倍发放文化课考试通知书。
其中三试是音乐基础能力测试,为全院统考,所有专业的考生按相应级别统考视唱练耳和乐理。
“姐,你已经在网上报名了么,我记得前两天就是中音报名日期。”靠在钢琴上,傅雄问道。
“嗯。”傅青瑶弹奏着曲子,漫不经心道。
傅雄有些泄气的趴在钢琴上,“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啊,这让我这个弟弟很挫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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