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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上两个人是什么人?不是旁人,是童威、童猛。童氏弟兄为什么不理他们?我们是包下来的船,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们都不能带,不如干脆来个不理不睬。哪晓得李固的喊声,惊动了舱里的一个人了,哪一个?燕青。浪子燕青听到这个声音:啊?好熟悉。就把头伸到舱外来望了。天黑,从外面朝里望望不清楚,从里面朝外面望能望见,加之又有月光,看得清清楚楚。燕青一望,这一气就不要问了。原来是狗男女。啡!伸手把童大爷的袖子一摘。接着就对着童大爷的耳畔,叽叽咕咕说了几句。童大爷一听,就差把口水笑了洒下来:噢!原来来人就是狗头李固跟贾玉姣。这对狗男女大概在家里蹲不住了,逃出城来叫船,偏偏就叫的我们这一条船,真正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童大爷点点头,心里有数了。“呔!你叫了半天哪,你叫什么?”“啊咦喂!二八京腔撇得不坏。什么‘叫什么?’什么话唦?我还以为你是个板聋哩.原来你不聋啊,你听见啦?”“你叫什么?”“告诉你唦,我们想叫你的船。”“告诉你啊,我们不是船上的主人,我们也是客人。这一条船是我们包下来的。”“噢,你们也是客人。你们把这条船包下来做什么?”“我们家老大人进城来看灯,马上回去的时候,坐轿子太闷人,骑马又颠人,所以包了一条船,准备走水路回去。”“啊咦喂!这么说,就不能怪你了。哎,失照!失照!”“慢着!你叫船干什么?”“告诉你唦,我们本来是住在城里的,现在梁山的大王进了城了,我家女眷胆小害怕,准备到乡里亲戚家里去这么两天。我们一时找不到船。无巧不巧碰到你们这一条船。来啊,你们可能行个方便,顺带我们下子?”“这个我们做不了主,要等我们老大人上了船,同老大人商量。”“哎,这样子唦,你先让我们上船,等你家老大人来了,我们再来恳求他。你们先交情下子好不好啊?”“咱们的船不大。”“不要紧哎,你们坐在舱里,我们就蹲在后艄环环,决不到舱里去挤你们,这个你总可以放心了
吧?”“且慢!你们两个人是什么称呼?”“咦,什么什么称呼啊?她是我的女眷。”“哦!你们是夫妻?”“哎!对了,对了。因为我的女眷胆小,务望行个方便。”“好好好,好啊!君子有成人之美嘛!”“啊咦喂,照这一说,我们就感恩不尽了。唔,来来来,朋友,请你把根弯篙递过来,搭个扶手。我女眷鞋尖足小,万一跌下水就糟了。”“好!”童大爷把弯篙一拿,一头就顶着岸,一头就放在肩头上。李固掉脸招呼贾玉姣:“来啊,你慢些走,慢些走,我扶着你,不要跌下去。”两个人踩跳登舟。童大爷把弯篙一收,朝旁边一放。看见狗头李固跟贾玉姣已经进了舱了,弟兄两个就蹲在舱门口,把守舱门,防备狗男女逃走。
李固、贾玉姣进了舱,舱里头漆黑,隐隐约约看见舱里好象坐着几个人。李固就喊了:“你们这个舱里什么玩艺啊?人这么多,把路都挡起来了。稍微让下子唦,让我们过去,到后艄去。”刚才燕青跟童威说的话,石秀听得清清楚楚.这一刻在旁边忍不住要笑,又不好意思笑。真正再巧也没得这么巧法子,他们自投罗网,送上门来了。卢员外坐在炕上头,脸都气变了色了。听出来了!还听不出来吗?狗头李固一天到晚在他的左右,贾玉姣跟他是朝夕不离的夫妻,两个人谈心说话的声音,一听就晓得。这一刻卢员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差要气了厥过去。石老三在旁边不便开口。燕青实在忍不住了,把火刀火石拿过来,嚓!嚓!打了两下子,把芒头儿打着了,把芒头儿一吹,把灯朝起一点。灯不点看不见,灯朝起一点,狗男女再一望,贾玉姣没有开口,狗头李固一吓:“啊咦喂!没得命喽——!”看见燕青跟卢俊义就坐在上头,卢俊义满脸怒容,眉毛直竖,眼光突出;燕青在旁边咬牙切齿。“主人,你老人家要饶命哪!”噗笃!李固双膝朝下一跪,“主人,不能怪我啊,我全是为她所逼啊!啊啊啊啊”贾玉姣晓得再怎么求饶也没得用,用脚把李固一踢:“你哭什么东西啊?起来唦!你求他饶命,他就有得饶我们了吗?你是多说的!——卢俊义啊,我佩服你!我呐,总算没有翻得出你的手掌心,你的命比我大,你的八字比我好。你不要望着我们哎,也不要着气,事已如此了,你直接代我下来,你手上的功夫好哩,给我们一个人一着头,把我们打死了,倒也干干净净,免得把我们放在这个地方活现千人眼,对你也不光彩!”哪晓得这个淫妇,既淫且泼。她这一番话实实在在是用的激将法,要卢俊义在一气之下,手一抬,结果他们两个人性命,免得把他们带到梁山上去。倘若把他们带到梁山上去,那就不会这样子死了,说不定要剜心剖肚,凌迟碎剐,受的凌辱罪就大了。燕青在旁边一望:“童家二位叔父,还瞧着他们干什么?把他们捆起来!”“好!”童氏兄弟心里有话:你们的关系不同寻常,你家父子两个不开口,我们不好动手。燕青既然说了,童氏弟兄下来,一个人一个“八百个”①二八就是一千六,两个人用手把他们扠倒了之后,把膀子朝后一背,四爪攒蹄,倒扳弓,用麻绳一捆,把舱板一掀,把他们,朝底舱里一撂,把舱板朝起一盖。李固就跟死了祖宗三代一样,就在那块哭,贾玉姣就泼口大骂。童氏弟兄被她骂得火冒冒的,把舱板朝起一掀,啡!在靴筒子里头把靠皮红小刀摘出来,她骂一声,就在她的腿上戳一下子,李固哭一声,也戳他一下子。倒看看你们是骂得快活,哭得快活,还是被戳得快活?两个人被戳了下子,一吓,太平了,不吱声了,不敢骂也不敢哭了。童氏兄弟把舱板朝起一盖,还蹲在船头上。一刻儿工夫,只看见岸上热闹了,时迁、白胜带着孩子,举着火把,时二爷跑着喊着:“孩子啊!快些追啊,不要让他们跑了!”童氏弟兄一望,有数了,晓得他们是追狗男女的。“时二兄弟!”“嘿!原来是童大哥!”“你干什么?”“我们找贾玉姣跟李固,他们跑掉了!”“不要追了,狗男女已经在我们船上了。”“什么?到你们船上了?”童大爷便如此如此,这等这样,把经过告诉时迁。“哈哈哈哈……”把个时二爷笑得口水直洒,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自投罗网。随即带着人回头去禀报寨主、军师。
宋江、吴加亮、众头领一听,投得哪一个不笑,这件事真是没得再巧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狗男女抓到了,大家心里定了,肚里也饿了,就吩咐孩子到厨房里去办最好的美味佳肴,不但寨主、军师跟头领们吃,连孩子们也放开肚子来吃。吃过之后,军师就吩咐把捆起来的卢府男女家丁一齐放掉,只准他们拿点自己的衣服和行李铺盖,其它的东西一概不许拿。叫孩子们把卢府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带着,其它的东西就不要了。梁中书的辕门和黄摄声的府衙门,也不去了。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不去找他们。大家离了卢府,出东门。他们才出城,只听见后头轰隆通!霍啦嗒!嗦嘟啷……门军赶紧把城门关闩,盘链下锁,吊桥高扯。他们走陆路走,命人传令给童氏弟兄,叫他们开船。
队伍上了路,也不过走了四里多路,吴加亮猛然一触机:“啊呀!三哥!”“啊?军师。”“糟了,糟了,糟了!”“什么事如此着急?”“我在山上发令的时候,一时忘却了,少发一令。”“少发了哪一令?”“我们应该发一令,把赃官污吏钱中蛆跟包人了一起捉到山上来办罪。这两个人如果不杀,一则来,不能算代卢员外彻底报仇;二则来,他们在地方上随后还要继续害人。”“军师,照这一说,我们赶快派人回头,去把他们两个人抓来。”“城门倒已经关闭,吊桥高扯,此刻回头,恐怕难以进城了。”“那你看怎么办呢?”“算了。这一次先让他们多活几天。等我们回山之后。再派人来,除掉这两个赃官污吏。”“嗯,好的。”队伍继续前进,到了总路口这个地方,忽然听见右边一条岔路上:哐——哐!——!“噢呵——!”哗……!头锣执事纷纷,来了两顶轿子,一顶大轿子,一顶小轿子。里头坐的是什么人?不是旁人大轿子里坐的就是他们要找的钱中蛆,小轿子里坐的就是包人了。
莫忙,他们两个人怎么到城外来的呢?他们是到乡里来办案子的。古时候的衙门,三十晚上就封印了。到正月十五才开印哩。开印者,就等于现在开始办公了。哪晓得今儿一大早才开印,就有东乡的地保送了个报呈来,说东乡里撂了个路倒②。包人了在旁边一看报呈,就问地保:“这个报呈上头写的这个地方,两边可有田啊?”“有!”“有什么人的田?”“是某人跟某人家的田。”包人了一听:好极了!开门红。就跟老爷钱中蛆附了个耳,说:“这个路倒倒的这个地方好了,两边全是大财主的田,何不下乡去敲他们一笔?不要说是路倒,就说是他们谋财害命。”钱中蛆点点头。所以今天一早两个人就下乡了。钱中蛆办案一定要带着包人了,因为包人了的点子多,对钱中蛆的每句话都能心领神会,两个人好比是樟木虫跟灶鸡子,缺一不可;在一起才好狼狈为奸。他们把事情办过之后,钱弄到手了,这一刻正赶回城。哐——!哐——!“噢阿——!”
吴加亮一看就晓得,这顶大轿里坐的一定是个做官的,就吩咐手下孩子查,孩子过去一回,立即上来禀报:“禀军师,大轿子里头坐的是大名县正堂。”“哦呀!”吴加亮一听:好极了!又送到门上来了。“来啊!代我上去把钱中蛆抓住啊!”“是!”孩子们一拥而上,先把当差的打得跌的跌,爬的爬,接着就上去把钱中蛆走大轿里头朝外拖。哪晓得孩子们把钱中蝴朝外拖,后头小轿里头的包人了玩岔了气了,他猜想:这一定是我们刚才断案不公,有一方晓得我们拿了对方的钱了,这一刻就唆使些穷鬼追得来,把老爷拖下轿,准备出出气。不要紧,老爷怕你们,我不怕你们。不要看我包人了身份不及老爷,在乡下我的威望并不比老爷差,提到我包人了,哪个不先打三个寒噤啊!包人了随即就把颗头伸到小轿子外头,提足了衷气,一声喊:‘唗!要死下来了!是哪个在这块胡闹?你们入神听着:我包人了在此啊!”孩子们一听:“好极了!正要找你这个包人了哩!”孩子们把钱中蛆拖下轿子,接着又把包人了从轿子里头拖了下来,把两个人的膀臂朝起一捆。两顶轿子空下来了,孩子们就抬着空轿子,押着钱中蛆跟包人了。队伍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前面离飞虎谷不远了。有孩子来报:“禀寨主!军师!前面已抵飞虎谷,闻达、李成二人带领队伍摆好了阵脚,挡住我们的去路!”吴加亮一听:“不妨事,让我来。”吴加亮领马上前,双手一并:“哦!二位将军请了。”闻达、李成一看,原来是梁山的狗头军师吴用。“狗贼!”“哎!二位将军休得出口伤人。我今天来见二位将军,有片言告禀。”“讲!”“你们的盟兄索超将军现在已经归顺了敝寨,此事你们尽知,毋须学生再来赘述。我们此次下山之时,令兄一再关照,叫我们千万不能挽动二位将军一根毫毛。我们遵照令兄的嘱咐,不但对你们二位将军如此,就是对全城百姓,我们也是按照前首给梁中书的书信上所说,按照我们散发给百姓的榜文上所言,只救卢、石二人出狱,其它的一律秋毫无犯,概不骚扰。现在我们已把卢、石二公救出了大名,如果二位将军今天一定要阻挡我们,我们也不会同二位将军动手,因为跟令兄有言在先,我们决不能失信于令兄。我们怎么办呢?事出无奈,我们只有再回大名,打破城门。进城之后,因为我们要吃要住,就不能按原来说的话办了,到那时百姓如果埋怨我们,我们也只有如实告诉百姓,此乃是二位将军所逼。二位将军如能让一条路给我们回去,我们感激之至。日后二位将军如果不愿意做官,也请到水泊来,我们一定跟对待令兄一样,忠义堂带座,卯簿添名,决不薄待。这件事还请二位将军三思而行。”吴加亮狠哪!如果你们把我们逼回了头,我们进了城之后,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其罪就在你们了。闻达、李成听了吴加亮的这番话,虽不想投奔梁山,但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心里想想:我们如果把他们逼回头,我们要遭全城百姓的唾骂。如果就这么让条路让他们走,我们见了梁大人,又如何销差呢?两个人一商量,想了个办法。。“好!如此讲来,我们摆一个一字长蛇阵,你们如能走生门穿过我们的阵,你们就走你们的路;你们如果走到死门,那就休怪我等。”吴加亮一听:好极了!晓得这是他们两个人借此下台的。“就请二位将军摆阵,学生来领教。”闻、李二将把马一领,指挥兵丁摆阵,把阵图摆好了之后,就叫他们走。在吴加亮面前,一字长蛇阵算什么东西,他简直熟透了。吴加亮随即指挥孩子们走生门进阵。一刻儿功夫,队伍顺顺当当穿过了一字长蛇阵。宋江、吴加亮回过身来,望着闻达、李成拱拱手,闻、李二将就望着他们欠欠身。事后,闻达、李成回去见梁中书销差,梁中书点头,心里有话:哎,你们这么做就聪明了。你们如硬跟他们斗,反而引火烧身。小不忍则乱大谋啊!闻达、李成二将可曾上梁山?现在索超不在这个地方了,他们成了梁中书面前的大红人,当然不想走了。他们的话暂且摆着,要到打河北田虎的时候,才有他们的书说哩。闻达、李成告退之后,梁中书心里暗暗佩服。佩服哪个?佩服梁山人言而有信,进城之后真是秋毫无犯,只救了卢、石二人,连牢里的各号犯人,都还锁得好好的,一个没有溜掉。梁中书又吩咐手下人去查问翠云楼的火势,把火扑灭掉,随后奏禀圣上,拨库银重新砌造翠云楼。又代闻达.李成二位将军补了总镇的缺。河北大名的事情,我就交代到这里。
梁山的队伍过了飞虎谷不远,前面就是大刀关胜他们两万大军的营寨。关胜等人得信,出营迎接,寨主、军师、众头领到了关胜营里的大帐上,随即吩咐备囚车,把贪官污吏钱中蛆和包人了先打入囚车。有孩子来报信:童氏弟兄的船只已经到了。寨主、军师传令:船不要了。请卢员外跟船上所有的人,一起到大营里来。人众到了大营,把狗男女李固、贾玉姣也打入囚车。休息了一天,次日拔寨起队。队伍浩浩荡荡,回奔梁山。来的时候因为事情紧急,一路上日夜兼程,就差把行军鼓擂通了。现在回去就不急了,一路上按站而行。
今天已离梁山脚下李家道口不远了。有人穿先上山报信,金、萧二位先生和双鞭将呼延灼带着孩子,备好船只,过湖迎接。船只停靠码头口,呼延灼跟金、萧二位先生随即上岸,迎接了五里大路,接到寨主、军师跟卢员外,大家见过礼之后,一起到码头口,人上人船,马上马渡,两个赃官污吏跟狗男女的囚车,有孩子抬上船。十八里湖面,很快就过来了。到了山脚下,人众上岸,船只仍回原处。人众纷纷上差马上山,囚车有孩子抬上山,所有跟随到大名去的孩子都各自归队。军师吩咐,先把李固、贾玉姣跟钱中蛆、包人了一起关到空房子里头,每天每人三顿稀粥,胀又胀不死,饿又饿不昏。把从卢员外府上带得来的一些值钱的摆设,关照孩子在后山安排房屋,按照他家原来的样子摆起来,让他们父子先到后头去休息。全山休息三天。三天之后,头领再上堂议事。
一天、两天、整整三天过去了。我是有书说书,无书直过。第四天一早,军师传令,大家一起到堂上来。今天要办赃官污吏、淫妇奸夫,代卢员外报仇。派人去邀请卢俊义父子,卢俊义摇摇头。为什么要摇头?承你们的情,今天要杀赃官污吏和狗男女,代我报仇。你们少不了要数说狗男女的罪状,原来是我的老婆偷人,不规矩,我如坐在堂上,岂不无地置容?所以卢俊义父子两个不肯来。寨主、军师、众头领自然明白,有他们在堂上不好办,但又不能不请,请过了,他们不来就算了。吴加亮一声招呼:“来啊!代我把赃官污吏、狗男女推上来!”“是!”孩子们早就在堂口栽了四根将军柱子,上头有铜圈。有孩子到后头去,把狗男女跟钱中蛆、包人了走囚车里头拉出来,把三个男的身上的衣裳一扒,每人只留了一条裤头子遮遮羞,贾玉姣呢?因为是个女的,就让她穿一身单褂裤。把三男一女推到将军柱子面前,把他们的头发朝起一拢,穿到铜圈里头,打了个结,用根檀木棍子朝起一别;身上捆三道麻绳,肩膀一道,脐门一道、膝盖一道,连人带柱子绑得结结实实。由金、萧二位先生先宣读他们的罪状,然后由孩子上来,用双刺挠钩,把他们四个人凌迟碎剐。剐下来的肉怎么办?山上的狗不少,把狗老爹唤得来,就这么左一块,右—块,狗老爹饱餐了一顿。把这四个人办掉了,全山个个拍手称快,欢声震耳,一则代卢员外报了仇,二则代大名城的一些百姓也雪了恨。随后把他们的尸首拖到后山去,挖坑掩埋。堂口的将军柱子有孩子移送到别处去,把肮脏的血迹打扫干净。
忠义堂上张灯结彩,挂纸悬红。军师把功劳簿跟卯簿打开,上卯从卢俊义开始,先代他家父子上卯,其他蔡氏弟兄等该上卯的都上卯。上过卯之后就来议功。三打大名,哪个的功劳最大?当然是轻脚鬼时迁了。时二爷在大名城里,真正是吃尽了千辛万苦。其他人也有功的记功,有过的记过。山上杀猪宰羊,犒赏头领和孩子。军师传令,全山再休息三天。准备三日后兵发曾头市,请卢俊义去活捉史文恭。
第八回 二打曾家庄
一 走马劈曾索
三天之后,到了第四天,寨主、军师和众头领都到忠义堂上议事,但是卢俊义跟燕青没有来。为什么不来呢?卢员外是个周正君子,虽说杀了奸夫淫妇代他报了仇,但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