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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关外的这些景致,我都看遍了,看烂了,有什么看头?“不去。”“不去?这样子撒,你老人家就坐轿到街上去转转?”“也不去。” 卢员外心里有话:我无缘无故坐顶大轿在街上转,转来转去有什么意思啊?被旁人晓得了不笑吗?转到晚还是要回来的哎。“主人,小人有句话已经到了嘴边了,不晓得当说不当说,说出来又怕你老人家生气,请你老人家耐着性子,让小人我把话说掉了。我说最好请位算命先生家来,代你老人家把个八字排下子,倒要看看是走到哪个字上头了。” 卢俊义不听到这句话倒也罢了,听到这句话:“啊——噗!好大胆的狗头!你不知道卢某从不相信这径行?”“不错,我晓得咧!所以我刚才招呼打在前头,晓得你老人家不相信经行,怕你老人家来气。主人,你要晓得,小人我的意思,请位算命先生回来,并不一定是要代你老人家算命,算命先生能讲会说,可以叫他陪你老人家谈了玩玩。有个人谈谈说说,也可以分分神,打打岔,好得多哩。你看你这一向时啊,人又消瘦,精神又不好,一个人老闷在书房里头,越闷越烦,心事越大。”“哦呀。” 卢俊义一听:哎,他说的话倒也有理啊。我们谈了玩玩,散散心。“如此讲来,你就去请一位算命先生来。倒不在乎此人声名大小,只要先生的腹中好,相貌落堂。”“噢,噢噢。”乖乖,狗头李固鼻子上飞了金了,胸脯子就差挺了翻过来,大拇指头翅上了天。出了书房,走着俏步,到了门房里头,朝下一站。心里有话:主人从来不肯算命,不相信经行,今儿居然听我李固的话,喊算命的了,足见还是我李固有本事。“老爹哎!”“啊。”“来啊,你们马上去请一位算命的先生家来啊!”“做什么?”“算命哎!”“算命啊?哪个算命啊?大概是主母?”“不是的。”“给小主人合婚?”“不是的。”“是你自己算吉凶?”“不是的哎!你不要瞎说,我算什么命啊?我的八字蛮好的,自己有数,老早代自己算过了。”“这么说,到底是哪个要算(口沙?)”“告诉你,是主人。”“我要吐口唾沫代你把脸洗下子哩!”“做什么?”“主人的脾气,我们哪个不晓得,他从来就不相信这一行,他会喊算命的呀?他一辈子都不会喊算命的!”“噢,可是的吧,我晓得你就不相信。这就是我李大爷的道理了,主人本不肯算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才算命的!”“啊咦喂,小伙啊,你还了得,你这个面了大了!”“也罢了!哎,也罢了。”“照这一说,就到城惶庙去一趟。”“到城惶庙去做什么?”“到城惶庙去请算命先生哎。城惶庙不是有个有名的王半仙嘛,把他喊得来跟我家主人谈谈。”“啊咦喂,算了吧,还王半仙哩,我早已领教了!”“噢,你大爷给他算过命的?”“不是我自己的事。去年,某人不是已经仰在床上了吗?”“噢。”“有一天,我跑了去看看他。他家女眷可怜,见我去了,就望着我蹦啊跳的,一嗒眼泪,一嗒鼻涕,哭得伤心哪。我这个人心又软,我说:不要哭,不要哭,我来想个办法,去找个算命的算下子,看他吉凶到底如何。我把某人的生辰八字一问,就跑到城惶庙去找王半仙。王半仙的生意好哪,围了一圈的人等他算命。承他的情,见我到了,他把旁人先搁下来,先代我算。我就把某人的情形跟生辰八字告诉他。他就把某人的时辰八字排了下子,望着我笑笑,说:“大爷啊,你放心,某人不过是眼前有一点灾难,八字上走到这一步了,没得办法。但是他还有一段好运在后头哩。你叫他家里人放心,不要哭,这是暂时的。我听见这话,给了命金,就又跑到某人家去了。我本想去报个喜信,叫他家奶奶⑴心里头好放心。哪晓得我才走到门口,看见门口烧了一摊纸钱灰,原来某人已经去世了。你看看瞧,人倒死了,他还说某人还有一段好运在后头哩!什么王半仙哎,不要拿人开心了。”“噢,这么说,不喊王半仙?”“不、不喊他!”“不要王半仙,这样子好不好,我们就去把张铁嘴找得来。张铁嘴不错啊,在城里头着实有名哪!”“算了吧!不提这个张铁嘴我还不来火,提到这个张铁嘴,我走髁踝底下冒烟!”“又是什么事?”“什么事啊?我来说给你听。某人上次不是出外几年没有家来吗?”“唔。”“几年不家来,又没得音信,他家女眷就在家里急得日夜地哭,不晓得某人还在不在世上了。我舍不得他家眷,就花了几文去找张铁嘴,代某人卜下子吉凶,看他还能不能家来。”张铁嘴直接就望着我咂嘴摇头,说:大爷啊,某人在外面,人倒是平安无事,不过走了那个运了。我问他:走的那个什么运?他说:“走的桃花运。桃花运嘛我有数哎,一定是被哪个女的迷住了。我问他: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他说:早哩,起码还要过好几年哩,要等他把桃花运走完了,才能回来哩。我心里话:反正人在外头平安,不过要过几年才能家来,去告诉他家女眷吧。哪晓得我才走到门口,看见他家女眷笑嘻嘻地出来了,原来某人已经回来了,中饭都吃过了。你看看瞧,他说人家在外头走桃花运,要过好几年才能家来哩,可是胡说啊!什么铁嘴啊!要打他的嘴巴子哩!”“不好了,我们城里头最有名的就是这两个人,你大爷一个不相信,你说,我们到哪块去请呢?”“你不要外行,什么王半仙、张铁嘴的,不一定要找他们,哪怕是走大街串小巷跑江湖的,只要他有真才实学,相貌生得自如落堂,我们照样可以把他请家来。并不一定要算命哎,是陪主人谈谈心,消消遣哎。”“大爷啊,这个我们就没得办法了,要你自己看哩。你看合了适,主人自然就合适了;你如果看了不合适,主人一定也不欢喜。你是主人面前的心腹大红人哎!”“我听说昨儿街上来了个外地算命的,还带着个哑巴道童,发起脾气来专啃小孩子的鼻子。你们去找这个人撒。”“我也听说的哎。但是不晓得他们住在哪块,我们怎么找法?”两个人正在谈着,忽然听见巷子里头:“道童!随了!”“呜哇——!”咦喂!咦喂!李固心里有话:这才多巧啊,啊,正要找算命的,外头来了个算命的了。听喉咙,这个道童是个哑巴,说不定算命的就是那个外地来的算命先生。李固跑到门外,望望这个算命的后相:不坏,举步稳重。不晓得他的相貌如何哪?把他喊了站下来望望看。所以就喊了两声:“算命的哎!算命的哎——!”你看狗头李固狂不狂?麻木不麻木?你摆大嘛也不能这么摆法子哎,人家虽是个算命的,你应当要请教一声“先生”,或者请教一声“算命先生”,应当要有点礼貌。李固根本就看不起他。这个畜生现在的眼眶子大了,眼睛长到额角上去了,除了主人、主母跟小主人,哪个都不在他眼下。
吴加亮转过身来,把狗头李固一望:“哦呀!”来人这一副相貌生得着实不丑,是个标品。从他身上的装束来看,大概是卢俊义面前的一个手下人。狗头李固把吴加亮一望:不坏!相貌清秀,潇洒落堂,跟一般算命的大不相同。当然不同啦,他不是个算命的哎,他是梁山上的军师哎,气概当然不俗啦。“啊,大爷请了。请问大爷尊姓大名?”“你问我啊?你站稳了,我说出来把你吓个跟头哩!我姓李,叫李固啊?”心里有话:你麻木哩,我是什么人啊?喏,千百万银子家私的总管是也!他不报李固倒也罢了,他把李固的大名一报,军师脸上没有现色,肚里来了气了。我听时迁说,你这个畜生深受卢俊义的大恩,反而恩将仇报,跟主母通奸,还准备用砒霜毒死卢俊义。吴加亮忍不住突然把喉咙提高了:“噢,你就是李固?”“哎,我就是李固。”“噢,哈哈哈哈,原来你就是李固李——大——爷。”军师一想:不要把他吓住了,赶快把语气一变,喉音又低下来了。“啊唷喂,我的妈妈!你刚才这一声喊,就跟神附起来差不多,把我的冷汗都吓出来了。来啊,请你不能这么喊法子啊,你在这块跟我喊不要紧啊,你马上到了我家主人面前,你冒里冒失地这么一声喊,把我家主人喊出气来,那就糟了。”“请问李大爷,哪一位要算命?”“哪一位要算命啊,没得旁人哎,是我家主人哎。”“贵上是哪一位?”“什么贵上是哪一位啊?不好了,你就跟睡着了差不多,蹲在鼓里头哪,糊里糊涂的呀!我家主人你不晓得啊?我家主人就是卢员外!”“噢,原来是卢俊义员外?”“哎,对了。啊咦喂,你二火药吃下去了。告诉你,是我家主人算命!”“贵上要算命,好啊。”“当然好哎,你遇到财神菩萨了!怎么能不好呢?”“照这一说,学生就去代贵上算命。”“我先把个底给你:你刚才这一声喊,把我汗都吓出来了,小褂裤都钉到身上了,你马上见了我家主人,你千万不能大惊小怪地乱喊。跟大老官说话喉音要放低些,要顺着毛儿抹,要不然把你黄一来,你自讨没趣。”“这个学生知道。”“不是你知道,我不放心哎,再告诉你一声不为多,哎。来来,跟我来。慢着些啊,跨门槛了。这种门槛,恐怕啊……我不是笑话你,恐怕你这一辈子不要说没有跨过,连看都没有看见过。这个门槛高哪!”吴加亮把他望望:可要死啊!这个畜生狗眼看人低。卢俊义是千百万银子家私的大财主,你不过是他的个手下人,趣的哪一家?不谈我是梁山泊的军师,就是个走江湖算命先生,只要腹中有真才实学,哪个大户人家没有去过,哪个富贵场中没有蹲过?你是个势利眼,居然看不起我。好的,先捺着性子,这一刻不跟你罗嗦。
走着走着,到了厅口了。吴加亮正要跨步上大厅,李固喊起来了:“站住,站住!你就这么朝大厅上 了,你自己也不晓得自己个什么人。喏,请你就在厅口站站,啊——来啊!来啊!多来两个人,代我马住些个!”哼,可要死啊!吴加亮把他望望:你不是喊我来算命的,是把我当作个贼啦,还多喊几个人来,叫他们马住我。吴加亮倒还能忍,黑旋风李逵受不了啦,眼睛轮起来了,拳头勒起来了,依他的性子,恨不能上去一个巴掌,把他槽牙打了飞掉了哩!吴加亮望着他把头摇摇,目中会意:现在办事要紧,跟这种小人不必计较。吴加亮跟李逵就站在厅口等候。
李固到了书房:“回主人。”“怎样?”“小人把算命先生请得来了。”“好,有请先生书房来见。”“噢,噢。”李固又到大厅:“哎哎哎,哎!我家主人喊你哪!”“噢,贵上请我?”“啊咦喂,你不闹了。还请哩,好大的面子,是喊你!” 吴加亮心里有话:可要死下来了!啊,你就这么势利啊,我自己抓粉朝脸上搭都不让我搭啊?不谈了,跟你这种小人不足计较,还是办正事要紧。“道童,随了。”“呜哇——!”“哎哎哎,哎!来啊,你把带着做什么?你就让他在这块蹲蹲,等你算过命之后,你再到这块来把他带了走。”“不能,大爷啊,这个道童非带着不可。”“为什么非带着不可啊?”“告诉你撒,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耳朵又不大灵,我如果把他留在这个地方,他又是个年轻人,没有见过世面,万一到你家大厅上去逛逛,或者到你家花厅上去转转,你家厅上值钱的古董颇多,他把大花瓶拿起来玩玩,把插牌子拿起来敲敲,那一来糟了,万一把大花瓶乓掉了,把插牌子敲散了,学生不要命也赔不起。”“啊咦喂,我的太爷啊,照你这么一说,我们就安稳些吧,你就把他带着。走,走!”狗头李固在前领路,穿过花厅,进了角门,到了书房门外。“请你们在这块站下子,让我进去禀主人。”“好。”李固进了书房:“禀主人,算命先生来了。”“哦呀,请!”
卢俊义这个人有层好处:虽然是个百万富翁,一点都不亢,对人不摆架子。来人虽说是走江湖算命的,照样客气得了不得。站起身来,褊袖打得滚圆,到书房门外来迎接。出了书房,把吴加亮一望:“好——!”啊呀,这位算命先生出色哩。李固会办事,不晓得他从哪块找得来的。我为什么不相信算命?我最可恶那些走江湖的那种俗气,见了面曲背哈腰,好话连篇,尽说些骗人的鬼话。你看这位先生多潇洒落堂,一望就晓得他腹中有真学问,不是个寻常之辈。吴加亮把卢俊义一望,“好”字走小肚子底下朝上跑,就差要喊出来。佩服!一个人享名不是错享的。你看看卢俊义这副样子,一点不象个为武的,更不象那些自以为有本事的人,一天到晚掐头六怪,大拇指头翅着,胸脯子挺着。那种人纵有本事都有限,都是些“满瓶不动半瓶摇”。你看他身上一身员外郎的装束,看上去象是个拈笔的书生,骨子里头他的本领可怕哩!到了真正有道理的人,他就藏才了,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从来不把本事摆在鼻尖子上。这两个人一见面就互相敬佩。卢俊义跨步上前:“啊,先生驾到,恕卢某未曾远迎,多有得罪。”“岂敢,岂敢,何劳员外迎接。”“先生请。”“员外请。”两个人客气得很哩,邀请进书房。黑旋风李逵就把软招牌朝书房门口一戗,人就蹲在石头台阶上,两只手捺在腿上,没得事做,就在这块转眼睛珠子玩。因为他不能说话,这一向时没得事就转眼睛珠子,两个眼睛珠子被他转出功夫来了。卢俊义跟吴加亮两个人进了书房。“先生请坐。”“员外请。”“李固。”“主人。”“泡茶侍候。”“噢……噢噢。”李固一听:要死下来了!啊,凭我李大爷,尊客来了,都临不到我泡茶,都是叫旁的手下人泡茶,今儿来了个算命先生,居然叫我泡茶给他吃。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怄。没得办法啊,主人关照下来了,不敢违拗。李固代吴加亮泡了一碗茶,把茶碗盖子一掀,“呃咳,呃咳,啐!”偷偷地吐了一口唾沫在里头,玩外加“麻油”。把茶碗端到吴加亮面前:“这块!先生,请用茶!” 吴加亮装没有听见,没有睬他。军师是什么人啊?玲珑剔透!看他刚才去泡茶的那种神色,一肚子的不愿意,心里就有数了,这碗茶泡得来也不会好吃,不如不吃。吴加亮把头一偏,就望墙壁上的字画。卢府上的字画,就用不着交代了,都不是一般的寻常货,都是些名人的手笔。他装作没有听见,李固更怄:“先生!请用茶!”“啊呀,啊呀呀!我这个江湖算命之人,又何能有劳你李太爷代我泡茶?”“嗯,这个……那个……”可要死啊!这个算命的这张嘴厉害哩,当着主人的面来报复我了。“请你李大爷把这一碗茶带了走。”“做什么?”“我这一刻嘴里不渴,不想喝,放在这个地方可惜了。”李固把他望望:要死下来了!你不想喝嘛,你该派刚才就要说了,你刚才不开口,这一刻我把茶泡得来了,你又叫我把茶端了走,说你不想喝了。我晓得,你是存心拿我开心哎,当着主人的面来报我的疤。李固没得办法,只好捏鼻子把这一碗茶又端出去。出了书房,就把这碗茶倒掉了。不会留着自己喝吗?不能玩,刚吐了一口唾沫在里头哩,他自己没得数嘛。李固把茶倒掉了,把空茶碗送回原处,复行进书房侍候。
卢俊义先开口了:“请教先生尊姓大名?府居何处?”“不敢当,学生姓张,单名是个用字,道号‘谈天口’,敞地是山东泰安州。”他把自己的名字吴用两个字拆成两处,“道号谈天口”,“天口”吴是他的姓,现在改名为张用,姓张是假的。他说家居山东泰安州,何不说是大名管下人氏呢?军师想过了,玩不得。何以呢?卢俊义是个聪明人年轻时闯荡江湖,各地方人的方言、口音他大致都晓得,我如果说是大名管下的人氏,他听我的口音不对,是山东口音,那就容易起疑心了,不如干脆告诉他是山东人。山东泰安州的算命的,怎么跑到河北大名来的?这不怕卢俊义生疑吗?这个不要紧,过去走江湖的,天南地北到处走,千里不带柴和米,万里不带点灯油,这一点卢俊义决不会生疑,他自己当初就是个走江湖的。“请问先生何日来到大名?”“学生昨天才到贵地。我还有个道童,员外恐怕还没有见过,学生把他喊进来见员外请安。” 卢俊义一听:唉!所以我怕跟走江湖的人遇事,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把利看得太重。就象这一位,刚见面的时候,我并且夸赞他,潇洒自如,不象个一般走江湖的,哪晓得三句话没有说得完,狐狸尾巴撒下来了,要把道童喊进来向我请安了。为什么要喊道童来向我请安?意思就是叫我算过命给赏封的时候,不有单给他一个人,还要赏几个钱给道童,其实,就是你不说还有个道童,我姓卢的决产会少给你,你这么做,反而叫人可恶!吴加亮为什么要喊李逵见卢俊义?军师有军师的难处:黑旋风李逵在山上本不肯装扮哑巴道童,后来是我硬 他的。他为什么先前想到大名来的呢?我晓得,他是一心想来看头水的大英雄。这次跟我来又不能说话。苦吃足了,今天如果不把他喊进来看下子大英雄,他日后心里有一阵子埋怨哩。所以吴加亮是关照李逵的。“道童!还不赶快进来见员外请安!”“呜哇——!”“啊——?”卢俊义一听:啊呀,原来这个道童是个哑巴。怎么晓得的呀?一听他答应的声音就晓得了,只有音,没得字。咦,奇怪了,既然是哑巴,怎么又听得见的呢?听说哑巴都是聋子,因为耳朵聋,听不见旁人说话,所以他才不会说话的。噢,明白了,大概他是后来才哑的,恐怕是小时候生过什么病,或者吃了什么药吃坏了,从此不能说话了,所以他虽是个哑巴,但是耳朵不聋。啊呀,这一个道童一定长得身材魁伟,块头不小,何以见得?你听他刚才答应的“呜哇”这一声,声若洪钟,嗓门不小嘛。卢俊义入神把进来的哑道童一望:“好——!”啊呀,没有想到这个哑道童也不是个寻常之辈。
你看他身高个大,揸肩阔背,这一身的筋骨多可爱啊!“唉唏——!叹气做什么?可惜他是个哑巴,如果不是个哑巴的话,从小如果学拳棒功夫,一定是一员虎将!卢俊义的目力不错啊,他一眼就看出李逵是员虎将的料,可惜是个哑巴,他不晓各显神通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