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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彪说:“好了,好了,我原来对官场上的级别挺反感的,可是,李艳那次调省城,开始说是没房子,后来房子有了又说我级别不够,害得李艳跟着我这个小警察,调省城没调成,在市内也没调好的工作,现在进省城年龄大了,该内退了,唉……一回来她就找我要工作,我来后发现支队都应是副县单位编制,可本身就是副局长还兼个支队长,起啥作用,压这么多年轻人,所以,我给刘书记一建议,他当场就拍板,你们也不能感谢我,这是局党委讨论通过的。党和政府给我们的政策我们就是要把它用好用活,在我们现行的体制下还兴这个,又怕将来这些级别问题能给我们的干警们解决家属、子女呀、就业呀什么问题的哩!哎,你得把你这个分局长当好,要对得起你这十八天的正科过渡。”
段刚:“你放心,我绝不会你丢脸。我这几天已秘密发展了给我提供绝密情报的内线。唉,你屋里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给我通个信?我们去庆贺庆贺!”
“什么事,值得庆贺?”赵彪莫名其妙。
“李艳承包了博物馆的博物食乐城,我昨晚无意之中发现的,你不知道?”
“你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她真的敢私包这么大的食乐城。”赵彪不敢相信。他突然想起李艳在征求自己的意思,说:“你领我去看看。”
段刚说:“没问题,昨晚他们馆长请我们分局的客,点名要我参加,我们分局租他们一个车库,一直没交房租,他们博物馆全靠收房租活命,去了才发现是李艳才承包的,换了好多老板,都是吃了不给钱、赊帐、舞厅闹事、打架斗殴,老板干不下去了……”
“她李艳就不怕赊帐、打架斗殴、闹事?”赵彪问。
“不会,她们馆长说,客人听说是你赵彪的老婆是这老板,都规规矩矩的……”段刚说。
“这个馆长还蛮会找承包人……”赵彪说:“我总觉得有点不妥,她里面的饮食我们不管,可里面的特种行业归我们管……”
“做生意嘛,归我们管我们按规矩管,谁规定我们警察的老婆就不准做生意?就该呆在家里饿死,那我老婆就不准在车站摆水果摊了?那下岗呆在家里不白白饿死?”段刚说。
赵彪无话可说了,两人很快来到博物食乐城,这时是下午5点半,门前已开始热闹起来了,一楼有一个大舞厅和十个小包厢。赵彪和段刚走进时,门口身着旗袍的小姐彬有礼地:“先生,欢迎光临本店。”
一小姐迎了上来:“请问先生几位,是在大厅还是要雅座。”
段刚说:“我们要找老板,把老板叫来。”
领班小姐:“先生,对不起,我们老板不可能同每个客人接触的,您若有什么事,我是领班小王,我会尽力处理的。”突然,她觉得赵彪面容有点熟,可又想不起来:“先生,我好象在那见过您!您若有什么特别重大事情,我去叫老板!”
“不用叫,我来了!”李艳穿着一套西服,盘着头,显得高贵而又有气质,大气昂洋,志高气扬地说:“小王,这位是管我的老板,以后他来这里只一个人的话,他要吃什么给他弄什么,让他畅开肚皮吃,他若带人来,那就对不起,买单,是多少,算多少。”
领班小姐小王突然明白过来,高兴得手足舞蹈:“赵叔叔,您是赵叔叔,我在电视上看见过您,您好帅,好威风……”
小姐们蜂涌而至,跑来看赵彪……
李艳脸一沉,眉头一皱:“干什么?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间?是上班!”
赵彪:“你发什么火……”
小王忙说:“李阿姨,您真幸福,赵叔叔好温柔,真令人羡慕。”
李艳见有许多客人也在看,忙改变态度:“好,你们看吧,今天看个够。”她又对段刚说:“他有什么看头,不就是鼻子、眼睛、嘴巴、眉毛、头发……”
小姐们看了一阵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赵彪真没想到,时隔几天,李艳说干就干,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敢包这么大的食乐城,请这么多人,原来真是小看她了,他此时在想: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吃饭?还是检查?还是来训斥她?还是……对了,他开始是说来看看,他开始根本就不相信。
李艳引着两人在楼上楼下看了一遍,又看了厨房,雅座都订满了,要吃饭只有在大厅,赵彪一惊:“生意这么好?雅座总共有20桌。”
表彰会之后,专案组的几个人常敲赵彪请客,赵彪想今天正是时候,又是星期天晚上,于是他决定现在就在这里请客。可是没有雅座,李艳兴灾乐祸地说:“赵彪,你还有求我的时候?”
赵彪说:“我们就在大厅里,把刘书记也叫来,标准搞高点,对了把小虎也叫来……”
李艳一听说来这么多人,特别是刘书记也要来,她着急了。实在是没空的雅座呀,忙说:“赵彪你真会打屁凑热闹,今天这么多客,你不仅不帮忙……”
“阿姨,在您的办公桌上加一个圆桌,把雅座厅没座满的椅子搬出来就行了。”领班小王见李艳十分着急,忙出主意说。
李艳吃惊地望着小王:“真的,能行!你快安排。”她要段刚点菜。
不一会儿,孔为民、杜芳、王小华都各自开着警车来了。刘力坐的是市委的1号车,王书记的司机开来的,刘力说:“对不起,我的司机有事,请王书记的司机送我。”他向人们介绍王书记的司机刘小江。细长的个约1米8,背略有点弯,显得小义,有点受拘束。
赵彪突然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小伙子,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时,小虎骑自行车来了,进门就说:“妈,爸爸,以后我要学开车。”
李艳埋怨地说道:“就你的屁事多,一会儿说学射击,一会又要学开车,你有完没完呀!生个儿子怎么这么神?!!……”
这餐饭,大家吃得特别开心,刘力鼓励大家不要妥气,发扬这次追捕中顽强拼搏的精神,使一系列案件尽快出现转机。赵彪心里始终不踏实,他始终觉得李艳的变化快,生意这么好来的也有突然,甚至有点超情理,但他怎么也理不出里面的道道。
吃完饭,大家各奔东西。王小华还在市委后门负责布控寻找小偷的线索。杜芳的家原来在市委大院,和丈夫分居后,房子留给了丈夫,自己就很少进市委大院家属区了,新上任的副支队长王小华请她去现场做做指导。她答应了。临走都道谢,她上洗手间,刚出来时,突然碰见一个女人进洗手间。
这个女人是钟琴,苗条的身材,丽质的容貌,一身秋装穿身上显得十分性感妖艳。当两个女人的目光相碰撞的一瞬间,都相互镇静了下,双方显得突然别扭。
“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她?”杜芳开着车载着王小华,心里一直在想着心思。
“杜队长,您好象不舒服?我来开,送您回去休息。”王小华关切地说。王小华和杜芳都是公安大学的校友,杜芳比王小华高两届,大两岁。杜芳在公安局里听说过王小华的许多趣闻。王小华有2个双胞胎妹妹,都在上大学,全靠他供养,已有28岁,谈了几个女朋友,都 嫌他家在农村,负担重吹了,到现在还是光棍汉一个,别人再给他介绍对象,他说别连累别人,等我两个妹妹大学毕业以后再谈。有时他还找女警察们开口,找她们要旧衣服给在大学读书的两个妹妹穿。时间长了,女警察们都同情这个带有纯朴乡土气息的农村娃。他的样样工作都是一流的。
杜芳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王小华不明白地看着她。她说:“你以后别叫我杜队长,我俩是校友,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大姐,也别您长您短的……”
“杜芳姐,希望您多多关照我,您是不是不舒服?我送您回去休息。”王小华小心谨慎地说。
杜芳一下子被他的谨慎认真劲逗笑了:“刚才给你说了,别您长您短的,走,上车,我们一块到市委后门去看看。”
王小华说:“你今天不舒服就算了……”
杜芳意味深长地说:“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心底的创伤和伤疤是永远无法愈合的。”
王小华驾驶着车,莫名其妙,怎么也听不懂她说话的意思。
赵彪从博物食乐城出来后直奔江边,王小刚约他说有重要情况。见面后,王小刚直奔主题。
王小刚这次在围捕中也出了名,他同厂里的难兄难弟交朋友,原来的兄弟们见了他无话不说。给他提供了许多情况。厂里原来一个供销员提供:陈小花原来是个三陪女。这个供销员1989年在南方 市出差时碰到过她,经常两人在酒店发生关系,两年后,发现她出现在新新宾馆当领班,后来被招到市委小招当总经理,又过度到我们厂当副厂长,这个供销员一直注视着她,越看越像,在市小招当总经理后,这个供销员发现她是鲍新三的情妇,所以就一直没对质,她在钆钢厂当副厂长后,搬到了厂内部招待所住,经常发现鲍新三出现在厂同倍招待所,不过都是开办公会,调研等借口,这些都是隐私,谁也不见怪,谁也没当一回事。有一次,这个供销员喝酒喝醉了,无意之中说了句:“市委书记有啥了不起,他的情妇我还当市委书记先搞,她右乳房上有棵黑痣,和两个*成一条线,不信,你们去看。
陈小花原来当过三陪女?三陪女怎么会混进干部队伍,组织上还在当女干部重点培养当上了副县长呢?
这个线索来源不管是真还是假,必须搞清楚,对了解陈小花是个帮助,兴许能对案件有重大突破。
二十二
杜芳昨晚心情一直不好,把王小华搞得莫名其妙,星期一刚上班,她就打电话约自己的丈夫肖林去办理离婚手续。促使她这一举的是昨晚在博物食乐城里碰上了钟琴,她见了这个女人心底就想吐。
肖林是市委组织部的一个副县级科长,比杜芳大三岁,是个研究生。他一直反对杜芳搞刑侦,多次要调杜芳进市政府机关,杜芳没同意,杜芳在公安大学学的是刑警专业,她不愿放弃自己的事业。
“什么事业?你怎么还是十七、八岁的热血青年,事业是年轻时喊的口号,我们现在趁年轻蹲个好位置,将来掌实权,有了权就有了钱……”肖林经常开导杜芳。
杜芳问他:“要掌权干啥?弄这么多钱干啥?我们两人都有工资,同那些下岗工人比……”
肖林怒吼地说道:“行了,别用你来教训我,告诉你,有了权和钱也就有了一切……”
杜芳说:“肖林,我发现你我变得太快了……”
肖林说:“说的好,这说明我随时代在前进,思想在进化,观念在更新,市场经济嘛,人的思想随时随地要变。”
每次两口子的嘴仗都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不欢而散。孩子出生之后,杜芳发现肖林回家的时间明显的减少,经常夜不归家。本来,杜芳干刑警经常出现场,有时为一个案子几天几夜不回来,可是肖林却比她回来得还要少。在机关里只是应付日常事务,即是加班加点也没这么忙呀!杜芳正起疑心时,肖林给她带回了好消息,他被明确为副县级科长,在市委机关科长里面,特别是30岁左右的年轻人中间,只有他和鲍新三的秘书雍小磊两人。
“怎么样?权力在向我招手吧!用不了两年,我再要求下县市区任职,就是名正言顺的县官……”肖林显得春风得意、喜形于色、欣喜若狂、得意忘形。
杜芳对肖林的提拨高升犹如东风吹马耳,淡然处之,无动于衷,肖林请了几桌客,客人们都想见一见这朵警花,可次次通知她,她都是冷冰冰地丢出一句话:“我没时间。”
夫妻俩这样碰碰磕磕,志不同道不合,免免强强维持着这个家。然而,维持只不过暂时的现状,是一个家庭的外壳,这个外壳漂漂亮亮、五光十色,内部受损必然会导致外部的损伤和破裂。哪怕是再光亮豪华引来许多人瞩目羡慕的外壳,一旦内部的肌体受损,腐烂或变质,健状的肌体就会摇摇欲附,四分五裂。
杜芳 发现丈夫的不轨行为是从自己身上开始的。那天,她突然感到自己下身发痒,随后出现了尿频,里面还流一些脏物,凭职业的敏感和自己接触社会的一些经验,她怀疑自己患上了性病。去检查,果然,自己患上了淋病,医生见她长得漂亮,还以为她是三陪女哩。
医生说:“不要紧,像你们这样花一般的年龄,在外面混饭吃得这样病的人多,不用害怕。”
杜芳说:“医生,我很检点,我从来没有过 婚外的性生活。”
医生看了看杜芳,觉得她还象个干部,忙安慰她说:“你若真的没有,那你能保证你丈夫没有?现在一些男人,当点官,掌点权,在外面玩女人多的是。”
杜芳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病根,这是个人隐私,又不能对外人讲,更不能让单位人知道。杜芳自己秘密治好病,从那时起,她没让肖林碰过她,她决定教训他。从警的刑警当然知道抓证据,一连一星期,她秘密跟踪天天在外吃饭,天天加班,经常夜不归家的丈夫,发现肖林经常出入的是高级娱乐场所,歌舞厅、包厢、夜总会、娱乐城、食乐城……
杜芳很快就发现丈夫经常同一个女人打得十分火热,这个女人就是杏花村饭店里面杏花村娱乐城的老板名叫钟琴,原来是市歌舞团的演员,自己出来下海,同学校教书的丈夫已离婚,现在不知那来的这么多钱,竟然敢承包市政府四星级宾馆里的一家大娱乐城。杜芳跟踪后发现,肖林有一天晚上同她在市政府的四星级宾馆过夜,还有一天他俩到新新宾馆里,玩到十二点才分手。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杜芳心底在激烈地斗争着,她成天想着这些见不得人的家事,想着要教训肖林和那个不要脸的贱货女人钟琴,发泄自己心底的愤怒。
那天,她装着收拾行李,说要到北京出差。杜芳经常在外出差,有时追逃犯、有时找证据录口供,在外出差已是家常便饭了,肖林毫无防备。晚上,他就把钟琴带到了自己家里。当杜芳进去,掀开被子,两个赤条条的男女才如梦初醒、呆若木鸡,后又惊恐万分,吓得魂飞魄散。杜芳的拳头象暴雨的雨点子,不停地击向床上的一对男女,然后把两人拉下床拳打脚踢。肖林是男子汉,但他文弱书生,根本不是刑警专业毕业女警察的对手,一对狗男狗女躺在地板上,赤条条,毫无还击之力,鬼哭狼豪似地叫“饶命……”
杜芳打了一阵,见他俩都没还手,只有停下来,她看着这一对狼狈不堪、五色无主的狗男狗女,心里的怒火终于发泄完了,心里一阵慰籍感油然而生,她轻轻松松地走了,再也没回家,先是跟父母住了一段时间,后在公安局单身宿舍住下,孩子放在父母那儿,公安局的人和市委组织部的人见好端端的一个家四分五裂,双方都做过工作,可都没结果,谁也不知跷蹊和隐密。
事后,每次都是肖林主动来找杜芳认错赔礼。杜芳见他假惺惺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坚决要求离婚,可肖林不同意,一幌将近两年了,记得一年前鲍新三的秘书雍小磊到南山县去当县委书记,肖林又来找杜芳,开导她:男人,女人是管不住的,男人要在外面玩是很正常的事。这就是在社会上流传的,外面红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他说闹家庭矛盾搞婚变不好,不利益于政治上的进步。他允许杜芳以后也在外面找情人,两人互不干涉内政,但必须保证一个家庭的的外壳,使外人羡慕。
杜芳义奋填膺地说:“肖林,我俩的缘份已经完了,算我瞎了眼,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再合好,要不就分居一辈子,要不我向法庭起诉。”
这是家事,有许多个人的隐私,有些事说出去丢人现眼,杜芳只有忍气吞声,把自己的痛苦、把心底的不快隐藏在心底深处。
真没想到昨晚碰上钟琴。这两年她已渐渐失去痛苦和自己受侮辱的记忆,她已下决心要同肖林离婚准备向法庭起诉,肖林始终不同意。见到了钟琴,杜芳又想起了自己还没了断的婚姻。
肖林接到杜芳的电话后,很快来到约定地点。他长着一副槐梧的身材浓眉大眼,宽脸像,一看就是一个机敏精灵之人。见面之后,他直截了当地说:“既然你硬要离婚就离吧,也不用上法庭了,搞得沸沸扬扬的,满城风雨……”
杜芳讽刺地说:“既然怕别人议论,为什么自己要做……”
肖林说:“反正已分居,离婚的风已出去了,我也没什么怕的,鲍书记已死了,近年来他答应过我今年下去当县官的,新来的书记我还得等一段时间同他建立感情……”
杜芳不明白地问:“这离婚和当官有什么关系?”
肖林老练地说:“注意影响呀,不然,别人抓住一个把柄又是击败你的一个因素。唉,鲍书记到底是死于车祸还是被人谋杀的?我总觉得象有点不对劲,说的是死于车祸,可好象还在对他的一些事在秘密调查……”
杜芳警惕地问:“你问这些干什么?”
肖林:“你大大小小是个刑警支队副队长,肯定会知道。”
杜芳幽然地说:“告诉你,无可奉告。”
肖林自知失雅,凭自己的地位和身份,还很少有人在自己面前玩这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他盛气凌人地说:“算了,别给我来这套,我见的多了,我们说正题吧!孩子怎么办?”
孩子是他俩离婚的焦点,杜芳原来一直想要孩子,作为女人,自己不准备再生孩子。看样子目前只有自己退让了,她想了想说:“孩子跟着我,放在我妈那里,你随时随地可以去看,你永远是孩子的父亲,至于孩子的生活抚养费、读书费用我俩各一半……”
“可以,可以……”肖林说。杜芳原来的条件有一条是肖林完全不能接受的,孩子只当没这个父亲,不准他同孩子见面。肖林又说:“公改的房子送给你算了,我在市中心购了一套……”
杜芳难以置信吃惊地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肖林阴阳怪气地说:“我知道你又要发疑问,大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