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子卷起衣裳,掀起帘子,待一回头,“呀!你怎会在这儿?”
云轻识得这声音,是那日醉人居厨房的女子,记得她是永淑的侍女。想必,刚刚的女子就是永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脾性。
“主子,就是她,上次就是她诬赖我。主子,我跟了你这么久,你可要为我做主呀!”冉儿跪倒在永淑的面前,哭得梨花又带雨。冉儿怕云轻把事情抖露出来,提前一步向永淑告状。
“清者自清,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不用别人提醒。”
“你……”冉儿起身,端起身边的盆,往云轻的身上泼了一盆冷水。冬天的寒冷加上冷水,云轻直打哆嗦。
永淑拦住了冉儿,转头说:“你的玉佩在里间,你随我来。”
“主子……”冉儿哀怨了一声,却又被永淑瞪了回去。
待云轻走进房间,就听见身后有门的吱呀声。“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云轻赶忙到门前,拼命地敲着门,“姐姐,为什么要把我关在此处?”
“你就好好地呆在这里,过几天就有人放你出来了。”这间杂屋堆放了洗衣的用具,平均三天才会有人来这里取用具。今天已经取过了,下次,三天后才能出来,这是对她最好的惩罚,永淑是这样想着的。
云轻了解永淑的脾性,离开了门扉,静静地坐着。她明白,纵使她大喊大叫,永淑也不会打开门,只会成为她们的笑料。
黑暗笼罩,仿佛回到了那日。她的身上湿透了,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她被丢进了一个黑屋子,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没有任何人陪伴,只有定时送饭的人。那时,她只能蜷缩在角落,等待着明天的第一抹阳光透过缝隙,这样才有一点温暖。
拉回现实,云轻不知道关了多久,但是她已经蜷缩成一团。也许是因为寒冷,也许是因为以前留下的后遗症。这些,她已经不清楚了。
“姑娘,你没事?姑娘……”门外有一女子不停地敲着门,试图叫醒云轻。
云轻微弱着回答了一声:“你是……谁?”
门外的女子松了一口气,自己当时躲在角落看见了全部过程,之所以现在过来,是要躲避永淑,“我是永淑的妹妹永惠,我为姐姐的鲁莽,向你道歉。我现在没有钥匙,不知要怎样帮你逃出来。如果有什么可以帮你的,请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但是,请你原谅我的姐姐,她只是……只是一时贪玩,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云轻微微一笑,永惠还是那样的天真善良。不管谁做了对她不利的事,她总是往好处想,尽力地原谅她人。小时候开始,她就体弱多病,常常躲在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身后,是那种一和她说话便会脸红的可人儿。最喜欢便是自己的姐姐,而永淑任性,常常是永惠去求情。
“太医院,李茂。”云轻不想惊动师傅,想来想去,和李茂的关系较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寻这个人,我现在就去。”
永惠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云轻轻微地说:“永淑永惠还是和以前一样,也许是我变得太多。可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云轻喃喃细语,直至失去意识。
永惠编了一个理由,悄悄地离开了浣溪纱。一出门,便火急火燎地赶路。她知道,屋中的女子一直是虚弱的,恐怕撑不了多久,她得快些找到李茂。永惠想,那女子只告诉她去太医院找李茂,想那李茂定是个能人,也许还是那女子的心上之人。
“扑通”一声,永惠一走神,撞上了一个结实的物体,直直地跌倒在地。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有一双大手扶起她。
“姑娘,你可有摔着?”李茂见这女子不回,“看我这榆木脑袋,刚刚一时着急,竟撞伤了姑娘。”
永惠连忙解释,“不,不,是我的错。都怪我着急,没有顾及前方,不怪你。”
“公子,手……”
李茂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握着永惠的手,赶忙松开,永惠早已羞红了脸颊。
“公子,要是无事,我先行一步。”
“等等,姑娘。你可有见过一位眼前绑有白绫的女子?”说到鸣儿,只有这个特点尤为突出。
“你难道是太医院的?”永惠听到绑有白绫,这不就是那屋中的女子。
见李茂点头称是,永惠抓着李茂的衣袖,着急地问道:“公子,你可认识李茂?那位姑娘,她现在危在旦夕。公子,快,快带我去寻他。”
“姑娘,你别急。我正是李茂,你说鸣儿她危在旦夕,这是怎么回事?”李茂扶住她的双肩,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快,她在浣溪纱的杂物间。你快去救救她吧!”说到后面,永惠的声音几乎带有哭腔,眼泪一直在眼眶间打转。
“姑娘,你快些带我去。”
永惠离了李茂,右手搓着左手,一脸为难。她害怕,害怕姐姐知道,害怕姐姐再也不理会她了。
李茂似乎明白她的难处,说:“姑娘,我还是自行前去。多谢姑娘告知,在下告辞。”
李茂离了永惠,赶忙前往浣溪纱。他知道,眼前的浣溪纱内关着鸣儿,不知死活。一踏入浣溪纱,就根据各个浣纱女的描述去了木间。
“大人,使不得。这浣溪纱的里间,住的都是女子。大人身为男子,怎可进去。”原来,李茂的这种询问法,惊动了浣溪纱内的所有人。这不,连管事的嬷嬷都知道了,赶忙来阻止。
“让开”,李茂哪里管的了这么多,里面的人儿,可能不多时,便会香消玉殒。
“大人要是来寻什么物件,交由小人便可。”
李茂不理会她,看到杂物间的字样,赶忙冲到门前。但门上了锁,只能使劲地敲门,喊着鸣儿。见里面没有反应,想是昏过去了,便转身对嬷嬷说:“打开。”
“大人,这万万不可,不能坏了浣溪纱的规矩。要是让皇上知道……”嬷嬷一路劝着,还搬出皇上,希望他能就此罢手。
李茂冷哼了一声:“你们浣溪纱私自关押我们太医院的人,这个罪责,告到皇上面前,谁能担当?”
“这……”嬷嬷不知所措,她并不知道这里面有太医院的人,“倘若没人,上面怪罪下来……”
李茂明白这个嬷嬷的顾虑,“那请各位见证。若无人,这罪责由我太医院李茂一人承担。这样可以了,快些开门。”
门锁一开,李茂便冲了进去。杂物间内一片黑暗,只能靠昏暗的阳光才能辨别方位。只见杂物间的角落里,一个团状的物体在哆嗦着。他慢慢靠近,发现旁边的木头中夹了一块黄布。李茂辨得,那是鸣儿失踪时所穿的衣物的花色。
仔细看去,云轻的衣服破烂,想是在杂物间挂坏了。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冻成了紫黑色,若不是发现她的衣服湿透了,还以为是中毒了。李茂脱下他的衣袄,披在她的身上。这么冷的天,怎会湿透了。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要紧。
这门外的嬷嬷一干人等吓了一大跳,这杂物间怎会有人。又吩咐她人,找一些取暖的物件给他们,好减轻一些误会。
“鸣儿,鸣儿……”李茂小心地扶起云轻的身体,一声一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几次的声音终于传到了云轻的耳畔,她微微睁开眼睛。见是李茂,微微一笑,“李茂哥哥,你来了。”又将身体靠近李茂,寻求温暖。
“你消失了整整一天,怎么到这来了?你不知道师傅他们有多着急,就差没把皇宫翻过来。”
云轻在李茂的怀里咯吱咯吱地笑着,也不言语。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
李茂无奈,把手搭在云轻的手上,发现她的脉搏很虚弱,仿佛一碰便会消失一般。“鸣儿,你的脉象怎么这么混乱。走,现在我就带你去找师傅。”
云轻扯了扯李茂的衣袖,“李茂哥哥,我不走。只是旧疾,我自己清楚。我还要寻我的玉佩,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样物件。”云轻试图站起来,但还是输了,瘫倒在地。
“玉佩?待你好了再来寻,岂不更好。现在快些医好你的病,才是头等大事。”
“可是……”云轻舍不得她的玉佩,可李茂所言又有理。
李茂抱起云轻,“没有可是,鸣儿以后是要学医的人,一定要明白生命的沉重感。”
云轻不语,任他抱着。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上,也是她跟随师傅学医的理由。
眼睛目送着云轻他们离开,浣溪纱的众人松了一口气。当然,也包括躲在角落的永惠,只是原因不同罢了。
浣溪纱
永淑上下丢着玉佩,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好玩的法子。这个玉佩和以前自己的相比,可谓普通。质地还不错,花样太普通,单单一个兰花。
“淑儿,你又在玩些什么?”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可吓坏了永淑,她赶忙藏好玉佩,生怕被别人发现。
见是母亲,松了一口气,“母亲,你吓死我了。”
“你呀,就不要藏着。”刘桂芝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算是小惩罚。
永淑从身后掏出玉佩,交到刘桂芝的手上。谁知母亲的脸色大变,面目狰狞地盯着她,“这是从哪里来的?”
永淑吓坏了,呜咽着回答:“一个……蒙着眼睛的女孩子的,她说这个叫若兰佩。”永淑记得上次见她时,她整个人已经昏迷,只是口中念着若兰佩,她也就记住了。
刘桂芝的神色有些变化,她死死地拽着玉佩,怒视远方,吐出“林书柔”三字。
永淑大惊,林书柔不正是妍妃的闺名。那那个女孩死死地护着玉佩,难道她是……
 ;。。。 ; ;
第六章 月下细语结金兰
天元王朝迎来了皇家猎奇,各地的郡王和有头有脸的贵族都汇聚京都。按照民间的说法,猎奇的多与奇,代表着勤劳与勇敢。猎物多由主人用来宴请宾客,或者是庆祝丰收之年。皇家猎奇不同,无非是皇家的一种娱乐方式。可大家都愿意在这个节日向自己心仪的女子或者男子表达爱意,也被认为是第二个佳期。这年,郡王的大多子女都加入猎奇的队伍。太医院的人全体加入,随时为受伤的王孙郡主医治,单单留下云轻在太医院养病。
短短几日,就听闻各色传言。有人感慨猎奇规模的壮阔,有人赞叹镇西将军的神勇,有人叹息心仪之人的败举……
云轻有猜到张敬轩的胜果的丰盛,他的神话又多一条,可这眼前喋喋不休的李茂倒让她惊讶。
这几天,李茂随着孙太医站在席台的最前方,看得自然清晰。每每回来,虽是劳累,李茂总是要去云轻的闺房向她讲述猎奇会上的胜况,以解她的苦闷。但这几天,李茂时不时地提及槿娴公主,只觉她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那般柔弱,最是欣赏这点,又赞叹她的骑术与英姿。云轻也不觉得厌烦,早就听闻槿娴公主的各种传闻,却悔恨没有机会相逢。
像往常一样,李茂唠唠叨叨地叮嘱云轻将门窗关好,又吩咐了杂工准备膳食和汤药才离开。这些倒让云轻看到了另一个黄妈的影子,待她如亲人一般。
晚间,清风徐徐,云轻端坐在窗前,享受她唯一的乐趣。
一阵嘈杂的声音,云轻皱了皱眉头,她厌烦有人打破她的宁静。顺手去关上窗户,转身回去。
云轻发出“啊”的一声,原因在于有一个人破窗而入,揽着她的腰,捂着她的嘴,在她的耳边细语:“小声点。”
窗外,似有人在跑动,脚步错乱,应是有什么急事。
“怎么样,那边有没有找到?”中年男子的声音,应是皇家内城的护卫军。
“这边也没有,明明看见她朝这个方向去了,怎会没有?会去何处?”
“快,太后那边催的紧,分头去找。”便匆匆离开。
待响声消失了,身后的人松开了她的手,长叹一声,说:“终于走了。”
云轻明白,这一切的骚动是因为这个姑娘。她与太后有渊源,又是何人?云轻带着种种疑问,走到了桌前,斟了一杯茶水,递到那人面前。
女子接过水杯,一口饮尽,还不忘道谢。待她放松下来,再听她的经历。
“姑娘,对不住你。不知这是你的闺房,便闯了进来,还让你受惊了。”槿娴哪有想到这太医院有女子居住,只是想要躲避护卫军,免得被母后抓了回去。
槿娴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女子,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戴着柳叶坠,不是什么贵重的饰品。着一身素衣,腰环流云带。至于容貌,不输于后宫的任何一位妃嫔,唯一可惜的是眼前的白绫。
“姑娘,恕我冒昧。这白绫……”
“儿时贪玩,伤了眼睛,至此只能缠上白绫。”
眼疾?槿娴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问:“姑娘可认识百草园?”
她云轻点了点头,也在思索此人的身份。似有了答案,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同时出现:“难道你是……”
两人的答案没有出来,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槿娴往后退了几步,心想:护卫军怎么找到这来了?
云轻示意她往旁边藏一藏,接着对着门口说:“这么晚了,是谁来叨扰?”
“鸣儿姑娘,是我。刚刚护卫军来抓毛贼,不知姑娘可有发觉?”听这声音,应是打杂的女工。
云轻想这护卫军无非是想找一个理由搜查,说:“毛贼?宫中戒备森严,怎会有毛贼闯入?”
“姑娘,多有打扰。宫中猎奇,我们护卫军兄弟几个松了戒备,才让贼人钻了空子,溜了进来。”站在一旁的护卫军耐不住性子,他明明看到有一个黑影进了太医院,这四下都搜索了一遍,只有这闺阁未进。按照旧法,女子闺阁没有准许是不准进入的,这倒是个难题。
云轻轻笑,这护卫军竟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着实忠心。“大人,你还是请回吧。我这里清白一片,不曾见过你所说的毛贼。若是见着,大人可还能与小女子闲聊?”
见云轻下了逐客令,也就只好怏怏不乐地往回走,待回了太后再另做打算。
槿娴松了一口气,可算把这缠人的护卫军打发走了。想从床角出来,谁料衣服被勾住了,极力地扯下,手肘撞上了床头的铜镜,尖叫声和咣当声乍饷,把没走多远的护卫军引了回来。
护卫军四下大量了一番,先看见倒在床边的女子,身边侧翻着铜盆和铜镜,再见敞开的窗户,急步向前,却不见踪影。
那太医院的杂工早已将女子扶起,衣服上蹭上了一些灰尘,下面的衣角滴下几滴水滴,想是铜盆里的水打翻在她的脚下。
“姑娘可有看见是何人所为?”
“大人,想是你误会了。最近几天,宫中的野猫闹得凶,李大哥早有叮嘱。瞧我这记性,竟忘记关上窗户,才让那猫在这里四处捣乱,摔了铜镜。”
“竟然是猫,姑娘何故摔倒?”
“大人,这……”云轻作难为之态,轻抿双唇。有时候不作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鸣儿姑娘有眼疾,想是赶猫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杂工素来明白云轻的难处,常常因为眼疾而摔倒,也就替她回答。
“姑娘好些歇着,在下还有任务在身,今日闯闺阁之事,下次再来谢罪。”
“大人,这就不必了。若不是我的闺阁情绪,也不至于闹出此事。此事就此作罢,大人忠心为朝廷办事便可。”云轻可不想和护卫军的任何一人打上交道。
女工送走护卫军,才回到云轻的房间,说:“鸣儿姑娘,我为你拿了一套新衣,快些换上,免得着凉。”
云轻谢过,又吩咐她准备一些药材, ;交代她今日要早些歇息,不要让他人来打搅。这些主要是怕有人再闯进她的闺阁,发现这一陌生的女子。
晚些时候,孙太医一行人精疲力尽地回到了太医院,抱怨着今日王孙郡主的鲁莽之举。
李茂召来女工,询问今日云轻的状况,可有好好服药。
“鸣儿姑娘今日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服了药,早些时候,护卫军不小心闯了姑娘的房间,又被外面的野猫吓着了。姑娘的脸色不好,交代我不要让人打扰。现下,我想是睡了。”
李茂满脸的疑惑,护卫军来太医院有何事,还贸然闯了她的闺阁?想着问这女工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待会儿直接问她,岂不更好。又想,鸣儿这丫头表面是个弱质女流,每每要对月唉叹,惜花怜月,只懂得沏水泡茶之事。可这几天的谈论中却不是如此,这个鸣儿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的典范。她的胆子可要比太医院的男人还大,每每谈到人体内脏之类的话题,有不少学徒都有难色。而这个豆蔻少女却有莫大的兴趣,常常私下说道,病由里生,以药控病,不免单调,这也就是为何李茂喜欢与云轻闲聊的原因。
可刚走没几步,就被师傅叫去帮忙制作新药,也就无法和她分享今日的所见所闻。可又有谁知,他每日赞叹不已的槿娴公主正和云轻在远处的山间竹屋中。
槿娴四下大量了一下,这个小木屋陈设简单,但应有之物都在这里。唯一可以看出是女子居住地的,只有那绣着梅花的套褥。她没有想到那阴森的树林后隐藏这这么一个闲适舒服的小木屋,而引导她来到这里的人儿,肩上多了一只小白狐。她识得这只白狐,因为它的左耳处有一个莲花印,自己才一时性起,追了出去。万万没想到,这只白狐的主人竟是眼前的女子。
槿娴猜想着她的各种身份,却无一符合,只好一股脑地表述她的疑惑,“这里……”
“这里是雨轩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