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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要有人告诉我,我早知道新月峡谷地产权买卖的事,在钱苏接管韦氏企业之前,张克,难道你不明白吗?我太了解了,你也是!牵涉到几百万元!”
“钱苏也曾让你作过伪证吗?”
“是的,不过,我有推托的理由。我的旧公证登记簿早寄到县政府了,新的才开始使用不久,因此,我不能伪造三年前的日期。”
“你告没告诉他,我的登记簿是五年前的。”“我不得不说。”
“你可以早点告诉我。”张克指责梅尔。
第136章 两伙伴(2)
“是的,我是早该告诉你。但是,他们会查,我不能撒谎,我晋升到北京办事处的主任,为的是堵住我的口,我希望你能拒绝他们。”
张克叹了口气,“他说过,他要解雇我,并带有威胁的口气,说我知道的太多。唔,真绝,梅尔,我们合作,钱苏那边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梅尔说:“你是很容易上当的人,张克,”他颤抖地端起咖啡,几乎把它打掉,“听我说,我从没有告诉过你,不过——你记得王尼吗?那个分管贷款的人。”
“当然记得,他是在度假中跌进悬崖摔死的。”
“是的,在他死之前,我曾和他一道吃午饭,他惊慌而且很忧郁。钱苏让他去做些有利于他个人的事,所以他才能升迁到主管贷款的工作。可是王尼告诉我,他过去在法国替钱苏做事,钱苏有一套方法,迫使善良的人进入他的歹徒圈,当他使他们入圈之后……”“他就会谋杀他们吗?”张克声音很大。
梅尔低声说道:“嘘!不,他没有那样说,不!他利用他们去做其他的坏事,更坏的事!他饮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你不曾猜到王尼是被谋害的吧?“
“什么?他跌落进山谷?你在那里度假,嘿,如果王尼是被谋害的话,那是在法国的事。”“也许……我得走了,张克,小心些!”
张克不太愿意做分理处的主管了,办公室中的女孩子总有问题,要一心一意地做事很费力。他发现自己害怕黑暗,时常留心周围的车辆。
三个星期后,张克又接到钱苏的电话,要他到海滨去。
当张克走进他的书房时、他正暴跳如雷。他身穿航海服,摘掉蓝色的航海帽,扔到一边,吼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笨蛋?”
如果有恰当字眼来回答的话,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只有干瞪着眼站在那。
他以拳头在柜上重重一击说:“你怎么处理你那本旧登记簿的?”“我把它一捆就丢在我公寓后的垃圾桶里了。”“你真是个笨蛋,为什么不烧掉。”
“没有地方烧。”“去你的,甘地拿到它了!”
“谁是甘地?张克问,觉得心中直打鼓。
“谁?一个告密者,他想干涉,想要控告韦氏企业,”钱苏用手指一指柜台后面的镜子,“他在我书房里装了窃听器,他知道我在这里处理机密事件。别担心,我把它扭掉了!但是他知道我们在产权买卖上做了手脚,他录了音,有录音带,但是在法庭上是站不脚的。他只能敲诈我一笔。可是你!他派人跟踪到你的公寓、他们甚至不用动武就从你那儿弄到了登记簿。你自己丢在垃圾里送给他们。”
“你先前没有警告我。”
钱苏咕哝着说:“是呀!晤,不动脑子会使你坐二十年牢,这是尹斯律师说的,我呢,多花钱照他们说的价格买地皮,但不会让甘地来控制公司。尹斯律师还说,不论怎样辩白,你伪造登记簿来谋求职位的升迁却是真的,我们对那事一无所知,我们会证明它。”“谢谢,”张克大怒,“我要去见我的律师。”
钱苏看见张克脸上的怒色时,表情突然改变,“事情是那样,不过,你还有个选择余地,你要杯酒吗?”
“为什么不要?”张克粗鲁地吼道,现在,他陷进了圈套,诈取新月峡谷地的事,人家以牙还牙了,他坐上凳子,“有什么选择余地。”
钱苏两眼眯了起来,“那要看你有没有胆量,你去干掉他!”“谋杀他?”
“你听到了,我告诉你,张克,我正在考虑这件事。当甘地死后,一切又都会平静的。你打高尔夫球,不是吗?”张克点了点头,他很怕说话,“在打高尔夫球时,甘地脑袋挨个球,那是个意外事件。”
张克低吼一声,“我不明白,即使我可以抛一个重重的球,我怀疑是不是抛得准确。”
“你不可能不中,”钱苏狞笑着,“他在有资格限制的绿谷俱乐部打,我可以带你进去。当他玩过一圈后,通常会在终打地区练习,你可以逗留在那里,趁没有人时下手。”“用一只轻轻的高尔夫球?”我怀疑。
“不,用一把锄头!现在,别哼哼叽叽的,真该死!我花了许多钱购买这种意外主意。”“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做,我得考虑考虑。”
“当然,花一个小时去考虑,到船上坐着,我会在这里等你,只要记住一点,当你出狱的时候,你年纪已很大了。”
张克坐在阳光下,心中暗想:“孙甘是另一个歹徒,他正要出来伤害我。”他作进一步的考虑:他无疑曾害死过不少人。他想到梅尔,这会如何影响他。他的神经濒临崩溃,自己也一样,他考虑向警方自首,但又想,通风报信一定是死,不是被杀,就是其他的死法。有两次,甘地都有人陪着在绿谷俱乐部后面练习。他总是从第十八个洞走上终打地区练习。绿谷俱乐部是个私人俱乐部,小小的,人不多。练习地区围绕着树木和高高的、茂密的树叶,张克就隐藏在那里,等候机会。
自信代替了紧张。他自己说服了自己,认为害人的方法天衣无缝。装在他宽松外套口袋里的沉重铆头上,系着个硬硬的高尔夫球。他还有一只相同的高尔夫球,要在头击倒那个人之后用。
第三次,孙甘总算一个人在终打地地练习打球。他小心地看看有没有人在附近,然后用左手拿着击球棒,向孙甘的方向击一个球,同时向甘地走过去。然后,又看看有没有人在他们附近,没有一个人,他就狠狠地在孙甘的右太阳穴上重重一击,他一声没吭地倒在草地上,左边的脸挨着地。张克又看看四周,然而迅速蹲下去,拿他带来的球压在从伤口流出来的血上,随即扔掉,就像是从孙甘的头上弹开一样。血停止了,他明显是死了。他将打死人命的铁头装进口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掉了。当他朝汽车走去的时候,目测一下认为飞球可能从第四个洞或第八个洞飞来。孙甘的死亡会被断定为意外死亡。本来就是。
新闻报道说:“孙甘,从芝加哥来的歹徒,在山谷俱乐部高尔夫球场意外死亡。他关掉收音机,漫无目的地开了数小时的车,才回到他的公寓,但是开始承受良心的谴责。他自己倒酒喝,竞发现手在颤抖。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茫然地凝视着天花板。
“我做了什么?”他对自己大叫,酒使他感到恶心。他想看看电视,但是已到了十点钟,他知道什么叫“魂不守舍”了。十一点钟时有人按门铃,他希望是警察、他很想自首!来的是钱苏。
他一看到张克的神色,发出嗤嗤的笑声说:振作些!他瞧瞧走道,然后走入屋里,“放轻松些,你干得很好!”张克点点头,“我觉得恶心。”
“你当然会。”他说。他把张克往沙发上一推,就在旁边坐了下来。他看着张克吞咽口水,然后咧嘴笑道:“你但愿你不曾做,是不是?”张克点了一下头,“没有关系,我了解,我从不让一位初出道的人坐在家里,对自己的第一次出手生气。”
“第一次!”张克露出惊异之色。
“冷静,当然,你会不再担心头一次杀人的事,相信我,这一套我知道,那是为你好。”“你疯了!”张克站起来,离开了他。
他纵声大笑,没有说什么。当张克转过身时,他正在点燃一支烟。当他吐出烟雾时,眼中有着兴奋的神色。很难相信一位像钱苏这样有钱有势的人会光临张克的住所。更难相信的是,他还为他杀过一条人命。张克怀疑,赵甘是不是对他有威胁?赵甘怎么能接近他的海滨房子,去装窃听器呢?他是个容易上当的人
“你脑中还有别的什么人?”张克平静地问。
钱苏两眼一眯:“一个身心疲倦的人,一个可能送你去做牢的人,不论你在想什么别的,想想那个!”
张克点点头,他说得对,他握住张克杀人的把柄。钱苏已使杰克进入了他的歹徒圈,当张克伪造那份买卖产权的时候,他就成了歹徒。钱苏用荒谬的臆测,诱骗张克行凶,使其堕落。张克说:“赵甘和我一点也不相干,对不对?”
“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钱苏反驳,“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我也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你以前的同事,梅尔!”
“梅尔?”张克大吃一惊,“这和他有何关系?”
“每一样都有关系!原先是梅尔去干掉甘地的,他在球场呆了两天,没有胆量。”
“你胡扯!梅尔是个老实人!”
“废话,他和王尼在你的办事处做了隐蔽的手脚,我的查账员查到了。”
张克考虑他告诉他的话,摇摇头说:“不,假如有人盗用公款的话,那是王尼,不是梅尔。”
钱苏耸耸肩,“这点也许对,我但白地告诉你,王尼造的好像是卡尔挪用的一样。”“王尼死了。”“是啊,猜猜谁杀害他的?”
张克的双膝发软,“不会是——梅尔吧?”
“好漂亮的意外。不错,我告诉梅尔,王尼在整他,他会坐十二年牢,唯一的办法是除掉王尼。所以梅尔跟随他到‘大峡谷’,把他推了下去。那使他震惊,简直吓破了胆。如果他能干掉赵甘,倒是没有什么事。”
“所以由我来为你干掉甘地。”
“你是懂事多了,随便提一句,你如果除掉梅尔,你就进入公司的董事会,年薪两万五千元,我意思是说,你是我可以信托的人,你说呢?”
“可是为什么让我杀掉梅尔呢?”“总要有人去做!瞧,张克,你会无所适从。梅尔就要向自己屈服了,他一定会去警方自首。当他们开始询问他的时候,他会供出有关赵甘的事,他会将有关你的情况告诉他们。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知道谋杀赵甘的是你,我不喜欢让你去干掉你的朋友,可是我别无他法。他们没有办法对付我,尹斯律师说我和这些事没有一点关系,可是你……”“我要怎么做?”
“好小子,”他咧开嘴笑,“用支猎枪。他们无法寻找小子弹。
现在就到他家,走他家后门,他会认出你的声音。干掉他,赶紧离开。“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警方会问。”
“你赶紧到海滨,尹斯和我愿意发誓说你整个晚上都在那里。仆人们休假,现在,不要忧虑,这事已经计划好了。”“猎枪呢?”
“我汽车里有一把,和我下楼去龋”他说。
张克随钱苏出去,他送给他一支用毛毯包着的猎枪,同时警告他是上了膛的。张克告诉他去取外套,马上就出发。当张克爬楼梯时,钱苏开车走了。张克进入公寓,朝厨房走去。“梅尔。”张克喊道。
张克知道梅尔在厨房。早先他曾打电话给梅尔让他过来,梅尔总是从后面的楼梯上来,因为他知道那样可以把车停在张克的车库前面。当张克推开厨房门时,梅尔面容惨白。张克问:“你听到多少?”
“他掀门铃时,我正进来。晤,现在你知道我的事情一团糟!
我曾试着警告过你不要牵涉进去。“张克问他:”你真的杀害王尼了吗?“
他一面点头,一面低低呻吟,“是的,王尼陷害我,我气愤极了,把他推下悬崖,但是过后我……”“梅尔,我的壁橱里还有一把猎枪,我想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海滨。”“海滨!”梅尔两眼圆睁。
“杀掉两个卑鄙的家伙,我估计钱苏和尹斯律师单独在那里,我预感只有他们俩知道我们。”
梅尔点头。于是,他们俩像出去执行任务的伙伴一样,向海滨进发,他们拥有很大的信心。梅尔说:“钱苏最大的麻烦在于没有密交。”
“是啊,我同意,他可以说服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除忠贞之外。”
当他们掀钱苏的门铃时,是凌晨三点钟,他打开门,张克拿枪对着他。他们挟持他走进书房。尹斯律师不在。“尹斯在哪?”张克问他。
“去你的。”钱苏悻悻地说。
张克向卡尔示意一下,然后跑到楼上去,他在床上找到了尹斯律师。当他打开电灯时,尹斯坐了起来。“怎……”他开始尖叫,张克开枪打死了他。
枪声刚停,楼下便响起了第二声枪声。张克跑下楼,发现梅尔正示意他快走。
张克瞥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钱苏,然后和梅尔快速地跑了出去。
他们把车开到五十里外,在一座桥上扔掉了猎枪。然后停下车来,喝咖啡。他们默默地对坐着。梅尔打破沉默:“你可以在周六玩高尔夫球吗?”
张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突然咧开嘴大笑,“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不玩,梅尔。”
“八点钟我来接你,张克。”周日的报纸上刊出一条新闻:一男子在打高尔夫球时被意外击中后脑,死亡。
第137章 罗宾汉的故事
我们三人团聚在座落“蒙山山丘”公寓的餐桌边——周璐,小吉,还有我——张卫。
当然,谈的生意是“除恶社团”的生意;不过,我们边聊边品尝浸汁螃蟹,生菜沙拉、新鲜法国面包和特选的红葡萄酒。这些全由我的仆人阿福准备。阿福平时只服侍我一人,因为我还是光棍。
阿福穿着时髦的衣服,笑容可掬地展现他那菲律宾人的黑脸:“菜肴如何?”
“相当不错,”小吉以他特有的低音说,“你的烹饪技巧越来越高超了。”
“那么是不错,嗯?”“绝对的不错。”周璐同意他说,同时点点她那满头金发的头。
阿福急急返回厨房。那种冲劲,令我相信他有*等候。知道他有约会,所以,我倒好饭后的白兰地,然后说:“好,周璐,你说。”
她把一根纸烟塞进经常携带的精致烟嘴里。
小吉——个子高大,四肢瘦长,粗犷的脸上是一堆灰褐的头发——用一只银质打火机为她点烟。然后她开始透露我们社团分会调查后,提供给她的消息。
她说:“一连串的骗局,牵涉到人寿险和醉鬼。”
小吉摇摇大脑袋,显出平素看见某人缺乏道德时的那种痛心表情。“不是那种受益人的事吧?”“正是那样。”周璐说。
她和小吉一样在事业上有成就,她是个时装设计家兼艺术家;而小吉是位律师,我呢,是位投资公司的老板。然而当她在执行“除恶社团”的任务时,即使脸上挂着可人的微笑,但对欲除掉的恶徒所展露的憎恨,宛如美洲的大毒蛇一般的冷酷。
“为了几瓶酒,”我说,“酒鬼就使供酒人成为他保险单上的新受益人。然后,供酒人查出保险费有人继续支付,确定保险单仍有效后,那位酒鬼就一命鸣呼了。”
“正确他说,”周璐说,“只是在这案子里,事情显得更残酷。
每一位受害人都想办法从家中秘密偷出保险单,纵然他们早就弃家不顾,只顾喝酒。在这些案子里,受害人的妻子不知就里,仍然继续支付保险金。可是,有多少人是常拿保险单来检查的?况且每一位受害人在下一次缴费之前就死亡,而每一位未亡人都不知道保险单不见,保险金落入别人手里,等知道时已为时大晚。“
小吉厌恶地摇头:“多少人?”“五个,”她平静他说:“都是醉倒在路旁时被打死的。”
小吉重重地拳击桌面,义愤填胸,他不信一个人会对另一个残忍到如此程度。
“警方有没有查到什么?”我问。“还没有查到我们查到的。”
“那么,说来听听。”小吉直率他说,黑色的两眼生动地闪着光芒。
周璐辍着酒,然后说:“五人全为男性,五十岁左右,每一个全弃家不顾,任妻小自生自灭。目前他们中有两个小孩需要特别的医药治疗;有一个大孩子,资质不错,因为母亲卧病,必须放弃学业,挣钱养家。这一切,都因为所有的保险金落入一个人手中。”“谁?”小吉粗暴地问。
“一个名叫赵思的人,他在街上开一家酒店。”
“他一知道自己成为受益人,就索性等候他们死亡或遇害。对不对?”小吉问。
周璐再次微笑,碧绿的眼睛像孩子一佯。“我们调查人员的看法可不同。”
“你意思是说,他自己亲自动手?”小吉怒不可遏,他真觉得痛心疾首。
周璐耸耸肩:“他们在死亡前的一个月里,都把人寿险的受益人改换成利思。现在,他们全死了,在同一个月里被殴打致死,警方不知道的是,每个案子的受益人都是利思。当然,不久他们就会查出,但是——”“同时,”我打岔:“我们必须在他们花钱之前行动,取回那笔钱,还给那些遗属。”
“是的!‘小吉又是暴跳如雷:”可是我们要怎样行动?“
两人都注视我,因为表示结尾永远是我的责任。
我坐着沉思,就像我要做一项股票投资一样,知道有几个计谋,最后,我选择最明显的,然后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
小吉以吃惊的眼神注视着我——他怎么也不能习惯,一位经常穿灰色西服的股票炒家,实际上是世界上最大胆的赌徒——但是未了,他点头同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