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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懂,那你到这儿来于什么?”
“您先生在家吗?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和周福先生谈一谈?”
“当然可以,请您跟我来。”
她领着他,穿过屋子,来到后院的游泳池边,在穿越房间的过程中,刘龙瞄到
餐厅里的短茶几上有一叠账单,最上面的一份,盖着刺眼的“逾期未纳”红色印章
。即使他先前不知道,现在也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对付周福夫妇。他们所做的一切
显然并非由于贪婪的本性,而仅仅是生存的需要。“姬飞?”
起初,刘龙并没有看见周福太太在和谁说话。周福先生穿着短裤,正在洗
游泳池。他爬出泳池,上了院子,擦干净手,和刘龙握了握手,然后瞥了一眼刘龙
递过去的名片。只那一瞄,脸上的微笑便被不安的警觉扫得无影无踪。
“保险调查员?你是来调查上次我们被抢劫的案子?”
“正是如此,我想和你们谈谈,关于你们赔偿的事。”
“当然可以,我想我们最好应坐下来,那样更舒服些,坐在这儿,喝点儿什么
?啤酒好吗?”“好,谢谢。”“我去拿,姬飞。”周福太太说。
刘龙注意到周福太太临走之前投给丈夫一个警告的眼色,周福先生微微点
头。刘龙微笑着,和周福先生谈周未的天气和交通状况。
周福太太回来了,手端一个盛有啤酒和玻璃杯的托盘,放在一个打有遮阳伞
的桌子上。
“现在,关于我们赔偿的事有什么问题?”周福先生一边刘龙将手伸进
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份剪报。
“一位匿名者寄了这份东西给我们,邮戳是本地的,信封上没有找到指纹。”
当周福夫妇在阅读这份报告时,刘龙两眼死死地盯着他们。
故事内容杰克记得很清楚,细节也很明白:两位持枪蒙面大盗,强行进入了钱文
夫妇的住宅,发现只有周福太太在家,他们强迫她打开保险箱,交出珠宝首饰
。这一部分没有问题,问题出在被抢劫的珠宝清单上。他知道,当周福夫妇看到
匿名者所圈起的“翡翠项链”四个字时,他们会有反应,尤其是在读至“匿名者在
剪报旁边批注的几个字时,那几个字是“这是胡扯”。
周福太太脸色惨白,而周福先生则满脸通红,他们看到末尾,然后,
周福先生耸了耸肩,将剪报递还给刘龙。“对这件事,你要我们讲什么?”
第80章 翡翠项链(2)
“人家的‘胡扯,是不是胡扯?请等一等,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让我先作
一两点说明。我必须坦率地和你们讲,当我们接到你们的赔偿时,在赔偿之前
的第一个想法是,要肯定这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抢劫把戏。人们经常自己抢自己
,其案件之多,令人吃惊。不过,你们的这件案子,我们尚不表示怀疑。”
“谢谢!周福先生虽然费力地吞了口口水,但声音依然很干燥。
刘龙皱了皱眉头。
“是的,我们知道有那么两个人,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或是躲在哪儿—
—因为他们太狡猾,但我们认得他们的做法,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搞鬼。不过,使
我们迷惑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们要寄这张剪报给我们。”
“你说这份剪报是一位匿名者寄来的,那么你怎么又肯定是他们寄的?依我看
这是一个无聊透顶、专门没事找事的人做的。罪案对于无聊之人的吸引力,就像糖
浆吸引苍蝇一样。”
“那倒是真的,不过瞧瞧它的语气,假如我们假设这份剪报是歹徒寄来的,事
情就会显得更符合情理一些。但是,假如真是歹徒寄来的话,事情就变得很有趣了
。假如事实不是那样,为什么他们会那样说?他们没有理由对他们所犯的罪撒谎,
如果我们逮到他们的话,无论翡翠项链是不是赃物,他们也要被判同样的刑。”
刘龙眯着眼睛看周福夫妇。
“为什么一位无聊透顶的人要加害你们,在你们的赔偿上开玩笑?”
“无聊透顶的人还需要理由吗?”刘龙叹了口气。
“让我就另一个观点说明一下,我是凭我多年的工作经验而言的。我发现,有
些生意不景气,或者在股市运气不佳,或者家里有人患病,开支日益增加的人,或
者纯粹是贪婪的人,在遇到不幸时,往往想向我们的公司捞回大部分的损失。
不过,基本上,人都是比较诚实的,他们在慌乱之中,急于报案,往往多报一
些,事后呢,虽然领悟到报失的东西实际上根本没有失窃,因为是人,他们羞于承
认他们在慌乱之中所犯的错误。
我的任务有一部分是给人们改正错误的机会,在我警告人们谎报和将错就错就
是犯罪时,我总是向他们保证,无心的错,在正式赔偿之前改正,不算犯罪。
当然,假如改正得太迟的话,他们必须面对这样的结果,好像他们是处心积虑
,有意欺诈我们。我无意吓唬你们,你们了解——我只是公事公办。”
“我们了解。”
“好,那么现在留给我们的唯一事情就是,请问二位,是否想重新修正被劫物
品的清单?”
周福夫妇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丈夫将椅子向后推,挽起妻子的手臂,
以凄楚的神情看着刘龙。
“让我们私下说句话,好不好?”“当然好。”
周福夫妇默默走过后院,刘龙善解人意地朝向另一个方向,不过当他举起酒
杯喝啤酒时,他依然可以在杯子上看出两个扭曲的人像。
当周福夫妇返回桌边时,周福先生努力用嘴角作了一个古怪的微笑。他说
:“是的,我们要改正被劫物品清单,抢劫案发生的当晚,我在城里过夜,办公室
工作忙到深夜的时候,我经常那样。那天早上我把翡翠项链带出去,想找珠宝商多
镶几个什么钻石上去,给我妻子在结婚纪念日一个惊喜。
当我妻子打电话告诉我发生劫案时,我所关心的只是她的安危,两个歹徒*迫
她开保险箱,但没有伤害她。我忘记告诉她,我已取走了项链。一直到我明白她将
项链列入被劫物品清单时,她已把单子开给警方,并且见报,我想改正已经迟了,
我一直有心“项链呢?”周福先生的两眼闪烁不定。
“我没有送到珠宝商那儿,它还在我的公文包里。”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最好放回保险箱。”刘龙点点头。
“没有关系,我说过,这时候的改正都是受欢迎的。”说着,站起身来告辞。
周福夫妇手挽着手,目送着刘龙离去。
当刘龙驾车离开时,他回头望了一眼他们,对他们挥了挥手。
刘龙在公路旁的一个电话亭边停车,当电话有人接听时,他说:“晤,我让他
们讲真话了,不出所料,项链一直在他们身边。当然,他们说是疏忽。不过据我推
测,周福先生可能带着项链到城里去出售或典当。他留在城里头过夜、准备第二
天上午再到当铺或珠宝店转转,碰碰运气,当他妻子告诉他被抢劫的消息时,对他
们而言,不言而喻是个意外的收获,他们也就决定借此混水摸鱼。”
说到这儿,他对着话筒微笑。
“他们害得我们互相猜疑,这使我很生气,你想想,我们看到报纸上的物品被
劫清单时,我们互相猜疑、生气。好在项链就要回到保险箱里,伙计,等着我们再
去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随时恭候大驾。”
第81章 两面杀手
“张勋。”一个温和的声音兀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把他从梦中惊醒。他从床上
坐起来试着清醒一下。当他的眼睛习惯于黑暗的时候,旅馆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
天花板中间垂下的灯射下耀眼的光芒,他的视觉暂时茫然了。慢漫的当他的视线变
清楚时,他看见一个衣着整齐中等个头的人站在床尾。
张勋迅速地眨了几下眼睛,调整了一下眼睛的焦距,这才看清这位不速之客手
中正握着一把大口径的自动手枪,枪口因为加了消音器而显得格外长。
“该发生的终于发生了,”张勋痛心地说,“这场追杀终于要结束了。谁会想
到事情会这样结束——在西安龙城那这地方,这样一个破旧肮脏的小饭店里。”
那个人冷冷地回答道:“这只是时间问题,从赵昂先生雇佣我到现在已经三个
多月了;这可是一段艰苦的日子,好几次我还以为把你给追丢了。但是我得承认
,这是一场精彩的‘狩猎’——香港、法国、沈阳、天津、北京,然后是
这里。”
当那人以一种自我欣赏的口气说话时,张勋正把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伸向枕头
下面,那儿有一把上了子弹的左轮手枪。他在绝望中幻想趁那人说话时能抓到手枪
,然后在那人——杀手出手之前,把子弹射进他的胸膛。“张勋,我早就把你的左
轮手枪给拿走了,”杀手以一种不耐烦的声音说,“我们不要再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了,好不好?”
张勋的手嘎然停了下来,心顿时也凉了不少,他的手只差一点就可以碰到枕头
了。“我是一个非常警党的人,”张勋带着敬畏地说,“你能进入我的房间,又神
不知鬼不觉地从我枕头下把枪拿走,你真是一位一流的高手。你究竟是谁?我想至
少我应该知道一位即将杀我的人的名字。”杀手点了点头说:“庞武生,庞武生,
我自信我是此行中的佼佼者,我的酬金很高。赵昂先生肯定很在乎你,方肯出那
么多钱干掉你。”
张勋无奈地笑了。“那是该事情中最好笑的部分,赵昂先生实际上没什么好
怕的。只是我厌恶帮会里的勾当,所以我想离开。
我根本就没打算去出卖他,但考里昂却不这么想。,,“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张勋,”庞武生有礼貌地说,“我仍必须要执行我的任务,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勋意识到死神在向他招手,大颗的汗粒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脸上露出哀求的
表情,突然央求说:“如果有任何可以挽回的方法,请您提出来,你要什么,我给
什么,我有的是钱。”
庞武生摇了摇头平静他说:“对不起,我已经接受了这份任务,假如我不完成的
话,这会对我的声誉有很大的影响,我想你会明白这一点。”
“那好吧,”张勋温和他说,“在你杀我之后,请帮我做件事。在你身后的写
字台中间抽屉里有一个信封。我希望你能打开它,读完后再送给赵昂,你能帮我
这个忙吗?”
“我会的。”庞武生回答说。然后在没有任何警告下扣动了扳机,手枪沉闷地响
了一声,张勋的前额中间出现了一个洞。子弹的力量使罗伊身体向后倒去,脸朝上
四肢张开躺在床上。
庞武生收好枪,取出一个带闪光灯的袖珍照相机,拍了许多张张勋的脸部照片。
这是他应该做的,他需要任务完成的证据。
正要离开房间时,他突然想到张勋临死前的请求。他走到写字台取出里面的信
封,抽出一张打在白纸上的短信,看完后又轻轻地把信塞回信封里,然后对房间扫
视一下,打开门看了看外边离开了。
赵昂是个没有耐性的人,当庞武生从天津完成任务回来见他时,他跳到庞武生
面前抓住他的手,“啊!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去了我的一块心玻只要那人活着一
天我就如鲠在喉。现在一切都好了,我得感谢你,我想看看你拍的照片。”
庞武生一语未发,取出照片给了他。赵昂一把抓回照片,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几
遍,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得出他对此很满意。然后他对格登说:“你的全部酬金,
我已经给你汇入你在农业银行的户头,我向你致以最大最深的谢意。在你走之前,
我想再问你一件事,告诉我你开枪前他是什么表情?他有没有哭,或者乞求你手下
留情什么的?我敢打赌,这个胆小鬼一定会那样做的。”
庞武生没有表情地回答:“不,正好相反,他很从容,他对死亡的态度,比我所
知道的所有人都好。”
赵昂对庞武生的回答很不满意,因此粗鲁他说:“我想你一定相当累,你应该
休息,我就不挽留你了。”
庞武生冷冷地一笑,“在我走之前,我得把这封信给你,是张勋写的,我希望你
能读一下。”
赵昂困惑地接过信封,抽出了信。信是用打字机打的,打得很整齐。赵昂
念道:“我知道你会花钱雇人来杀我,为了公平起见,假如那个人把这封信交给你
的话,那说明他已经接受了我装在信封里的两万块钱,并且同意要‘以牙还牙,以
眼还眼’,再见了,赵昂先生。”
那信从赵昂的手里掉了下来,他像惊弓之鸟一样扑倒在地上,但是在他还没
有着地之前,他的前额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洞,和张勋的一模一样。
第82章 一张离婚协议书
飞机第二天上午才能起飞,但是刘迪已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当然,她应该
等小武回来后再去,她曾答应小武,等他回来后再去的,可是,她已无意等待。
前天,在小武飞往北部的天津之前,他曾告诉他:“你只去几天,等你回来
,我们再签字。”可是,在等他回来后,她却飞往那个迷人的海滩了。她何必急于
和小武离婚呢?
喝完了第二杯咖啡,她拿了张报纸并点燃了一根烟。就她而言,离婚之事根本
不急,该着急的倒应是小武,他急着和张丽结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会答应她
提出的所有条件,甚至是不惜一切。
她看完了报纸,便研究起了貂皮和钻石方面的广告来,那两样东西深受女士们
的喜爱,但小武早已不给她买了。他注意到一些耳环,和她项上的珍珠项链倒是很
般配,她刚想撕下这则广告,却又想看看反面,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但是反面却只
是讣告栏。正当她要翻过来的时候,她瞅到了讣告栏中的一个名字,仔细一瞧:“
洛阳城,张丽女士突然去世,享年四十 岁,订于本周一上午十一点在北丽殡
仪馆举行追悼会”。
她花了好几分钟,才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相信这是事实。她自言自语道:“
可怜的张丽小姐在这场戏中是最惨的人。可是她的死亡,对小武又是开了个多大的
玩笑啊!”带着一些不易觉察的胜利者的微笑,她撕了那则讣告,把它放在皮夹子
里。或许她可以再开一个玩笑,把这则讣告从重庆给小武寄去。
想到这点,刘迪似乎要大笑起来,直到有一个想法跃入她的脑海她才没有笑出
来。张丽的死,可能会使小武和她重新磋商离婚条件。假如这事真的发生,那自己
就惨了。她把手中的香烟掐灭,心想,那么一来,她不仅分不得更多的财产,甚至
一点也分不到。
除非在小武获得张丽的死之前就和她签好离婚协议,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他一
旦回到家,说不准他很快就会获知消息,也许有人会打电话给他,也许他会自己给
张丽打电话。她能想像小武现在的样子,在洛阳城北的小木屋里,正在做关闭木屋,
准备过冬的工作。木屋没有装电话。这么说,她还有什么可等的。
她把文件塞进皮包,披上外套,抓起汽车钥匙,跑到外面的汽车库。
在驶往天津的途中,她很为自己的聪明而高兴,善于随机应变,会使事情逢
凶化吉,同时想像着如何对付小武对自己突然来临的疑心。车驶进天津小武的产
业区,把车停在小武的车旁,这个产业区是小武的伯父的遗产,伯父和小武一
样都喜欢养鸟、赏鸟。在她下车朝小木屋走时,阵阵寒风冻得她浑身发抖。
自己打开屋门走了进去,很惊异屋里很温暖,突然才想起,小木屋里有电暖器
设备,这个小武曾告诉过她,小武自己并不怕冷,他本身就是十电暖器。脱下外套
,坐进一张散发着霉味的椅子,点上一支烟,等待着他回来。
真希望他快点回来,早点了结此事。抽完一支烟,想再点一支时,却没有了。
为什么停车加油的时候不买一包呢?她仔细地翻查着皮包,希望突然冒出一支来,
可惜,里面没有香烟。
她禁不住在小木屋中踱起步来。想到了万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