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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放了他们;一个是不放他们。他们从没想到他还有第三招。
他们的更大错误是不该用家人威胁他。即使乔伊娜已死,他也不愿她的安全受
人威胁。
第62章 陷阱
“你有房子出租,”张克对布平说,他黑色的眼睛含有紧张神色,“不过,
假如你了解我意思的话,我的主要兴趣不在房子。”“是的,我了解。”布平
以和善却又坚定的生意人语气说。“我的一个朋友向我介绍你。”
张克身后的玻璃门,成拱型,倒写的字是“布平,房地产经纪人”,那几个
字像光圈一样拱在他头上,那情景很有趣。
“你的朋友已经打电话通知过我,张克先生,我相信你十分值得信任,并且真
正需要我服务。但有件事务必记祝”布平告诉张克的话是真实的,并且信任他的
决定。否则,我不会听其支配,何况,我还是个细心的人。
张克勉强挤出一个不安的微笑,要谈的问题,仍使他不自在。
“我认为我们要谈的事,最好是开诚布公地谈,”布平带着轻松自在的微笑
说,“你来这儿求我谋害你太太。你找对了地方,因为那正是我的本行。多年来,
它一直是我有利可图——而且很安全的副业。”
张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内心的某个决定已经分解了。“好,布 平先生……
这件事你能公开提出来谈,太好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能大声说,我憎恨我太太
,又知道有人了解,我就浑身轻松。”
“张克先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们这种憎恨是双方面的吗?”
“哦,我太太也憎恨我,只是她并不掩盖,总是以小事情发泄,事情虽协…”
“却是绝对折磨人的事,”布平代他说下去,“一位心中充满憎恨的女人,她折
磨人的方法是无止境的。我想依你的情况,你反对离婚?”
“是的,”张克说,同时在写字桌旁的椅子坐下来,“绝不考虑,我才不听不
了解情况的法官的判决而放弃一半财产。”“你太太对离婚有何看法?”
张克怪异地看着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也不想放弃她的一半财产,她早在
妇女运动之前就是一位解放的妇女。”
布平问:“你太太对搬家有何感觉?”
“这点不用忧虑,”张克向布赖恩保证,“她烦恼着,要换房子,已经烦了一
年多,附近邻居大吵,几个有摩托车的小孩,把附近的路面弄坏了,她就是不能忍
受吵嚷。”布平站起来,走到角落的一个小酒橱。
“来杯酒?”布平问。“好,谢谢,假如有的话,来杯啤酒。”
布平倒了两杯指节高的酒,加了冰块后,回到写字桌,不经意地坐在桌角,
低眼看着张克。
“在我们谈细节之前,我想我们应该谈谈条件。”布平说。
“我的朋友说费用是三千元。”张克说着,嗓一口酒。
“现在是四千元,”布平说,面带微笑,“预付两千,事后两千。
自从你朋友委托之后,一切都在上涨——房租、杂货……”“能除掉她,四千
元是合理的,”张克说,“假如你见到她,你就会知道我的意思。”
“我脑中要介绍你夫妇的房子是在铜锣巷里,”布平说,“我相信你太大
会喜欢,当你告诉她租金时,更应该有把握。”
“我什么时候可以带她看房子?”
“假如你喜欢的话,明天,我陪你们去。现在一切讲妥了,我会来部署,一直
到你们夫妇住进去。然后,我需要不只是时间。”
“那么,月底前就可以开始行动……”
“别紧张,”布平看着张克的脸孔,现在他那张面庞并不迷人,因为他正含
着愉快,阴沉地幻想着与他夫人的生活即将结束。
“有一点我不了解,”他说,晒成褐色的前额低下来,做成不快之色,“我要
如何在哪儿避开意外?就我所知,没有人知道陷阱设在哪儿。”
“别担心,你会正确地了解,”布平说,吞下啤酒,“我在这一行是专家
,张克先生,我相信你也知道,不然,你不会来找我。”张克没有回答。
第63章 陷阱(2)
布平的大胆言词,略微使他尴尬;不过,布平相信也会给他信心,那种信
心是应该得到的。
“张克先生,周三下午,我带你和可爱的夫人去看房子。但一切决定时,我再
给你如何避开不同‘意外’的细节。”
张克点点头、喝完酒。布平接过他的空酒杯,和他握手。
“那房子的门牌是‘铜锣巷 一三二号’,”布平说,“如果你方便的话,
四点整,我会在那儿恭候。”
“别担心,”张克说,“我们会带第一个月,也是最后一个月的租金去。”
“还有,两千元预付款。”布平带着友善的微笑提醒他。
他也回笑,“当然。”他说,好像已经忘记一样。
张克离开之后,布平走到酒橱前,给自己另倒一杯酒,心想:在真正的专业
上,能再找到一个主顾,真太好了。
周三,当布平在铜锣巷的屋子里见到张克夫妇时,对张克太太略感意外。
她娇小,迷人,不像她丈夫在办公室所描绘的那样狡黠。不过,婚姻中具有毁灭性
的暗流,就像河流中危险的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看不见,却具威力。那也正是
为何暗流会具有危险性。婚姻中的伴侣,可能在他们真正领悟到暗流之危险性时,
两人已被冲开。不过,对张克太太,布平倒有一种感觉,她似乎是位聪明而且理
性的妇人。
铜锣巷的房子,是座宁静、风景优美的住宅,房屋坐落在一大片土地的中央
,四周有许多树。楼下有两间卧室,楼上有一间娱乐室。小小的,精致的,正适合
张克夫妇这种没有孩子的中年人居祝当我们进入屋内时,张克太太径自进入厨房。
她说,“还挺现代化的,在这样古式的房屋里,很难有这样的厨房。”
“哦,古式房子有许多方便之处,”布平说,“时下盖房不像从前,此言真
是不虚。”“房子有没有地下室?”张克问,态度诚恳而且自然。
“有,有个大地下室,附设储水果的地害,它以前是用来存放燃料的。它也可
以当作酒窖。”布 平领他们下楼,带他们看宽敞、干燥的地下室,然后三人再回
到楼上,查看其他的房间。
张克太太看得很仔细,虽然对浴室的灯饰和壁纸有好印象,但仍吹毛求疵,苛
刻批评。当她检查大衣橱时,张克投给布平心照不宣的眼色。
“你要多少房租?”当他们走回阴凉的前面门廊时,张克太太问。
“头一年,每月 七十五美金。”布平以含着希望的声音告诉她,他和张
克都知道,这幢房子再加五十元也租得出去。
布平看见她向张克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说,“我们租下来吧!”
“听起来还比较合理,”张克说,“亲爱的,你喜不喜欢这房子?”
第64章 陷阱(3)
“我想这正符合我们需要。”
“好,”布平装上笑脸,“我们可以回我办公室签约。”
当他们向布平的汽车走过去的时候,张克太太回头迅速一瞥,好像要向自己
保证,她租到好房子。
但是张克却没回头,而是偷偷地把一只装有两千元现金的信封塞到布平手中。
那个周未,张克来办公室看布赖恩,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阴谋的微笑,似乎对
他的小秘密感到愉快。
“房子准备就绪了吗?”他问,同时,人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确信会成功?”
“可以像扣手枪的扳机一样确信,张克先生,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需要更多的
耐心。假如一个步子走错,或者第一次安排不顺利的话,还有第二次,或第十次,
甚至二十次。不过,终究会成功的。”张克在椅中扭动。
“你以为我还有耐心吗?和她生活了十年,我仍数着日子,急于获得自由。”
“我完全了解你的感受,张克先生,”布平伸手进抽屉,拉出一张字条。“
现在,这是为你开列的危险地区,指示你必须很小心地研读,更小心地服从。这个
单子在你背熟后,必须烧毁,对你而言,这个条子同一团黄金一样有价值。”
“而她没有这份图。”
“完全正确,”布平对他声音中的蛮横大为吃惊,“现在,你必须在这儿默
记,我不允许它被带离办公室。”
下一个小时里,两人重温条子上的指示要点:不要踩踏地下室梯子的第二层,
它被动过手脚,很容易断裂,任何人踩上,都会跌到楼梯下面。
不要用炉子上左边后面的火炉,它安有特别装置,一点火,百分之五十会爆炸
,一旦爆炸,其威力会毁坏周围五尺内的一切。
第三,避免走后门廊上的右边,否则,任何人踏上,会有地下室楼梯一样的危
险。
在开客房的电灯开关时,只碰开关,不要碰金属的插座罩,不然会有触电死亡
之危险。
不要用附设在房子里的自动洗衣机,它装得不恰当,会漏电。
当张克可以默记时,把纸条叠好,放在桌上,准备回头烧毁。
“还有问题,你确信你安置的这些陷阱都不会被侦查到?”张克不安地问。
“事前或事后都不会,”布平自信他说,“我相信我在这绝无仅有的行业里
是专家,张克先生,我为尊夫人意外所安排的技巧,是天下无敌的。”
“你有把握使它们看来都会像‘意外’?”
“绝对有把握。”布平声音中没有折衷之意。
张克嘴角带一抹很丑陋的微笑,坚定地点点头,然后站起来。
“事后的两千元你可以邮寄给我。”布平说。
他站在门边再次点头,他的微笑更丑陋了。他自己开门走时,还说:“事后。”
布平等候五分钟,然后拿起电话,打电话给张克太太。
布平和张克太太在一家餐厅见面,布平向她解释一切。
起初,她不相信,接着大为震惊,大为恼怒。非常的恼怒!
“我不能相信,像张克那样没有骨气的东西,居然敢试这种事。”她喃喃地喝
着咖啡,“我没有想到他是那样恨我。”
第65章 陷阱(4)
“只有五千元价值,”布平说,“那真正不算什么。”
当她坐在那儿的时候,布平看出:她越来越生气,越领悟,越是冒火。
“而且,还没有任何条件,”布平说,“他根本不管痛不痛或快不快。”
“为什么,那个流氓!”她咬牙切齿,“我会杀死他!”“我想你会的。”
张克太太以狡黠的眼光看布平:“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了。”
“我想你不会花太多的时间。”
“你看错我了,布平先生,我不像我丈夫那样心狠手辣,是个凶手。”
“提到你丈夫,你打算怎样对付他?”“怎么办?报警啊!”
布平不经意地在咖啡里多倒点牛奶。
“你知道,你无法证明任何事情,即使他坦白招供,他们绝不相信,或采取任
何行动,你知道,我绝对不支持你们任何一方。”
张克太太看着桌面,考虑布平所说的话。
“实际上,张克太太,你除了等候下一次,什么办法也没有。“下一次?”
布平抬起两道眉毛。“当然,你没有期望张克先生这次不成,就歇手吧?要
杀害一个人,又要装成意外,有的是方法,相信你知道。”
张克太太有双美丽的大眼睛,那对眼睛直盯着布平。“你是说,我唯一聪明
的方法是,雇用你来安排那个狠心人的意外死亡,是不是?”
“是的。不是这样,就是离异。不过,即使那样,我也担心你的安全。”
“我说过无数遍了,布平先生,我无意和张克离婚,我也不会被你吓得离婚。”
布平冲她笑笑,握住她的手。
“事情是这样的,张克太太,假如我不告诉你的话,你先生很可能用我的技巧
谋杀你了。假如治安当局事后知道真相,他们会惩罚他,可是,假如他在事情未成
事实之前就受到惩罚的话,法律的制裁就可以免了。”“代价呢?”
“张克付我五千元,事前一半,事后一半。当然我收不到后一半的钱。”
“你的意思是,我决定是否雇佣你。”“嗯,我相信你会雇佣我,张克太太。”
她做出的微笑,和张克在布平办公室做的微笑是一样的。
“我相信你是对的,布平先生。”
于是,布平冲她一笑。接着,他警告她,要很小心地下室梯子的第三层,炉
子右边前面的火炉,门廊的第二个台阶,通道的电灯开头等等……时间很快就过去
了。布平看到铜锣巷的人命案新闻时,差不多两个月过去了。
据报导,有个男人倚窗远眺时,由于打过蜡的地板滑,居然使他跌落窗外。报
导说,死者名叫张克,他落地时脖子扭断,当场死亡。
布平放下报纸,指头在社论版上敲打。可怜的布平,一个呆得可怜的傻子
啊!
下葬后的一个星期,布平收到一只封得紧紧实实的大信封,内装有二千五百
元。布平相信张克太太对这笔汇款思之再三,但她还是不愿冒险。
钱收到后不久,张克太太又给布平寄来一封信,信上说,因为丈夫死亡,所
以她决定搬回长春和她的家人一起居住;这种情况下,她相信布平不在意
毁她丈夫生前的签约而退租。布平收到信时,她已搬走。
布平猜想,张克太太是要我赶紧到铜锣巷一三二号,去清除所有的陷阱。
但是他又想:我是不会去的;我不会傻到真去部署那些“陷阱”,不论多么小
心,陷阱总会留下痕迹,而且可能留下不利于我的证据。
要知道,布平先生向来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毫无疑问,张克是从楼上窗口
被推下去的,那得有很大的力气和勇气,他们夫妇是貌合神离地住在那屋里。
其实,铜锣巷的房子什么陷阱也没有,根本不必要有——憎恨和恐惧造就了
一切。
第66章 两个老头
莫小风说:“犯罪很有意思。”
小罗咕哝了一声,没有反驳,反正莫小风自己会解释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罗有的
是时间。
他们俩坐在靠墙的两张折叠椅上,面前是碧绿的草坪,再过去是铁栏杆和街道
,铁栏杆把退休中心全围了起来。
这个中心很不错,大部分住在这儿的人都不愿离开。
这天早晨,草坪上露珠闪闪,太阳还没有穿过依密的树叶。莫小风和小罗两人坐
在树下,其他人还在餐厅吃早饭。
莫小风拿起膝盖上的望远镜,眺望着对面公寓。莫利瘦骨嶙峋,肩上顶着一件大
花运动衫,一头白发乱蓬蓬的,满脸皱纹,两眼湛蓝,他已经七十岁了,可看上
去很年轻,并没有显得迟钝或呆滞。
“五楼的那个女人,”他说,“又到阳台来了。每天早晨同一时间,一定穿着
比基尼晒太阳。”
“比基尼有什么稀奇的,海滩上多的是。”小罗说。
莫小风把望远镜递给他说:“海滩上可不是这样的。”
小罗拿起望远镜,打量着那座公寓。“我不喜欢她晒得黑黑的,一个身段那么
好的女人,应该白嫩嫩、软绵绵的。”说着,放下望远镜,靠着椅背斜躺下。他个
子矮小,脸上的肉很松弛,秃头上闪着汗珠。小罗怕热,即使早晨在阴凉处,他也
流汗。他宁可陪莫小风回屋里聊天。他小心地摸摸铁灰色的头发边,好像那稀疏的头
发是什么宝贝一样。
“这也无聊,”他说。”做什么好呢?”
“犯罪,”莫小风说。“我早该过犯罪生活,那样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到这里了
。我现在有什么?几块养老金,几块社会福利金,全交给这个中心了。自己口袋里
的钱,还不够买进城的公共汽车票。
即使有钱搭车,口袋里没有钱,进城干什么呢?”
“我有钱,”小罗说。“我儿子寄给我五百块零用钱。”
“那有什么用,”莫小风抱怨说。“我们俩辛苦一辈子,剩下什么?
两袖清凤,一无所有。我们是老老实实、奉公守法的人,结果无路可走。我们
积蓄的一点钱,都因为通货膨胀用光了。我告诉你,小罗,昨天中心的负责人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