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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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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善良,你总是一个人凑和着吃不好,要不,你在我家开晚饭吧。反正你有车,我们又顺路,也方便。”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能麻烦两位老人。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挺自在的。”我一直不喜欢和人多打世俗的
交道。
    蓝玉有些窘,但没再坚持。她是有诚意的,可能是下了好久的决心才说出来,遭到拒绝当然不好受。
    “你年龄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我找话安慰她。
    “不找了!”她突然显得很不理智。
    “什么意思?”
    “我找过两个男人,像是受了两辈子的苦。一个差一点儿把我害死,另一个被我的苦命克死了。男人对我来说,已
经没意义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辈子一个人过了?”我相当惊讶。
    她摇了摇头,茫然地望着窗外,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小满突然出现在门口。我被她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我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她这是第一次来咨询所找
我,我断定她是来者不善。她是个火爆脾气,万一发作,暴露了我的身份,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并没有这种迹象。她脸色灰白,目光呆滞,好像连发作的力气也没有了。我看了她好不会儿,才明白过来,她今
天的衣服穿得太别扭。大热天的,却穿着铁皮似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长袖上衣,连袖口的钮扣都扣得紧紧的。
    蓝玉以为是来了咨询的客人,赶忙倒了杯冰水,递上来,请小满坐下说话。
    小满木然地看了蓝玉一眼,没有接杯子。
    “我的一个朋友,”我赶紧向蓝玉解释道,“吃饭时间到了,要不,一起去‘课余时间’吃?”
    蓝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她要一个人去食堂吃。
    中午的“课余时间”,客人寥寥无几。我和小满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点了两份套餐。
    等套餐上来的时间里,两个人一直沉默着,谁也不知道该先说什么。我点上一支烟,她夺了过去,含住吸了一口,
被呛得咳嗽起来。我赶紧把烟夺过来,按灭在烟灰缸里。她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转脸望向窗外,两只手机械地摆弄着
书包上坠着的绒线鼠。
    正在播放的歌曲是《加州旅馆》。
    Wel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Such a lovely place/Such a lovely face/Plenty of room at the Hotel California/Any
time of year/you can find it here ……
    这首歌总能迅速软化我,无论在何时何地。我想起上次在小满家发生的事情,对她的歉疚和怜悯渐渐爬遍了全身。
蓦地,我明白她为什么穿得这么严实了。
    “你爸对你下狠手了?”
    “用皮带抽的,伤还没好……”
    “叫我看看,伤得很重吧!”
    “在这里怎么看?”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上次我太冲动了,真不该拿着录像带找到你家!”我说,“你恨我吗?”
    “恨!”
    “你惩罚我吧,我不会有怨言。”
    “怎么罚?”
    “怎么都行……用皮带抽吧。”
    “……我恨我自己不能恨你一辈子!不能恨得杀了你!”
    我以为她会哭,但没有。她的眼睛异常干涩,眼泪好像早就流干了。
    饭菜上来了,她拿起筷子,往嘴里划了一口饭,嚼了半天,就是咽不下去。终于,她放下了筷子,开始慢慢啜饮木
瓜汁。她曾对我说过,她是个运动型的人,消耗得快,一顿不吃都不行。她还说,如果有一天她吃不下饭了,问题就严
重了。
    看来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
    “多吃点吧,你看起来很不好。”我拿起汤匙,舀了饭,往她嘴里送。
    “你不怕别人看见了……”她说着,就哽咽起来。
    我颓丧地放下汤匙,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30走出“课余时间”,我和小满来到了校园南边的菜田里。放眼望去,视野里空无一人。强烈的亚热带阳光下,植
物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搀杂着农家肥淡淡的异味儿。巨大的寂静之中,脚踩在田埂上的声音如同天籁。
    穿过菜田,面前是一片坡地,坡地上是茂密的小松树林。我们爬上坡地,对面竟是一条小河,河床上长满了蔓草,
开着紫色的花。似乎没人发现这片净土,我在校园生活多年,也没来过。也许是菜田里的粪味儿阻挡了人们的脚步。
    我们并排在松林里坐下了。小满拣起一只长满小嘴的干松果,低头玩弄着。她看着干松果,我看着她,两个人都沉
浸在无可名状的感伤里。过了一会儿,她甩了一下马尾辫,双眼迷离地望着我。
    “你不是要看看我的伤吗?现在看吧!”说着,她丢下松果,把衣袖捋了上去,衣襟也撩了上去——双臂、背部伤
痕累累,好在都已经结了痂。
    “你爸凭什么这么体罚你?”我的一下子心抽紧了。
    第七章
    “不要怪他,”她平和地说,“在知道我喜欢女人之前,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他打你,你就能改了?”
    “能改……”
    “改成喜欢男人?”
    “改成木头。”
    “你在说什么!”她的这句话,像一根刺,扎疼了我。
    “你把我扔了,我不当木头,除非去死了!”
    “别这么说,爱是需要缘分的……”我知道,我这句话实在太苍白。
    “我办好了休学手续,休学一年。”
    “为什么!”我惊呆了。
    “我爸妈要我在这一年里学会喜欢男人,他们认为这比学业更重要。”
    “你没意见?”
    “我要是有意见,他们就把我关在家里,等男人把我娶走……”
    “别说了,别再说了——”我的头痛得要裂开,赶忙抱住。
    对小满无尽的愧疚,又一次压倒了我。小河鳞鳞的波光,唤醒了早已死寂的记忆。前年秋季的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我认识了小满。当时我刚取得心理学硕士学位,开了个心理咨询所。刚开业时,生意冷清,我的压力很大,常在午后去
校园放松。那个午后,我遇到一个在网球场练球的女孩。她穿着白色网球衣裙,马尾辫束到头顶,身姿矫健,青春逼人
——她,就是当年的小满。
    我们并没有立即搭话,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也没有搭话。之后,每到那个时间,两个人必定同时出现,似乎
是专门去等待对方了。后来,非常自然地,我先和她搭了话,得知她刚入学不久,是校网球队队员,和男朋友闹了矛盾,
正在冷战。她天天一个人来球场练球,是为了发泄。
    初次交谈没什么特别之处。她向我数落她男朋友一顿,我好言安慰她几句。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打那之后,她
常在课余找我聊天,并无师自通地认出我是les。这使我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认定她骨子里有les 潜质。她对我也
很好奇,很想试试做les 的滋味。
    很快,在一个夜里,我把她从学生宿舍领到了家里。我脱了她的衣服,她像是在故意显示勇气,一点儿也没怯场。
我吻了她,她闭着眼睛,挺享受的。等我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她竟变得意醉神迷。骨子里不是les ,不可能有这么自
然的反应……
    之后,她再也没回到她男朋友身边,也极少在学生宿舍过夜。她像是着了魔,夜夜和我的手指纠缠,好几次我的手
指累得几乎抽筋。她说我的手指是“圣物”,男人的阳具是“污物”。这不奇怪,除了双性恋者,有同性性取向的人,
一旦做了爱,就很难摆脱了。也许这就是同性爱的诡秘、蚀骨之所在吧。
    “给你爸妈一个安慰,慢慢习惯男人吧……”我除了这么说,已无能为力。
    “他们给我找了个男人,就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叫戴阳。”
    “他好吗?”
    “他爱我。”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走着看吧。日子总得一天天过。”
    接下来,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过了好久,她才抬起头,眼里浮着一层泪水,嘴角瑟瑟抖动。泪越积越多,她使劲
张大眼睛,泪水就颤巍巍地在眼眶里打着转。
    “怎么了,你?”我担心地问。
    “我知道咱俩不行了。可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被你误会!”
    “误会你什么?”
    “误会我是个坏人!”
    “我从没觉得你坏!”
    “录像带上的荒唐事,纯粹是为了报复你……”
    “我明白,你心里不好受。”
    “我可以和男人结婚,绝对不能再和男人做爱了啊!”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愣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冯翎,我已经为你着魔了,一想起你,我就……”她猛地抓紧了我的手。
    “不要再把事情扯回原处了!”我挣开她,明显感到了她的颤抖。
    “Dear,我们来个约定好吗?我和男人结婚,还和你保持关系……”
    “不!绝对不能!那样会伤害到更多人!”
    “答应我,让我活下去吧,只有你能让我活下去!”她哀求着,泪流满面。
    “别任性了,心死了就好了!”我的眼眶也发热了。
    “你摸摸我有多热……”她又拉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
    我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同时,一种难言的恐惧包围了我,我不能再把事情弄糟,不能再次拉她下水,重蹈覆辙。
我死命地把手抽了回来。
    “我最后问你一次,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儿留恋了?”她像是绝望了。
    “没有!”我狠狠心,艰难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她的目光呆滞在我脸上,大概有十几秒。之后,她站起身,神情恍惚地走了,连一声再见也没说。
    她的鞋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起来异常刺耳。我呆坐着,望着她渐渐走远。她似乎不是在自主地走路,
而是被一种可怕的外力吸了去,吸入世界的另一极,吸入一个黑黢黢的无底洞。
    31这个周末,一下班,田宇就堵在了门口,送给我一篮还带着新鲜叶子的“妃子笑”。这种荔枝,表皮颜色是暗玫
瑰红,肉又白又嫩,我特别喜欢吃。“一颗荔枝三把火”,吃得脸上冒出了小痘痘,我也不管不顾。
    篮子里还有一张招待票,他邀我晚上去欣赏他们乐队在一家歌厅的演出。
    上次的不愉快之后,他只和我通过几次电话,谈的是泛泛的话题。两个人都不再好意思面对,他虽然就住在咨询所
对面,由于生活规律恰恰相反,又没约过,碰上一面并不容易。叫我去看他们乐队的演出,这可是件新鲜事儿。他跑场
子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邀我。
    他站在门口,并不进来,精神看起来不错,衣着也相当明艳。上身是一件猩红色贴身无袖T 恤,下身是靛蓝色宽脚
牛仔裤。染成暗红色的头发长到了腰间,就那么自然地披垂着。
    “穿得这么性感,想什么坏主意?”我奚落他说。
    “想勾引你。”他也笑了。
    “说出这话,就说明你不想勾引我。”
    “什么性感?上衣还是裤子?你说。”他转移了话题。
    “猩红色呀。连我都不敢穿。”
    “当然,我是个妖媚的男人,你是个端庄的女人。”
    “应该说,你是个妖媚的女人,我是个端庄的男人。”
    两个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他习惯性地把长发朝脑后一摆,左耳的一只白金耳环露了出来,耳环上有个极女性化的
钻坠。我又一次感觉到了一个男人的万种风情。不知为什么,我很害怕这种风情。
    “恋爱了?”我觉得他身上有股山雨欲来的气势。
    他但笑不语。
    “男人还是女人?”我这话问得有点儿愚蠢。
    “晚上记得去看演出啊……”他逃避着。
    “我现在想知道。”
    “这么关心我啊?是义务还是责任?”
    “告诉我!”
    “咱俩已经没关系了呀!”他说着,转身穿过窄小的柏油路,朝“才俊公寓”快步走去。
    我呆呆地站在门前,手里提着一篮荔枝。望着他的背影,渐渐地,我头脑里浮上一层缥缈的失落,目光也随之失去
了焦点。他的背影变成了孱杂在一起游动的三块颜色,上面是飘动的暗红色,中间是猩红长方块,下面是两个靛蓝色的
圆柱体……我希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我的希望就是这么具体,这么单纯。大学四年,我们每次分别,他总是一步三回
头——那是他的习惯。他优柔寡断,历来依赖于我。可是,这次,他没回头,直到走进“才俊公寓”,也没有。
    怀着对田宇的猜测,而不是对演出本身的兴趣,我晚饭后准时来到了歌厅。这家歌厅所处地段并不繁华,但气氛非
同一般,消费的人多是所谓上流阶层。每夜都有不同的乐队和歌手演出,却没有噪音和喧哗,更像是一个情调酒吧。
    黄金时间,田宇的乐队开始表演,他们的风格是怀旧和感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的乐队主
唱——大概是新近加盟的,以前并没见过他,更没听田宇提起过。他的嗓音粗犷不羁,既高雅又耐听。衣着打扮也很入
时,上身是一件黑色背心,下身是缀着金属装饰的牛仔裤,脚上一双战靴。他的五官不算特别出色,皮肤也不很光滑,
但浑身的肌肉却散发着势不可挡的男人魅力。
    他唱《教我如何不想你》、《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襟裳岬》、《光阴的故事》……当他唱起《FeeLings》时,
我着实被感动了。他全身心投入,表达得简直超位。
    据说他这样的男人在Gay 群里很吃香。此刻,我觉得这一点儿也不难理解。假如他是个异性恋者,也一定倍受女人
青睐……想到这里,我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就先入为主地将他归类于Gay 了?
    我开始用心地观察他,很快就明白了原由——是他和田宇火一样纠缠的目光诱导了我!他看起来在投入地唱歌,田
宇看起来在投入地弹电子琴,但四束目光却一刻不停地纠缠着,千丝万缕,难舍难分。我立即断定,他们的关系绝对不
寻常。之后,我再也听不进去他们的弹唱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田宇是“升华”了?还是“堕落”了?我该为他祝福?还是为他绝望?像不了解异性恋一样,我同样不能设身处地
去理解Gay 的恋情。或许所有的爱情都是相似的?只存在于两个个体之间,神秘而不可知?快乐、痛苦、销魂、枯燥只
属于当事人,别人根本无法理解和体味?看来,田宇叫我来看演出,目的是非常明确的。他要让我知道他恋爱了,让我
看看他的恋人怎么样。
    两个小时的演唱结束了,田宇从后台走下来,坐在我身边。他要了一杯冰啤酒,狠狠地喝了几口。
    “累了吧?”我给他递上一片纸巾擦汗。
    他接过纸巾,轻轻揩了揩脸。他化了妆,不敢用力擦。因为流汗,妆显得有些残败,但紫色唇线勾勒出的唇形依然
迷人。盯着这张脸看久了,渐渐觉得他不像真人,眉眼间透出的是戏子才有的凄艳和悲凉。
    “我脸上写着字吗?这么看!”他笑道。
    “是写着字。”
    “什么字?”
    “恋爱。”
    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你,不要陪他?”我问。
    “他……有点事先回去了。”他的口齿似乎一下子不灵便了。
    “现在,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你们的爱情,是吗?”
    “我的全世界就是你。”
    确实,除了我,在这个城市,他几乎没有深交的朋友。也许他是幸运的,他的性取向的质变实现了软着陆,找到了
一个有爱的男人。许多同性爱者的“入道”是尴尬的,甚至是悲惨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找到了一把永久的保护伞。
    “迈出这一步,难吗?”我问。
    “肉体上比较难。”他说,“我们相爱有段时间了,可前几天才第一次做……”
    “他也是初次?”
    “不,他在本城Gay 圈里,是个知名人物。”
    “这种人一般也是大众情人,换句话说,就是游戏高手。”我有些抵触。
    “关键是我爱他!”
    “他爱你吗?”
    “我爱他!”他固执地说。
    “防着他点!”
    “他从没过分要求我什么。”
    “小心他把你弄得遍体鳞伤!”
    “为他受伤,是我的福,我心甘情愿。”
    “真没想到,你这人还这么痴情!”
    “你早该知道我很痴情。”他说,“不然不可能和你粘乎那么久。”
    “还在怨恨我吗?”我的锋芒被软化了。
    “算是注定吧,一切都是注定的。”他的声音凄凉起来,“不跟他好,就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着我吗?”
    “那,只有先祝你幸福了!”我端起酒杯。
    “谢谢!现在,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他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却像刀子一样在我心头划过,锋利而冰凉,带给我一阵久久不能舒缓的疼痛。
    32接下来的日子,一种可怕的空虚侵占了我,仿佛丢失了一部分曾经属于我的财富。我和田宇默默守护着的危如累
卵的平衡,又被骤然打破了,需要重新建立。没人能够理解,这对我来说该有多难。
    夏季的亚热带,充足的阳光和雨水时时都在较劲儿。早上,阳光总是占上风,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但到了午后,
大雨就会以锐不可当之势倾泻下来。这种季节,让人感到心情很不稳定,平衡似乎随时都会被打破。
    这个午后,没有预约客人,我打开手提电脑,上网查些资料。
    晴朗的天空很快阴云密布,天空被压得很低,低得使人喘不过气来,眼看倾盆大雨就要来了。我站起身,靠在窗前。
湖水就在不远处,在阴云之下,不再是波光鳞鳞,而是呈暗绿色,微微荡漾着。
    突然,一男一女闯进了我的视野。那女的,竟是小满!难道冥冥之中真有人安排?如果我晚几分钟站在这里,就会
错过这次机会。
    小满穿了一件漂亮的灰粉红色连衣裙,没有袖子,看起来伤已经完全好了。两条细长的胳膊懒洋洋地甩着,显得漫
不经心。她半垂着头,没有扎马尾辫,长发披垂到肩上,看样子,连习惯都改变了。
    她身边的男人提着两个硕大的行李袋——小满休学了,他们大概是把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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