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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了拍子,和烟对视了一眼,然后站到了各自的位子上去。
其实这是我和烟的初次双打,不知道能够配合的如何。
但是我决定赌一把。
不仅因为我和烟的默契,更是因为……
我相信她。
我相信我的副手,水里烟。
因为学过剑道的缘故,我的身体素质要比同龄人好上许多,学起网球也快。再加上妈妈的指导,和兄长大人偶尔的陪练,据烟说我的实力其实不错。而我对上烟,以网球这一部分而言,却还是差的太远。
我的球风,稳。
烟的球风,乱。
没错,烟一向以球“乱”而出名。
发球刁钻,球出现的地方神出鬼没,看不出轨迹看不出规律而出名。
得意技未知,尚未公布。
我的得意技尚未开发完全,不过基础倒是还算扎实。
于是因此而制定的战略是,我在后场烟站在前场。
烟发球,能够接球借势打破原有的轨迹则是接球,不能的话则有在后场严密防范的我回击。
战略其实很简单,但实施起来却是未知。
正如我们的胜负一般,青学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冰帝,但也不错。而作为青学今年来唯一拿得出手的双打,菊丸君和大石君的配合也不会差,或许比不上向日大人和忍足大人,但是和我和烟这对临时凑起来的双打比起来,却是未知。
首局由对方发球,随着黄色的小球腾空,这场比赛也可以说是正式开始。
我和烟的站位,和青学的人略有些不同。
从小便和妈妈学过些八卦、黄易、易经之类的东西,最初只是当作好玩并且觉得深奥一直兴趣不大,和兄长大人一起曾数次向妈妈进言说过想要不学这些,但是妈妈的态度却是异常的强硬,容不得我们不学。曾经和兄长大人一起商量,配合将妈妈的心情弄到极佳,然后我趁机问过为什么,结果妈妈却是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拍着我的头,目光却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兄长大人。
“黑曜、月石,你们今天或许觉得这些东西枯燥无味,甚至浪费了自己的宝贵时间。但是这些老祖宗传来的东西,却会给你们大的收获。放心学着就是,妈妈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
直到数年前,我才领悟了妈妈的话。
因学过这些,理科科目,我和兄长大人倒是学的得心应手。而且常常在比赛时不经意的使用,除了省力之外,更是达到了许多出乎意料的效果。
据兄长大人口述:当年他横扫网球场无敌手,和这个倒是脱不了关系。
我的球风受兄长大人和妈妈影响深重。
除开或许我一辈子脱不开的剑道之外,无论是站位,还是打法都是受到两位亲自指导。
说句自夸的话,球场上我接不到的球,那是凤毛麟角。而打出的球,看起来虽是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但是真正接到的人,却是明白里面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的大。
一上球场,被兄长大人操练的条件反射自动摆出磁场,——类似于手冢君的领域,但是却无对方的双倍奉换之效。这毛病改了很久,就是改不掉,于是我琢磨了很久,在里面加入了被迫修习的太极。
好吧,我知道是作弊,打出来的球让人防不胜防,什么时候出用四两拨千斤的力打出看似绵软无力,实际上球通过高速旋转达到巨大的冲击力的球,这个可是我说了的算!这唯一的不足,便是我不能够先攻,只能是被动防守。不过对于双打,却是还好。
发球由烟出手,而我却是被动防御反击。
一时间下来,我们却是占了上风!
一时间下来,我们却是占了上风!
不过上风又如何?
这个时候如果得意了一下子放松警惕,那么落下的分差马上就会被追上来。
我和烟的配合虽不能算是差,两人的球风也算是互补。但奈何是第一次正式进行双打,架不住人家专业的。
虽一时以球风怪异冷僻占了上风,但是不到结束,仍有被翻盘的可能性。
2:1
3:1
4:2
5:3
……
……
……
比分其实抓的很紧,但是谁也不敢真的用全力上绝招。而我们这边是完全不能用绝招,甚至连往日里的球风,也要收敛些。
在这种比赛,打的真是憋屈。有乾君这个虎视眈眈的情报人员,谁敢真的上绝招?谁说男女组合在专业比赛上碰不到,但是我们是来套资料的,不是来被套的。这是原则问题!
虽说我们是来套情报的,但是也没要求让对方用处压箱底的东西。
对方有情报人员我们又怎么知没有?
我把烟拉出来,除了她是女网部的部长和我的副手外,更因为她是一个情报人员。
分数被拉成6:6,然后也没有追七。
下场的时候,其实我和烟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却硬被逼成受教状的笑意盈盈。不过我们不好看,对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多谢指教。”
四人一起鞠躬,然后各自散到一旁。
“呐呐,八重君和水里君很厉害呢!”有着一头酒红色短发的少年是菊丸君,他看起来颇为活泼,在球场上也很是活跃。
我对菊丸君很有好感。
球场上注定了是敌人,但是球场下成为朋友倒也可以。
我看着菊丸君,嘴角微扬。
“厉害不至于,不过真要说起来,我和烟倒是占了你们的便宜。”我微微眯起眼,笑了起来。
“不过菊丸君和大石君,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两句话都是大实话。
说实话,若是只论单人实力,即使是车轮赛,烟也并不是不能够解决二人。但是双打却不然。双打除了需要运动员本身的实力外,还需要双方的配合。
菊丸君和大石君两人的实力虽不能够说是拔尖,但是配合却是相当不错,而且成长的空间很高。如果有好的教练,再加上我们冰帝双打的懈怠,很有可能会输。
不过这个假设,是不会存在的。
立海大没有死角,冰帝也没有懈怠。
我们虽然并不执着于输赢,只求尽到最大的努力,但是——
却也并不是什么自大狂。
对于对手该有的尊敬,我们还是会有的。
“是吗?”菊丸君歪过头,看着我做不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呵呵……”忍不住的轻笑出声,我放下球拍,走到菊丸君的面前,笑弯了双眸。“菊丸君和大石君的配合,真好呢……”
话至如此,在不明白的就是十足的傻瓜了。
总体来说,我对于青学正选们的映像其实不错。
之前因为我本人并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也没有刻意的关注,对于青学的映像,还真的很淡,仅仅停留在一个拥有着出色部长的普通学校。
啊,对了……
我所指的部长,就是手冢国光没有错!
手冢君的实力,绝对是全国级别的。如果不是手冢君,我估计我真的会把青学忽视的一个彻底。因为后援团的宗旨是:【支持大人们的一切活动和选择。】并没有包括为其收集资料,而我作为挂名的经理根本只是用来阻拦那些所谓的前来捣乱的学妹们,不做实事,——毕竟后援团团长这个身份很好用。平常我的注意力,都放置到了后援团的发展与运行上去了,再加上有专门的情报人员,我本人倒是没有真的去刻意收集过。
不过现在想到倒是汗颜的很。
身为后援团团长的我,竟然会忽视这么重要的东西,真是太大意了!
我暗自在心中握拳,决定待会回家写一篇1500字以上的悔过书,并且将团规再抄20遍。
面上神色不变,仍是看不出任何端疑,我摇着扇子,笑得温和。
“什么时候青学也有女网就好了。”
龙崎教练蓦然消声。
心中突然燃起了一阵快意。
青学也算是建立时间比较长的一所私立学校了,但是女网部却比不上后来居上的冰帝女网。来,人家的女网都可以和我们引以为傲的男子网球部互相切磋了。
龙崎教练心里肯定不好受。
烟是单打一,不属于双打,而我根本就不是女网部的成员。我们尚且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那么冰帝男子网球部的正选又如何?
想要的情报,基本上已经收集到手,眼角斜光扫过状似平静的烟,但是熟悉如我,却从烟的眼神中发现了端疑。
烟很激动。
通常这种情况的发生,常常伴随着她收集到了好的情报。
于是我打开扇子,笑了起来。
此行不虚。
青学目前我有三个感兴趣的存在。
手冢国光、菊丸英二,还有……
不二周助。
拥有天才之称的不二君有着栗色的及肩碎发,以及中性的秀丽面庞,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不二君笑的令人如沐春风,看起来就觉得温暖,但是不知道为何,我心中却觉得和不二君说话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不然我一定会后悔。
打从第一眼看到不二君起,我就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但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对于不二君一定要远离,如果不成功,那么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
因而我对不二周助也产生了兴趣。不过不二君的天才之名?我倒是真没在意过。这世上的天才多的去了,就是平常人比别人付出数倍的努力成为天才也并非难事,而且——
冰帝的天才,还少吗?
至于致使我决定前来青学亲自探查的越前龙马君,他现在还没有入学,所以不能够说是青学正选给我兴趣的存在。
和他们一起到训练结束,然后烟借机提议,我们请客去吃饭。但青学一众推辞不好意思,我看了烟一眼,然后笑着帮腔。
“没关系的,虽然出门没准备,但是请大家吃饭的钱够的。”我宛然一笑,取出扇子掩住唇角,长长的眼睫微垂,故作黯然。“难道大家不肯给我们这个面子吗?”
我既带了头,烟自然也不会落后,随我一起做为难的模样道:“今天下午麻烦了大家那么久,一起去吃饭也是应该的。”
没错,我们虽然身上只带了些许用来做车的零钱。但是钱包里面却放着卡,请青学一众吃一顿饭根本不在话下。
途中又遇见了为我们引路的两位少女,看起来她们似乎和青学正选认识。我抿了抿唇,然后大手一挥,邀请一起去。
请一个人也是请,请两个人也是请,没什么大不了。我身上带的钱,足够付款。
——和兄长大人约定好后援团的经费问题不能挪用自己的零花钱,难道我请客还不能用吗?
选择的饭店,就在青学附近不远。
根据乾君的介绍,这里的味道其实很不错,而且据说物美价廉。
从青学众的交谈中得知,那两个少女分别是龙崎樱乃和小坂井朋香。其中龙崎是龙崎教练的孙女。
真是,不错的情报啊……
我眸中闪过一道笑意。
“八重君,你不过来吗?”
“马上,稍等一下。”
合拢扇子,我跟着不二君的脚步向前走去。
因为刚才在想事,于是落下了大部队一段距离,但是没有想到却被不二君注意到了。
嘴角微扬,心头为暖。
不二君是一个温柔的好人,但是为什么我的直觉会告诉我,和不二君相处的时候,要小心呢?若非我的直觉一向精准,我怕是会忽略了去。
不过不二君给我感觉不知为何,却是熟悉的很。
将菜单放出去,让大家自己选择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起先还有人推辞,但是看着我嘴角不在意的微笑,倒是放心的点起来单子。
轻摇着扇子,赞许的看了一眼正在和菊丸君笑着打闹的烟。
我知道烟很擅长交集,但是能够这么快的和青学一众打成一片,果然我家副手不是吃素的。
嘴上挂着微笑,我开始和特意坐在我身旁的不二君交谈起来。
不得不说,其实这感觉很不错。似乎说什么话题都能够接得上的样子,完全不用担心没有话讲的尴尬。
我不知道不二君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但是和我一起聊天的时候,却兴趣十分的相投,完全不用担心没有话题的困扰。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想要真心结交不二周助。
藉由喝茶,掩去了我眸中的兴味。
不二周助,他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果然,十分有趣。
我趴在桌子上,不耐烦的用笔戳着眼前的纸,而我对面是气定悠闲正在缓缓端着茶小啜的月石兄长。
凭什么都是过生日你要把你的名单交给我一起处理啊!!!
我看向兄长大人的目光中,蕴含着殷切而浓厚的怨念。
我和兄长大人相差4岁整,共1461天。
妈妈曾经大呼巧合,自己一双儿女相隔四年,却是在同一天过生日。
是的,我虽和兄长大人相隔四年出生,但是我们的生日是在同一天。
所以,导致现在的烦恼。
因为两个人的生日宴都是在同一天,所以要负责两份邀请名单。以往是我和兄长大人互相讨论,或者全权推给兄长大人,却不料今年都是我负责。
说实话,这感觉很糟糕。
更糟糕的是,兄长大人竟然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一转眼,小黑曜也长大了呢~为了培养小黑曜的外交能力,所以这次的名单拟定就全权交给小黑曜负责了。”
我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去向母亲大人投诉的时候,竟然受到母亲大人怪异的眼神一枚,以及附带的命令——
“小黑曜,你哥哥说的很对啊!一转眼我家小黑曜都这么大了呢~我记得14年前,你和月石还如同一只小猫一般的安静躺在妈妈怀里……转眼间小黑曜要升初中,而月石要考大学了!嗯,小黑曜,最近你哥哥在备考大学,所以你就比去打扰他了。”
得!天大地大,考生最大。
初三比不过高三。不过,亲爱的兄长大人您哪里在忙着复习你现在不是正在悠闲的喝茶看戏吗?
若是平时,我一定会很欣然的应允的。
可是,现在不行。后援团和所谓的网球部经理,既然答应了我就要做到最好。兄长大人忙,我也不空闲啊……
我抬起头来,用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首先,是后援团的一干众。
烟,理佳,娃娃,灵……
嗯,分部的众团长以及副团长只能选择性的邀请了,毕竟以八重家同迹部家的关系,以及我和网球部的关系,网球部一干正选和少数非正选是肯定要出现的。
哗众取宠,那会令人难堪的。
事后的part可以补偿。
毕竟这回的主人,不仅有我,还有兄长大人,以及我们身后的八重家。
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意外。
那些点头之交,就可以划去了。
之后,是立海大的一干众。除了之前考入立海大的众好友,还有玄一郎师弟和精市。
接下来是青学……
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我抬头看了看兄长大人,随后在名单之后添上了“不二周助”和“菊丸英二”这两个名字。
嗯,我知道我对不二君的熟悉是那里来的了。
虽然兄长大人面部综合抽搐症一直没有痊愈,但是他已经由冰山改走了笑面虎路线。
想明白这些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不二君的感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和我最敬爱的兄长大人,相似的存在啊……
唔,也许他会和兄长大人有话讲?
弯着嘴角,我又在名单上几个名字,然后拿出前几年兄长大人邀请的对象名单,开始一一琢磨。写好之后,我将初稿放到了兄长大人的面前,让他过目。
兄长大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弧度扩大,勾勒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既然小黑曜这么决定了,那么哥哥我也没有意见了。嗯。”
言罢,拍了拍我的头,取过纸站起身来,向着父亲的书房走去。
一周后。
我将归属在我名下要发的邀请函已经发完了,除了少数说那天的确有事实在走不开外,其余的人都很给面子的说一定会来。
我很高兴,于是连带着处理公务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初三的课程其实不难,而且大部分是复习。所以我倒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做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很清闲。嗯,那些所谓的练习题,虽然堆满了一桌子,但是做起来倒也迅速。
毕竟,都是基础。
三天后,宴会在我家准时召开,我取出早些日子订做好的十二单,在侍女的帮助下穿了上来。衣服是以紫色为基调,玫紫色的袴,接着是月牙白的小袖。然后外面是各种紫色所组成的单衣、五衣和表衣。打衣没有穿,接下来是唐衣和裳,之后再取过映着八重家族徽的衵扇。整身服饰便是差不多了。
倒是乌黑的长发梳成精致而繁复的发髻,在右边的髻上我首次插上了一根簪子。嘴角抿出一抹浅笑,我轻摇着扇子看着镜子里面的倒映出来的人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四、十五岁的少女,身上穿着华美精致的十二单,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挽成精致的发髻,右鬓髻间插着一根银簪。簪首上是一朵牡丹,下坠着数枚大小均等,色泽饱满的珍珠。
我满意的笑了笑,我的妆画的很淡,并不是传统的浓妆,而且时下流行的自然浅妆。
我记得这是我的母亲特地帮我争取过来的,理由是不想给我十五岁生日留下缺口。
当初我在一旁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做温婉的谦逊模样,但是心里却早已乐翻。身为拥有悠久历史的八重家长女,我的十五岁生日宴必须办的很隆重。所以家里的长辈提前了几个月向专门的店子特地定了十二单作为我生日宴上的礼服,而我的身份,也足够我穿表示着尊贵身份紫色。
穿十二单,为了配套一般都会画上所谓的浓妆。不过想起那一层厚厚的粉底,素来大胆的我,反而产生了胆怯。
我的皮肤已经很白了,不需要再用所谓的厚粉来增加。更何况那玩意对皮肤影响很不好。嗯?你说那粉是祖传秘方对皮肤不会产生影响?——抱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和我母亲一样崇尚自然美!随便画一下就好了,没有必要做如此“华丽”的妆。
扶着桌子,我缓缓的站了起来。拢了拢衣袖,我调整好了表情,迈着小碎步,缓缓地走了出去,身后长长的衣摆自有人帮我提着,我不着急。
衣服很重,但是我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