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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形象啊!
木木(若有所思地):啊,我知道了,我给你想了一个超绝的名字,你绝对喜欢。
小懒(欣喜地):是什么?
木木:肘子!
小懒:啊?
木木:你看啊,你最喜欢吃肘子了,可以体现你的品味,同时又衬托狗狗的可爱。
小懒:可是……
木木:不要可是了。就这个名字吧。
小懒:呃,还有没有别的?再想想吧?
木木:不用了。将来生了小狗的名字我都帮你起好了。
小懒:是什么……
木木:前肘,后肘!
小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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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行(1)
一年前的夏天,我回到杭州。
车子到站已经将近11点,我下了车走出车站。一群黄包车夫迅速围上来,拉扯着问我要去哪里。我紧张地握紧书包带,一抬头看见站在街对面等着的母亲,好似看见救星般,快速地跑上前去。
母亲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说了声“走吧”。我便沉默地跟在母亲后面,握着书包带的手心沁出了汗。
夜色中的杭州,华灯璀璨。我随着母亲走在人头攒动的街头。母亲走得很快,我在后面吃力地跟着,转头可以看见街边商店里温暖明亮的灯光和干净的地板,站在门边的服务员温和微笑的表情一晃即逝。
时隔八年,我再次回到这个我出生的城市。而它迎接我的方式,依旧是车水马龙的繁华。我仰头望着街对面巨大的人声鼎沸的银泰广场,又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鞋子,肩上背着厚重的试卷和资料,觉得莫名地卑微和不安。
来杭州之前。
知道我要去杭州中考的时候,班里一片哗然。
“为什么要去那里中考啊?”
“户口在那里吗?”
“那你初中干吗不在那里读啊?杭州多好哦!”
有人觊觎我,笑嘻嘻地推搡着我的肩膀说:“大城市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
也有人摆出不屑的姿态,冷嘲热讽地说:“到时候考不上还不是要回来。”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收拾着书包。L走过来帮我把书一摞摞地叠好,我抬眼看她,她温和地笑笑,轻声说:“不要理他们。到那边好好考。”“知道啦,啰唆。”我没好气地应她。L好脾气地摸摸我的脑袋,笑得更深了些。
“总之,加油啦。”
“嗯。”
七岁的时候,因为家庭变故,母亲把我送回老家读书,剩她一个人独自在外面打拼。直到中考几天前,舅舅和妈妈商量着送我回杭州读书。为了更好的教育,也为了更好的大学。
几天后,我被告知要回到杭州中考。
于是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的练习,突兀地堆在书桌上。
莫名其妙地开始发奋读书,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
莫名其妙的压力。莫名其妙的目标。
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母亲看着我的眼神里,热切的希望让人窒息。
我想反抗想拒绝,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就这样,在离开一个城市整整八年后,我被迫地开始学着重新接受它。
或者说,是让它重新改变我。
那日我跟着母亲穿过大半个城市,回到家夜色已深。母亲简单收拾了一下,说:“睡吧,明天好好复习,下午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考场。”说完拉了灯,房间陷入黑暗的寂静。
我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繁盛的星空。此夜无限静好,所有的人都睡得安稳。我迷迷糊糊地想后天的中考,想这个陌生的城市,想自己被安排好的人生和恍恍惚惚的未来,突然觉得委屈,眼泪毫无防备地掉下来。而身边还躺着无限生疏的母亲,我抬起手擦了擦脸,默默地咬紧了嘴唇。
第二天我跟着母亲去了考场,中午在附近的餐馆吃饭。母亲点了特色菜,我埋头扒饭。母亲看着我,依旧是无言,只是不停地把肉往我碗里夹。结账的时候母亲和服务员讨价还价,硬是少付了两块钱。我面红耳赤地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见服务员不加掩饰的鄙视表情,像是一把图钉,密密麻麻地洒在我的心上。
而母亲只是漠然地站在我身边说:“这里离家太远,我找了宾馆。”我点点头,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傍晚的时候到了母亲找到的住处。意料之中的简陋宾馆,潮湿的地板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声响。窗户打不开,厕所里滴滴答答地漏着水。母亲向老板娘借了扫把,从床底下扫出一堆烟头。
盛夏行(2)
我抱着书包站在一边,看着母亲弯腰时候头顶的白发。
这么多年了。我想。
小时候不是没有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去过游乐场,也不是没有一家人围着桌子吹灭五周岁的蜡烛。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年只能见母亲一次,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可以对她讲。我们体内流着的血明明是一样的,却比一般人还要陌生。
你知道,有些时候,生活的真相将我们摔得粉身碎骨。
我靠在门边,一瞬间的心酸,几乎要把我击垮。
晚上,我坐在床边复习。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看电视。
半晌,母亲开口打破了沉默:“明天有把握么?”
我捏着书,老实地回答:“没有。”顿了顿,又说,“考不上怎么办?”
母亲眼睛望着天花板,说:“考不上也不怪你。”过了一会儿,又说:“要是考上了,以后的日子苦是苦了点,跟着妈妈早出晚归的,可这都是为你好。你上了大学就明白了。”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个声音几乎要破土而出。我低下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可是母亲,为什么要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后,强迫我适应这个格格不入的城市呢。
为什么要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几乎不可能的目标呢。
从我踏上这个城市的地面起,我就知道,它不属于现在的我啊。
我们现在,像昆虫一样在这个城市的底层生活着。为了一两块钱和服务员纠缠,为了省几块出租车费背着大包的行李徒步走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是我到达杭州的第二天,觉得疲惫又失望。十五岁的我怎么会明白,在到达所谓的幸福的终点前,那段旅程是怎样艰辛和苦涩。这段旅程没有光,我们摸索着,跌倒了再不断爬起,如愿的人却少之又少。
而母亲,却早早地明白了这个道理,并且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条路。
仅仅是为了我。
中考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母亲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就和大批家长一起被拦在了校门口。周围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聊天或者讨论志愿。我夹在众多考生之间安静地走向考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志愿,母亲帮我准备好了一切。
考题比预料的要难。考完最后一门我提前交卷出场,在学校的花坛边坐着。
母亲还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却不敢面对她眼里热切的希冀。
我想我注定要活在别人的失望里了。
我难过地弯下身子,开始小声地啜泣。
铃声响,校园迅速喧闹起来,我站起来抹了抹眼泪。随着人流走向校门口大批的家长。
那个蝉鸣凄噪的傍晚,我踩着落日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夕阳下的母亲,走向那个注定了的未来。
返程的那天,母亲带我去看了西湖。
这是自幼时起无限向往的湖。碧绿清秀的水面,薄雾缭绕的远山。那天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无声地落在湖面上。岸边游人如织。有个外国男孩子拿着照相机专注地盯着湖面,注意到我的目光,转过头对我拘谨地笑笑,用生硬的中文说:“我喜欢西湖。美得像天使的眼睛。”
我怔了怔,随即笑起来。
其实我也喜欢西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干净礼貌的城市。
喜欢繁华的延安街,也喜欢路边随处可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喜欢午夜的星巴克,也喜欢干净高大的博库书城。
喜欢海洋馆,也喜欢这里高大的香樟。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我能镇定地站在这里而不是惊慌失措,如果我真的有了能力让这个城市认可我。
如果我不再活在他人的失望里。
那么生命里那些悲怆的哭喊和温存的笑容。
那些挫折和不甘,那些无奈和辛酸,都有了奋不顾身的意义。
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值得展望的未来。
我露出释怀的笑容,说:“妈妈。”
“什么事?”
“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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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海千寻
——我渴望的辽阔,即使是居无定所,也自然而然。
十五岁之后的每一个夏天,都被我挥霍在了旅途上。一个人从所居住的城市,背上行囊,向南行走,一直抵达边境上。十七岁的旅行,越过边境线,看到了另一个国度的大海。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越南的大海和中国的不一样。下龙湾的海域,海水比天空还透蓝,海面上布满着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与世隔绝,与海相连。
那些碧绿色的岛屿,有的可以停船靠近,有的被悬崖峭壁包围,有的岛屿是空心的,可以乘船穿过,岛屿的内部像山洞,里面漆黑一片,小船向着前方的光明处前行。只是黑暗中,依旧有海浪翻涌的声音。
越南的海边通常成排停靠着粉刷成天蓝色的小船。海边的商贩很容易就认出你是中国人,他们成群结队地围住你,用着蹩脚的英语兜售廉价的热带水果和万宝路香烟。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很难向他们做出厌恶的表情。戴着斗笠的越南女孩害羞地向你兜售着五花八门的贝壳,那些贝壳非常平常,甚至可以在沙滩上捡到。但你还是会停下脚步,细心挑选一番。海边的小饭馆,里面的老板娘告诉你,可以自己去集市上买海鲜,再拿到这里来加工,这样会更便宜。还有表情沉默的日本男生,塞着巨大的耳机在沙滩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后来他告诉你,他在越南已经生活了三年,一直生活在顺化,还是第一次来到越南北部的海边。
海边的咖啡店。越南咖啡有一种特别的制作方式,老板娘在每一位客人的玻璃杯上罩上一个铝制的过滤漏斗,在过滤漏斗里面放些咖啡粉,然后把热水倒在漏斗里,漏斗就会一滴一滴地渗出棕色的咖啡。这样一个过程,要半个小时才能结束。
那些原本在记忆里微小的部分,却因为中越边境的大海,而显得清晰起来。
后来长途客车经过防城港,发展并不良好的中国边境城市。离海不远就是喧闹的集市,人们肆无忌惮地把废水、塑料袋、动物的内脏扔进海里。海面暗黄暗黄的,像家乡的河。我觉得失望,便回到客车里,靠在车窗上睡觉。隐隐约约地,透过集市的喧嚣,我好像又听见了大海的声音。起起伏伏的,像一个人沉闷的呼吸。
那时的我,分不清大海的声音,分不清昨天和明天,分不清曾经和未来。
从十五岁开始的每一个夏天,我都热衷于行走在南方炎热潮湿的土地上。神秘的东南亚国家对我来说总有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十八岁夏天的旅途,准备沿着中南半岛曲折的海岸线行走,去寻找大陆最南边的海。
而在那一年,我去了北京。
火车一路北上,带走的并不是祝福和期许,而是父母和老师的不理解,同学的猜疑和嘲笑。但当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北京站的时候,所有的难过和担心全部烟消云散。那是属于年少轻狂的一种心态,总觉得要做别人不敢做和不会做的事情,才能显示出自己的价值,才是自己。那时,并不觉得梦想离自己有多遥远。总觉得梦想是那么触手可及,因为我觉得一直奔跑在那条路上,不,是发疯似的,盲目地追逐。
在北京的时候,和其他艺术考生聊天。每每聊到专业知识,他们总能滔滔不绝说出一大堆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问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们说他们都上考前训练班,还信誓旦旦地说,没上过训练班,别指望你考得上。我在一旁冷笑了两下,心想着,就算上再多的课,你没天赋,照样白搭。而那时的我,并没有佩服他们,也没有埋怨自己连艺考培训班都不知道。
只是后来的一次面试,老师提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什么叫做制片人”。我想了想,说,制片人大概就是老板吧。我看到老师笑了,后面的考生也笑了。他们的那种笑,不是觉得你可爱,也不是觉得你有想法,是那种轻蔑的笑,嘲笑,冷笑。那种笑,让你觉得,你根本就是无药可救,是一文不值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出现在这样的考场上。
后来在某学院最后一轮的面试上,老师问我们,高考大概可以考几分。前面的几个北京考生都说自己考六百多分。当时我并没有觉得她们很厉害,只是觉得既然可以考六百多分,还来艺考干吗,在教室乖乖啃教科书好了。问到我,我故意很大声地说,最多四百分!老师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时的你觉得那些人都好傻,又学艺术又死读书,生怕自己以后没饭吃似的。觉得他们没有天赋,觉得他们变成了艺考的机器,觉得他们考那么多学校干吗,都是瞎折腾。那时的你觉得,老师一定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学生,有个性的,有想法的。只是到最后,因为文化分、专业名次等种种原因,你没有考上你所喜欢的学校。那时,你终于知道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傻瓜。
那些原本应该自卑的岁月,却被年少轻狂所掩盖。
你终于尝到年少轻狂的代价。你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曾经有多幼稚,有多可怕。
曾经写过这样的句子:“年少的时候,梦到过深蓝色的海。夜航船孤独地航行。灯塔的光线照亮所泅渡的海面。”那个时候,觉得深夜的大海,是最辽阔、最美的。
十七岁的长途旅行中,我看到过这样的大海,在广西的一个小岛上。我看到了被灯塔的光线所照亮的海面,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海面,也看到了航船,看到了行走在岸边孤独的人们。那个时候,我多痴迷于这样的大海,在万籁俱寂的黑夜里,唯独海浪的声音宽广辽阔。月光,灯塔的光线,它们交相呼应。海面像镀了一层萤火,夺目的刺眼。灯塔照射下片刻的辉煌,月光之下短暂的宁静,那是我十七岁时所寻找到的大海。
然而那并不是我现在要寻找的大海。
现在,我行走在十九岁的路途上。
——用自己的光芒,照亮自己。
北京在哭(1)
我在被子里塞满衣物,然后走出房间关上门,在客厅站了好一会儿,再轻手轻脚拧开门走进去,看着鼓鼓囊囊的被子,里头像睡着你,便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还在。
我不敢睡,就坐在床沿,我怕我睡进去却发现身边的你只是胡乱填充的衣物,那一刻或许我才会明白,我需要的只是一种感应一种温度,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一颗会动的心。
我的傻就在于明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却还要坚持歇斯底里,厮守着那张壳。
看着你走掉,不拦你,再去寻找你。
打好领带,砰地关上门匆匆出去。开车到了东直门,没闯过红灯,等待之余想抽烟,可翻来翻去也找不到打火机。
公司开高层会议的时候,七八个西装笔挺的熟人彼此寒暄,我们不知说到了什么话题上,其中一个说特怀念穿校服的日子。
开完会,在办公室点着了烟,拿起钢笔在纸上胡乱画了几道,看见秘书抱着一叠文件开门进来,食指横在鼻子下向我汇报了些工作上的事情。说完后她带上门,我听着高跟鞋踏着地板的声音渐渐消失。
烟快燃尽了。从抽屉里抽出不知是哪个客户送的水晶烟灰缸,拿起杯子朝里面倒了点水,把烟头掷了进去。呲的一声。突然想起我还在穿校服时,每次点燃一根烟,刚吸第一口突然想戒烟,坚定地从嘴里抢过,捏着烟嘴往茶杯里一丢,伴着烟头与水碰撞发出的这声“呲——”,对它丢一句拜拜。半夜梦醒爬起床摸开灯又情不自禁自然而然地点起一根烟。
这是一种恶习,更是一种习惯。只是当时这样坚定又不坚定地戒烟,是因为你的那句“男人可以不爱自己,但要爱身边的人”。这句话是你对坐在你身边抽烟的我说的,你说这话的时候很不高兴,甚至没有看着我的眼睛。
离开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从车窗里瞥见一闪即过的地铁口。
停好车,准备上楼的时候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转头望向黑漆漆的路口。林小霜的身影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渐渐显现。
她站在我面前,问我:“你玩消失?”
我低头不语。她说:“你要是想分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拦你。”
我转身要走,听见她说:“这就是你的回答了?”我没有回头。她拉住我的衣角,走到我面前。我看见她的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反射的,只有黯淡的微光。
“你知不知道,我连在公交上看见一个和你长得像的人都要傻傻盯着看好长时间,看到这个陌生人都受不了了我还盯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看好久……我盯着他看好久……我连半夜起床倒杯水喝都想起你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憔悴地垂着头,“你从来都不想知道,你只会觉得别人这样对你都是应该的。”
确定她只剩抽泣、不再往下说时,我推开她走了。脑海中蓦地想起那一年你离开我的情景,像此时一样。我望着你没有回头的背影,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还会找到你的。
年少的那几年,还跟着人群游走在地铁。人总是需要更快更便捷。我们的步行却晃晃悠悠,在某个时辰会走进地下的交错世界,依然是陌生的脸孔遥远的气味,每张外壳下藏着步行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逐渐苍老的灵魂。依然日复一日的冷冷冰冰,依然制造无数无数无数次的擦肩而过。
遇见了你,再走向前,遇见了你,再走向前,各种各样的你,永无止境的你! txt小说上传分享
北京在哭(2)
我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我还要在这里找自己。
地铁里满是陌生,才激发我们的新鲜感。
我曾在这个角落里苦苦寻人,我凝望每一个路过的人,我总是侥幸地以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你向我伸来的手。
离开林小霜的那一刻,我没有半点迟疑。前行的这几年,我早已不是优柔寡断的自己,不会再像当年一样,明明不爱这个人,却因为说的几句话、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