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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死有余辜!
“那您忙,我们便不叨扰了。”陆管事和方子娘放下礼物后,再次对珍珠娘拱了拱手,抬脚便走。
“哎!这礼品我们可不能要!”珍珠娘心思千转百回,待回过神,陆管事夫妇已走了五六步远,她只得抱着小孙女儿对二人的背影喊道。
“嫂子,您便收下吧。”方子娘回头眼圈红红地道,终是忍不住落下两行泪。
珍珠娘脸色讪讪的,“嫂子,你们可得节哀顺变呐!”
方子娘点点头,抹着泪走了。
待人走后,珍珠娘将大包小包的礼品提到屋子里,转而去了珍珠的闺房。
见珍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下蓦地有些生气,“那个不中用的,死了便死了,以你的条件,何愁找不着更好的,何苦在这边儿自怨自艾!”
不是珍珠娘自夸,珍珠的模样儿在这侯府丫头里面可都是拔尖的。
就连那姿容不怎么出色跟珍珠同岁的连翘,不过幸运了些,去到二夫人屋子里服侍,在夫人怀上三少爷的时候,可不就让连翘服侍了二爷。
现下,连翘穿金戴银,辫子都要翘到填上去!
虽只是个通房丫头,那也是二爷的房里人,就连连翘爹娘,平日里行走间,腰板也挺得比别个直些。
珍珠听着她娘的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唉!你说说你,这般窝在炕上像个什么事儿!”珍珠娘一见女儿这般模样,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珍珠索性侧身躺下,拿被子蒙住头。
“你是夫人身边得宠的,夫人焉能不会你打算,怕是因了此事,心下愧疚,会为你的寻个更好的。”
珍珠娘叹了口气,抱着小孙女儿在炕沿坐下。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焉能不为你考虑?现下夫人有孕在身,侯爷身边又没有一个服侍的人,以你的才情样貌,便是替夫人照顾侯爷,那也是使得的。。。。。”
“娘!”珍珠猛地掀开被子,神色狰狞地坐起身,尖声道:“您若还想女儿好生在这府里活着,此话切莫再提!否则泄露了半句风声,女儿唯有一死!”
珍珠娘见珍珠面容扭曲,神情激动,心里也有些害怕,忙将小孙女儿放在一旁,上前搂住珍珠的肩膀,落下两滴泪道:“娘还不是为你打算。你这孩子,怎生得这般倔!”
珍珠兀自落泪不语。
心里泛起难言的苦涩。
自夫人进门后的第二年生下大姑娘佟雪,她便一直在夫人院子里服侍,从最初的小丫头到二等丫头,再到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头,夫人与侯爷的感情,她看在眼里。
侯爷身姿挺拔,眉目舒朗,端地是贵气逼人。
然不管在他外面多么威严,在夫人面前,都是一副温柔深情的模样。
这侯府里,对侯爷芳心暗许的丫头只怕不在少数。
然这些年,哪怕夫人只生了大姑娘与二姑娘两个,侯爷也不曾有过纳妾的念头,连暖床的丫头都无一个,她又何德何能,能入侯爷的眼?
她若在侯爷面前表露出一分不该有的心思,只怕不等夫人出手,她就先被侯爷给解决了。
这世间女子千千万,真正能入侯爷眼的,唯夫人一人而已。
第023章 闹腾
陆方的死讯及所作所为在侯府下人堆里悄悄传开了。
然侯爷夫人显然是个宅心仁厚的,并未再追究陆管事夫妇的责任,还是让他们在原处当差。
那些原抱了顶替陆管事差事打算的,只得歇了心思。
原以为此事便就此揭过,谁知陆方头七那日,竟有一个大肚子的女子,跪在定远侯府侧门前,一个劲儿地抹着泪,嘴里大骂不止。
“你个杀千刀的,一死了之,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
“我还没进你家的门儿,就成了个寡妇,肚子里还揣了个小的,我到何处喊冤去呀!”
“老天爷哟!奴家命苦哟!还不容易傍上个男人,他却不生不息地死了!弄大了奴家的肚子,就这样将奴家给抛弃了呀!”
守门的张老头见那女子哭得惨兮兮,说出来的话粗俗不堪,便知她不是什么正经人,忙招手唤来一个小厮,让其去内院报信,自己则打开侧门一角,驼着背走了过去。
“这位娘子,你这样跪在定远侯府前哭哭啼啼,是何意?难道我们府里可有亏欠你的地方不成?”
张老头年纪虽大,到底是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的,这般佝偻着身子说话,也难掩语气里的威严。
那女子却颇有些豁出去的意思。
猛地将头一扬,瞪着张老头,揪着帕子恨恨道:“就是这府里的陆方,他弄大了奴家的肚子,却撒手去了,奴家身无长物,可怎么养活肚中的孩子呀!”
说完,那女子便一个劲儿地拿帕子抹眼,呜呜哭着。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报信的小厮还未返回,张老头可不敢擅自将人迎进府里去。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女子挺着五六个月大的肚子跪在地上,委实显得有些可怜不堪,他只好找来一个小杌子,好声好气请人在廊下坐了。
“你在此稍后,此事府里自有裁夺。”
那女人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见张老头态度软和下来,便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一改先前的泼辣。
围观众人见没了好戏可看,纷纷抬脚离去。
却仍有那不死心的,在远处窜头窜脑。
张老头拿着拐杖,指着那几人道,“侯府门前,尔等还不速速离去!若冲撞了主子,可别怪老朽的拐杖无眼!”
那些人见他提着拐杖,弓着身子,脚下健步如飞,便知这老头可不是寻常人,忙缩着脑袋跑远了。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却只有陆方娘从里面出来,上下打量了那女人几眼,面带犹疑道:“你真是方子在外面养的女人?”
那女人见是个仆妇打扮的人来见自己,心下已有了思量,立马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哭天抢地道:“媚儿给娘请安,我那杀千刀的夫君,他好狠的心,竟就这样丢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
陆方娘可不敢任她在府门前闹腾,忙向张老头道了谢,带着那女子七拐八拐,走到侯府西北角一个不起眼的侧门前,叩开门,将那女人带了进去。
“娘,您说陆方娘会留下那个女子吗?”旭日堂里,佟雪自太夫人处回来后,听说了这个消息,忙拉着陆氏问道。
陆氏叹了口气,“只怕会的。”
陆方是陆管事夫妇唯一的儿子,陆家的血脉可就靠着那女子肚中的孩子延续了,不管那女子的来历是多么地不堪,只怕陆管事夫妇都会咬牙将这女子留下。
“那您会允了她住在这府里么?”
“只要不蹦跶到我面前,且看在陆管事夫妇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是条人命,还是在她的院子里死去的,陆氏心中对陆方还是存在一丝歉疚。
晚间时候,消息传来,此女子是陆方在外面养的女人无疑。
且出身极为不堪,乃是一个私娼。
也不知她和陆方是如何结识的,竟勾地陆方养了她大半年,而左邻右舍俱能证明,这大半年来,确实只有陆方去过她那儿。
陆方娘既已把一切都打听清楚了,且将那女子拘在屋里,不准她随意走动半步,陆氏闻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定远侯太夫人得知这个消息,微微蹙了眉头。
宋嬷嬷忙在一旁劝道:“夫人有孕在身,心肠软也是在所难免的。”
太夫人嗤笑一声,斜了宋嬷嬷一眼,“你倒是学会替她说话了。”
宋嬷嬷抿着嘴角轻笑,“老奴还不是盼着太夫人与夫人能逐渐冰释前嫌,府里一派和乐融融。”
昨日宋嬷嬷替定远侯太夫人送去旭日堂一串佛珠,今儿一早,佟雪给太夫人请安时,手中提着自己亲自做的糕点,味道不怎么样,到底是那孩子的一片心,可见是个知晓感恩的。
定远侯太夫人比谁都愿意看着定远侯府能延续老侯爷在时的模样,繁荣昌盛,子孙绵长。
只可惜,有的人不这么想。
沁心院里,陆二婶儿苏氏听到那女子上门的消息,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
“大嫂这才被诊出身孕,就闹出了人命,可见这孩子,运道不怎么好。”她斜依在榻上,悠闲地吃着果仁儿,对心腹奶娘道。
“那是,如何比地过夫人一连生了三个小公子。”奶娘脸上堆满笑,看着苏氏讨好地道。
苏氏将果核吐到一个精致的小碗里,拿帕子擦了擦嘴,接过丫头递来的茶水在嘴里轻啜一口,阖上茶盖,放到一旁道:“去将连翘那丫头叫过来。”
连翘自坐了苏二爷的通房丫头后,苏氏对她尤为优待,大部分时日都吩咐她在房中歇息,甚少叫她到跟前伺候。
连翘听闻苏氏叫唤,心下一喜,忙换了身鹅黄底绣杏花春衫,梳了个娇俏的元宝髻,将她那原不十分出众的面容,衬托出三分宛如初春的娇俏。
苏氏目光随意往连翘身上一扫,便知晓这丫头打得什么主意。
春天来了,有些心思也开始萌动了。
她嘴角噙着一丝慵懒的笑,依旧斜倚榻上,语气随意道:“听说大嫂身边的贴身大丫头珍珠是你的好姐妹,她现下只怕正伤心着,不若我放你一日假,你回去好生开导开导她?”
连翘与珍珠一起长大不假,那感情却有些微妙。
一则珍珠模样长得俊俏,且又得大夫人重用,连翘便觉得她颇有些心高气傲。
二则自她被二爷收了房后,往日的小姐妹见了,莫不朝她投去欣羡的目光,与她说话时,也莫不讨好,唯独珍珠与往日无异,让连翘颇有些气恼。
陆方那事儿她可是听说了,正等着看珍珠笑话呢,听了苏氏吩咐,她当即笑眯眯地应下了。
“奴婢与珍珠自幼一块儿长大,情分非比寻常,自会好生安慰她!”
苏氏点点头,又让丫头将匣子里自己惯常戴的一支镶梅花镂空金钗拿来,亲自起身,给她插在鬓发间。
“你是二爷屋子里的人,可别丢了二爷的脸。”
苏氏打量了她几眼,眉眼温和道:“去吧。”
“哎!奴婢告退!”连翘雀跃地一颗心都要飞起来,等不及要去向珍珠炫耀自己心得的赏赐。
看她平日还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哼!
第024章 蛊惑
连翘带着苏氏的期盼去见了珍珠,却不想见到的情形,比她预料中的还要精彩。
今儿来“探望”珍珠的,可不止她一个,还有陆方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李媚儿。
果然是个不消停的。
才来第二日,便趁陆方娘一个不注意,摸索到珍珠家里去了。
连翘去的时候,正遇见李媚儿挺着个肚子,示威似的给珍珠行礼。
“媚儿见过姐姐。早就听方子哥哥说过姐姐最是温柔得体,美貌无双一直没有机会来给姐姐请安。。。。。。”
这样一个天仙似的人儿,还不是输给了她?
李媚儿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脸上的表情不无得意,珍珠一张脸上却是白转青,青转黑。
心头暗悔,今日就不该听娘的话下床,更不该让这女人进了屋门。
“请姑娘自重,你我素无干系,这姐姐可是不敢当。”珍珠绷着脸,正色道。
李媚儿听了这话,脸上先是一愣,继而眼中冒出泪花儿。
真不愧是迎来送往的,这脸变得!
连翘忍不住啧啧,扭着腰摆着臀儿自外间进来,将苏氏赏的糕点放在桌上,亲亲热热给珍珠娘请了安问了好,抬手扶了扶发间明晃晃的金钗,一脸关切地往珍珠走去。
“听说妹妹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我特地向二夫人请了假过来瞧妹妹!”连翘一边将珍珠上下打量,一边目露同情,“瞧瞧这才过了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儿,看着我怪心疼的。”
一个李媚儿已足够膈应珍珠了,现在又来了个连翘,珍珠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这二人抱着怎样的目的前来,她都不会让她们瞧见自己的笑话的。
李媚儿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见珍珠对自己没好脸色,便和连翘攀谈起来了。
得知连翘是苏二爷的屋里人,李媚儿不由面露羡艳,将连翘一阵打量。
“瞧姑娘这通身的气派!这衣料!”那手摸了摸连翘身上光滑的缎子,“这发钗!”又抬手碰了碰发间那支金钗,忍不住感叹道:“不怪那些丫头一门心思想要爬上主子的床,这成了主子的人,可不就是半个主子,瞧着就是跟普通丫头不一样!”
“可不是!”连翘捂唇轻笑,“我们夫人还说啦,等再过些时日,便给我停了避子汤,让我给二爷开枝散叶呢!”
连翘这话,顿时又引得李媚儿一阵艳羡。
她颇有些自怜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怜我没出生的娃儿,注定了一辈子给人当下人,哪比得姑娘,日后生出来的就是公子小姐。”
二人的一番谈话,让珍珠娘听在了耳里,昨日生出来的被珍珠狠狠掐灭的心思,此刻仿佛雨后的春笋般,止也止不住地蹭蹭往上冒。
连翘复将话头扯到珍珠头上,用满是可惜的口吻说道:“咱俩一道长大,你模样生得好,人又出挑,处处比我强,自该有个比我更好的归宿才是!可万莫灰了心,打起精神再找便是!”
这话可是说到了珍珠娘她心坎儿上。
唯有珍珠听出了那话里的讥讽意思。
没想到那李媚儿竟也掺上一脚,“我这辈子最好的归宿就是这样儿了,好好把这孩子生下来,也算是给老方家留下了一丝血脉。姐姐,你还年轻,有大好的路在前头等着,可别一时想不开,替方哥守活寡啊!”
珍珠总算拿正眼瞧了瞧李媚儿。
这就是陆方背叛她,在外间偷偷摸摸养着的女人。
这举止投足间的轻狂样儿,就是样貌,比之自己亦逊色太多,输在这种女人身上,珍珠倒宁愿她和陆方一丝关系都没有!
她头一次觉得,命运对她太残忍。
亦开始在心里生出不平。
同样身为丫头,连翘容貌普通,举止粗俗,却能被二夫人挑中,给二爷做了暖床丫头。
二爷虽比不得侯爷,那也是太夫人的嫡子,生得风光霁月,且人长得斯文,明明是武将,却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儒雅的味道。
而自己呢?
与个容貌普通的小厮定亲不说,还被他给背叛地彻底。
究竟她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待她呢?
连翘与李媚儿走后,珍珠冷着脸道:“娘,你将门看紧点儿,可别什么人都往屋里放!”
珍珠娘却是打量着连翘提来的糕点,忍不住啧啧称赞,“这可是易云楼的梅花糕,一两银子一块呢!”边称赞,边捻起一块,送进小孙女儿嘴里。
小孙女儿眯着眼睛吃完,忙伸出手要拿第二块,被珍珠娘一掌拍下。
“这糕点得慢慢吃儿。”
小孙女儿瘪嘴欲哭,被珍珠娘一瞪,又生生忍住了。只含着两包泪,目光控诉地看着她。
珍珠瞧不过自己娘这么小家子气的样儿,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小侄女儿嘴里,甩着袖子回了自己屋。
“你个败家的!”珍珠娘在后面气急败坏叫道,只闻“嘭”地一声响,险些被突然阖上的门板撞到鼻子。
晚间,待将小孙女儿哄睡了之后,珍珠娘举着一盏油灯来到珍珠房里。
珍珠正在床上辗转反侧,见她娘过来,有些不耐烦地道:“娘,这么晚不去歇着,来我这儿做什么?”
珍珠娘一听这语气,顿时火从心起,重重放下油灯,走过去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不省心的丫头!娘过来,除了为你还能是谁!”
珍珠忙往里边儿躲,却是不得不拥着被子坐起身,“娘有话快些说完,早点儿回去歇着!”
珍珠娘压低声音,用讨好的语气道,“你在夫人跟前是得宠的,现下夫人又怀着身孕,你就不能跟夫人提提,替夫人分忧伺候侯爷的话?你模样性子俱比连翘好百倍,她伺候得二爷,你就不能伺候咱侯爷?”
珍珠一听她娘又是这个话,当下变了脸色,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娘你这是要逼死我吗?侯爷夫人成亲以来,这些年可曾纳过一个妾?收过一个通房?我哪有这么大的脸,跟夫人提这种话!”
珍珠娘凑得更近了些,唇几乎要贴到了珍珠的耳朵上,“侯爷对夫人情深意重不假,但夫人嫁过来十几年,只给侯爷生了两个小姐,且夫人上一胎难产,这一胎怀的尤为艰难,到时候若个出什么意外,再不能生,还能紧霸着侯爷,不给他纳妾?”
第025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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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娘走后,珍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能合眼。
第二日又被那李媚儿前来“关切”一番,心塞地她午膳都不曾吃下。
“娘,夫人虽许了我一个月的假,待在屋里也没什么事儿,我打算明日便回去夫人身边伺候。”
珍珠娘见珍珠终于想通,喜笑颜开道:“正是!明儿可得好生拾掇拾掇,打扮地清爽些回到夫人跟前当差。”
珍珠没理会她娘眼里热切的期盼,只抿唇点了点头。
第二日,她起了一个大早,换了身素色春衫,便回府里报到,却被小丫头告知,陆氏与侯爷一道带着大姑娘去威远将军府了。
陆氏孕期头三个月的危险期终于过去,便迫不及待想要赶往威远将军府,前去探望何永婵。
恰逢佟靖玄今日沐休,夫妻二人早早起身一同去暖苍堂给太夫人请安,在太夫人处用了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