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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黑炭你是没戏了。瓦罐儿哥倒是可以去试试。”一个模样瘦小,长得颇机灵的小乞丐向那贼眉鼠眼的大乞丐谄媚笑道。
大乞一脸得意地笑,“那是!也不瞧瞧你们爷我长得那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若不是年纪大了点儿。。。”大乞丐正在嘚瑟,目光瞧见李煜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再配上他脸上那两道显眼的疤痕,心里忽然便有些膈应。
“不说了!二狗子,铁蛋儿,你们回去把自己洗干净。明儿一早过来见爷,爷领着你们赚银子去!”瓦罐儿收了脸上的嬉笑之色,一本正经道。
李煜听了这话,目光闪了闪,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他走到包子铺前,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买了四个包子,用油纸抱着,夹在腋下,匆匆离了集市。
。。。。。。。。。。。。
“阿妈”,“阿布”是若辰照着百度来的羌语音译的,就是娘亲和叔叔的意思。关于李煜这个名字,仅仅是因为若辰觉得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特别好听,在很早很早时候,就打算把这个名字写进文里去。这文与历史上的南唐后主没有任何关系。ps:“李璟”这个名字我也很喜欢,同样也真实的历史人物无关。
第057章 入府
李煜拿着包子回去的时候,阿布依然将自己关在黑黢黢的侧屋里。
待他吃完两个包子,烧了一壶热水,捣碎草药,换掉额头上的药,侧屋里依旧毫无动静。
李煜趴着脑袋往里瞅了一眼,什么都未瞧清,便将脑袋缩了回来。
他走到院子里,挺直腰背,蹲着马步,两手扯着周围的杂草。
这是阿布交代他每日必做的活计,靠近门槛有一块平整的土地,上面原有的杂草都是他一日日用手扯断的。
扯了半个时辰的杂草,浑身也似从水里面淌过一般。
李煜在井里打了水,兜头泼下,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凉水澡,而后脱下外衫,搭在腕上,去屋子里寻衣裳换。
“哈哈!图娜,我总算得出你确切的消息了!”侧屋里忽然发出一声狂野的欢呼。
李煜动作僵硬了一瞬,快速跑到屋子里,将湿哒哒的衣裳换下。
他刚系好腰带,脖领忽然从后头被人一把抓住。
“小子,你阿妈有救了!她有一魂附在那只小八哥身上,想必其余的魂魄也离那只小八哥不远。听闻定远侯府那位二姑娘从寺里摔下来后,一直昏迷不醒,你阿妈的魂想必就是在那小女娃身上了!”阿布一脸憧憬地看着李煜,眼里露出痴迷而神往的目光,那目光无端让李煜心生恐惧。
母亲的情绪自他记事起便一直不太稳定。
正常时她是这时间最美丽温柔的女子,发起疯来,又带着十足的癫狂。
他不动声色地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小步。
原以为这动作做得细微,却还是被阿布察觉了。
“怎么,你怕我?”阿布皱着眉头道。
以往,每当图娜发疯时,李煜就是这样缩着脖子,将自己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待风平雨静后,再慢慢走出来。
“阿布,你的头发。。。全白了。”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李煜说出了另一件让他觉得害怕的事。
阿布伸出双手,瞧了眼宛如树皮的干裂手背上纵横交错的纹路,满是褶皱的脸上忽然露出温柔的笑意“以我的老去,换你阿妈苏醒,值得!”
那眉眼间的温柔,就像滑过天际的流星,璀璨明亮,美到极致,转瞬就逝。
阿布重新看向李煜时,那目光又变得癫狂起来,“我们要想个法子混进定远侯府将那女娃娃偷出来!”
李煜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
那是他今生见过的最美脸庞,比阿妈还要美!
那身嫩黄的夏衫穿在她的身上,将她宛如透明的肌肤衬托地愈发娇嫩,她的衣裳料子很软,攒在手里轻轻柔柔的,就像她整个人给他的感觉一般。
她还送了他一对银镯子,让他以后放机灵点儿,不要再受人欺负。。。
她是定远侯府的大姑娘,与二姑娘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
长姊长成这幅模样,想必那位妹妹也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般可爱。
李煜的思绪飘得有点儿远。
“你在想什么?”察觉到他走神,阿布不由皱起浓眉。
“要怎么偷?偷出来之后呢?”李煜慌忙仰起头问道。
阿布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像一只饿极了的狼盯着一直温婉无害的小白兔。
“阿布,你打算怎么做?”李煜不由吞了口口水,下一瞬,他的腹部忽然遭到猛地一击,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噗!”他弓着腰,用手捂住腹部,吐出一口血。
“起来。”头顶一个冰冷的声音命令道。
李煜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踉跄着站直身子。
“轰!”又一脚凌空踹来,再次将他踢飞。
李煜仰面倒在地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无。
腹部灼痛不堪,魂魄也仿佛被那一脚踢出了体外,他努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逼自己保持一丝清明。
阿布蹲下身子,捏起他的下巴,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甩手给了他两巴掌,见他两边脸颊迅速肿起,一副饱受凌虐的模样,这才满意地收手。
“去定远侯府,让昨日那姑娘收留你,若做不到,你便死在外面吧!”阿布盯着他的眼眸,冷酷无情地说道。
说完,便丢下他,重新没入昏暗的侧屋中。
虽然知晓这样做,是为了偷那小女娃,然而身体上的疼痛是切实存在的。
这让李煜眼睛发涩,鼻头泛酸。
他阖上双眼,静静地躺在地上待了一会儿,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往外面走去。
穿过杂草丛生,树荫蔽天的院子,他耷拉着眼皮,昏昏然抬脚机械地往前走。
日后在头顶缓缓往上升,知鸟在头顶发出不耐烦的鸣叫,小巷子里偶尔有何他一般大的孩童嘻嘻吵闹,撞见他这副模样,宛如见鬼般,躲进木门后面。
李煜觉得自己似随时能晕过去。
他从袖中掏出那对银镯,一手一个,紧紧攒在手里。
那镯子腕口极细,用他的手掌,恰好能整个裹住。
集市上人影晃来晃去,地面上是斑驳的树影。
无数次他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时,便会抬腿狂奔,那速度比他拖拉着两只腿,也没有快多少。
这条路竟这么漫长。
比他预料中要长很多。
他觉得自己似乎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当“定远侯府”四个烫金大字出现在视线里,他再忍不住,任由自己晕了过去。
那紧紧攒着手镯的手,也随之松开。
“噗通!”
“叮铃!”
镯子与地碰触所发出的声音,被重物落地的声音所遮掩。
“咦!那里晕了个小乞丐!”守门的小厮见状,忙不迭跑了过去。
他蹲下身子,首先看见小乞丐肿地老高,纵横两道伤疤的脸庞,拿手拍了拍他的额头,又捏了捏他的鼻子,小乞丐紧闭双眼,无一丝醒转的迹象。
门房想了想,到底俯身,欲将小乞丐抱起,忽然目光看见散落在地的一对式样新颖的精致银手镯。
这等做工精巧之物,绝不会是这小乞丐之物。
“莫非?”门房寻思着,拾起银镯,抱起小乞丐,从侧屋进了府。
他将小乞丐安置在影子壁后,一处阴凉的亭子里,而后拿着银镯,寻了个小丫头看着,转而亲自去到旭日堂给主子报信。
这对银镯送到佟雪面前时,她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那小乞丐人在何处?”她没有伸手去接那对银镯,而是看着守门小厮问道。
“回大姑娘,在凉亭里。”
“去寻个大夫给他瞧瞧吧。问诊的钱去账房取。”佟雪吩咐完,转而看向另外一位管事娘子,“有何事?”
处理完府里的日常庶务后,已是用午膳的时候。
佟雪将采青叫到跟前,“那小乞丐如今如何了?”
“回姑娘,大夫说,那小乞丐腹部受到重创,仍昏迷不醒中。”
“去看看吧。”佟雪揉了揉额角,她几乎可以想象着小乞丐身上发生了何事。
定是外祖母给他的那笔银钱没藏好,被其他的乞丐发现了,将他狠揍一顿,抢了银子跑了。。。。。。
佟雪来到外院偏房,看见小乞丐已换了一身新衣裳,正安安静静地侧躺在那里。
他两边脸颊肿的老高,右侧额角的伤被大夫重新处理过,用干净的白布蘸着草药覆盖着。
不过一个上午,怎生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佟雪忍不住叹了口气。
“待他醒来,立刻通知我。”她掀起小乞丐的衣衫下摆,瞧了眼他腹部渗出血丝的青紫,转头对小厮吩咐道。
“是。”小厮低头领命。
佟雪回旭日堂与陆氏一道用午膳,顺便将小乞丐的事说了。
“要不就留在府里当个小厮吧。”陆氏闻言,看着她道。
佟雪点了点头。
这与小乞丐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
。。。。。。
昨天临睡前锁了万字,结果现在只写了四千。俺机智地从小黑屋爬了出来,还用时光机将稿子复制了出来,更新有点晚,希望明天能恢复正常更新。
第058章 指责
“我不签!”当佟雪吩咐采蓝将写好的卖身契呈到李煜跟前时,他竟气愤地仰着脑袋瞪着她,拒绝地十分彻底。
“你不愿在定远侯府当小厮?”佟雪让采蓝收了卖身契。
李煜紧抿着唇,将头撇到一边去。
“你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佟雪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还是一个毁了容的,瘦骨嶙嶙,饱受欺凌的小乞丐。
李煜在心里将她没说的话也一并道了出来。
“我养好伤就走,不会叨扰很久的。”他忽然垂下头,小小声地说道。
佟雪彻底拿这个小乞丐没办法了。
定远侯府不会供养不起一个小孩儿。
但他不签卖身契,她又以什么理由将他留下来?
待他养好伤,走出这府门,他又将归往何处?
“府里不会苛待你,你若踏实做人,好生当差,日后还了你卖身契,让你恢复自由身也不是不可以。”
定远侯府一个百年侯府,不会欺凌一个下人。
李煜猛地将头抬起来,看着她。
那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他睁大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而后掀开覆在身上的薄被,躬着腰滑下床。
“你这是做什么?”他腹部被大力踹了两脚,大夫说极有可能伤到肺腑,嘱咐他卧床静养,这些时日不可轻易下床。
“既然大小姐不愿收留,煜走便是!”李煜咬着牙,艰难地穿上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多谢大小姐相救!”他两手用力置于胸前,向她行了个抱拳礼,躬着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往外走。
“你不要命了么!”佟雪恼怒地看着他的背影,对一旁小厮喝道:“还不将人扶到床上去!”
小小年纪,竟生得如此倔强,难怪被人打地一身伤。
“好生养着吧!待你伤好,立刻给我走!”佟雪没好气地说道,带着丫头拂袖离去。
她已经很久没被一个人气到近乎失态的地步。
“姑娘,您消消气!”采蓝见她少有的一脸煞气,竟有些被吓到了,“那小乞丐不识抬举,待他在外面吃够了苦,就会知道咱们府里的好了。”
佟雪抿唇不语,就凭他脸上两道疤,还有腹部的伤口,那模样,遭受的罪还不够么!
难不成当个四处漂泊食不果腹的小乞丐也比做个小厮强?
佟雪简直不知这小乞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一路走得有点急,瞥眼见到不远处有个亭子,她走进去,坐下歇息。
采蓝忙上前,用袖子给她扇着风,又吩咐小丫头去厨房拿些消热的凉果。
佟雪正喝着酸梅汤,忽然小厮来报,“韩国公世子李炎来访。”
那原本已平和的心绪又猛地激荡起来。
佟雪沉着脸放下茶碗,声音冷淡道:“他来做什么?”
“说是来探望二姑娘。”
“此事不必劳烦夫人,将人请去外院接待客人的地方,我随后就到!”
毕竟上次李炎给她送来了小八哥,就这样将人扫地出门有些不近人情,虽然佟雪心里极想那么做。
“不知李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她怎么还没醒?”
佟雪跨进待客的正厅时,二人几乎同时开口相问。
佟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十六岁的少年,清冷的面容染上一丝焦虑,似乎比上次相见时,瘦了些。
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李炎收敛了面上的表情。
“听闻府里二姑娘至今未醒,家母托我前来探望。”李炎面不改色地说道。
佟雪嗤笑了一声,转身在主位坐下。
前世今生,她还未见过哪家的当家主母,让自家尚未娶亲的儿子前来探望别家的闺女儿的。
若不是陆氏有孕在身,她帮着掌家,加之年岁尚小,周围又有丫头小厮看着,今日他俩单独会面,在讲究规矩的清流文臣家里,已是大大的不妥。
“多谢韩国公夫人挂念,舍妹的病与先前一样,没好一分,也没坏一分。李公子请喝茶。”佟雪端起茶盏,放到唇边轻抿了口。
李炎垂眸拿起案几上的茶碗,也抿了口茶,随后放下,动作流畅自然。
佟雪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她送客的动作已做的这么明显,这人竟假装看不明白!
“我有几句话,要单独与佟大姑娘说。”他冷着脸,恢复一贯的清冷模样。
“请讲。”佟雪露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
“那只小八哥。。。。。。”李炎故意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佟雪不耐烦地对一旁的丫头挥了挥手。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发脾气。
采蓝不由拿目光偷偷瞄了李煜一眼,又朝另外两个小丫头使了使眼色,三个丫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炎也挥退身边的小厮。
“我将它送回来可不是为了给你多只宠物的,你妹妹为何还没醒?”待厅中只剩下二人时,李炎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佟雪没料到他竟指责起自己来了!
他凭什么?
佟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知如何使妹妹的魂魄自小八哥身上下来,回到妹妹身上。”
她找不到“景真”和尚,对于还魂一事,一筹莫展。
“不知道,你不会使银子去打听?”李炎唇角微翘,露出一个讥讽的神情。
“还是你根本就不愿佟二姑娘醒来?你们姊妹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吧?不然她一个小丫头怎会被逼的跳井,且对你避如蛇蝎?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琢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日她或许根本就不是自己跳下去的,而是被你推下去的!”
李炎语气越来越严厉,一双锐利的眸子似能洞穿人心般,直勾勾地盯着佟雪双眸。
“不许欺负阿姊!是绣绣一心寻死,与阿姊无关!”一只小八哥忽然自外间飞进来,尖着嗓子压低声音道。
小八哥飞到佟雪的肩膀上站定,拿尖尖的小嘴,安慰似的轻轻地啄了啄佟雪的脸颊。
“没良心的小东西,白瞎我喂了你一个多月!”李炎瞪了小八哥一眼,撇过头去,以掩饰面上的狼狈。
韩国公府亦是百年豪门望族,第一任韩国公曾随太祖一起打天下,因而被赐予了国姓,这在本朝,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现任韩国公李善长,是个噬战如命的人,一直把守大岳西部的国门,与大岳最强劲的外敌西戎相抗衡,确保大岳西部边境不受侵扰。
李炎是韩国公幼子,自幼养在韩国公夫人身边,因韩国公常年驻守边疆,长房并无什么姨娘小妾,但并不代表其他几房也没有。
李炎二叔家的两个一母同胞的庶出堂姐,自幼便不对付,二人处处攀比,最后竟闹出到妹妹使计把准姐夫勾上了床的丑事。。。。。。
为了家丑不外扬,韩国公夫人在知晓这件事后,将一瓶毒药送到二房,命二婶亲自处决了那个妹妹。
碍于韩国公府的声威,那个姐姐最后倒是风风光光地嫁了。
此事,在韩国公府主子之间并未隐瞒,韩国公夫人这杀鸡儆猴的做法,颇使其他几房消停了些时日。
因而,李炎才会以这副心肠揣测这件事。
然而小八哥对佟雪的维护使他发觉自己的揣测是错的,这让他有些难堪。
作为被父母宠溺长大的公府嫡子,他是不可能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低头认错的。
他甚至嘴硬地横了一眼小八哥,冷声问道:“你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为何一门心思寻死?难道不是府里有人给你罪受?”
第059章 干系
“因为我的身体里住了个妖怪!她图谋害死娘亲,夺取娘亲的身体。我将这个秘密告知阿姊,那个妖怪知晓了,起了杀心,一日夜间险些纵火烧死了阿姊!”小八哥尖着嗓子低低吼出了这些话,整个身子瑟缩在佟雪的肩头,轻轻颤抖着。
“绣绣,那不是你的错,姐姐亦无事,你莫自责!”佟雪将八哥捧在手里,轻柔安抚道。
李炎再次愕然。
早先已经见见识过一个活生生的人俯身到一只鸟身上,他对于佟霜身体里住着只妖怪,倒无多大的反应。
此刻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想要寻个地缝钻进去的窘态。
原来他不仅猜错了,而且还大错特错。
然而多年的涵养,使他强自维持着面色如常地站在一人一鸟面前。
“你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