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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的是昨日呈上来的奏折,估计是还没有来得及送回去,不过却都已经批阅好了,每一本奏折的末尾处都用朱笔写着批注,只不过除了顾大人的批注之外,居然还有一行稚嫩的批语,一看就知道是沈离写上去的。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沈无岸又拿起一本,上面的情形跟刚才那本是一样的,他一连看了几本,每一本上面都有两行字迹不同的批注,而且还不是随随便便写上去的,这说明沈离真的有仔细地阅读过这些枯燥无味的折子,并且还依照他自己的思绪给出了意见。
见他抿着嘴巴不说话,沈离的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惩罚自己呢!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沈无岸看了一会儿便放下手中的奏折,并没有出言训斥于他,而是把他从龙椅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轻声道:“父皇冤枉你了!”
嗯?沈离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随即便明白了他指的是自己写在奏折上的那些东西,于是小脸儿上的神情便由忐忑变成了得意,抓着他的手问道:“父皇,我写的对不对呀?”
327 封后(一)
看着自己儿子一脸邀功的神情,沈无岸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虽然他刚才只看了其中的几本,却也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小家伙完全把这些奏折当成他可以任意发挥、肆意涂鸦的地方了!
有些批注虽然语言稚嫩了一点儿,但勉强还能说得过去;不过大部分都是小家伙天马行空、不符合实际的想象,他几乎能够想象到朝中那些大臣们看到这样的批注时,脸上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
沈无岸敢肯定,小家伙在奏折上做的这些手脚,顾念秋肯定是不知情的,要是他知道了,以他古板的性格非得气晕过去不行!
不过沈无岸却一点儿也不在乎,虽然小家伙写的这些东西简直可以被称作是“捣乱”,但小家伙却的确是在认真地学习,他当然不会指望小家伙能够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毕竟小家伙才三岁多一点儿,要是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处理朝政,那他也就不用再继续操劳,可以提前升级为太上皇了。
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沈离扁扁嘴,催促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沈无岸回过神来,正好对上儿子“求表扬”的小眼神,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用手摸着他的脑袋说道:“写得很好!”
“嘿嘿!”听到他的夸赞,沈—无—错—小说 M。{qul}{edU}。离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他就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的,看,现在他父皇就表扬他了吧。
沈无岸也不戳破他的虚荣心,让他自顾自地开心了一会儿之后,这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对了,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做的?”
“因为我看到顾大人就是每天拿着笔在这上面写写画画呀!”沈离连想都没想便回道,“我觉得好玩儿,所以就拿来试试看了!”
这个回答在沈无岸的意料之中,他最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要是顾念秋让他在奏折上面写批注,他反而会没有一点儿兴趣;可要是他自己发现的“玩意儿”,他就会保持着比较长久的兴趣,直到被另外一件事情所代替。
“那你明白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吗?”沈无岸又问道。
听到他这么问,沈离歪着脑袋想了想,一对小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有的能够看明白,有的看不太懂。”
“已经很不错了!”沈无岸捏了捏他的小脸儿,欣慰地说道,“父皇跟你一样大的时候,都还没有离儿厉害呢!”
听他提到以前,沈离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父皇小时候都做什么?”
“其实也跟离儿差不多。”沈无岸今天心情好,难得地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生活来,“每天早上要练功,然后进宫跟大家一起听太傅大人讲课,回来之后还要跟着王府里的师父念书习字,每天都忙得只有睡觉的时间。”
他说的这些,除了早上不用练功夫之外,其他的沈离也都有在做,所以他并不感兴趣,不过其中一点儿他却觉得有些意外,“父皇小的时候不住在宫里吗?”
“嗯。”沈无岸点点头,“父皇小的时候,跟父皇的父王母妃一起住在宫外的王府里,就是你姨娘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沈离眨眨眼睛,又问道:“那父皇为什么不住在宫里呢?”
“因为父皇要跟自己的爹娘住在一起啊!”沈无岸笑着回道,“你不是也希望能够待在父皇还有你母后的身边吗?”
听到他这么说,沈离赞成地点了点头,“嗯!”
以前曲无容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小家伙还不觉得没有娘在身边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最多就是偶尔会想念一下身在远方的人;现在曲无容回来了,小家伙体验到父母都在身边的生活之后,他就再也不肯放手了,这一点儿从他每天晚上都吵着要跟父皇母后一起睡就能看得出来。
父子两个又聊了一会儿,小严子便进来提醒沈离该去听钟太傅讲课了,小家伙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跟他父皇道了别,跟着小严子往书房里去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无岸沉思片刻,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于是,在第二天恢复的早朝上,众位大臣们便看到大殿中央那把象征着“唯我独尊”的龙椅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点儿的椅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的疑惑,只有右丞相洛千琮袖着手,脸上一派风淡云轻的模样。
站在他身边的吏部尚书注意到了这个异常,走上前悄声问道:“洛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多了一把椅子?”
听到他问,洛千琮却只是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还是先等等看吧,应该是皇上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吏部尚书见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只好悻悻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众位大臣们交头接耳、暗自揣测的时候,随着一声又尖又亮的“皇上驾到”,众人便看到沈无岸自殿侧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人儿,这个小家伙大家都不陌生,正是太子沈离。
沈离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宫装,偏深的颜色把粉粉嫩嫩的小家伙衬得端庄了不少,他在沈无岸的示意下在那张小些的椅子上坐好,小脸儿上神情严肃,抿着嘴的样子跟他父皇还真有几分相似!
虽然见到了那张椅子的主人,但是众位大臣们心里还是十分不理解,不知道为什么沈离会出现在朝堂上,而沈无岸显然没有要跟众人解释的打算,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之后,便开始了今天的朝会。
今天的早朝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由于沈无岸好几天都没有上朝了,便多问了一些朝中最近的情况,又跟众人一起商议解决了几位大人提出的问题,今天的早朝就算是结束了。
虽然该商议的事情都已经商量完了,但是没有听到沈无岸说退朝,众位大臣们谁也不敢擅自离开,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发话。
沈无岸的目光依次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这才缓缓地开口道:“从今天起,太子会跟着朕一起上朝,学习怎么处理政事,众位爱卿可有什么异议?”
听到他的话,大殿中一片哗然。
其实早在沈离出现的时候,众位大臣们心中便已经有了这个想法,现在听到沈无岸亲口说出来,他们并不觉得十分意外,只是不理解沈无岸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毕竟他的年纪还轻得很,就算想培养继承人,也没有必要这么早啊!
底下不时地传来议论声,沈无岸并没有出言制止他们,而是颇有耐心地任由他们议论,他自己则是朝旁边的儿子招了招手,“过来!”
沈离依言从椅子上爬下来,“啪嗒”、“啪嗒”地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龙袍下摆爬到他腿上坐好,然后用手掩着小嘴儿打了个哈欠,他今天起来得太早了,刚才又听了一堆似懂非懂的东西,这会儿都已经开始犯迷糊了!
沈无岸见状,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问道:“困了?”
“嗯!”沈离用手揉揉眼睛,又往他怀里靠了靠,“父皇你困不困?”
“父皇不困,父皇早就已经习惯了!”沈无岸说着,收紧了抱住他的手臂,“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能结束了。”
听到他这么说,沈离点点头,倚在他胸前不说话了。
等众位大臣们终于接受了事实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样一副父子慈爱的温馨画面,或许是很少见到露出这样柔和一面的沈无岸,众位大臣们莫名觉得若是以后的早朝上有沈离在,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当着小孩子的面儿,沈无岸应该就不会再随随便便地发脾气了。
于是,沈离跟着一起上朝的事情就这样成为了定局。
这样的结果让沈无岸觉得非常满意,见众人都毫无异议地接受了他的决定,他便开始宣布另外一件事:“还有,众位爱卿应该已经听说了贵妃娘娘从百辽国回来的消息,她当初为了大梁的安宁自愿到百辽国和亲,如今功成身退,朕决定以最高的封赏嘉奖于她。”说完,朝着一旁的小顺子使了个眼色。
小顺子会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圣旨来正准备宣读,却听到大殿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等等,微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说这话的人是御史大夫林旭,他说完便缓缓地从队列中走出来,撩开衣摆跪倒在大殿中央。
看到他这般举动,沈无岸便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是自己愿意听的,不过他却没有出言制止,而是沉着声音问道:“林爱卿想说什么?”
林旭低着头回道:“臣想说,之前安嫔娘娘犯下了足以诛灭九族的大罪,贵妃娘娘身为她的同族姐妹,没有被牵连获罪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实在是无需再做更多的封赏。”
“坏人!”他话音刚落,一道嫩生生的小嗓音便响了起来,沈离气呼呼地瞪着殿下跪着的人,“我母后才没有罪,要不是她及时地赶到,父皇就要被那个坏女人害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许你胡说!”
小孩子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听到有人说自己母后的坏话,沈离便忍不住出声反驳他,可是说完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逾了规矩,连忙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他父皇,担心他会因此生自己的气。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番话正好中了沈无岸的下怀,察觉到他在偷偷地打量自己,沈无岸先是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抬起眸子瞄了一眼殿中的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太子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吗?”
328 封后(二)
沈无岸登基四年多,朝中的大臣们都很清楚他的脾气,他发脾气骂人的时候,其实并不是最恐怖的,而他每次像这样轻飘飘地说话,才说明他是真的动怒了。
虽然这样的情形他们只见过有限的几次,但也足以让人印象深刻了,所以在听到他的问话之后,整个朝堂里却是一片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垂下脑袋看着眼前的地面,相信如果此时地上出现一条裂缝的话,他们肯定就会钻进去了!
而跪在大殿中央的林旭,因为没有同僚们的相助,更是成为了大海中一叶孤立无援的扁舟,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但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沈无岸接下来却并没有继续发难,而是难得耐着性子跟众人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情的真相,并不像是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当初曲无忧勾结太医院的太医下药害朕,又在事后以朕犯了头风需要休养的名义,将朕软禁在寝殿之中。”
他刚说到这里,就听见殿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之前无论是曲无忧还是曲无容,都没有把他真实的病症告知于众,但是此刻为了还曲无容一个清白,他倒是不介意让这些人都听个明白。
沈无岸没有在意众位大臣们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后》无>;错》小说 m。quleDU。cOm来是贵妃及时地出现,这才救了朕的性命,如果没有她,那朕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朕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对她颇有微词,不仅仅是因为她跟曲无忧是同出一族的姐妹,这些人怀着什么心思,朕心里也十分清楚,但是朕今天就明确地告诉你们,贵妃是朕的结发妻子,是太子的生身母亲,她对朕、对大梁的忠心,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试问你们有什么资格怀疑她?”
听完他这番话,朝堂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每个人心里都很明白,沈无岸这么多并不是在故意地袒护曲无容,这些年来她所做过的事情,大家也都是看在眼中的,无论是为了不让沈无岸招人非议而自愿前去皇家寺院祈福,还是为了大梁的安定而主动请命到百辽国和亲,她的出发点从来都不是要为自己谋求什么。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沈无岸把目光投向了跪在大殿中央的林旭,问道:“林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旭轻轻地摇了摇头,伏下身去,“微臣身为御史大夫却未能查明真相,偏听偏信,以至于唐突了贵妃娘娘,还请皇上降罪!”
“罢了!”沈无岸大度地摆了摆手,“也是贵妃仁义,为了保护朕的名声,不愿意将此秘事宣告于天下,这才让你们对她有所误会,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相信众位爱卿应该不会再对朕的决定有所异议了吧?”
众位大臣一致地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沈无岸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顺子,“那就宣旨吧!”
小顺子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曲氏无容,温良贤淑、秀外慧中,解国之危难、救朕于水火,朕感念其一片情深似海,特敕封曲氏为皇后,允独宠后宫,钦此!”
这道圣旨一出,底下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过朝臣们这次倒不是反对沈无岸册封曲无容为后,而是对圣旨中所些的内容感到吃惊万分。
尤其是最后一句“允独宠后宫”,明确地表明了他以后不会再纳其他妃子入宫的决心,只专宠曲无容一个人,这在本朝可没有从来都没有过先例的呀!
有人觉得此举不妥,正想出言劝慰几句,可是刚一抬起头,就看到端坐在龙椅上的那对儿父子,动过一致地朝他投来了不悦的目光,而且两个人的神情极其相似,莫名地给人一种“你要是敢反对就死定了”的无形压力,让原本想说些什么的朝臣,最后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样一来,满朝文武便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意见了,沈无岸对于这个结果相当的满意,他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礼部尚书翟清涟身上,“从即日起,礼部就开始着手准备封后大典的事宜吧,翟爱卿待会儿散朝之后到御书房里来一趟,朕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
被提名的翟清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颔首道:“微臣遵旨!”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众位爱卿没事的话就散了吧。”沈无岸说着,把怀里的儿子放在地上,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出了朝堂。
沈离旁听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朝会,大部分事情都听得一知半解,只有最后呀册封曲无容的事情,他是从头到尾都听懂了。
这会儿离开了朝堂,他也没有什么忌讳了,拉着沈无岸的衣摆问道:“父皇,那些人是不是不喜欢母后啊?”
见他跟着自己的脚步有些勉强,沈无岸索性把他抱了起来,然后才有空回答他刚才提出的问题,“他们喜不喜欢你母后不要紧,只要我们两个喜欢就够了!”
“嗯!”听到他这么说,沈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跟我们抢母后了对不对?”
“是啊,不会与人跟我们抢的。”沈无岸说着,轻轻地捏了下他的小脸儿,心想别人来抢我倒是不担心,只要你小子别跟我抢就行了!
可惜沈离不会读心术,没有办法感知到他心里的想法,在往后的日子里没少变着花样跟他争宠,不顾这就是后话了。
册封的圣旨不只在朝堂上被公布于众,同样也送到了曲无容的手里。
自从沈无岸的身体恢复之后,曲无容便不顾他的百般挽留,执意地搬出了勤政殿,毕竟那是皇帝做事和休息的地方,她一个嫔妃总是住在那里不合适。
在思虑再三之后,曲无容依旧还是搬回了香雪殿,毕竟这个地方她已经住习惯了,而且这里也还保留着她跟沈无岸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这些都是她不愿意舍弃的东西。
小顺子带着人前来宣读圣旨的时候,曲无容正抱着花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虽然已经三年没有见了,但是花花却一点儿也不认生,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便兴奋地冲了上来,亲昵地蹭着她的小腿,那开心的模样跟人也差不了多少。
几个丫头都跟着她搬了回来,就连阳春和白雪都不例外,用她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反正皇上以后肯定是要每天晚上都宿在香雪殿的,她们只有搬回来才能更好地服侍两位主子。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住人的关系,几个丫头商量之后便决定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