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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多大一会儿,良缘从无…错…小说 M。QULEDU。 COM远处走了过来,“小姐,车辇准备好了。”
“走吧。”曲无容说着,示意她们把自己扶站起来,觉得肚子好像没有刚才那样难受了,便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面围了不少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神色焦急地望着御书房那扇紧闭着的厚重房门,不知道应该怎样劝说沈无岸才好。
原来,自从在早朝上宣布了自己要御驾亲征之后,沈无岸便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御书房里,无论朝臣们怎么请求都一概不见,以此来表示自己心意已决。
正当众位朝臣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就看见自不远处缓缓地驶来了一辆轿辇,金玉撩开车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奇怪地问道:“小姐,外面怎么有那么多人啊?”
曲无容没有回答,但是她心里却很清楚,沈无岸做出那样的决定,不仅仅是她不同意,就连那些大臣们肯定也都会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他的安危关系着整个大梁朝的命运,朝臣们是不会同意他如此肆意妄为的。
辇车缓缓地停在了御书房外面的石板路上,曲无容在金玉和良缘的搀扶下从辇车上走下来,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看见等候在御书房外面的众位朝臣们突然齐刷刷地跪倒在了她面前,不约而同地说道:“请贵妃娘娘劝皇上收回成命!”
“众位大人请起!”曲无容朝着众人摆了摆手,“整件事情的原委,本宫都已经知道了,本宫这次前来就是来劝皇上的,请众位大人在这里稍等片刻。”说完,便越过众人朝着御书房里走去。
在御书房外面当班的小太监看见她,连忙上前推开了房门。
虽然皇上说了谁来都不见,但是这位贵妃娘娘他还当真不敢拦着,先不说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究竟有多么重要,就是她现在身怀六甲的样子,也不能把人给挡在门外不是?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端坐在御案后面的沈无岸不悦地抬起头来,却在看清楚进来的人时,快速地收起脸上不悦的表情,换上了担忧和心疼,“外面太阳这么大,你怎么现在过来了?有什么事,让人过来传一声不就行了吗?”
曲无容扶着肚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再不过来,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听到她的话,沈无岸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哪个奴才这么嘴碎?看朕不砍了他的脑袋!”
远处的小顺子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刮过了一阵阴风。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曲无容闻言不满地瞪着他,“要是没有人给我通风报信,是不是得等到你走的那一天我才能知道啊?”
见她是真的生气了,沈无岸连忙在她身边坐下来,握着她的手安抚道:“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只不过这件事情是今天早朝上与众臣商议过之后才决定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罢了。”
“商议?”听到他这么说,曲无容忍不住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你若是跟他们商议过,他们现在还会堵在御书房门口,还会让我劝你收回成命吗?”
没想到那些被他拒之门外的大臣们,竟然真的就站在御书房外面没有离开,被拆穿的沈无岸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谎继续圆下去才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道:“我说过,我绝对不会让你去百辽和亲的!”
“所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法子?”曲无容被他气得笑了出来,“不让我去和亲,你便拿着你自己的性命去赌?你以为这样做,我就可以安心地继续待在这座皇宫里面了吗?”
沈无岸重新覆上被她抽出去的手,柔声道:“我没有赌,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跟几位将军们分析着目前的形势,就算百辽跟西塞两国真的联手,以大梁现在的兵马也未必会输,我决定御驾亲征不过是为了鼓舞军心、振奋士气罢了。”
“可那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曲无容冷静得打断他的设想,“两军交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并不是光靠着你们的分析就能避免的!你刚才说未必会输,也就是说你们其实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居然还要亲自去冒那个险,你让我怎么能相信你会平安无事地回来?”
“我一定会平安无事回来的!”沈无岸握住她的手,向她保证道,“有你跟我们的孩子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
听到他的话,曲无容沉默了片刻,“我不会等你。”
沈无岸闻言微微一怔,正想说点儿什么,就听到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我宁愿去百辽和亲,也不愿意你用自己的性命和安危来换取我的自由,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那我只好带着孩子离开,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沈无岸被她这番话震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曲无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话说得狠了一些,于是放缓了语气又说道:“你是一国之君,你的性命和安危关系着整个大梁朝的命运,不是你一个人能随随便便处置的!况且,就算你真的御驾亲征,也未必对将来的战局有所助益。”
“可是我就不同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对于大梁朝的百姓们来说,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而我的牺牲也许能换得千百万将士的性命,用最轻的筹码来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才一个为君者应该做出的选择。”
听着她的话,沈无岸觉得自己像是吃了无数根黄连,嘴巴里苦涩不堪。
他又何尝不知道跟百辽结盟,才是让这场战争取得成功的最可靠保障?若是换成了其他人,早在萧南笙第一次提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爽快地答应了!
可是那个人偏偏是曲无容,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会跟她分开,而他拼了命也想守住这个誓言,所以他才会舍弃了“和亲”这个最为方便有效的法子,即使自己亲赴战场也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可是这一切却遭到了她的反对。
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怪曲无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都是全心全意地在为对方着想,但就因为是这样,他们中间必须有一个人妥协,才能达成最后的圆满。
想到这里,沈无岸腾地站起身来,逼迫着自己冷下声音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去郊外的庄子里避暑养胎,直到我从边关回来之前,你跟孩子就一直住在那里好了!”
他是背对着曲无容说出这番话的,害怕自己看着她就没有办法硬下心肠来,原本以为这话说出口之后,他一定会听到曲无容的反驳声,结果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身后竟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听见曲无容开口说话,沈无岸疑惑地转过身来,这才发现曲无容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蜷缩在椅子上,而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小容儿,你怎么了?”被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吓了一大跳,沈无岸连忙走上前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关切地问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曲无容偎依在他胸前,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肚子……我肚子好痛……”
“来人啊!快传太医!”听到她说肚子疼,沈无岸连忙吩咐人去传太医,并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快步地朝着旁边的偏殿里走去,同时还不忘出声安抚着怀中的人儿,“小容儿你再忍一忍,太医很快就到了!”
曲无容没有应声,她此时除了从腹部传来的剧痛之外,其他的感觉都已经变得模糊了,因此并没有听清楚他跟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他的声音却让她安心了不少,她将其中一只手从肚子上移开,用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偏殿很快就到了,沈无岸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榻上,又用袖子抹去她额头上的汗珠,柔声地安抚着:“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太医很快就来了,不过却不是经常给曲无容请平安脉的那位柳老太医,他年纪大了脚程慢,于是就让自己的徒弟、同样身为太医的章清远先一步赶了过来。
章清远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曲无容的状况,起身对沈无岸说道:“皇上不用太过担心,贵妃娘娘是由于情绪激动而不小心动了胎气,并没有什么大碍。”
222 早产
听到他说曲无容并没有什么大碍,沈无岸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床上的人儿仍是一副眉头紧皱、疼痛难忍的模样,他又忍不住问道:“难道不能想想法子减轻她的痛楚吗?”
章清远闻言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皇上的话,只要将我师父之前开的安胎药煎上一副,让贵妃娘娘服下即可减轻腹部的症状。”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等到他离开偏殿之后,沈无岸便抬手招来了殿里伺候的小太监,让他去外面把金玉和良缘叫进来,自己则是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握住曲无容的手,希望能借自己的力量缓解一下她的痛楚。
不一会儿,金玉和良缘便随着那小太监一起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都吓了一跳,“皇上,小姐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她动了胎气。”沈无岸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们赶快去熬安胎药。”
“我这就去!”金玉说着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良缘也跟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她把铜盆放在一边,从水盆里捞出布巾拧干,开始为曲无容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沁出的薄汗。
熬药需要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曲无容在经过最初的剧痛之后,‘无‘错‘小说‘m。‘QUlEDU‘或许是因为心情平复下来的缘故,腹部的疼痛也开始慢慢减轻了,而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早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她,在肚子里的小家伙安静下来之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状,良缘收起了手中的布巾,又拉过旁边的薄被给她盖在身上;而沈无岸则是一直守坐在她的身边,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曲无容这一觉并没能睡多久,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陷入熟睡的人儿突然嘤咛一声,随后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护着肚子,情形跟刚才动了胎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无岸跟良缘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怎么睡着觉也能动胎气吗?
“药怎么还没有送过来?”沈无岸说着,站起身大步走到殿外,对守在外面的当班太监吩咐道:“赶快去香雪殿催一催!”
“是!”小太监答应着,一路小跑着走远了。
沈无岸回到殿中,就看见良缘呆呆地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刚才给曲无容擦汗的布巾,一脸惊恐地看着床上的某个地方,“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良缘才突然回过神来,指着被褥上一抹深红色对他说道:“皇上,小姐……小姐她流血了!”
“快去叫太医!”沈无岸见状也是一惊,连忙吩咐道。
良缘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好在这时候柳老太医已经赶到了,听见良缘的话之后,他便带着徒弟章清远快步地走进了殿中,仔细地检查过曲无容的状况之后,柳老太医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皇上,贵妃娘娘怕是要生了!”
“什么?这才刚刚七个多月,怎么就要生了?”沈无岸说着,伸手一指旁边的章清远,“他刚才不是说,只是动了胎气并没有什么大碍吗?”
被迁怒的章清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微臣刚才的诊断,贵妃娘娘确实只是动了胎气,并没有要早产的迹象,微臣也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无岸冷冷地打断了,“朕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给朕滚出去,晚点儿朕再跟你算账!”
章清远闻言连忙向自己的恩师求助,只可惜柳老太医现在满怀心思都在曲无容的身上,根本就无瑕顾及到他,于是他也只能悻悻地退出了偏殿。
“羊水已经破了,但是产道还没有开,怕是要服催产药才行。”柳老太医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来找自己的徒弟兼助手,结果却没有看见人,“清远呢?”
良缘连忙回道:“章太医在殿外候着。”
“让他去准备催产的药。”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徒弟怎么在这种时候跑到了外面,不过柳老太医也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吩咐道,“然后再派个人去烧热水,请稳婆过来准备接生!”
“是!”良缘一一应下,小跑着去外面准备了。
宫里有专门给众位娘娘接生的稳婆,这会儿听到曲无容要生的消息,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这时候章清远也已经准备好了催产的药汁,闻讯赶来的阳春和白雪连忙服侍着曲无容喝了下去。
催产药喝下去没多久,曲无容就有了要生的迹象,稳婆吩咐几个丫头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准备开始接生。
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柳老太医便带着徒弟准备离开,顺便把执意要留下的沈无岸也给劝了出去,“皇上,这殿中血气太重,您还是到外面去等候吧。”
在大梁,妇人生产被视为不吉利的事情,男人一般都是不能在场的,因此沈无岸虽然忧心曲无容,却也不得不在柳老太医的劝说之下,暂时离开偏殿。
隔了一扇木门的偏殿里,不时地传出曲无容凄厉的喊叫声,听得在外面等候的沈无岸心惊胆战,有好几次差点儿都耐不住性子想要破门而入,但是每一次都被柳老太医给拦住了,于是他只好把满腔的担心转化为怒气,发泄在章清远身上。
可怜的章太医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却被自家主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有他师父柳老太医在旁边劝说,只怕他这会儿已经被沈无岸拉出去砍头了!
等待是漫长而又焦急的,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殿中终于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沈无岸从刚才起就一直吊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在这哭声中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偏殿的门被人打开,阳春走出来开心地宣布道:“皇上,娘娘生了个小皇子!”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向沈无岸祝贺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沈无岸此时却没有太多喜悦的心情,因为从刚才起就再也没有听到曲无容的声音,这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小容儿现在怎么样了?”
“娘娘太累了,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听到她说曲无容只是睡着了,沈无岸才总算是放下心来,抬起腿就往偏殿里走去,“朕进去看看她们母子。”
“哎,不行!”阳春连忙挡在他身前,张开双臂堵住他的去路,“里面还没有收拾干净呢,皇上你现在不能进去!”
“那你还不赶快进去收拾?”沈无岸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知道啦!”阳春撇撇嘴,转身朝偏殿里走去,不过在进门之前,她又转过头冲沈无岸说了一句:“稳婆正在给小皇子清洗,等一会儿皇上就能看到他了,不要着急哦!”说完,便反手重重地关上了偏殿的门。
沈无岸这会儿倒是真的不怎么着急了,在得知他所关心的人都安然无恙之后,他的心情也晴朗了许多,看到旁边被他骂得耷拉着脑袋的章清远,他也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别杵在这儿碍眼了,都下去领赏吧。”
“谢皇上!”在场的众人纷纷谢过恩之后,从御书房里退了出去。
偌大的御书房里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了沈无岸一个人,他原本想坐下来批阅几本奏折来平复自己太过激动的心情,可是坐下来之后,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于是只好又站起身来到偏殿外面,正准备抬起手敲门,问问里面到底收拾好了没有,却看见眼前的木门自己打开了。
这次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良缘,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明黄色襁褓,里面正是刚刚才出生的小皇子,她走到沈无岸面前,把怀中的小人儿递给他问道:“皇上要不要抱抱小皇子?”
沈无岸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怀中的小家伙轻得几乎掂不出什么分量,他怕自己力气太大会伤害到小家伙,所以在接过来之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看他僵硬得伸直着两条手臂,良缘抿起嘴笑了一下,走上前一边替他调整好姿势,一边说道:“皇上不必这么紧张,自然一点儿就好了,这样就算你不累,小皇子也会觉得不舒服的!”
听到她的话,沈无岸这才敢稍微放松了一下手臂,怀中的小家伙并没有被他的动作惊醒,只是咂了咂小嘴儿,继续睡得香甜。
沈无岸低下头仔细地端详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儿,因为是刚出生的缘故,小家伙整个人看上去都是红红皱皱的,而且他这会儿正闭着眼睛睡觉,也看不出来到底长得是像他多一点儿,还是像曲无容多一点儿。
尽管是这样,却半点儿也没有妨碍到沈无岸欢喜的心情,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跟曲无容之间血脉的羁绊,一想到这点儿,沈无岸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偏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了,稳婆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沈无岸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