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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不远处跑过来几个人，茫然看着两个痛苦的人。
一个手持花圈的人问：“彩球砸到谁了？”
老嘎抹了下快乐的泪花，指着痛苦不堪地阳光说：“地上那个。”
那个人跑了过去，把一个花圈套在阳光的头上说：“恭喜你被幸运砸中，请到台上参与我们的互动活动，赢取轿车大奖。”
阳光抬起头，擦了下痛苦的泪水说：“前面带路！”
老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提着袋子跟在他们的后面，大概走了一千多米，一个巨大的台子跃然眼前，台下人山人海，台上的主持人说：“不好意思，刚才挑战失败的观众臂力过大，导致幸运彩球被掷了很远，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我想幸运彩球球一定遗失了。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如果在倒计时结束前工作人员仍然没有找到那个被命运击中的人，我们将重新投掷幸运彩球，那好，让我们开始倒计时。”
台下的人立刻兴致高涨，随着主持人的手势整齐划一地喊：“10、9、8……！”
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时候，给阳光脑袋套花圈的那个工作人员飞奔到台上，对主持人说：“找到了，找到了！”
主持人说：“很遗憾，那位被幸运砸中的朋友找到了，让我们掌声欢迎他上台参与活动！”
台下响起一阵骂声。
阳光一瘸一拐走到主持人前面，主持人说：“你好，恭喜你被幸运砸中，在你参与活动前有什么要说的吗？”
阳光被幸运砸得神志不清，站在台上哑口无言。
主持人遗憾得说：“原来这位朋友是个哑巴，看来他无法完成即将进行的游戏，很遗憾，让我们继续投掷幸运彩球。”
台下一阵欢呼。
阳光看着幸运砸完自己就要跑，急忙说：“我不是哑巴，由于我太激动了所以说不出话来。”
台下又是一片骂街声。
主持人笑着说：“没有关系，那好，让我来说下游戏规则，讲一个笑话，半分钟内台下只要有一个人笑了即可获得本公司赠送的家用迷你小轿车一辆。给你5秒钟时间准备一下。”
阳光立刻用这5秒将毕生听到的笑话筛选了一个遍，主持人说：“时间到。”
一阵急促的鼓声，台下所有目光统统聚焦在阳光身上，阳光说：“一对夫妇生了十个小孩，其中一个小孩是脑瘫，但他们长得太像了，并且每个小孩都说自己不是脑瘫。后来一个很聪明的人教给他们一个办法，让他们讲一个笑话给那十个小孩听，因为听了这个笑话还不笑的就是脑瘫。”
阳光在笑话最后故意在“不笑的就是脑瘫”这几个字上加重语气，之后站在台上静等雷鸣般的笑声，主持人在他旁边干笑两声说：“这个笑话太有意思了，下面我们开始倒计时。”
鼓声换成了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台下每个人表情严肃，面色凝重。
半分钟过后，主持人说：“很遗憾，挑战失败”
阳光垂头丧气走到台下，人群突然开始大笑，笑声震耳欲聋，长久不息。
老嘎走过来，幸灾乐祸地问阳光：“被幸运砸到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阳光还未想出用什么话反击老嘎，那个给他套花圈的人走过来说：“恭喜你，幸运再度降临到了你的头上，由于你是本活动第88个被幸运砸到的朋友，所以本公司赠送你一辆价值2500元的电动自行车。”
阳光顿时精神焕发，问：“哪里领取？”
那人说：“在奖品区，您活动不便我可以帮您推过来，不过请您交纳2000元的电池购买费。”
阳光问：“电动车自行车怎么会没有电池？”
那人说：“本活动只赠送电动车，电池需要您另行交费购买。”
阳光说：“不可以从别处购买吗？”
那人说：“本电池只有我们公司专卖，别的地方买不到的。”
老嘎在旁边忍俊不住，哈哈大笑。
阳光恼羞成怒，说：“那我不要了。”
那人说：“您也可以领取价值299元的自行车一辆。”
阳光有点惊弓之鸟，试探的说：“这个不需要再额外买什么吧？”
那人说：“不需要，不过为了防止你的自行车丢失，建议您买一把本公司的‘小偷哭’牌车锁一把仅需50元。”
阳光说：“不用了，我再另外买锁吧。”
那人把自行车推过来，阳光看了看，很满意，对老嘎说：“看到没，知道啥叫幸运不？”
台子那边还在时吵时静，老嘎口气酸酸地挖苦道：“原来被幸运砸中的和没被幸运砸中的人都一样是脑瘫呀。”
阳光一边爱抚自行车一边问E：“那你呢？”
老嘎哑口无言，突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台子那边的人群开始骚动，集体向路边跑去。老嘎抢过车子扭头对阳光大喊：“出车祸了，快上车，看看去！”阳光敏捷地跳上后车座，老嘎开始拼命蹬车，后面的人群一边兴奋地叫着一边努力地跟在他们后面跑着，场面异常壮观。到达现场时已经有两圈人围在外面，阳光发现旁边有个垃圾桶，麻利地爬了上去，老嘎将车子停在旁边也迅速爬了上去。
这是阳光来到瓮市后第一次看别人的热闹，情绪异常高涨，嘴里还不住嘟囔着：“感情看别人热闹就是比被别人看热闹舒畅得多呀。”
老嘎站在垃圾桶上悠闲地俯瞰着下方，兴奋地对阳光说：“你真有有才，这角度真他妈好！”
人群的中间一辆宝马的前头正好顶在一辆标致的屁股，一个胖子做在宝马的前车盖上与一个穿西装的争执。
老嘎感慨道：“原来宝马插了婊子的屁股。”
阳光在旁边附和：“这一定是一匹公马，并且还是个种马。”
这时一辆警察疾驰而来，停在人群外围，下来几个警察，为首的正是申处。
阳光大吃一惊，说：“我操，怎么牲畜无处不在呀。”
老嘎也有点奇怪说：“莫不是调到交通局了？”
申处走到人群中间问：“怎么回事？”
胖子说：“他违规并道还追尾！”
西装说：“他违章停车。”
申处有点失望，说：“原来是交通事故啊，我还以为是聚众闹事。这种事不归我们负责，等下交警会来处理”
阳光也有些失望说：“那*没调走，原来是误会。”
霎那间，天空开始迅速变暗，大家不约而同抬起了头，太阳突然变成了黑色，在它的四周环绕着一道诡异的光圈，突然人群中一个惊慌的声音喊道：“是天狗食日，大家快跑啊，要出大灾了。”人群开始骚乱，惨叫声此起彼伏，混乱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天空逐渐变亮，重见光明的人群安静了下来默契地继续围圈圈。申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宝马上面，确定安全后他站起来大声喊：“这只是日全食，是一种天体现象，刚才那句扰乱民心的话谁喊得？”
人们寂静无声，胆小的开始退场。
申处大怒，说：“这种类似于邪教的迷信言论是相当反动的，如果没有人承认的话都带走回去校对声音，我们是绝对不允许这种言论在社会上存在的！”
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说：“就是那个人！”申处循着声音望去，一个满脸正义的人坚定地指着一个老头。
申处对旁边的几个警察说：“带走！”
老头痛哭流涕，说：“冤枉啊，我就是看看热闹啊，我什么都没说啊！”
几个警察对老头的哭喊无动于衷，扭起他的胳膊押到外面的警车。申处突然发现了站在垃圾桶上的阳光和老嘎，指着他们大喊：“你们站在什么地方呢？”阳光和老嘎做贼心虚，慌忙爬下来向外面挤出去，跑了好远发觉申处并没有追过来。阳光突然一拍大腿说：“我操，车。”说完拽着老嘎一瘸一拐往回走，走到那个垃圾桶发现自行车已经不在，阳光万分沮丧，再也没有一丝看热闹的兴致，又拉着依依不舍的老嘎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路上好多人逆着他们的方向向那边的车祸现场跑着，不知疲倦地跑着……
【12】
短短的时间里，阳光享受了无数次失而复得与得而复失，此时的他再也提不起任何的精神，生活的美好随着自行车的遗失消失不见。&；shy；
老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热狗递给阳光说：“吃吧，面包总会有的。”
阳光接过去，拆开包装咬了一口，说：“是呀，还他妈是夹肠的。”
老嘎很想笑，可他又不愿让阳光认为他的快乐是建立在阳光的痛苦上，对于老嘎来说想笑不能笑与想停止笑却停不下都是很痛苦的事，他复杂的心理斗争蔓延到了面部，使得他的面部表情与心理斗争变得异样复杂，而这些他丝毫没有察觉的东西全部呈现在了阳光眼中，阳光更觉得自己颜面全失，此前的忏悔被他的愤怒烧成灰烬随风而去，他大声地冲着还在进行心理斗争的老嘎喊道：“我他妈就不信了，老天还非得整死我。”&；shy；
老嘎笑的念头瞬间被阳光的愤怒震慑。
阳光发泄完毕改发牢骚，对象依旧是老嘎，他说：“我咋这么背呢，我得罪哪个神仙了？难道上帝是我给钉死的？”
老嘎受不了他精神分裂式的折磨，忍不住插话说：“你怎么老把责任推上帝身上呢，之前你不是说你的命运你做主吗？”
阳光咬了一口热狗，哭丧着个脸说：“我倒是想做主，上帝他不让呀。”
老嘎怕阳光再度泪流成河，赶紧哄阳光说：“其实你也不能老想着让上帝给你点什么呀，那不成了上帝的二奶了嘛，经过你的努力得到的东西你才会珍惜呀。你看看从古到今的那些开国皇帝们，辛苦打下江山的都治理得挺好，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那江山是他们通过努力获得的，东西来得太快反而不会珍惜。幸运是一时的，不是一世的，你能让你的幸运终身陪伴你吗？”
阳光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东西，脸上呈迷茫状。
老嘎彻底被自己的机智征服，继续说道：“所以嘛，你现在必须要振作起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你都享受了奋斗的过程，这个过程才是最精彩的，现在你刚起步，什么都没有，作为你的兄弟我决定先借给你五千块钱作为你的启动资金，另外额外赠送你一部二手手机，你看怎么样？”&；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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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嘎的阔绰让阳光顿时觉得生活的美好又回来了，他脸上的迷茫全部消失，取而代之得是一脸感激，仿佛身边的老嘎不再是一个凡夫俗子而是上帝。老嘎对这一结果相当满意，恨不得立刻给自己套一光环飞天。&；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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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对着他的上帝感恩结束，挥舞着手里的热狗大叫：“我要找工作，我要努力我要奋斗，我要让别人知道我阳光不是吃素的。”&；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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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其中一人对着阳光指指点点对旁边人说：“那人是不是疯了，*把热狗当指挥棒了吧？”&；shy；
阳光还未将壮语抒发完毕就又成了别人眼中的热闹，尴尬异常，变得语无伦次：“都他妈看什么看，没见过吃素的热狗呀？”&；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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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阵哄笑。&；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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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更加语无伦次，说：“我吃素你们他妈笑个屁啊？”&；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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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变得更响。&；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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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嘎实在无法忍受阳光的白痴，快步走入人群中一起看变成热狗的阳光继续发挥。阳光咬了一口热狗，稳定了下情绪，内心中慢慢缓解尴尬，彻底将尴尬驱走却又想不出该如何改变自己不是吃素的热狗这一口误的事实，于是继续思考该如何反驳自己不是吃素热狗，只是他思考的时间过长，观众失去了继续看热闹的激情，三三俩俩地走掉了。&；shy；
&；shy；
老嘎等人们全部走掉笑着走过来拍拍阳光问：“当热狗的感觉如何？”&；shy；
&；shy；
阳光不敢开口，生怕自己再语出惊人变成笑料，却又无法忍受老嘎的笑声，向前走了两步转身冲老嘎竖起中指，这个动作连贯有力却又毫无预兆，老嘎就像被他的中指戳到喉咙顿时笑意全无，又回到上帝的角色对阳光说：“你想做点什么？”这个问题让阳光有些措手不及，他仔细想想刚才的壮志，没有发觉任何具体的计划。
&；shy；两人突然沉默，开始思考。
老嘎突然拍了下手，兴奋地说：“在路边当街头艺人，你吉它弹得好，肯定受欢迎，现在北京就流行这个，地铁站里多得是。”
阳光摇摇头，说：“我刚来这里就因为这个被城管给治理了一次。”
老嘎的提议被否，依旧兴致不减，继续说：“再不成去KTV做陪唱，跟你爱好也搭边。”
阳光继续摇头，说：“那里面有几个正经找陪唱的，都他妈找小姐的。”
老嘎的兴致丝毫没有被挫，继续提议：“去酒吧做驻唱歌手，那里面气氛好，也能让你的音乐特长彻底发挥。”
老嘎这个提议让阳光小兴奋了一下，他有点顾虑地问：“这里这么破，有酒吧吗？”
老嘎说：“怎么破了，这里娱乐业繁荣得很呢！”
阳光半信半疑看着老嘎，老嘎继续说：“别看这里小，有钱人多得很呢。”
阳光问：“他们是怎么赚钱的？”
老嘎说：“这里四周都是矿山，他们开矿，发了。”
阳光还是不信，说：“资源不是国家的嘛。怎么能允许私人开采呢？”
老嘎说：“改革开放的时候，国家的政策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后来又根据这些顾不上开采的矿山出台了另外一个政策，大矿大开，小矿小开。于是这些人开始建矿厂，市领导坚决执行国家政策，给这些人盖了章放了行，他们或者开矿卖矿或者建矿厂之后转手，总而言之，他们全搭着改革开放的车发了。”
阳光有些疑惑，继续问：“那这里怎么还这么破？”
老嘎说：“市领导只执行了前半句，后半句还没执行呢，执行的难度相对前一句要高得多。”
阳光好奇的问：“什么话？”
老嘎斜了他一眼，鄙视地说：“真不知道你怎么上得大学，居然连*爷爷这么著名的论断都不知道，后半句是‘带动人民走共同富裕的道路。’”
阳光继续好奇地问：“是没带动起来还是根本没带动？”
老嘎抚摸了下他求知的脑袋说：“要是真能带动的话咱们早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了，现在做个调查报告什么的就是人均收入增值，反正暴发户和穷人们平均一下也算是人均收入增值了。人都是自私的，谁愿意别人跟自己一样富呢，都富起来剥削谁啊？”
阳光倒吸了一口凉气，擦擦脑门的汗，小声说：“别说了，太反动了。”
老嘎叹了口气，说：“有时候真话就是很反动，你看过《皇帝的新衣》吧，除了那个讲真话的小孩子谁敢说皇帝在裸奔？”
阳光沉默不语。
老嘎也觉得自己反动得有点过了，说：“咱们不要谈论这个了，还是先回家商量你工作的事吧，这些让人头疼的事也不是咱们可以解决的，目前咱们的主要问题就是怎么活着，怎么活得让自己更舒服些。”
阳光叹了口气，低声地说：“我只是想在我吃饱肚子的同时我的理想不会离我越来越远。”
天空逐渐由蔚蓝变成深蓝，一轮弯月挂在了天的那一边，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路上，阳光步履蹒跚跟在老嘎背后，脑子里还在回味着老嘎的话，在这条漫长的毫无尽头的路上，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吃力。
【13】
回到家中，疲惫不堪的阳光一头扎在沙发上，老嘎拍拍他的屁股说：“起来起来，你的去处还没有商量完呢！”&；shy；
阳光无精打采地说：“明天再商量吧，很晚了，我刚拆了石膏又走了这么长路腿疼得很。”&；shy；
老嘎对阳光的态度有些反感，说：“每天都有新的问题要去解决，不能拖。”&；shy；
&；shy；
老嘎的口气让阳光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继续使劲把头埋入沙发，老嘎有些生气说：“难道你一辈子只想做一只屁股露在外面的鸵鸟，‘今日事今日毕’没有听过吗，从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有能力的人，现在看看，你进化了几千年还不如迂腐的古人，操！”&；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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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操”字说得相当有力度，阳光还没有听过E这样认真地说教，心里有些内疚，但疲倦与绝望很快把内疚驱散，他继续着鸵鸟的姿势。旁边的老嘎本来以为自己这番铿锵有力的话会让阳光醒悟或者反击，这样自己才能继续下去，谁知L居然活死人般任他数落，他顿时觉得无处发力。两人僵持了几分钟E深感无奈，叹了口气说：“唉，大学生呀，还是半成品的大学生呀。”说玩了扭头回自己的房中。&；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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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听到老嘎关门的声音，把头拔出来轻轻走到阳台的躺椅，客厅没有开灯，四周林立的高楼遮住了全部的月光，只有几颗零散的星星在天空一闪一闪，就像一颗颗眼睛注视着L。阳光总觉得这是老嘎临走时留下的目光，这个想法有如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中迅速生根发芽，他再也无法平静地去看那几颗从高楼的遮掩中逃离出来的星星，慢慢闭上了眼睛。遗憾得是老嘎的话有如附骨之疽，怎样都无法甩掉，阳光开始变得烦躁，谁料老嘎的话在烦躁的作用下更加的肆无忌惮从阳光脑中蔓延。&；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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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阳光感觉自己的脑中浮现出了一条诡异的线，线缓慢地流动，渐渐一只鸵鸟跃然脑中，鸵鸟抬头四处张望开始狂奔，鸵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