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道歉,可是又碍于面子,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我想,我的想法她应该是知道的。”
张许道:“昱哥,我真是佩服你的,平时聊天时滔滔不绝,那口才可是好得不得了,怎么到关键时候就不行了呢,嫂子知道你的想法是一回事,可是你说给她听又是一回事,效果可不一样的。总之,我最后说你这一次了,以后不再说了,怎么做全看你的了。”
不大一会儿,饭菜摆上,司晓娜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三人开始吃饭,张许道:“没来过农村,竟然不知道农村的菜这么好吃,从前到重渡沟旅游的时候,也吃过农家小菜的,可是和这个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司晓娜道:“呵呵,你不知道,重渡沟现在已经不能算完全的山区了,因为旅游开发,那里的农民思想已经活了,饭菜也不是像以前那样种了,开始使用化肥、农药,怎么可能原汁原味呢?”
李昱笑道:“看看,你们是典型的资产阶级分子,看不到农民兄弟的苦,真的把你们放在这里待上个一两个月,你就该嫌这里条件差了。”
三人说笑着吃完饭,李昱道:“我们现在去县城中学吧。”
司晓娜道:“你们去吧,我今天这个样子是出不去了,我先把自己的头发整理一下,然后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这就够我忙一天的了。”
张许也道:“那就明天再去吧,反正我们准备住个把月呢,再说屋子里面的东西真的是该整理一下了。”
李昱笑道:“也是,那就先把家里面收拾好,到时候如果他们要来聚的话,也不致出丑的。”
10、千沐中学
第二天,三人收拾完毕,启程。
三人出了门,张许问道:“我们怎么去呢,有多远?”
李昱道:“看见前面这座山了吗?翻过去就是了,如果论直线距离的话,我想应该在四里左右。我们只能这样翻过去,我小的时候,一天要翻两次呢,不要怕,一个多小时就好了。”
张许道:“我们去千沐县城吗?”
司晓娜道:“不是,是去当年的大学,现在改成中学了,县城是往东去,现在我们要往西去。”
三人边走边聊,此时正值盛夏,因为才早上七点多钟,本来天气就不热,只是有点闷,三人上了山之后,感觉视线一展,豁然开朗,空气格外清凉,倚石长顾,绿意满目,真好个所在。
张许道:“这山有多高呢?”
李昱道:“因为没有人测过,所以也没有个准确的数字,附近的村民都说有三里多高,我想应该在1600米左右吧。”
张许道:“如果有一天我老了,我一定要选一个像这样的山隐居起来,造两间小房子,种几片菜,神仙一样的生活呢!都市生活太燥了。”
司晓娜笑道:“你是不知道,第一,这山上根本没有土,怎么种菜?第二,晚上这里的蚊子可是多着呐,根本就没办法睡的。”
张许笑道:“据我所说,蚊子应该飞不到这么高吧。”
李昱笑道:“兄弟,这个你就不懂了,我告诉你,一个蚊子当然是飞不到这么高,可是蚊子也会有后代嘛,比如一对蚊子飞到100米的时候老死了,或者是累死了,它们的孩子会接着飞的,当飞到200米的时候,又会让它们的孩子再继续飞,于是,靠着这种精神,满山就都有蚊子了。哈哈!”
张许大笑道:“你是编故事的高手,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我只问嫂子是不是?”
司晓娜道:“别闹了,快走吧,正事办完了,多着时间玩呢!”
三人来到山顶,李昱道:“看!那里就是千沐中学!我小时候的中学和大学都是在那里读的。”
张许顺着李昱的手向下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山脚下有一片建筑,有三座楼,其余全是平房,从楼的样式和杂草可以知道年代已经久远,它们慵懒地躺在那里,从格局上还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像年老的美人,只能靠灵动的眼睛来表示从前的灿烂了。
几个人下了山,来到学校门口,传达室是个老头儿,脸长得像沾了灰了核桃,他拦住三人,看他们不像是本地人,衣着鲜亮,难道是上级来检查吗,也没有听说啊,当下问道:“您几位是?”
李昱笑道:“陈大爷,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李昱啊,就是李老师家的那个。”
老头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是李昱?”李昱从这里毕业的时候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现在已经年近半百了,相貌变化很大,但是陈老汉抱着“他原来是李昱”的念头来看,当下越看越像,忙笑道:“孩子,听说你现在也做了考古学家了,好啊,你父亲是个好人,你不要给他丢脸啊!快,快进来!”说着让几个人进了传达室的小屋,“我这里没有水,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找点水。”――李昱等人忙拦住说“不用客气。”――“那就委屈你们了,孩子,听说你住在津阳城啊,本来也不远,都怪这山一道又一道,路不好走,但是你也应该多回来看看啊。”
李昱笑道:“陈大爷,我有的时候也是瞎忙,走不开,哈哈,您老人家身体看起来挺好?”
陈老汉笑道:“唉,不敢逞能了,你在这里念书的时候,我才三十多岁,现在已经七十多了,今晚脱下鞋和袜,不知明早穿不穿呢!”
三人忙恭维他气色好,李昱道:“陈大爷,我们这一次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我父亲当年的一些事情,请问一下,有没有人比较了解呢?”
陈老汉道:“这样啊,你来这里算是比较对了,李老师当年用过的办公室还在,只是重新刷了一次,不知道有没有影响,还有就是当年李老师的几个学生像李朝、任雪、闻蒙他们现在都在这里当老师呢,你也可以和他们聊聊,他们应该知道得比较多一点。”
李昱道:“大爷,您能简单地说说他们现在的的情况吗?”
陈老汉道:“他们当中啊,官儿做得最大的是闻蒙,他现在在初中做教导主任,李朝在高中做语文老师,任雪在高中做历史老师。”
李昱道:“谢谢您,陈大爷,那我们就先进去找他们聊聊,咱们有机会再聊,好吗?”陈老汉把他们送进去。
李昱回头问司晓娜道:“娜娜,你说我们应该去找谁呢?”
司晓娜道:“按说闻蒙是当时的学生会主席,他和父亲的接触也比较多,可是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他最喜欢装腔作势……”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原来远处走来一个人,正是闻蒙。
只见闻蒙体态臃肿,胖得几乎都看不出当年的模样了,他向下看,绝对是看不到自己的脚尖的。可是走路的姿势却没有变,只是为了收一下肚子,便刻意地收腹挺胸,可惜不像女人那样可以骄傲的把胸表露一下,恨只恨肚子怎么也收不进去,倒连累得屁股翘得老高,活像卡通片中那只笨拙的唐老鸭。他见几个陌生人站在学校院子里,便走了过来,突然道:“李昱?!”
李昱也认出他来,当下笑道:“怎么样,闻主任,现在还好吗?”
闻蒙笑道:“不敢,不敢,混口饭吃嘛!”他的谦虚倒也不太虚,至少他的肚子表明他吃了不少饭。“这位是晓娜啊?”
司晓娜笑道:“好多年不见了,你可是变样了,呵呵,远远地看,觉得是你,近了看,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了,做了教导主任,相应的派头可是也有了啊!”
闻蒙笑道:“哈哈,我只是个山里的野人,不比你们呐!快,到里面来坐!”说着把三个人让到了办公室里面。只见这办公室可不算小,装修也相当摩登,空调电脑一应俱全,靠西墙摆着一组假冒的名牌沙发。
闻天给他们倒上纯净水,道:“条件简陋,让你们见笑了!”
司晓娜笑道:“这条件简陋?比我那里好多了,呵呵,说实话,这电脑在城里随处可见,可是,在千沐,也许还很少,哦,我忘记了,你一向是紧跟时代脉搏的弄潮儿呢!呵呵。”
闻天认真说道:“晓娜,我可是要批评你了,‘弄潮儿’这三个字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话,现在可是早落伍了呢,呵呵,说个玩笑。你们怎么会有空来这里呢?是不是怀念一下你当年的罗曼史呢,哈哈!”说着点燃一根烟,把自己放倒在老板桌后面的转椅上,脚也熟练地搭在了桌子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1、故人旧事
李昱三人正准备说话,这时敲门声响起,闻蒙道:“进来吧!”顺着话间进来一个年轻人,约有三十来岁的年龄,长得瘦瘦弱弱的,梳着十年前流行的小分头,见有客人在,犹豫了一下,闻蒙斜了一眼,问:“什么事,说吧。”
年轻人道:“主任,这期的工作方案被教育局退回来了,怎么办?”
闻蒙皱了皱眉,道:“什么怎么办?不是让你按照我说的写吗?”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说:“是按照你的意思写的,您还批阅过的,教育局说有些地方还需要再改改。”
闻蒙道:“你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让我怎么保你?”
年轻人赔笑道:“主任,这方案您也看了,我是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写的,您说可以的。”
闻蒙阴阳怪气地笑道:“小伙子,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了解,我告诉你一句话,你要好好记着:领导可以说错,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做错,知道吗?”
年轻人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知道了。”
闻蒙笑容一敛,道:“知道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年轻人一声不吭,退了出去。闻蒙对着李昱等人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这些手下就是笨得很,不教训一下根本就不成器,为了培养他们,我可是头都大了,晓娜,你在学校做校长,这些事你是最理解的,是不是啊,呵呵。”
司晓娜笑道:“是极,原来我也有几个这样的手下,我索性把他们都开了,一点也不头大,呵呵。”
闻蒙撞了个钉子,只好笑道:“呵呵,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女强人一个,对了,你们怎么有空到这小地方来呢?晓娜好久没有来过了,听说李昱来了,也只是散散心,避避暑,也不怎么出来转的。”
李昱就把来意简单地说了一下,再介绍一下张许。
闻蒙听说张许是津阳日报社的副主编,当时气焰就小了很多,肚子也习惯性地收了收,不停恭维他的报纸编的好,文采也是一第一流的,自己还看过他的很多散文、小说,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孔夫子的胃病研究及其对传统文化的影响》等大作。再谈到自己做教导主任这么多年的感受,如何紧跟党的领导,如何培养新人,一句话:“那真是呕心沥血!”言外之意,请在报纸上面多多宣传一下。
因为首次见面,张许不好意思打断他,只得敷衍他一番,最后险些被他的口水淹没,实在坚持不住了,只道:“闻主任,我们今天先谈一下李老师,关于宣传,我会考虑一下给你们作个专访的。”
三个人婉拒了闻蒙的饭局,从学校出来,张许一边走一边笑道:“你们这位同学可真是个活宝呢,那口水,见了我们还这样,要见了美女,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形呢!”
司晓娜道:“让你见识一下吧,你在事业单位待长了,见的人都是城府颇深的人,现在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原汗原味的糟人。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这俗气不但未减,还大加深了。”说着摇摇头。
张许笑道:“这家伙不会是个傻缺吧?”
李昱笑道:“你别小看他,他有的时候可是精着呢,有句话形容他最合适:见小利而忘义,做大事而惜身。”
张许道:“不过他说的那句什么‘领导可以说错,你不能做错’的话倒也是蛮经典的,听你们的形容,八成不是他原创的了。”
李昱道:“现在吃点什么呢,你们说吧,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里只有几个小地摊,也没什么。”
司晓娜忽然道:“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吃的槐花露还有没有了?”
李昱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真真是几十年没尝过了,我们去看看。”走过去再看时,发现原来的小饭馆已经拆了,现在改成了一个杂货铺。两个人颇感失望,便随便找了个小地摊要了几个小菜,每人一碗凉皮。李昱一边吃一边说:“我就怕这样,虽然每年都来住几天,可是我从来都不怎么出来转,我怕见到这些小时候的东西都没有了,年龄大了,物是人非的感觉太不好了――啊,错了,应该是‘物非人亦非’才对,哈哈。”
司晓娜笑道:“什么‘物非人亦非’的,在这里乱说,呵呵,小许,见景生情,今天我告诉你个故事,当年你昱哥就是在这里向我求婚的。”回来看了看李昱,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张许一脸诧异,道:“嫂子,原来你会说故事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做事做家务呢,快说说看,当年我昱哥是不是很翩翩呢?”
司晓娜笑了笑,接着说道:“当年他落魄得很,哪有什么‘翩翩’了,呵呵,小小年纪穿一身灰色长袍,戴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像个老夫子一样。也不会说话,更不会做家务,向我求婚的时候什么也没有送,只请我吃了一碗槐花露,一点也不浪漫。”
李昱差点儿笑得背过气去了,道:“第一,我并没有整天穿着长袍,还有另外一套衣服可以替洗,那个时候因为穷,买不起布料嘛,我的大部分衣服都是用父亲的衣服改的;第二,我并没有不浪漫,记得当时我还深情款款地对你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你感动得稀里哗啦。哈哈……”没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晓娜也笑道:“你当时虽然装得若无其事,可是,你都不知道,你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的眉尖上渗出了六颗小汗珠,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不等她说完,张许也已经笑倒,一边说:“嫂子,亏你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偏偏是六颗,而不是七颗呢?哈哈……”
这时只听“哗”的一声响,原来李昱笑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碗给打了,凉皮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向下直淌,三人更是笑得厉害。旁边忙碌的饭馆老板不明其理,只在远处愣愣地看着他们,一会儿又上来问:“三位这么高兴,是不是还要加点什么,本店还有几个刚推出来的特色菜。”
12、班花任雪
好容易吃完饭,李昱道:“小许,你这次幸运了,我要让你见识一下当年我们的班花――任雪,那真叫一个漂亮。”
张许笑道:“是吗,那我一定要见见的,我这个人,最喜欢美女的,呵呵,说起来,我们也是年过不惑的人了呢,让人家听起来,还以为我们要干什么呢!”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昱哥,对了,有件事情我始终不明白,现在是放暑假了啊,为什么这里的学校不放假呢?”
司晓娜道:“是这样的,这里是农村,农民这个时候比较清闲,所以就不放假,他们放假要等到秋收以后了,很多学生小伙子都是家里的劳力,把放假推后到秋收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帮帮家里的忙,一举两得。”
三人打听着任雪的办公室,敲了半天门也没开,有一个学生走过来道:“你们找任老师吗,我们这里三点半上课,她还没有过来,你们等一等吧。”李昱看看表,现在才两点,便道:“这时间,真是,唉!”
司晓娜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了,要见小情人,着急了?”
李昱笑道:“别扯,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吧,本来睡午觉习惯了,可是现在倒不困了,也许是这里天气凉爽,不怎么觉得困了。”
三点半再来的时候,果然见到了任雪,张许大失所望,只见任雪四十多岁,个子倒不低,有一米六五的模样,可是身材像今年的股市一样,不但茁壮,而且进一步旺长的势态很明显,一张好好的瓜子脸上,却突破生物学的规律,长了一片芝麻,大大眼袋的呈暗灰色,想是蓄着心酸的泪水。
李昱看着她,禁不住心中可惜,但是任雪明显已经认不出他来了,只是愣愣地问道:“你们是?”司晓娜忙做自我介绍,任雪吃惊地说:“原来是你们啊,我今天来的时候有个学生告诉我,说有人来找我,原来就是你们啊,呵呵,好些年没见,你们还好吗?”又拉过司晓娜,无比羡慕地说道:“唉,娜娜姐,我是奇怪,你们城里人怎么长的,一点儿都不显老。呵呵。”又让了坐,又倒水,倒让三人不好意思了。
三人坐下来,环顾一下这个办公室,和刚才闻蒙的办公室可真是天壤之别,只见这办公室有两间屋,摆了六张办公桌,这些办公桌如果现在退休的话,只有两个地方去处:一个是博物馆,另一个是垃圾堆。四面的墙上象征性地刷了点白灰,有的地方可以露出里面的泥,农村穷的地方总是用小麦壳掺到泥里面来刷墙,往往会混进去几粒麦子,就在墙上生根发芽,就势长了出来,只是光秃秃的墙上不但缺乏营养,连浇灌也没有,所以长不到结果就死去了,挂了满墙的尸体。
李昱道:“任雪,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我父亲最后的一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当时是怎么一个情形,你还记得清楚吗?”
任雪道:“当时嘛,李老师身体还不错,只是精神不太好,经常唉声叹气的,好像有什么难事一样,也难怪,当时的大环境真的是不好。”
李昱道:“我开门见山地问一句,你是怎么看待我父亲去世的事情的?”
任雪道:“怎么说呢……震惊……对,就是很震惊。”
李昱本来以为她会说很难过之类的话,可是想不到她会说很震惊,于是接着问道:“为什么说你很震惊啊?”
任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难过是当然的,不过当时第一感觉就是很震惊,因为这件事情太突然了……不过反过来想一想,也不是很突然。”
张许听她说得语无伦次,便问道:“怎么又不突然了呢,你能详细说说吗?”
任雪道:“你知道的,当时的环境就是这样,其实不是李老师一个人,大部分老师都受到批判了,倒是李老师受到的冲击最小呢,可是对于一个知识分子来说,这大概是难以忍受的。再加上……李昱的家庭问题,你们是知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