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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大学的快乐女孩-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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髂瓴拍芑乩瓷习喟伞5刃砭敖芑乩矗揖桶牙裎锼透偬胬螷好好向他道歉,我想。

  我刚在大姨家过了两天舒坦日子,大姨父又开始打我的主意。他的韩雪佳寒假培训计划,已经炮制完毕,正式出炉。这次是要指派我去凯联购物中心,当导购小姐卖衣服,空余时间,我还得去补习驾驶技术。我叫苦不迭,金老板,您把我一个小姑娘当大牲口使唤啊。为了过个安生年,我开动歪脑筋,想出一则脱身妙计,和老爸演了个双簧。老爸给大姨父打来电话,口气强硬的,令我火速回南昌过年。之后,我就乐滋滋的,和大姨父说了再见。我亲自打包,将近年来在青岛积攒的金银细软,一箱一箱的,抱上了凯联集团青岛…南昌的大货车。我给司机留了我家的详细地址和电话,便一溜烟的,跑去了沧口火车站。我美美地往K343/K344的软卧上一躺,火车开动,我终于逃出了大姨父的魔掌。本来,老K死皮赖脸的,要来送我。我严词拒绝了,哼,少来这套,不想跟你说话!

  我衣锦还乡,在家里过了个好年,享受了十来天的幸福生活。我发现,悄然之间,我家的一号首长换人了。老妈母鸡一叫天下白,竟然当皇帝了,不光在家说一不二,连公司里也是大权独断。老爸灰溜溜的,被赶下了台,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想当初,他风光八面的,全面主持工作时,不幸被人骗走了40多万的货款。要不是我的20万存款救了急,只怕王氏蜂蜜早就倒闭了。如今,王氏蜂蜜在精明的老妈打理下,已在南昌和九江开了四家店,生意蒸蒸日上。我哥马上就读完MBA了,有他这个高材生回来帮忙,就更如虎添翼了。因此,当我收到一片六七十分的成绩单时,并不惊慌。我怕什么,青岛有大姨父的凯联集团,南昌有老妈的王氏蜂蜜,我就算学得再差,毕业了,也能谋个小会计,决不至于饿死,我当时傻想。于是,我便放心大胆的,又蜷进被窝里睡懒觉,做我的春秋大梦。直到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我睡得腰疼了,才翻个骨碌,懒洋洋爬起来。我吃了点东西,就去看望大毛。另两只毛毛也死了,大毛是硕果仅存的毛毛虫。大毛还在茧里睡大觉,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饿了没。我找来彩笔,刚在大毛的茧上,画了一只艳丽的蝴蝶,便收到了青岛老K寄来的快件。我拆开一看,一块女表,一张光盘,一封短信。我笑了,估计这厮自己也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得罪了我,特备薄礼,想讨好我。

  我拿VCD播放了光盘,这是夜刀乐队的最新演出录像。其中的一首新歌蛮不错,老K把明末贾凫西的《木皮散人鼓词》,给改成了摇滚曲子。正是那,日上三竿眠不起,算来名利不如闲。从古来争名夺利的不干净,教俺这江湖老子白眼看。忠臣孝子是冤家,杀人放火享荣华。太仓里的老鼠吃的撑撑饱,老牛耕地使死倒把皮来剥!河里的游鱼犯下什么罪?刮净鲜鳞还嫌刺扎。那老虎前生修下几般福?生嚼人肉不怕塞牙。野鸡兔子不敢惹祸,剁成肉酱还加上葱花。古剑杀人还称至宝,垫脚的草鞋丢在山洼……嗯,不错,唱得苍凉悲壮,感人肺腑,老K再换上一身破衣服,凭着这首曲子,就可以去沿街卖唱,乞讨为生了。

  我又抖开信纸,稍一读就乐了。老K这家伙,为了讨我的欢心,竟然破天荒赞美起了我的毛毛。当然,他也没忘了顺便夸一夸他的摇滚乐。他说,摇滚乐,叛逆不羁,蔑视一切,就像音乐中的毛毛虫一样。蝴蝶虽然艳丽无比,雍容华贵,但却太矫揉造作,哗众取宠,一如虚伪的人类。毛毛虫则仗着不加掩饰的丑陋花纹和狰狞毒刺,醒目而又令人惊栗的,横行于这个虚伪的世界,不妥协,不畏惧。当人们厌倦了蝴蝶的忸怩作态的翅膀,总会怀念起毛毛虫锋芒毕露的毒刺。这种原始的率直,让人惊惧的同时,更让人感动。老K的摇滚,便是音乐身上高傲的花纹和毒刺。

  老K的小马屁拍得我蛮舒服的,看在毛毛的份上,我原谅了他。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的毛毛都能变成美丽的蝴蝶。还有,我心目中的毛毛,可不像老K说得那么凶狠吓人。我感觉毛毛们挺可爱的,很美丽,很温柔,懒洋洋的性子,就是喜欢吃,喜欢睡,特别像我。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一只毛毛虫,还没有长大,也不想长大,却幻想自己变成一只蝴蝶。曾经对我说“我们一起去化蝶吧”的人,让我大哭了一次,也让我变得更加懒散了,却没有让我长大,我仍旧像毛毛虫一样生活。老K和张扬宠着我,疼着我,还有白静,小乐,小药罐,我们一起疯,一起闹,这是我的青春,我们的青春。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小疯子,虽然莽莽撞撞的,习惯于先行动再思考,老是闯祸,但是,我无忧无虑,我快乐无边。老K骂我缺心眼儿,说我是狡猾的外表与愚蠢的大脑的完美结合,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我是一颗开心果,我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很多的快乐。

  有的时候,我也傻想,也许,我们大家都是还没有长大的毛毛虫,为着各自的蝴蝶美梦,在憧憬着,幻想着。不同的毛毛虫,会变成不同的蝴蝶,我们也一样,我们六个人有着各自不同的梦想,会遇到不同的人,注定有着不同的人生。多年以后,有的人的梦想实现了,有的人的梦想破灭了,有的人活着,有的人死了。整个世界也变了,只留下回忆中的青春,那些曾在一起嬉闹的日子。就像普鲁斯特说的,唯一幸福的岁月是失去的岁月,唯一真实的乐园是失去的乐园。可惜,那个时候,我只是一只任性胡闹的毛毛虫,还不曾懂得……

  我在家待到大年初七,无所事事的,实在闷坏了,便提前回了青岛。再半个月就开学了,大姨父不至于再让我去服劳役吧,我想。我刚从沧口火车站出来,大姨就向我招手,我兴奋地跑过去,抱住大姨,问,我哥呢?大姨笑着说,他在货运公司当搬运工呢。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老K终究没逃掉,不知道我的命运如何。我被大表哥的宝马760Li拉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大姨父的书房,搞了个火力侦察。我特虚伪的,假充积极说,大姨父,我回家过年,没去做导购卖衣服,挺遗憾的,下次吧,我……大姨父喜上眉梢,说,等什么下次呀,我正想跟你说呢,后天去上班吧!我自作聪明的,撞了一杆上膛的枪,当场傻眼了,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

  就在我垂头丧气,准备去卖衣服的前一天,幸运女神又一次拯救了我。寒假以来,小乐一直留在青岛,跑到即墨去和小军官鬼混,连年都没回家过。这天下午,她突然打来了电话,邀请我去她的东北老家,观赏冰雕。我大喜,急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软磨硬泡的,央求大姨,我想去看冰雕!大姨心软,马上给大姨父吹枕边风。大姨父觉得我去卖衣服也就卖个十来天,没多大意思,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便同意了我的请求。我欢天喜地的,收拾起一个小包,又买了三大袋子零食,便跟着小乐去火车站。小乐帮我提着零食,累得大叫,妈呀,你咋买这么多吃的!我嘿嘿笑,不是要坐两天火车吗?我能吃。小乐怒斥,这都够你吃到俄罗斯的了。

  上了火车,我便和小乐聊起了小军官。你们怎么这么快?我尽量含蓄地问。小乐满不在乎的,说,别人的爱是谈出来的,我的爱是做出来的。我尴尬地问,你真不在乎?小乐自嘲笑了,掠过一丝惆怅,说,我在乎有用吗?我在乎的人在乎过我吗?我为什么要在乎我自己!我呆呆瞅着小乐,不知道她是否在说气话。小乐见我发愣,哈哈一笑,说,那天晚上小军官还问我是不是处女,哼,老娘能把第一胎留给他就不错了,还指望处女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年头,女人没生过孩子就是处女!我似乎有些明白,小乐为何会爱上小军官了。也许,小乐只是对逝去的爱情,开了一个放纵的玩笑。

  小乐拉上帘子,特享受的,吃着我的零食,又开始了幻想。她说,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剥削人民群众的地主老财,再生一堆小地主羔子。我吃着花生米,问,为什么非要剥削人民?小乐扑棱爬起来,兴奋地说,咱国家的钱叫什么?人民币!不剥削人民,哪来的币!我一琢磨,小乐这话可真没错,不剥削人民,哪来的币。我看了一会儿路边的风景,突然感觉这事儿有些蹊跷,便问小乐,你为啥突然回家,又要叫上我?小乐脸上没了笑,恶狠狠的,一拳打在小桌上,说,我哥要订婚!我愈发奇怪,你哥订婚,你不高兴?小乐哼了一声,气呼呼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我了。我心里直打鼓,不妙,我可能即将被这个婆娘利用。

  到了小乐老家的县城之后,我们便又换乘了一列只有四节车厢的小火车。听小乐说,这台蒸汽机车还是伪满时期留下的老古董,跑了将近六十年了,先上车再买票,跟公交车似的。小火车呜呜叫着,离开了喧闹的县城,驶入一片苍茫雪野之中。小火车慢悠悠跑了一个小时,我们在小镇下了车。到了吗?我捂着冻疼的耳朵问。没,还得倒一次车,小乐笑嘻嘻说,猜猜是什么。狗拉爬犁?我好奇地问。想得美,毛驴车!小乐说。果然,小乐把我领到一辆毛驴车前,给赶车的人十块钱,说,赵家屯!我抱着行李,又晃晃悠悠的,在驴车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小乐的村子。村头的大喇叭,正在催着收电费。小乐哈哈大笑,我们村已经两年没缴电费了,没人敢管!我心中赞叹,不愧是小乐的老家,果然民风彪悍。走到村子的时候,小乐又指着一个凯旋门样式的豪华建筑,骂道,这是我们村的*门,水泥浇的,顶多花了两万,结果村长硬说是十万,剩下的钱都让他贪了。

  我在小乐家受到了热情的欢迎,我还没到她家呢,小乐家的一头肥猪便死于非命。我受宠若惊,赶紧说,阿姨,不用这么客气,还杀猪,这多不好意思。小乐妈嘴一撇,特豪爽地说,本来就想杀的,猪杀了才知道你要来的。自作多情的我听得特泄气,心说,您说话也不用这么直吧。我的确不必为这头猪的死承担任何责任。涉嫌走私而入狱的小乐哥,刚放出来一个月,就要订婚了,这头猪是为小乐哥而壮烈牺牲的。我急忙向小乐妈道喜,小乐却在一边恨得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拿砍刀猛剁木头。我觉得不对劲儿,就问小乐,你到底怎么了?小乐狠狠吸一口气,古怪地笑了,只轻描淡写的,说,我妈肯定舍不得为我杀一头猪。我隐约觉察到,小乐没说实话。不过,我也没时间细究,酒席都摆好了。

  当夜,我就享用了一桌纯正的杀猪菜,直吃得我心花怒放,大呼过瘾。小乐妈是个热情的酒鬼,逮着我便猛灌白酒,半点也不留情,尽显东北老娘们儿的冲天豪气。吃饱喝足,我便晕忽忽的,在小乐家火热的大炕上睡了过去。这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一颗花生米,正被人家放在滚烫的铁锅里,不停炒啊炒的。早上醒来之后,我的嘴里便被火炕烤出了好几个水泡。我正龇牙咧嘴,小乐和她妈又端着一盘盘的葱花蛋、蒜茄子、酱牛肉和东北酸菜跳上了火炕,小乐妈把白酒往小桌上一砸,说,小韩啊,咱娘俩接着喝!我们三个娘们儿,一口气喝了两瓶高粱酒,小乐妈嫌不过瘾,又去拿了一瓶药酒。我不禁感慨,东北老娘们儿真能喝!谁知,这药酒刚喝了一半,小乐妈突然就呆了。她狠狠的,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恼地大叫,妈呀,喝花了眼,拿错酒了!三千块钱没了!

  喝完酒,醉醺醺的小乐又开着家里的拖拉机,突突突的,拉着我出去兜风。我让你看看我们家的地,小乐意气风发的,指着覆盖着积雪的一望无垠的黑土地,说,看,凡是你能看到的,都是我们家的,雇人种的!我骂她,你们家地主啊!小乐大笑,没错!要知道,我大爷可是皇帝!随即,小乐向我介绍了她家的发迹史。当初,小乐家刚来东北,穷得叮当乱响,过年的时候,一家四口都在啃咸菜疙瘩。幸好,小乐爸脑子活,搭上了八十年代东北地区的那波往韩国贩卖中药材的末班车,靠着走私药材,一夜暴富,赚得了二十万的家产。兜里有了钱,小乐家就开始胡折腾,立马建了个大型养猪场,想再捞一笔。哪知,猪刚两个月大,便闹了一场猪瘟。每天早上,小乐爸都会往后山的小树林推死猪,少则六七头,多则*头,全埋在林子里,一棵树下埋一头。就这样,埋满整片树林子之后,养猪场的猪死光了。小乐家巨亏九万,一下子学乖了,老老实实的,开始包地种地,经过多年苦心经营,这才有了今天的规模。每年,光是地里的粮食收入,小乐家便有十万。只可惜,小乐家全是些糟蹋钱的主儿,大手大脚的,就给挥霍光了。真要说起来,小乐倒是这家人中最节俭的一个。

  到了一个小山包下,小乐停了拖拉机。她望着小山包,呆呆站了很久。她有些伤感的,从拖拉机上提了一个大木盒子,便让我看守拖拉机,独自上了小山包,说是去看个亲戚,再拉一泡屎。我坐在拖拉机上,等了小乐半个小时,也不见她下来。这婆娘该不是让黑瞎子抱走了吧?又等了一会,我都被冻出尿来了。我瞧着这茫茫雪野的,没个人烟,估计拖拉机一年半载的都丢不了。我也沿着小路爬上了小山包,想去撒尿,顺便找找小乐。谁知,半路我就遇见了小乐。她眼里含着泪花,面色苍白,急匆匆下去了。我有些奇怪,撒完尿就在小山包上转了转,哪里有什么人家,倒是有一处新砌的坟墓。墓碑上刻着名字,李国伟。坟前的一堆纸灰正在冒烟,地上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祭祀的菜。瞧样子,是小乐留下的。我满腹狐疑下了小山包,眼见小乐有些伤感,也没多问。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三节 决裂
第二十三节 决裂

  我在小乐家玩了一个星期,小乐哥才携未婚妻,从长春回来。今天他们要办酒席,举行订婚典礼。这本是一家欢庆的大喜事,小乐却死活不同意,和她哥大吵了一架。原来,小乐的嫂子,竟是抢走小乐初恋男友的女人。小乐纯真美好的初恋,就是毁在她手里。而小山包上埋的李国伟,便是小乐的初恋男友。他与那个女人订婚仅半个月,便出了车祸,死在了县医院。没出一个月,那个女人竟和小乐哥打得火热,又要订婚了。小乐真是恨不能吃其肉,嚼其骨,岂肯让她做自己的嫂子!想订婚?没门!小乐拿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以壮声势,还一个劲儿对我使眼色。我叹气,你这是叫我来给你做帮手啊。大概,只要有我在,她家里人顾及脸面,不敢把她怎么样,她就可以肆意闹腾了。

  小乐哥趁小乐不备,夺下她的剪刀,将小乐锁进了一间小屋。谁知道,小乐又从窗子爬了出来,不屈不挠的,继续堵在她哥门前跳骂,这个小贱人有什么好!你眼瞎啊,把这个骚货娶进咱家?!小乐哥在屋里怒吼,你快给我滚,不然我整死你!小乐哈哈大笑,仗着我这个贵客在家,有恃无恐的,说,你有本事就整死我!她是个克夫命,你跟她订婚,肯定要倒八辈子血霉!只可惜,小乐失算了。小乐的家人太彪悍了,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小乐哥骂骂咧咧,提着大棒子,便踢开门冲了出来。小乐啊呀一声,吓得没了人声,立马飞窜而逃。不过,小乐还是没能逃脱毒手,一向偏袒宝贝儿子的小乐妈,逮住小乐就猛抽了一顿扫帚。小乐疼得嗷嗷叫,我肯定不是亲生的!

  小乐一家人正内战,门外突然来了一辆警车,两个警察点名要找小乐哥。小乐哥特疑惑的,问,啥事?警察不容分说,就把小乐哥铐住了,你就是赵小锅?跟我们走一趟吧。小乐妈急忙护住小乐哥,问,不是刚放出来吗!为啥又抓我儿子!警察横眉竖目的,说,奉省公安厅命令,凡是有前科,蹲过大牢的,自即日起,一律暂时关押三天!说完,人家就把小乐哥踹进警车,扬长而去了。这真是飞来横祸,小乐哥稀里糊涂就被抓走了。小乐妈急得嚎啕大哭,小乐却幸灾乐祸,哈哈哈,我说你要倒霉吧!小乐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又摸起扫帚,摁住小乐就往死里抽,我让你乌鸦嘴!

  眼见要出人命,我赶紧收拾起小包,揣上小乐爸给买的火车票,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冰雕?我不看了!两天之后,刚回青岛的我,收看了新闻联播。一则新闻中,某中央领导,正在赵家屯送温暖,视察工作。镜头中,小乐妈混迹于围观群众,欢送中央领导离村。村民都兴高采烈的,挥手送别,唯独小乐妈,咬牙切齿的,在晃着拳头……原来如此,小乐哥可以回家了,我想。

  开学前三天,张扬约我去打高尔夫,说要让我领略高雅运动的魅力。我嗤之以鼻,切,倒退四百年,高尔夫不过是苏格兰的羊倌儿,牧羊时以木棒击石,驱赶羊群的游戏。哼,高雅,低俗,全靠人的一张嘴。张扬不耐烦了,你到底去不去?!我急忙点头,去!咱虽不会打高尔夫,但凑个热闹也是好的。与我一身肥大的运动服相比,张扬的行头价值不菲。且不说从头到脚的洋牌子休闲装,仅一根Callaway的普通球杆就一万块,球场、球童、球车、果岭、席位、练习场、练习球的费用加起来至少3000块。我不禁心疼,真费钱。张扬笑了,说,反正别人请,不花我的钱。我白了他一眼,哼,还不是因为你爸是副市长,*!张扬笑着骂我,你一个小嫚儿,怎么这么偏激呢,你哥真把你带坏了。

  到了国际高尔夫球场,我眯眼一瞧,果然是高雅运动,这么多达官贵人。大表哥掌舵凯联集团之后,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再任用我做外交大使了。我这个曾经的青岛第一小花,就此销声匿迹,基本淡出了青岛的上流社会。不过,我这人记性不错,这些大官儿和有钱人,我多半还是认识的。我急忙挤出漂亮的微笑,想和这些人打个招呼。哪知,人家根本没理睬我这个邋遢鬼。瞧样子,一年不见,他们早就忘了我了。倒是张扬这家伙,温文尔雅的,谈吐得体,跟这些人聊得火热。他的确继承了张副市长这只官场老狐狸的基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圆滑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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