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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杰是个穷鬼,我韩雪佳也敢嫁,而且,义无反顾。反正,我是个身家二十万的小富婆,我养他就是了。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吃一辈子白菜豆腐,也是幸福……我打个哆嗦,从狂想中醒来,不禁自嘲笑了,八字没一撇的事,瞎想个啥呀。
眼见方便面迟迟没有煮好,想起好久没给家打电话了,我便跑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我的手机被人骗走之后,为避免小乐生疑,一直没再买手机。打电话全靠电话卡,也挺方便的。喂!小雪呀,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妈接的,笑得有些像赵小乐。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问,什么事?我妈打着哈哈,说,你那卡里的钱啊,哈哈,那么多,你也用不着,哈哈,我拿存折给取出来了,替你保管着吧。放心,没全取,哈哈,只取了二十万!我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天,你一哈哈,我钱没了。我爸接过电话之后,向我道出了实情,说,家里蜂产品加工厂遇到了困难,缺钱,只好先用你的钱顶上了……我的资产阶级大尾巴,就这么被割了,唉,谁让人家是我爸我妈呢。我挂了电话,垂头丧气的,回了夜宵厅。我们的面都煮好了,四个人便围成一圈,美美吃起来。小乐这个有钱人,又去买了两个鸡爪子。
我们正喝着面汤,对面的一对情侣,竟然当众发情,亲热了起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的,趴在男的怀里,耍小姐脾气,非让男的用嘴喂饭她吃。男的动作稍慢,她就不乐意,嗲声嗲气的,说,我不依了,我不依了!男的急忙嚼了一口饭,一低头,鸡拉屎似的,吐进了女的嘴里。男的又特肉麻的,搂住女的,说,来,猪猪,让老公嘴一个!女的也够*,娇滴滴说,老公疼我。俩人便旁若无人的,在夜宵厅狂吻起来。我和白静都看傻了,健康权威小药罐却不紧不慢的,说,一个法式热吻,会交换40000个寄生虫,250种细菌。小乐终于逮到机会吼了回来,吃饭的时候,也不要说你的寄生虫和细菌!随即,小乐又大声的,说,其实,这喂饭也是一种*方式,我瞧这女的,特像一拍*电影的日本骚货,每次都要和好几个男人一起搞!半个夜宵厅,瞬间寂静了,大家都惊呆了,难以置信的,望向我们四个女生。我们臊红了脸,小乐却满不在乎。她意犹未尽的,舔着鸡爪子的骨头,说,什么时候鸡能长得跟男人一样大,鸡爪子啃起来就带劲儿了,就像男人的手……我,白静和小药罐,真恨不能一头撞死过去。我们三个人,赶紧端起面碗,仓皇逃窜,跑去了老远之外的一张空桌。和赵小乐一起吃饭,实在是丢人。
吃完了面,我回宿舍趴了半个小时,又翻了一会小说。还不到九点,睡觉太早。小药罐换上运动裤,要下去跑步。正被小说中浪漫情节刺激的我,妒火中烧,便也跟着下去了。当然,我不是去跑步健身,而是去操场捉奸的。现在天气暖和了,一到晚上,浮山校区操场的看台上,就会坐满亲热的情侣,*难耐的,又搂又抱。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我要去轰炸他们,肃清社会风气。我从米果床底下,挑出一个矿泉水瓶,去洗刷间装了三分之一满的水,就拎着下了楼。我做过试验,这样的瓶子,甩到花岗石看台上的动静特响亮,咣,跟一手榴弹似的,肯定能把野鸳鸯给吓个半死。我绕着操场,懒洋洋的,走了两圈,耐心挑选着目标。终于,我伸长的耳朵,搜索到了强烈的信号。灯光昏暗的看台角落里,一个女生正咿咿呀呀的,呻吟个不停,侬坏,阿拉勿受得,啊啊啊!我大怒,气得太阳穴直跳,心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这一把年纪了,脸上都快长处女斑了,你们竟然在这里干缺德事!我咬了咬牙,胳膊抡了好几圈,瞄准这对狗男女,用尽全身的力气,就把瓶子猛甩了过去。瓶子飞出的瞬间,我掉头飞跑。我的腿短,必须提前逃跑,我想。两秒钟之后,看台上竟传来了惨叫,啊呀!这他妈谁?!我头皮一麻,坏了,砸了老K!
一眨眼,老K已然从看台上蹦了下来,这家伙的腿竟然好了。老K气急败坏的,嗷嗷叫着,就猛追了过来。糟糕,让他抓到我就死定了,我急忙撒开蹄子,抱头鼠窜。我怕被老K认出来,专往昏暗的角落里钻。我慌不择路的,就跑进了操场南侧的荒草地。只要跑出这里,老K就再也抓不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加速逃逸,突然,一脚踏了个空。操场排水渠上铺的水泥箅子,破了一个洞,我不偏不倚的,就把右脚踩了进去。我的右腿小腿卡进了排水渠,在巨大的惯性下,我硬生生被拧倒在地,咔!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自己小腿骨断裂的声音。剧痛随之而来,我哇地哭出声,哥,我腿也断了!哪知道,刚才还咬着我穷追不舍的老K,关键时刻,竟然追错了人,奔着远处一个小个子男生就追了过去。老K,你这个笨蛋,我骂了一句,就疼昏了。
小药罐闻讯赶来,在几个男生的帮助下,将我七手八脚抬到了校医院。医生给我简单固定了一下,就让我转院,去骨科医院。这个时候,老K也骂骂咧咧进来了,我一看他,险些破涕为笑。老K鼻孔里塞满了卫生纸球,看来是被矿泉水瓶砸中了鼻子,当场鲜血横飞。医生一检查,老K这是鼻梁骨折,差点闹了个10级伤残。老K对我的受伤,颇感意外,忙问,怎么弄的?我忍着剧痛,随口编了个受伤过程。我可不敢说他的鼻子是我砸的,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老K顾不得自己鼻梁被砸断,急忙把我送到了骨科医院。小乐和白静也随车前往,小药罐则回去喝中药了。小乐一见老K,大惊失色,却没敢吱声,估计上次被揍怕了。老K心急火燎的,根本没认出小乐。我怕老K说漏嘴,被小乐看出破绽,急忙拧了他一把,意味深长的,说,金磊同学,谢谢你!老K知道我这是要扮穷,不得不配合,油腔滑调的,说,韩雪佳同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到了医院,先要拍片子。医生还挺幽默,逗我说,准备拍了,来,小姑娘笑一个,说茄子!我咧着嘴,还真傻乎乎说了茄子。随即便准备手术,由于医院人手短缺,医生说要留一个帮忙,白静胆子小,老K又不方便,一向剽悍的小乐便自告奋勇,留下来帮忙。谁知道,医生刚一亮针头,咣,小乐就晕倒了。医生叹气,竟然留了个晕针的。小乐缓过来之后,说,我从小身体好,没打过针。只感觉眼前闪了一阵白光,就啥也不知道了。
手术非常顺利,我苏醒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右腿小腿打满了石膏绷带。如果多缠几箍,我就成木乃伊了,我想。我正颇享受的,闻着米果和小药罐送来的鲜花,老K就提着一箱子草莓进来了。他扔下草莓,就揪着我的耳朵,一顿臭骂,你眼瞎啊,那么大个洞也往里踩!我气白了眼珠子,大怒,你以为我想啊!老K也吼,活该,腿断了吧!我恨恨地一撅腿,说,我自己的腿,我乐意!心中却想,要不是你个狗东西撵我,我能断腿?!老K不再骂我了,便坐下来,开始抱怨昨晚被人砸中鼻子的事。我赶紧低下头,忍着笑猛吃草莓。春天的草莓好几十块钱一斤,我自己是绝对舍不得买的。老K走了之后,我觉得有些累,就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陪床的小乐正在翻看我的钱包,这让我十分震惊。我问,你干什么?小乐嘿嘿笑了,说,随便看看。我瞪了小乐一眼,便想找个草莓吃,却吃惊地发现,将近四斤草莓,竟被小乐给吃了个精光。我愤怒地扔掉了空箱子,心疼得不行。小乐却笑得特嫣然,振振有词,说,这是补偿我晕针的痛苦。我呆呆看着自己的伤腿,沮丧地想,这下可好了,捉奸捉断了腿。小乐似乎想起什么,问,那个金磊,一个高中同学,怎么对你这么好?我假笑,说,金磊追过我。我没骗小乐,昨天晚上老K的确在操场上追过我,只是此追非彼追罢了。小乐释然,怪不得那么讨好你,他妈拉个把子的,金磊,我早晚得收拾他!
许景杰听说我断了腿,心疼得不行,提着东西来看了我两次。我见他乱花钱,特恼火的,将他骂了个狠,心中却暖暖的,流淌着小幸福。我在医院呆了半个月,正好错过了五一长假。本来这个假期大姨全家都要去意大利旅游的,我也名列其中,突如其来的断腿,却让我的地中海之梦破碎了。我不只一次向老K申请,我要去意大利!老K斜着眼睛扫我的腿,说,弄个担架把你抬过去?我忙不迭点头,赶紧答应,也行!老K眼一瞪,行个屁,你以为你中央首长长征过草地呢!你老老实实趴在这里吧。我继续抗议,不,我要去意大利,不去意大利我会死的!老K怒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意大利也会死的!我大叫,我宁愿死在意大利!老K不再理我,扔给我一副拐,说,你不是想玩吗,我帮你改好了。我特郁闷的,接过了拐,心想,总有一天,我要拄着这双拐,蹦向意大利,蹦进地中海……
鉴于我断了腿,大姨取消了自己的旅游计划,单独留下来照顾我。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大姨生怕我再出意外,要求我在家静养,大口大口的,灌我莲藕红枣牛骨汤。我每天都傻躺在床上看电视,日子实在无聊透顶。我闷坏了,只好抱起课本苦读,也别说,真学了不少东西。偶尔,我也上个网,在QQ上找帅哥聊天。我特意取了个诱惑的网名,小嘴乱亲,四处勾搭野男人。没出三天,当真钓到一条大鱼,一个很帅的哥哥。可是,我看了一眼他的网名,便急忙把他删掉了,他叫,屁股冰凉。5月中旬,我在家呆烦了,便谎称腿已康复,学校课多,坚持让大姨送我回了学校。其实,我是想那帮子傻娘们儿了,真的。
回到学校,我的右腿根本不敢着地,去哪儿都是左腿加双拐,胖青蛙一样,蹦着前进。上楼下楼更是麻烦,就连上厕所,我也要抱着凳子,整个一机械化步兵。小乐可算有了消遣的对象,整天给我起外号,什么铁拐飞人,三轮摩托,海大跳跃者,双拐老太婆……花样迭出,真不知道她怎么想出来的。我去上课的路上,小乐还跟在我屁股后面瞎起哄,一个劲唱《红色娘子军军歌》,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向前进,向前进……我被她唱得心烦意乱,便双拐疾飞,一路掘进。到了教室,我一改以往的习惯,不再坐在最后一排,而是选择了第一排。我要让老师们看得清楚一些,韩雪佳可是身残志坚,硬拖着一条断腿来上课的,这个学期的课不让我过,就太说不过去了。我的每一条腿,都要断得有价值有意义,我想。老师们的确被铁拐飞人打动了,教授更是嘘寒问暖,问,疼不?我把小腿一翘,骄傲地宣布,疼,特疼!
疯了没几天,我一个脚底拌蒜,不小心摔倒了,断腿真的又疼了。我不得不回到了大姨家,又好好养了一个星期。这段时间,我仍旧很不安分。时不时的,我就背着大饭盒,拄着拐,坐上公交车,跑去鱼山散散心。路上,我吃惊地发现,不知何时,中山路上繁茂的百年法国梧桐没了,换上了扎眼的广告牌子。这条老街,顿失清幽之灵气,没有了厚重的历史感。我暗骂张扬的老爸,奶奶个大狗熊,就知道瞎规划捞钱,好好的树,长了一百年容易吗?你一拍脑门就给砍了。瞧瞧青岛这些年的城市规划,怎一个乱字了得。美丽秀气的老城,甭管你什么文物,怎么漂亮,拆的拆,砸的砸,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我童年记忆中,优雅别致的小洋楼,一座座的,都不见了。呆板单调的新城区,除了码楼就是码楼,全是火柴盒一样的傻瓜建筑,搞得跟一桌麻将似的。单论这新城区,青岛真还不如南昌和济南呢。
当然,济南也曾以野蛮拆迁,闻名全国。号称远东第一火车站,被西方建筑学家奉为经典,列入教案的济南老火车站,便被某个大官儿给砸了。这座火车站是哥特式和巴洛克式风格的完美融合,气势恢宏,坚固美观,阅尽济南开埠百年沧桑,是中国最值得参观的国宝级精品建筑之一。我小时候坐火车去姥姥家,都是从这座漂亮的车站走出,踏上济南的土地。如今,她没有了,也再也不会有了。我只能从儿时的照片,欣赏这座名扬天下的老火车站。如果她还在的话,现在备受赞誉的青岛德式老火车站,根本不算什么。老火车砸了,一栋新楼在原地建了起来,四四方方的,丑陋得像是一块臭豆腐,这便是现在的济南火车站。
老火车站设计师的儿子,听到车站被拆除的消息,不禁老泪纵横,表示再也不会来济南。原来,他每年都会带着一批德国专家来济南,免费为老火车站进行维修。这座火车站,本可以再用几百年。最尴尬的,当属在国外主修建筑的中国留学生了。每当洋教授给学生们讲解这座美丽的老火车站时,教室里总是一片惊呼,赞叹不已。可是,洋教授告诉他们,很可惜,它已经被拆了。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之间,一片沉默。中国的留学生,羞愧得无地自容……济南的老百姓,更是心痛,编了顺口溜,讥讽了那位大官儿,某某某,真能干,三年就把济南变个县!很难想像,那位大官儿怎么还有脸吃饭,睡觉,开会,收钱。不过,人家还是高升了。我懊恼地想,这帮子笨蛋草包,号称要建设什么国际大都市,其实,也就鼓捣一个小县城的水平。
在鱼山图书馆泡了一下午之后,眼见太阳就要落山,我急忙挥拐,向超市蹦去,想买几根黄瓜,准备吃晚饭。路上,我遇到了马可。这家伙正抱着个足球,见了我这个三腿青蛙,险些笑歪了嘴。这让我十分恼火,真恨不能把他揪回来,狠狠给他一拐,把他坚挺的鼻子一下给敲到后脑勺上去。我买来黄瓜,便趴在鱼山操场的栏杆上,津津有味的吃着饭,看起了足球比赛。这是一场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内部的热身赛,物理学VS海洋技术。信院可是海洋大学的传统体育霸主,连续几届运动会,总分都是第一。他们的足球也相当厉害,随便出一支班队,就可以把别人的院队给踢个落花流水。不过,这也很好理解,信院是闻名全校的第一光棍学院,几乎全是男人,谁敢与之匹敌。
当我认出物理班的某个队员时,小小惊讶了一下,切,马可,你也会踢球?就冲这小子打后卫,我就敢说,他肯定踢得不怎么样。大学里的足球队,技术好的人,都爱打前锋,至少也是个中场。只有那些笨蛋,才会被派去打后卫,干粗活,堵枪眼。比赛刚踢了十五分钟,我就嚼着黄瓜,被马可给逗乐了。这个蠢货,技术实在差劲。人家一个晃动,他就晕头转向的,一屁股坐倒,找不着北了。每每被人家甩开,他又扭着个大肥腚,像只笨鸭子似的,死命去追,可没一次追得上。偶尔抢到皮球,他也总是慢半拍,被人家轻松断掉,摘了桃子。这个头号大水货,还跌跌撞撞的,自己带球突破。结果,没跑几步,便自己踩到了球,摔个大马趴。好不容易,一次角球机会,马可走了狗屎运,皮球不知怎的,停在了他脚下。球门只在正前方两米处,还是个空门,这球一不小心就能踢进去,踢出去比踢进去要困难得多。马可大吼一声,拔脚怒射,却匪夷所思的,打出一记离奇的高射炮,将皮球送上了蓝天。对方门将欣喜若狂,当即与之拥抱,连声道谢。镜头一转,海技的前锋已杀至物理班的小禁区,后卫马可连滚带爬的,狼狈回防,却与本方出击的门将,撞了个人仰马翻。海技前锋大喜过望,一脚捅射,由于太兴奋,明显打偏了。不急,还有马可呢。只见这个摔倒在地的定时炸弹,慌里慌张的,一伸脚,就把球挡进了自家大门……仅仅上半场,物理班就被灌了个3:0,好不丢人。
这时候,看球的某人,说,这是物理班的二队,一帮乌合之众罢了。我笑了,怪不得不是海技的对手呢,这个马可,连踢二队都不配。不过,我也好生羡慕,人家物理班的男人可真富余,仅仅三十个人,都能出两支足球队了。我们会计班,却一窝子娘们儿,连一支都凑不齐。不过,我听说,信院和工院,明年就要搬到浮山了。对我们这些女光棍子来说,可真是天大的福音,造化啊!这两个学院,单身男人多如牛毛,犹如两座浪漫大金矿,爱情储量惊人。我兴奋地扣上饭盒,懒得再看比赛,又蹦去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学了一会Visual FoxPro程序设计。我这是在熬时间,等着天黑。
我等天黑干什么?说出来吓你一跳,捉奸!腿断了怕什么,咱拄上拐,一样捉奸!我一开始就说过,我这个人特执着,干起坏事来,百折不挠。我的腿是捉奸捉断的,不多捉上几次奸,狠狠吓唬一下恋爱中的宝贝,我岂能甘心。这次,我对捉奸手榴弹,进行了改进。我翻了翻垃圾桶,找到一个铝质的易拉罐,装上了一些小石子。哼,这样的手榴弹,肯定更响。我见天色已然黑透,便拄着拐去了鱼山操场,想试验一下新武器。鱼山操场的看台比较低,比浮山小得多,轻轻一甩,便可轰炸到最上面一层。我绕着跑道慢走,开始搜罗目标,很快,进入了攻击状态。我隐约瞧见,一对狗男女正在青蛙抱对,我想扔手榴弹,却有些顾虑。附近,有两个人在踢足球,苦练传球技术。这皮球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偶尔也掠过我的头顶,怪吓人的。我咬咬牙,一挥手,将手榴弹扔向了狗男女。同时,我双拐齐飞,全速逃亡。咣!啊!一声巨响,两人尖叫,嗯,新型手榴弹的效果不错。我喜滋滋的,闷头急进,眼瞅着就跑了,耳旁一阵风声袭来。我急忙转头,嘭,一个足球,势大力沉的,砸中了我的额头。我只感觉脑袋一震,眼前更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站立不稳的我,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我大怒,这是谁干的!踢球的两个小子,急忙向我跑来。从球的来路判断,是右边的瘦高个儿踢的。我揉着额头,恨得直咬牙,臭小子,你给我过来,让我瞧清楚你是谁,闲着没事儿,我就来鱼山找你的麻烦,晚上黑不隆冬的,我拿石头砸死你,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瞎想之间,瘦高个儿来了,我定睛一看,险些气炸了肺。又是这个该死的马可!你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