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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5年第4期-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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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太太得了一种怪病,什么气味都能让她呕吐,吐出来是一些清水甚至黄胆汁,看上去像一个刚刚怀孕的女人。几个月之后,当艾太太停止了呕吐时,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孕妇。这件事,还是单桥先发现了异样,许多方面,单桥都比艾藤来得细心。艾藤很容易地找到了她要找的那个男人。男人好像早就在等这一天,他对艾藤的指责无动于衷,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眼前的菜。那都是些好货色,猪眼睛,猪尾巴,和一根粗壮的筒骨。他扫了一眼艾藤,冷冷地说,是你妈自己送上门来的。条件是,不洗碗。他还用另一句话表达了对自己的怜悯。他说,我还从来没有碰见过像你妈这么懒这么馋的女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艾藤回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十分忧伤着母亲那张因为缺少现实感而显得年轻的脸。她忽然很想哭泣一场。 
  单桥一般会在黄昏的时候出现在梨园弄里,他的手上通常是一客小笼包或者是半个西瓜。这个时候,艾太太总是靠在门边,一只手指头含在嘴里,胆怯地看着他。有一次,单桥碰到了艾草。艾草在洗艾太太的那件翠绿色的旗袍。单桥就说,这样的旗袍,也只有你母亲穿得了。艾草看了一眼单桥,将一块肥皂很用力地打在旗袍背部的那块尿迹上。单桥想问问艾草过得怎么样,但他知道艾草已经什么都不会说了。单桥拐出艾家大院,在云城幽深处,缓缓地走动。 


退税
邓宏顺 
  邓宏顺男,湖南辰溪人,现就职于湖南省怀化市文联。以中篇小说创作为主,作品散见于《收获》、《中国作家》、《芙蓉》等杂志。 
  饭还没有完全咽下喉咙,集合的哨声就像长长的钢链从干部们的耳垂上拉过。 
  老余来得最早,衣冠楚楚地站在大门口抽烟。抽一口烟,想一会儿,笑笑。田野上的春风吹过来一件什么得意事儿落到他头上了?没有!只是今天高书记要带全体乡干部去千丘田村给农民退税。 
  老张也早早地来了,见老余那一身穿戴,就眼睛一亮,说,噫,老战友,你今天去哪儿领奖? 
  老余说,哪里有奖让我领呢!老战友这几年才领奖领上瘾了呢! 
  老张说,你不要老这么“猪尿泡”打人! 
  老余递一支烟过去,老张拿了,在老余的烟头上接燃抽起来。他俩同年入伍,又在一个部队里干,后来都是连级干部转业到这个乡里来。这种友谊没几人能比。老余管财贸,老张管农业,平时工作上配合得如同手足。那年到了稻草堆成糖葫芦一样的秋天,乡里集中干部下村收农业税,老余和老张各带一支队伍。老张大喊大叫,雷厉风行,再难办的“钉子户”他三斧头就解决,天天打胜仗,得表扬,拿奖金。老余轻言细语,瞻前顾后,老打败仗,挨批评,更与奖金无缘。于是,两人常到高书记那里评理。高书记把这叫“战友争端”,总是笑着说,要我给你们俩分是非?我还没有蠢到那程度!就这么和稀泥,老余也忍了。这两年,高书记还把老余及其人马合到老张部下,还说湄湾乡的工作少不得老张,好像他老余就可有可无。老余个别找高书记较劲,说老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敢于捉猪担谷抬电视下瓦片嘛!这是强盗土匪都能做到的事!高书记批评他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像千丘田这样的穷村,收税时没有老张去捉猪担谷抬电视下瓦片,行吗?可惜你还是管财贸的领导呢!他这是在帮你的忙哪!你能两脚踩在猪粪上捉猪吗?你能把别人的谷仓锁打烂担走谷子吗?你能在别人孩子的哭声中把电视抬走吗?你能在村民的刀斧下爬上屋脊下瓦片吗?你余天浩做不到!我高楚湘也做不到!我们俩一个毛病,不像老张那样,脑子里只弹一根弦,除了完成任务,他什么都不想。所以,我才经常表扬他,年年让他当先进。老余记住了高书记的话,但心里一直不服,于是,一有机会就用“猪尿泡”对老张进行打击。 
  高书记来了,两眼明显地长着看书累成的红锈。见老余和老张今天这么友好,又想起他俩平时的争吵,就意思复杂地笑笑,说,“战友争端”现在应该得到解决了吧! 
  老余也笑笑说,战友嘛,就是要战! 
  老张也笑笑说,战,就是打仗嘛! 
  引得大家都笑了。 
  老张没发现高书记今天的心情和往日有什么异样,老余发现高书记今天特高兴,而且明白高书记为什么这么高兴。老前年不收屠宰税,前年免收特产税,去年农业税也免收了。今天就要去千丘田退的就是去年的税。去年免收农业税的文件下来时,已经是做豆腐舂年糍的日子,乡里的农业税已经收上来入库了,所以,今年要退。 
  尽管高书记抑制着自己的兴奋,但脸上光亮的笑容已出了墙外。今天他要亲自带队去千丘田退税。别的村他可以不去,可以叫别人去,可以不去这么多人,但千丘田村他一定要坚持亲自去,一定要带着大家去。他要让千丘田的村民看看,今天,全体乡干部都来给他们做好事退税来了。高书记就早早地站在乡政府大门口齐人,叫大家快点集合上路。 
  天气很好,初春的暖风抚摸着田畈上的庄稼拂过来,把高书记的声音浸得很滋润。高书记一个一个地点人头,除了乡长和几个部门干部还在县里开会以外,谁也不许请假缺席。点过名,高书记特地看了老余和老张,笑了笑。然后问老余,退税的清册带上了没有?老余说带上了。高书记又问财税所长,该退到户的钱带足了没有?所长把一个大大的提袋拉开,里面全是装着钱的信封。高书记又问,带足零钱了没有?所长随手摸出一个信封抖给大家看,说,按照余副乡长的安排,该退的钱都数好了,分户装在信封里,到了村里只需对照名册一户一户地签名退钱就行。高书记满意了,说,好!出发! 
  千丘田村还没有通公路,长长的队伍上路步行了。高书记走在最后压阵。 
  高书记想把自己的队伍管理得还像往年去千丘田村收税时那样听号令,那样有纪律,那样有信心。但是,队伍上山下山,下山上山走了几个小时后开始疲倦了。有干部提议在山坳上歇歇脚,高书记没同意,说要争取早一点赶到,免得村民上山了找不到人。高书记想了想说,大家来一首歌提提神吧。大家就要高书记先唱,没想到高书记真就唱起来了。他唱“千年等一回,等一回……”有人说,高书记,你心里是在想着给农民免税是千年等一回吧?高书记没有回答,依旧往下唱,他心里想的就是这事儿。 
  高书记唱完,大家使劲地鼓掌,给足了高书记面子之后,又叫老余唱。谁也没见老余唱过歌,叫他唱歌,是大家恨他,让他丑一丑。谁叫他在每年收税的时候和大家不融洽呢!老余哪肯唱呢!不料高书记开口了,说,老余,今天真是值得高兴的日子,来一首吧,唱得不好没关系,算是庆贺我们乡干部推翻了一座大山吧!老余不好拒绝,唱了一曲: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为了谁/为了秋天的收获/为了春回大雁归…… 
  这个从来不唱歌的老余,竟把这首歌唱得那样动情,本来不打算鼓掌的干部们也鼓起掌来。 
  老余把外衣扣子解了,让衣服敞开来,走路时形象就高大了许多,威武了许多。今天,他一直想在气势上胜过老张。 
  老张不服老余,怎么能让老余有这么旺的人气呢?他说,我也来给大家唱一首助兴。他不会唱别的歌,只会唱“大河向东流……”。唱到“该出手时就出手”,就不断地举起自己的拳头吼叫起来,还和时下那些强讨蛮要掌声的歌星一样,示意大家跟着他举起拳头吼,仿佛又回到了他在农民家收税的时候,其实,老张没有那层意思。老余听不下去了,只得溜到最后走在高书记的面前。 
  高书记看着老余很有积极性的背影,情感复杂地笑了一下。他今天要抬抬老余,压一压老张。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做,又觉得应该这样做!是时候了! 
  大家尽兴地唱了一会儿,长长的路就缩短了许多。高书记兴奋地说,同志们,今天千丘田人一定会喜欢我们,一定在欢迎我们哪! 
  稻田像阶梯一样密密挤挤地码着,矮小的房屋像一堆乱砖头随意丢在这些阶梯边。说得上漂亮的就是码在田坎地边的那一排排稻草垛,形如葫芦,金黄而丰圆。从矮小的房屋里走出来的狗却特别的高大和肥壮,像一匹匹战马虎视眈眈地站在走廊上树底下对着这边的干部们叫。这儿还是“通讯靠吼,治安靠狗”。狗一叫,村民就看见乡干部长长的队伍要进村来了。 
  在村子下面的一丘闲田里,高书记传话了,全体停止前进! 
  高山上的春天似乎也得爬坡上来,比山下迟到了些日子,虽然油菜花尖儿已经开始黄得耀眼,但闲田里的小草还才长出指甲大的小叶瓣。 
  往年,队伍进村之前也在这丘闲田里停止前进,高书记也在这丘闲田里训话,叫大家在捉猪担谷抬电视下瓦片时一定要特别注意安全,尤其要注意村民突然拿刀朝乡干部砍来。今天,队伍仍在这儿停止前进,仍在待着高书记训话。高书记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闲田里,面对着熟悉的村子半天没有说话。此刻,也许只有老余知道高书记在想些什么。 
  千丘田村的几百人都住在这山界上,所有稻田都靠吃天水,天旱时没水喝,牛都渴得翻不过来百叶肚,鸡见了人屙尿就张着嘴追到裤裆里来接尿喝。所以,每年到了收税时,乡干部就要集中起来走成长长的队伍开进这个村,内部叫做集中力量打歼灭战。当然,绝不是要歼灭谁,只是这么说出来有战斗味,鼓舞士气,好完成收税任务;不这么说,乡干部捉猪担谷抬电视下瓦片就没有力气。因此,千丘田村的人最怕乡干部,老人们不会说好听的话,比喻打得很粗,说他们和解放前见土匪一样,见乡干部进村就跑,就躲。后来乡干部也逼得没法,只有天不亮就进村入户,把村民堵在家里出不去,然后,进一户清一户。村民骂乡干部的那些话高书记年年听,当然刺耳,但是,农民不到伤心的时候,是绝不会打那十分难听的比喻,说那十分难听的话。每年收过税,看着长长的队伍担着谷,抬着猪,扛着电视往回走,他也就在心里暗自流血,他曾经跟老余悄悄说过,我这是在做山大王还是当书记? 
   高书记慢慢转过脸来说,同志们,我们还记得往年来这里收税的情景吗?那是鸡飞狗跳墙,人往山上藏,见面动刀枪啊!今天,我们终于等到不要收农业税的这一天了。这是千年等一回啊!在我们中国几千年历史上,有几个朝代是不要农民交税的?这么好的日子让我们给等到了!我们要知道幸福啊!现在我们要注意的是,农业税不收了,但我们的工作一点也不能马虎。从今往后,我们要把过去收农业税的劲头转移到为农民做好事上来。这些年来,我们欠农民的太多了!今天,我们是来退税的,特别不能趾高气昂,不能认为这是给农民施恩,这是党和国家的好政策,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好政策一丝不苟地送到农民手里。这么几十年来,我们的农民太苦了,现在是该农民休养生息的时候了!本来,今天可以不要大家都到千丘田村来退税,但是,我们大家这些年来在千丘田村做过那么多让村民恶心的事,所以,我才要大家一起来。你们说是赔情也好,是忏悔也好,是赎罪也好!我们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把好事做实,把实事做好。该退给农民的税钱,一分一厘也不能少,不能错,不能简单从事,要把去年收的数字和今年退的数字都一五一十地念给他们听,让他们签字领钱。每个人的一言一行都要对农民有感情,都要尊重农民。农民杀鸡煮腊肉的时候,我们一定要谢绝。你们听清楚了没有?干部们的心里好像不太顺畅,稀稀拉拉地应着,听清楚了。高书记对这种回应不满意。老余明白干部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是在怨高书记太过分了,他们认为把税钱退给农民就是,哪有那么多讲究,哪有那么几箩筐的大道理要说呢! 
  村里的狗越叫越近,越叫越凶,高书记不说了,叫大家轻步进村。 
  猪牛粪便大堆大堆地码在路上,壁脚的干燥地上有老母鸡皱着一身毛在土凼里蹬脚拍翅膀洗土澡。肯定是一群老母鸡,还认得去年收税也是这些乡干部,于是飞起来逃走,弄得尘土飞扬。狗们追着干部叫,毛乎乎的嘴巴就在脚后跟上冒热气,像是要为主人报往年的怨仇。老张捡了石头要砸狗,高书记不让。老张说,这里村民真不讲礼,也不出门来招呼一声狗。老余说,你忘了我们这些年都在这里干了些什么,他们都把我们当什么人看了。 
  走到村中间的十字路口,高书记叫队伍停下,说是前几天有约,村干部要到这里来见面。 
  大家刚站了一会儿,村长来了。村长一边走路一边用指头把棉衣袖子上钻出来的棉花团往回塞。 
  高书记问村长,你们书记呢? 
  村长说,书记尿道结了个岩瓜儿,这么些年叫泥浆水喂得拇指大了,正躺在医院里喊天呢。 
  高书记皱了下眉头说,我在乡村干部会上说过,要来退税,你们通知村民了吗? 
  村长说,通知了。 
  高书记说,每家每户都通知了吗? 
  村长说,都通知了。 
  高书记说,我看今天和往年我们来收税时没有两样,村民还都是关着门啊! 
  村长说,现如今年轻力壮的都外出打工了,只有老弱病残和年纪大了的女人在家里,你什么时候来,村里都是这个要睡不睡、要醒不醒的样子。 
  高书记摆了摆头说,老人和小孩是最爱看热闹的,我们这么多人进村来,狗都跑到屋顶上叫了,没见几个人出门来,还和往年我们进村拔“钉子户”打“歼灭战”时一个样子。你跟我说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抹了把鼻涕,说,没……没……没有怎么回事。 
  高书记沉了一下,好像是可怜村长了,不愿意再为难他,说,那好,你带队,我们从刘老黑家开始退税。 
  村长说,从刘支银伯伯家开始吧。 
  高书记说,为什么? 
  村长说,他儿子是县里干部。 
  高书记笑了一下,说,村长你聪明啊!你是想到县干部那儿去有酒喝吧? 
  村长有几分得意地笑着说,那走吧。 
  高书记说,不!不从他家开始!一定要从刘老黑家开始! 
  村长一下子白了脸,说,高书记,那不好吧? 
  老余说,有什么不好? 
  村长说,这老头儿一家人思想落后得要命,脾气都倔得要死! 
  高书记说,就是要从这倔老头儿家开始! 
  村长说,你忘了,去年收税时,他儿媳妇动刀要杀你们哪! 
  高书记说,如果我忘了,我今天就不会带这么多人来,就不会从他家开始退税。今天,我们是去退税,不是收税,他还会往哪儿倔?他还会倔到哪里去? 
  村长说,别说是退税,他连免税都不相信。我到他家下通知,说你们要来退税,他胡子翘翘地大骂我一顿,说我又在讲假话哄人骗人,说他看着我长大,看着我这么多年把哄骗村民的话说得一年比一年好听,就是不见兑现。他现在再也不相信干部的话。 
  老张帮腔说,这一家人啊,说起来我就怕! 
  高书记说,只有落后的干部,没有落后的群众。你的工作肯定没有做到家。高书记说这话时脸色已变得很不好看。 
  村长连忙媚笑起来,担心不讨高书记喜欢,他每月的五十元工资被扣掉,说,那好那好,就从刘老黑家开始。 
  村长就在前面走,把队伍往刘老黑的家门口带。到了刘老黑家门口,只见一扇叶子门紧紧关着,怎么也推不开,怎么叫也没人应声。 
  推不开的门没有锁,是从里面闩上的。这就说明屋里有人。于是,先是村长叫了一阵,说,老黑叔,乡里高书记带人来给你退税来了。你快开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干部们开始还注意高书记的脸色,站成一字阵,不敢乱说乱动,后来,时间久了,就和往年来收税时一样,在刘老黑的房子周围侦察情况,习惯性地张叫一声,李吼一声,说一阵又笑一阵。高书记看不下去了,就骂道,不许这么嘻嘻哈哈的,不像个样子!大家又严肃起来。 
  刘老黑的房子是千丘田村那种典型的鱼脊木楼,以前全是盖着青瓦,现在只盖着半截稻草了。那是去年老张带队来催交税款时,拔“钉子户”留下的。 
  谁都喊不应屋里人,喊烦了之后,就有干部说,这颗“锈钉子”还是要张乡长来拔!还有干部就唱起“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的歌来。组织部考察老张时说了一大堆优缺点,乡干部只用一句话评价他,是娃儿的鸡鸡,一扒就硬。干部们这么一说,这么一唱,老张的积极性陡然高涨起来,他本来还蹲着,这下站起来,走到门前捶着门板叫着,老黑叔,你出来。我们给你退税钱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你还不出来,你就太不识好歹了! 
  与往年在这里收税比起来,老张今天的口气真是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老张今天也想赢得刘老黑一家的好感。但高书记朝老张瞪了一眼,好像是责怪老张为什么要冲到前面去。高书记又朝老余看了一眼,显然在跟老余说,眼下的事情你来处理。 
  老余一直觉得高书记今天在骨子里和他有一份亲近,只是还没有说出来。他不声不响地站起来,在屋子四周精精细细地转了一圈,然后回到高书记身边说,屋里有一个小孩,在床底下躲着。刘老黑在茅室里蹲着,不敢出声。显然他们还像往年一样害怕我们。可以叫村长一个人去请他过来,不要说别的,就说我们想请他来好好说说话。 
  老余是轻轻说的,还不想让老张知道自己这意图,怕老张像往年一样地顶撞他,弄得他不好下台;因为只要老张在,干部们就从来不相信他老余。但老张听到了老余的话,跑过去将脸贴在窗子上看了,当真看到床底下躲着一小孩,正在那里扭动。他嘻笑着将屋壁上晾衣服的竹竿拿起来,要从窗子里伸进去戳戳。高书记一把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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