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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哥哥既然在府里尚有地位,这些年为何没有请大夫给母亲看病呢?虽说精神疾病即使在现代也不好治愈,但最起码也能用一些安神的药,玲珑问过婆子,从没见大夫来过,也没听说过给大太太吃药的事。
有一件事玲珑没有想到,那就是金子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同窗好友许庭深。
许家真的来人了,来的却并非许家长辈,而是许庭深自己。
玲珑来宴息处时,金敏和二太太宋秀珠都在,庶女金三小姐金媛,七小姐金妤,庶子金贤也在。
金子烽坐在靠窗的圈椅上,听许庭深和父亲寒暄。有丫鬟进来说五小姐来了,他坐着没动,眼睛都没有向门口看一下。
倒是许庭深闻言转身去看,却正看到走进来的玲珑,两人的目光恰好碰上,他顿觉失礼,连忙正襟危坐。
第六章 许庭深
许庭深十五岁,穿件石蓝色杭绸直裰,乌黑的头发用根青玉簪子束起,眉目清秀,带着稚嫩,却已有了儒雅之色。
许庭深和玲珑想像中的一样,书香门第的子弟,斯文雅致。拥有现代记忆的她对这种娃娃亲是嗤之以鼻的,但这门亲事是母亲为她定下的,在这个女子不能自己挑选夫家的时代,她乐于接受。
别以为拥有现代记忆的人就一定会是女权主义者,那在古代大多没有好下场。你听说过当小偷的不要命的吗?不要命那就去做杀手了。玲珑惜命如金,所以悖离主流的事,她是不会做滴。
玲珑给父亲见了礼,又给兄长见礼,金子烽却依然坐着没动,只是淡淡点头,算是见过。
玲珑有些失望,她没想到哥哥对她竟是这般冷淡。哥哥比她年长三岁,小时候的事很多都已忘了,但还记得有一次二伯家的堂兄抢了她的娃娃,她哇哇大哭,哥哥硬是和堂兄打了一架,把那只娃娃夺回来还给她。
倒是庶姐金媛对她很热情,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亲热得让玲珑觉得很怪异。
和哥哥见过之后,二太太宋秀珠便对金敏道:“珑姐儿孝顺,日日都要贴身服侍大太太,就让她先回去吧。”
金敏点头,许庭深虽和金家有婚约,但尚未正式定亲,仍是外男,玲珑在这里委实不便。
玲珑和杏雨从宴息处走出来,回头看看,却不见金媛和金妤出来,她登时全都明白了。
这次许庭深自己过来,显然并非是许家长辈的意思,只是少年人自己好奇,借着和金子烽是同窗的机会来金家相看,没想到却给了玲珑回到京城的机会。
或许父亲还想着按原来计划把玲珑嫁进许家,但显然宋氏存了别的心思。
很可能刚开始宋氏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否则玲珑也不会从江苏顺利回来,但见到许庭深,宋氏这才临时起意,把长女金媛叫过来。许庭深既想相看,那就三个女儿一起看,金妤年纪小只是陪衬,玲珑见个面就给打发出来,留下金媛让许庭深好好看一看。
玲珑把这一切想明白,反而轻松了。她对这门亲事并没有太多幻想,现在干脆也不再期待,只是可惜了母亲的一番心思。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哥哥金子烽对她竟是这样冷淡,如同路人。她原本还巴望着哥哥回来,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带母亲离开,可现在看来,哥哥能对她如此,对母亲可能也和金家其他人一样。
玲珑把头上的钗环摘下来,放在那只首饰匣子里面,这是宋氏借她戴的,还要送回去。
杏雨捧了匣子去碧桐院送首饰。金家是江苏人,府里建造也参照了江南园林,用甬道和曲曲折折的廊子把各处连在一起,放眼望去,都是密匝的树木和花卉,杏雨也只随玲珑去过一次碧桐院,穿过两道回廊走上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沿着竹林走出很远,猛一抬头,却发现又转回原处。
杏雨知道自己迷路了,心里很急,可越急就越是找不到路,她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走,想着遇到个下人打听一下也好。
可偏偏这会儿正是午后,园子里看不到什么人。杏雨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她四处张望,忽见竹林里有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杏雨大喜,连忙走进竹林迎了上去,待走得近些,杏雨这才看清来人。
她吓了一跳,这人并非金府的下人,而是上午刚刚见过的许家公子!
她连忙弯腰行礼,没想到许庭深竟然也认识她。
“咦,你不是服侍五小姐的吗?怎么在这里?”
宋氏自以为做得体面,让人给玲珑换了新衣裳,又借了首饰给她,却忘记了许庭深本就是官宦人家的公子,看人看得仔细。
玲珑进门时他看了一眼,玲珑在大厅时他偷偷看了好几眼,不但看到玲珑簇新的裙子下面不经意露出的一双旧鞋,也看到玲珑身边丫鬟的装束。庶出的三小姐金媛,她的丫鬟穿着刻丝缠枝短褙子,戴着赤金镯子,这是大户人家一等丫鬟的装束。而身为嫡长女的玲珑,她的贴身丫鬟却只穿着半新不旧的豆青比甲,什么首饰都没有,分明连三等丫鬟都不是。
是以,他对玲珑的这个丫鬟有印像,一眼就认出来了。
知道这是和小姐有婚约的人,杏雨不敢相瞒,忙道:“五小姐让婢子去碧桐院给二太太还首饰,可婢子刚从江南回来,困在这里迷路了。”
许庭深眉头微蹙,早已猜到金五小姐在金家过得不会好,可没想到就连出来见客的首饰也要一个妾室借出来。江南金家是大武朝数一数二的巨富,金敏这一支又已入仕,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堂堂嫡长女却连见客的头面也没有。
“这里的布置和我家园子有些相像,你从这竹林穿过去,走不多远就到宴息处了,那里人多些,你到那边再打听吧。”许庭深道。
杏雨连忙谢了,捧了首饰匣子快步离去。
许庭深也是刚刚从宴息处出来,他有吃完饭散步的习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杏雨,他心里有些不悦。
今年过年时,父母对他说:“你和金家的婚约虽是自小定下的,但金家大太太得了那样的病,说出去总是不好听。这门亲事你若是不想要了,那就罢了,我们也不为难于你。”
许庭深只说他再想想,这一想便是几个月,直到一个多月前,他决定和同窗金子烽一起来金家,名为拜见好友长辈,实际上大家都懂得,他是想见见未来妻子。
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他对玲珑印像很好。娇娇小小的一个女孩儿,和她的名字一样,玲珑剔透,如果有何不妥的,那就是她生得也太好了,竟让他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
他从小就是个务实的人,从没想过能娶到一位绝代佳人做妻子,他心目中的娇妻只要清秀斯文,小鸟依人便足够了。
这个金玲珑年纪小小,却已有说不出的光彩,和他想像中的妻子并不一样,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是痒痒的,巴望着再看到她一次,哪怕远远的,只看到她的身影也是好的。
第七章 同根生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很不好,可玲珑还是想和哥哥单独见上一面,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能就这样生分了呢。
记忆中的那一世,她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个老婆婆收养,后来老婆婆死了,她就做了小乞丐,讨不到吃的就偷。一次她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买东西时没有拉上包包的拉链,便尾随着,想从包包里偷东西。没想到,她的小脏手刚刚碰上那女人的包,手腕子就被人抓住了,她抬起脑袋,就看到那个女人正冲着她笑呢。
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师傅,她的名字叫秦玛丽,早年是行内大名鼎鼎的神偷,后来被人废了双腿,这才隐退江湖。
那一年玲珑五岁,她是秦玛丽唯一的弟子,但师傅对她却并不亲厚,这也是行内的规矩,严师才能出高徒。八岁那年,玲珑混在一群游客里,偷回一堆没用的东西,结果被师傅用藤条抽,让她记着,什么是带眼识人。偷儿靠的是眼力,分不清有钱没钱和钱在哪里,还怎么吃这碗饭。
玲珑吃不住苦头,就想逃跑,可每次跑出去都被师傅抓回来。那时的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趴在阳台上,看对过的一所幼儿园放学,小朋友们被爸爸妈妈领着,欢欢喜喜回家去。
小小的玲珑便常常幻想着,有朝一日她的父母找到她,把她领回家去。
再大一点儿,她就死心了,那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现在她有很多亲人,但却没有一个当她是他们的至亲。母亲疯得根本不认识她,嫡亲的哥哥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玲珑默默叹口气,上一世没有亲人,这一世有亲人也形同没有,可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也不想失去他们。
这些年在江苏老宅,玲珑虽然过得不好,却也和府里的针线婆子学了一手好针线。她本就机灵,学东西比那些堂姐妹都要快。她们都有专门的刺绣师傅,而她只是跟着针线婆子,一手刺绣功夫反而比她们都要好。
她让杏雨去领了丝线和绸布,整夜没睡,给哥哥做了扇子套和配套的笔袋子,她不知道哥哥的喜好,便各自绣了几竿翠竹。
次日早上,估摸着哥哥已经给父亲请安回来了,她便带着杏雨去了哥哥住的听风阁。
说起给父亲请安这件事,也是让玲珑既可气又可笑的。既然回家了,就应每日晨昏定令,所以在那次碧桐院门外偶遇父亲之后的第二日,一大早她便来到墨留斋给父亲请安。父亲早已与另外三位妾室不再亲近,不在宋氏那里时,便都是在墨留斋过夜。
那日玲珑来到墨留斋门口,便被父亲的小厮侍书挡了下来:“三老爷说了,五小姐的孝心他领了,让五小姐以后不用再来请安了。”
侍书的声音冷冷冰冰,鼻孔差点扬上天了,玲珑没有说话,带着杏雨就走了。走到一丛木槿花后,她停下来向墨留斋看去,却见金媛领着金妤走进墨留斋,侍书满脸堆笑,表情变得比变脸鸡都要快。
玲珑笑出眼泪,谁愿意早起请安,既然这样,索性一觉睡到三竿。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一次就够了,没有第二次,哪怕你是我爹!
玲珑早就偷偷记下府里的地形,她没像杏雨那样迷路,很快便来到听风阁。
金子烽刚刚从墨留斋请安回来,丫鬟说五小姐来了,他皱皱眉,但还是让丫鬟请玲珑进来了。
玲珑给兄长见了礼,见哥哥穿件竹叶纹直裰,心里高兴,看来哥哥也是喜欢竹子的。她忙拿出连夜缝的绣竹子的扇套和笔袋送给哥哥,金子烽接过来,随手放到案上,没有多看一眼,他甚至没去看妹妹眼下那一抹乌青。
“三哥,母亲病得很重,我想。。。。。。”
玲珑刚一开口,就被金子烽截去话头,不耐烦道:“早些年看过大夫没有用,你还想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金家有位疯了的大太太吗?”
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难道面子比自己的亲娘都重要吗?
“三哥,那是咱们的生母啊,我在家里没有地位,可你不一样,只要你要求给母亲治病,父亲说不定会同意呢。”
“生母?”金子烽冷笑道,“你知道我为何放着京城的书院不读,远远的去了山东吗?泰山书院再有名,我也不必去那么远。那是因为正是这个生母,让我在京城的书院里成了笑柄!你说你在家里没有地位,可你是女子,总是还能嫁出去,我呢?我日后还要考功名,还要娶妻生子,还要继承家业,你是要让我被所有人耻笑吗?”
玲珑紧咬牙关,双拳紧握,她费了很大劲儿,才没让自己冲上去把金子烽暴揍一通!
“你对母亲不孝,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三哥,你的书全都白读了!”
金子烽对这个嫡亲妹妹印像不深,反而不如两个庶妹。昨日见她,也只是觉得她和母亲长得很像,平白多了几分厌恶。他没想到玲珑会对他语出不逊,竟然还敢指责他,她凭什么,她知道这些年来自己承受了多少压力,她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反而学会没大没小指责长兄。没有父亲的儒雅,反而更多遗传了冯家人的粗鲁。
“母亲?若不是我还记着她是我们的母亲,我早已不让她留在府里了!是父亲感念她为金家生下长子嫡女,这才给她一瓦遮头。你别忘了,弟弟是怎么死的!”
玲珑的手脚冰冷,脸色登时惨白,她没有再说话,快步走出听风阁。
她走得急,和迎面进来的一个人正好撞上,她一抬头,却见那人正是许庭深,原来许庭深没有回家,还在金府。
玲珑顾不上害羞,对许庭深微微点头,便从他身边匆匆走过,杏雨在后面追上。
许庭深的一张俊颜却红了起来,他看看自己身上,竹青色的直裰有几道皱褶,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
金子烽面沉似水,看到许庭深进来,这才觉得方才有些失态。如果玲珑嫁进许家,许庭深就是自己的妹婿,而玲珑的家翁便是国子监祭酒许大人!
他就这样把玲珑得罪了,日后对自己的功名前程没有好处。
许庭深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令妹来过。”
两人是差不多年岁,又是同窗好友,昨日金子烽看到许庭深脸上的兴奋,就知道他相中了玲珑,此时见他脸红,灵机一动,指指案上的扇套和笔袋,微笑道:“傻丫头绣的,又害羞,就拿到我这里来了。”
看到扇套上精致的绣功和那几竿形态各异的竹子,许庭深心中一喜,她怎么知道我喜欢竹子?
莫非她也喜欢?
想到玲珑可能也喜欢竹子,他心里的喜悦便越来越多。
第八章 手翩跹
容园里有个小小的池塘,池水是从外面引进来的,以前种着睡莲,红的蓝的,从初夏开到中秋。自从冯氏病了,容园再也无人打理,池水浑浊,泛着难闻的味道。
玲珑独自一人站在池塘前,望着满池臭水怔怔发呆。
小弟弟出生时,她也只有四岁。她只记得母亲在生产前就是郁郁寡欢,有时还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打骂下人,对她和哥哥也不如以前亲厚。现在想来,母亲应是患上了现代人常说的孕妇抑郁症。
后来发生的事,她是稍大一些听族里女人们私下里说的。她们说,冯氏亲手把自己刚出生的小儿子扔进了池塘活活淹死!
祖母因此恨透了杀她孙儿的母亲,连带着,也看玲珑不顺眼。
天上飘起了小雨,细细密密,如梭如织,带了丝潮凉。
杏雨撑了把湘妃伞跑过来,给玲珑撑在头顶。
“杏雨,你回来后可见到过以前的下人?”玲珑轻声问她。
杏雨摇摇头,她的脑子可不如小姐好使,别看比小姐大了一岁,反而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爹娘的模样也忘了。
玲珑叹了口气,当时的下人肯定早就换掉了,金家出了这样的事,哪能再留下这些人,不用说,如今府里的人应该都是后来换过的了。
她在报纸上看到过患了产后抑郁症的妈妈把婴儿从楼上扔下去的新闻,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但她依然不相信,母亲真的舍得把弟弟扔进这个池塘。
好像就是从那时起,母亲就疯了,见谁都说是冯婉容,她要杀了冯婉容。家里没有了当家主母,又不能把嫡出少爷小姐交给妾室抚养,父亲便将哥哥送到书院跟随先生住读,而她则去了江苏老宅。
容园的大门敞开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厮在门口东张西望。杏雨皱皱眉,这是哪个屋里的,怎么这样没有规矩。
“你在这里干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也想来偷东西啊!”
小厮被杏雨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小脸胀得通红,吱唔道:“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望都许府的,是我家二爷打发我来的。”
听到望都许府四个字,杏雨吓了一跳,原来她骂错人了。她连忙看向玲珑,望都许府,那不就是许公子府上啊。
玲珑秀眉微蹙,她今天在听风阁遇到过许庭深,除了那份快要不做数的婚约,她和他也没有什么交情。
即使来的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这也终归不太好。
她对杏雨道:“我回屋去了,你问问他有什么事。”
窗子敞开着,有几滴细雨落在窗台上。玲珑担心母亲染上潮气,忙让婆子把窗子都关上。过不多时,杏雨便小跑着进来,几缕刘海湿漉漉贴在额角。
“小姐,那小厮说,他家二爷让他来说一声,说是。。。。。。”
“说什么?”看到杏雨吱吱唔唔,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玲珑的眉头又是微微一蹙。
杏雨无奈,只好照实直说:“他说许二爷说了,您送他的扇子套和笔袋子他很喜欢。”
玲珑要过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哥哥竟把她绣给他的东西以她的名义转送了许庭深!
玲珑只觉得指尖在微微颤抖,还在老宅时,镇上有个男子拿了只荷包显摆,说是金家姑娘送他的。族人查来查去,就查到三叔公家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头上,不由姑娘和她的家人辩解,就把她送进了家庵,直到玲珑离开老宅,那姑娘还在里面。
她和许庭深只是多年前有过婚约,许家也并没有正式请人来提亲,哥哥竟然把她绣的东西就这样转送出去,他难道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吗?
那是她整夜没睡绣给亲哥哥的,他如果嫌弃,可以还给她,也可以丢了剪了,可是为什么要送给陌生男人!
明明是春末夏初的天气,可玲珑却是从头凉到脚。她拥有现代记忆,并非三贞九烈,但让她受不了的是哥哥对她的态度。
杏雨吓得不敢说话,她更担心这件事会被老爷和二太太知道,她的小姐已经够苦了,如果也像族里那位姑娘一样被送进家庵,那小姐这一辈子都完了。
玲珑交叉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肩头,这一次,她是彻底死心了。即使是在听风阁和哥哥吵了一架,她还依然抱着一丝幻想。就在方才她站在池塘前面时,她还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