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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扬一看,她手中提着只袜子,脸上不由一红,强自分辩:“有什么好奇怪的?单身汉都是这样的。”
“怪不得你被人甩,邋遢鬼!”狠狠地瞪他一眼,鱼若容任命地帮他收捡起脏衣服。
“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帮你收拾?”
“为什么?为什么?”
……
她接连不断的抱怨声不停响起,纪明扬忍不住偷偷笑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似乎突然多了莫名的生气似的。
6
拖了地。
拆了被单被套,全换上干净的。
洗了脏衣服,脏被单,脏被套。
抹布更是一刻没离开过纪明扬的手。
但是鱼若容的眼睛比雷达还灵敏。
“这里,椅子后面没扫干净。”
“天花板,都有蜘蛛网了。”
“天,这杯子还能用吗?一股啤酒味,都生霉了,丢掉。”
“还能用呢!”纪明扬委屈地小小声援一下自己可怜的杯子。
回答他的,是鱼若容一个清脆的白眼,随即“咚”的一声,杯子丢进了垃圾桶。
五个小时,整整五个小时。
纪明扬在奋斗了五个小时后,终于四仰八叉地瘫进了沙发,可是随即被人揪着领子提了起来,“去洗澡!换衣服!”
有气无力地看她一眼,他只好磨磨蹭蹭地找衣服去洗澡。
拉开浴室的门,意外地发现里面的水早已经放好了,有些意外,他回头,“你……”
窗边,鱼若容正在摘窗帘,听他说话,气定神闲地回过头,窗外的光透进来,仿佛给她全身上下镶了层毛边儿似的,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样子,“什么事?”
他突然一下子缩回了头,“啪”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见鬼,他干嘛不好意思?
7
两袋方便面打发了纪明扬的午餐之后,鱼若容一边晾衣服,一边跟他说话,“呆会儿带上钱,跟我去买东西。”
“买什么?”他正要把碗筷随便一收,被鱼若容冷眼一扫,老老实实地拿到厨房去清洗。
“这你不用操心,你只要负责掏钱就行了。”晾好衣服,鱼若容往他面前一站,把一张纸拍在他面前。
“是什么?”他拿起那张纸看,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乖乖,那上面林林总总写了不下七八十来条,从他几天换一次衣服,洗几次澡,到他什么时候做一次卫生大扫除,全部都定好了时间,还规定了他晚上什么时候睡,早上什么时候起床。纪明扬抬起头看着鱼若容:“我怎么感觉我给自己找了个妈?”
鱼若容冷笑,“不叫妈叫阿姨也行,你要是不爽的话,我现在掉头就走,你以后再被人甩,可不关我的事了,我也已经尽力了。”
第63节:爱情桑巴(4)
“那算了吧。”他叹了口气。
“哦,忘记跟你说了,”她转身,把什么东西拿在手中对他晃了一晃:“这些,本姑娘可就没收了,还有,我刚才动了一下你的电脑,把那些游戏差不多全删了,只留了一个给你消遣。”
“你……”纪明扬急了,劈手就来夺他的宝贝,鱼若容眼急手快立即把那些游戏牒片朝身后一藏。
“不给!大男人不务正业玩这些东西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鱼若容一边躲闪一边跟他拌嘴。
“给我!”他仗着人高腿长终于牢牢抓住她的胳膊。
“不给。”被他逮到,鱼若容索性不躲了,下巴一抬,倨傲地面对他。
“还我!”他继续和她玩你藏我找的游戏。
“不给!”她瞪着一双漂亮的杏眼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只知道这些东西无不无聊?”
“还我!”
“不还!”
纪明扬一扬手,鱼若容吓得闭上眼叫起来:“你居然打女人?”
纪明扬的手一下子顿在半空中,哭笑不得,他只是想吓吓她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打她?他低头看着和他扭做一团的女人,细瓷般的皮肤,红润的唇,紧闭的双眼,长睫不安地抖动着,他心下一软,在她颊上捏了一下:“不还就不还。”
“你干吗?”她睁开眼睛揉着颊瞪他。
“手痒。”他皮皮地开口:“有女朋友的话多方便,高兴了就捏一下,不高兴也可以捏一下,可惜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只好捏你了。”
“变态!”鱼若容突然转过脸去,觉得自己全身都发热了,又羞又恼,这个男人,总是不正经。
纪明扬,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呢,看我怎么修理你,不花钱花到你心虚,逛街逛到你腿发软,硬生生改变掉你的生物钟,我就不叫鱼若容!
8
周一出现在公司的纪明扬让人为之侧目,他容光焕发地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鸡窝头呢?
熊猫眼呢?
随随便便说不上干净也谈不上脏的衣服呢?
“早啊,帅哥。”
“早。”
那天早晨跟他打招呼的人里面女性人数起码比以前增加了一倍之多。
“你受什么刺激了?”同部门的大李勾住他的脖子拷问,“干吗打扮的这么人模狗样,跑去相亲还是结婚?”
纪明扬口中和他嘻嘻哈哈的客套,心里却在叫苦不迭,周末那两天他简直累的像条死狗,首次度过了没有电脑游戏和球赛相伴的日子,头一沾到枕头就不醒人事了,第二天早晨想赖床的他又被人拉去晨跑,这些人,只看到他现在的光鲜样子,怎么没一个体会到他严重受创的心灵?
鱼若容抱着文件夹走近,眼神朝纪明扬的方向闪了一下,一阵冷风袭来,纪明扬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大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没事。”他连连摆手。
9
下了班,纪明扬直接被鱼若容堵在了办公室内,“快递过来的。”她递给他一个包裹。
估计是逃不掉了,他接过包裹看向她:“一起回去?”鱼若容一笑,点了点头。
还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呢,2年了,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租房也租到了同一栋楼。
回到家拆了包裹,里面是一碟录像带和一份照片,是成遂夫妇寄来的,他们两个出去度蜜月还没回来。
“干吗寄这些东西给你?”鱼若容好奇地问他。
“那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大媒人嘛。” 纪明扬洋洋得意。
“是啊,你了不起。”鱼若容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四处打量。
保持的还不错嘛,嗯,孺子可教也。
顺手打开了音响,从一旁的书柜里塞了张CD进去,音乐声流水般顿时泄了满屋。纪明扬在看相片,成遂的婚礼上,看起来每个到场的人都很开心。
音乐声四处流淌,纪明扬突然丢下手中的相片伸手给鱼若容 :“要不要跳舞?”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轻盈地转了个圈拉住了他的手。他一手揽在她腰间,一手握住她的手。
第64节:爱情桑巴(5)
一曲流畅优雅的华尔兹,他进她退,身形交错,已不若多年前初相识时的青涩。
一曲完毕,他松手,她后退。
“我们多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跳舞了?” 纪明扬开口。
“很久了,六年三个月零二十一天。”鱼若容淡淡一笑,眉间却微微一凝。
“在一起跳舞的时候,似乎我还挺讨厌你的。”他看着她。
“我知道。”她唇边掠过一抹温柔,像是眷念起往日的时光。
“你那时也很讨厌我吧。”他问她。
“或许,”她不置可否,“你那时有佳人相伴,居然还有闲心注意我这脾气不好的平凡女子?”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那样尖刻地说过我什么吧,”他笑着摇了摇头,“年少气盛,难免不服气,倒是你,明明不怎么睬我,为何又答应和我一起参加高校国标舞比赛?”
她别过脸去,答非所问:“比赛后的第二天晚上你约了我,为什么失约?”
纪明扬面色突然一沉,坐在了一旁沙发上,没有开口。
鱼若容立即抬脚朝门外走去:“我还有事,先上楼了。”
她反应很快,知道他不语,必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当年他和那个叫林聚笑的女生莫名分手,曾经被人指责很久,说是他嫌弃林聚笑因为车祸的原因失去了一条腿成为残疾人。
可是事情应该……不是那样的,他根本不是那种人。
她笃定。
10
失约的那件事,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禁忌,自那天以后,两个人有致一同地一起忽略那天发生的事情。
纪明扬依旧在每天早晨被鱼若容抓着去晨练,如果被她定期检查时发现他的卫生工作没有做到家,她依然会神色自若地对着他冷嘲热讽。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要放假了。
“喂喂喂,同志们,咱们公司9月30日晚上会开舞会呢。”有同事从外面进门,兴奋的大声嚷嚷,整个开发部的年轻职员们核实了这个消息后,顿时尖叫了起来。
“要找舞伴的快点下手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众人一听此话,顿时会意地笑了起来,本来嘛,他们开发部不但年轻人多,美女也多,常有别的部门的小子跑来借故拉关系呢。
纪明扬嘴角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鱼若容的位置看了过去,电脑挡住了她的模样,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目光回到自己的电脑上,Outlook里,有新的邮件正在传递。
12点,午餐时间。
纪明扬收拾好东西就要跟随着他所熟悉的那个身影朝食堂走,有人拦住了他的路。
是董事长的秘书程菲。
“有事吗?”他看着程菲,眼角瞥到鱼若容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些毛躁。
“你有舞伴了吗?” 程菲是个大眼睛的漂亮女孩子,此刻带着可爱的笑容站在他面前,如果是在以前,他是一定会答应,可是现在,他有点儿心不在焉。
“那个……算有了吧。”他笑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朝办公室外飘。
“这样啊,”程菲耸了耸肩:“当我没说好了。”她转身和他说了拜拜。好男人又不只纪明扬一个,她没必要吊死在这一棵刚有点看头的树上。
纪明扬连忙匆匆忙忙地冲到了员工食堂。
入目所及的,是包围在鱼若容身边的那堆人,有本部门的,也有别的部门的,当然,别的女孩子身边也有,可是他看到并觉得碍眼的,却只有那一堆。
“……所以我自己会带舞伴来。”她微笑,谁的邀约也没有接受。
“谁?你的男朋友?”众男顿时不满起来。
鱼若容笑了一笑,看在别人眼中,却当她在默认,顿时周围碎了一地玻璃心。
目光不经意撞上纪明扬,鱼若容愣了一下,随即展眉一笑。
并没有说话,各自吃饭。
收拾好餐具,在回到办公室以前,纪明扬终于拦住了鱼若容,
“总经理,什么事?”她恢复了正经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地让他非常不习惯。
“那个……舞会的事……”他挑眉看着她。
第65节:爱情桑巴(6)
“我会带舞伴来,”她笑了一下,“不是刚才说过了吗?我以为你会听到……”
“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他们领略一下当年高校国标舞比赛的冠军的风采罢了。”他快嘴快舌抢了话过去。
鱼若容垂首一笑,就要走进办公室。
终于还是忍不住:“男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她扬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走进了办公室。
11
9月30号,晚上七点半,公司职工大礼堂内早就张灯结彩,欢度国庆、中秋两节的大条幅也早就挂在了公司大门口上方。
礼堂内欢声笑语,到处都充斥着人声笑声,一派欢天喜地的景象,还夹杂着麦克风的嗡嗡声和音响师傅调音的轰鸣声。
女同事们个个都打扮的美丽无比,仿佛这里不是公司舞会,而是某个走秀现场。在这个舞会上,会有各个部门平时和她们不怎么打交道的人出现,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怎么能认识更多的朋友呢?
纪明扬和挽着他胳膊的女伴走进了礼堂,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的舞伴是隔壁办公室的李维清,一个总是爱笑的女孩。
目光四处无意识般地自动搜索着什么,肩膀却在此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去,是程菲。
“原来你的舞伴是维清。”她笑着看他,有些讶异。
“你以为是谁呢?”他也笑着反问她。
程菲又耸了耸,一抬头,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那人是谁?”
纪明扬抬起头看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内某根弦突然被什么弹了一下,“铮”地响了一声。
礼堂入口处,鱼若容笑靥如花,长发挽起,穿了一件无袖的白缎旗袍,滚了同色的衣边,美丽得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
她身旁的男伴,亦是剑眉星目,高大俊朗,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果然是不曾全然了解她吗?
“她男朋友吗?”程菲怀疑的目光看向纪明扬。
“或许。”纪明扬移开目光,看向一旁和同事说话的李维清,微微一笑。
八点整的时候,舞会正式开始。
有舞伴的男女纷纷步入舞池,灯光黯淡了下来,五彩霓虹灯则开始随着音乐闪闪烁烁。
纪明扬拉着李维清步入舞池的同时,朝鱼若容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她站起身,和那个陌生的漂亮男人也携手下了舞池。
他是谁?
这个问题像堵在喉间的鱼刺一样,让他难以忍受,心里一乱,脚下的节拍自然也跟着乱了。
“哎哟!”李维清低低地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忙不迭地道歉,重新踩准舞步。
一回头,却又看到鱼若容埋首在那男人怀中低声轻笑。
灯光明灭,笑声低微,明明他该看不到的,他该听不到的,可是,他就是看到了,就是听到了。脚下一滞,他重重地踩住了李维清的脚,“纪经理!”李维清嗔他一眼,“可是有什么事?”
他们这边停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音乐依旧在响,别人的舞依旧在跳,而她——鱼若容,依旧在对着别的、他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微笑。
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他蓦地走了过去,舞池中的人朝两边散去,喧闹的舞池霎时被他如摩西分开红海般挤出一条路来,走到鱼若容和那男人面前,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我有话对你说。”
鱼若容咬住下唇,“我不要。”
“跟我走!”他拖着她就要朝礼堂外走。
“不要!”她一只手拽住那男人的胳膊,三个人就摆开了拉锯战。
“你到底走不走?”见她向那个男人求救,纪明扬顿时火大,咬牙切齿地问她最后一句。
“不……”“要”字还没出口,鱼若容只觉腰上一紧,被人扛在了肩上,顺顺利利地出了礼堂大门。
不是她不想挣扎呼救,实在是被吓得呆掉了。
礼堂内,那英俊的男人无辜地冲各位看戏的人摊开手:“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一句话就把众人眼神中的疑问全给回答了。
第66节:爱情桑巴(7)
“那你是谁?”有人忍不住问他。
他一笑,“鄙人殷悦,鱼若容的表哥。”
原来如此。
12
礼堂外。
“野蛮人,放我下来。”反应过来的鱼若容胡乱拍打着纪明扬。
“肯听我说话了?”纪明扬依旧扛着她。
“才不……”还要犟嘴,见他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反而一副要扛着她出了公司朝街上走的架式,鱼若容一下子没了气势,“好了,好了,我听就是了。”
纪明扬这才把她放下,让她脚踏实地。伸指抬起她的下巴,他严肃地看着她,“你听好了,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她拍开他的手,“跟你很熟吗?别动手动脚,要说什么就说吧!”
“之所以上学时针对你,却又答应和你参加高校国标舞比赛,是因为我发现,我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我讨厌的女生,别瞪我,那个人,就是你;之所以约了你又失约,是因为我找林聚笑摊牌,要和她分手,但是她不愿意,精神恍惚下出了车祸……失去了一条腿;之所以你会看到两个月以前那个邋遢而不修边幅的我,是因为我内疚,我想逃避,我不想再惹别的女孩伤心,包括你;之所以肯听你的摆布,是因为我并不像我自己以为的那样能够做到对你无动于衷;之所以今晚我这么冲动生气,是因为我吃醋,我怕那个陌生男人跑出来,夺走我六年前就想对你说某说话的权利;之所以带着你出来,是因为我想解除误会,并且告诉你——”他帮她把落在腰间的丝巾重新披在肩上,“我爱你,这句话放在我心中已经六年三个月零二十天了。”
鱼若容怔怔地看着他,终于清醒过来,抿起了嘴角,笑纹渐渐扩大。
纪明扬尴尬地抓着头,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六年前,还是当初那个口是心非的别扭男生,“怎么不说话?”
“Me too。”她低低开口,笑意微微,眸中渐有泪光,“里面那个人,其实是我表哥殷悦,也是我们世新的校友,比我们高了五届。”
“你哭什么?”他扶住她的肩,低声问她。
“我没有。”泪珠却不小心滑下,她狼狈地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