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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拗不过S只得回教室。教室里依旧有很多人,发现我的位置还有雪花飘进不想去那里坐几个小时。我在彷徨的瞬间,发现宵南回来了,我走到宵南前面说,S病了,他很想见你,你去看看他吧。
宵南很着急的样子,迅速站起来,然后跟着我走出教室。我们两个在路上都没有说话。我一直在想层层纱布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我和宵南站到S面前时,S很激动,一个劲地要坐起来。宵南说:你躺着吧,有什么话你就躺着说吧。
S很关心宵南,一开口就问:你复查的结果出来了没有?
宵南说:出来了。
S更加激动,迟延了一会才说出话:结果怎样?
宵南无语,S说:你说吧,我撑得住。
宵南说:医生说这一辈子都得带着纱布过了。
S难过得流出了泪水,宵南说:你别难过,我不在乎的。
S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康复的机会很小,恐怕没有能力照顾你了。我们分手吧,去找一个能照顾你的人。
宵南在回教室的路上很难过,我一直想找句话来安慰她。此刻的宵南已经除却了层层的纱布,红润的脸上一个疤痕都没有。就在S说出他们分手的话时宵南一气之下撕破了蒙在脸上的纱布,我和S都很胆战心惊,双双闭上了眼睛,我听到S的惊讶后才睁开了双眼,看到了满脸惊呆的S和貌美如花的宵南。
到了教室后大家普遍的反应都是如S般吃惊。我坐在雪花飘过来的地方替S难过。这一天里整个班级更加沉默,惟有老师的激昂状语在每个角落里回荡。
晚上回宿舍时,S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说:后悔了吧。
S说:有什么可后悔的。
我说:早知今日分手,何必当初救人家。
S说:你没看过香港电影吗?经常出现爆炸的场面,然后所有的人都向外扑过去。我一看玻璃爆炸了,马上就学着人家的模样向外扑,但我又想这样爬到地上该多疼啊,这时我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宵南,于是就扑了过去。
S虽这样说,但还是有遮掩不住的伤痛,一直蒙着被子。我们实在没有理由去安慰他,都各自睡了。第二天来得很早,雪停了,在去教室的路上我又感觉到了生活的美好。常常我都觉得自己人在高三已经没有了感情对所有的事情都只有淡漠,今天我才知自己永远都触景生情。
这样好的日子里学弟学妹们都在打扫校园,我走过人群,来到高三教学区,教室里座无虚席。唯一站在外面的是宵南。
我仍没想到安慰她的话,侧身打算离去,她却说:等等。
我停了下来。
她说:你为什么见到我都不说话?
我说:因为我觉得你很伤心,而我又说不出劝人的话,索性什么都不说。
她说:我从小都觉得男人只喜欢漂亮女人,现在只是用来证实。
我说:差点就毁容了,代价太大。
她说:其实我的脸并没有受伤。在我被S压到时,只有手让玻璃割破了,我想机会终于来了,就把手上的血全部抹到了脸上。然后在医院要了几卷纱布,自己把脸缠严实。
宵南递给我一封信,又说:你交给S吧。
我看着信没有说话。
S说:你想看看里面写的?
我说:是。
S说:想看就看吧,又不是我写的。
我说:不是你写的谁写的?
S说:字是我写的,内容是别人写的。
我手里拿着那封让我好奇的信返回了宿舍,在我走到宿舍楼前时终于忍不住把信打开来看,上面写着: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
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我终于理解了宵南的话。我突然不想把这封信交到S的手上,于是把信撕了。然后我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宿舍。
S见我回来,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不想上课了。
S突然来了精神,说:你不想上课怎么行呢,我们现在是高三耽误一刻都不行,清华啊北大啊,多学一秒就能考上的。
我说:你躺那么久,莫非是在节约时间?
S说:不错,我边躺着边想学过的知识。
几日后S病愈,化悲痛为力量,开始每日每夜地学习。宵南在S病愈前离开了这个学校,不知道转到了哪里。我因为没有受过什么伤,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化为力量,于是整日无精打采。半年后S考上了北京的一所本科大学,而我却在一所本科专科混合的学校里依旧混日子。我的生活一层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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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留胡须男人
回忆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县城。县城较农村发达许多,来往车辆行人如交织。我在这里上高中的时候已经把每条街道转遍了,此刻却觉得陌生。昔日在一起的人如今已遍及中国各处,想见一面都很难,现是失去联络,然后彼此忘记。
客车在县城的一条路的边上停了下来,梁静说:不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我说:不会的,这一路杀都没有人闹事。
梁静说:我总有发生什么事情的直觉。
我说: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与我们无关。
梁静说:虽这样说,可总觉得不妥。
我说:我也这样觉得。
梁静说:你不是说没什么事情发生嘛。
我说:你看谁上来了。
梁静看了一眼刚上车来的人,小声说:原来他真没死。
此刻那个刚上来原来那个留胡须男人对一个男人说:你也去甘宁啊。
男人说:老巴,你不是一个月前就去甘宁了吗?
留胡须男人说:我在县城住了一个月,吃住都有人管。俺想一直住着,可不活动就生病,所以出来走走。
售票员的脸色很难看,走到留胡须男人身边,说:买票。。
老巴说:俺都花你好几万了,这几十块钱还要。
售票员说:你不买票,我愿意再花几万块。
老巴乖乖把钱拿了出来。
老巴坐定的时候汽车仍无开启的动静,我想大概还有什么人要来。梁静很是烦躁,左顾右盼窗外的风景。十分钟过后从远处开过来一辆面包车,我认出来是之前揍老巴那伙人所开的车。面包车停在客车附近,老巴惊慌失措,站起来就往下冲。这次老巴似乎聪明了许多。从面包车上下来一个姑娘,然后面包车就开走了。这时老巴已经跑了很远,不经意间看到面包车走了,又跑了回来。
刚才那个男人问老巴:你跑什么?
老巴说:好久么没运动过了,我看车一直不走,就下去跑跑步,锻炼身体。
此时售票员早已忍俊不禁。
从面包车上面下来的姑娘就是上次那个临时女售票员,她上来时客车终于开动,顿时梁静面露喜色。上车来的姑娘坐在了我的前面。客车很快行驶到梨园附近,正有无数果农在摘梨子。我看着诺大的梨园,忘了那棵树是老巴依靠过的。
我和梁静一起看着窗外的梨园,我想是因为这一去就真正吃不到家乡的梨了。我们还在呆呆地看时,突然有人问:看什么呢?
我和梁静一起回头,看到最后上车来的姑娘扭过头来。梁静笑了笑,说:售票员同志,又要查票吗?
她说:没想到你还记着我。我得先声明一下,我不是售票员,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在甘宁上学的大学生。
梁静说:现在遍地的大学生。
她说:遍地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
梁静说:这都怪中国的人太多了。
她说:人多也没什么,有计划生育政策在控制,可惜不彻底。
梁静说:所以我决定毕业后去人少的地方工作,去西部。
她说:你千万当心啊,听说那里的人很野蛮。
梁静说:我也这样听说过,好像他们还过原始人的社会。
她说:那他们应该是群居的。这样就麻烦了,不存在婚姻关系了,说不定谁跟谁就有了孩子。
梁静说:现在的原始人也这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我要先找个老公,然后带着老公一起去西部。
她说:从现在起你就得找一个愿意去西部的男朋友了。
女孩子聊起八卦总是没完没了。我插不进去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6 等车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甘宁市区的边缘,外面的路已经分辨不清,天又黑了。没当天黑我总是难以平静,因为又有一天过去,而自己还是一事无成。人这一辈子终究在某天的结束后完结。
梁静见我醒来,笑了笑说: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晕了过去。
我说:做了个好梦,不愿醒来。
梁静说:我睡觉也爱做梦,不过来到甘宁后就很少了。
我说:我到哪里都有梦。
梁静说:这说明你有未实现的梦想,就一直有梦。我现在很现实,走一步算一步,不再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理想去奋斗,所以梦很少。
我说:我觉得这两个之间没有关系。
梁静说:一定有关系的。
我说:什么关系?
梁静说:我也不清楚。要是我清楚的话就不会说给别人的。
我没能够理解梁静的话。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刚醒,大脑还处于迟钝阶段。
甘宁已经华灯初上,我还没有习惯这里的繁华。我看到窗外的马路上各式各样的车辆来回奔驰,对过的红绿灯一直忙碌着。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一辆公交车。
梁静推了我一下,说:孙燕和你在同一个学校。
我说:谁是孙燕?
梁静说:坐在你前面的人。
这时那个临时售票员转过身来,说:我在学校见过你,没想到我们还是老乡。
我说:可我没有见过你。
她说。我保证以后你会经常见我。
我说:以前见不着,以后也一样。
她说:我说能见到就能见到。
我说:肯定见不到。
此时,梁静说:你们打赌好了,谁输了谁请我和对方吃饭。
我和她表示同意。同意后我忽然醒悟,不论我们谁输谁赢,梁静都是有利可图的。我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客车停了下来,到汽车站了。
我们三个来到公交车站牌旁边的平台上。这里有很多从家回来的学生在等待。初秋的夜风总是带有寒意,我看着身旁的两个姑娘想了很多。我一直认为自己只身来到这座城市不会碰到相识的人,事实是物品认识了许多人,并结识了两个老乡。
等了很久一辆公交车都没驶过,孙燕说:公交车莫非坏了?
我说:等急了就说你等急了,别说公交车坏了。
孙燕说:若真是公交车坏了呢?
我说:那只有走着回去了。
孙燕说: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夜色中的甘宁呢。但愿公交车全坏了。
此时人群中传出一句:谁的乌鸦嘴?
孙燕正要回应,梁静急忙劝阻:算了,大家都等急了。
然后就没有人说话了。一群人默默地等车,都很焦急。我想每个人都在心里骂来着,只是表面上没有动静。凉风扫过一张张面带忧色的脸。
又过了一段时间,还没有见过一辆公交车驶过。理所当然我们所等的19路车也不会出现,孙燕倒是很平静。
终于有车从远方开了过来,大家都很窃喜,等那辆车开过来时大家都很失望,因为是一辆警车。一位警察
从车上下来,问:有乘36路车的没有?
没有人回答。
警察说:今天36路车停运。看来我是白说了。
然后警察上了警车。警车在大家不屑一顾的眼神里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孙燕伸长了脖子,眼神追随着警车。
我说:警车无非就三载车顶上多放了一盏灯,有什么好看的?
孙燕说:你不懂的。
我说:表面上看就是这样。
梁静突然说:孙燕根我说过,她将来想当警察。
我说:人民的安全问题还是没有保障阿。
孙燕说:我突然又不想当警察了。刚才那个警察下来问话,居然没有一个答应。这么没面子的工作我不做。
时间一如既往地向前走,我们都静止着。后来我觉得很奇怪,不仅一辆公交车没有行驶过去,就连一辆出租车都没见到。
满地跑的都是私家车,就是没有私人乘的公用车。我想只能走着回去了。
我说:我们走吧。
孙燕说:再等会儿。
我说:有等的时间,早已到学校了。
孙燕说:这么长的时间岂不白等了。
我说:再等下去白等的时间更多。
孙燕说:说不定我们一走车就来了。
我说:车坏了,不来了。
孙燕说:那是我刚才的想法。
此时又有人喊:谁的乌鸦嘴?
梁静看着我们无奈的笑了笑。
我还是等了下去,虽然已没了希望,但走到学校更加没有指望。等待的人群早已骂声不断,空气都变了颜色。
唯一不变的是凉风,不见不慢地吹着,也不问问大家愿不愿意。
后来从反方向开过来一辆车,开近了才知道是原来那辆警车。警车停在了我们身边,有人喊:别挡住公交车
通过的路。
先前那个警察从车上下来,问:有没有乘19路车的。
没有人回应。
警察又问:有没有乘19路车的?
依然没有人回应。
警察说:这个站牌只有36路与19路车停,刚才问了没有人乘36路,现在又没有人乘19路。我知道了,大家都是乘凉的。
警察打开车门正要进去,孙燕站出来说:我在等19路车。
警察重新站直后,面带微笑地说:今天19路车也停运,你赶快步行回学校吧,天越来越晚了。
此时有人在人群中叫喊:怎么不早说?
警察说:你们既不乘36路,又不乘19路,我说不说还不是一个样。
那人说:谁说我不乘36路?
警察说,我刚才问过了,没有人回答。
那人说:我以为你们抓罪犯呢。罪犯肯定是要坐36路逃跑,我怕你们误会我就是坐36路车的罪犯,所以没有回答。
警察说:今天我们不抓贼,只负责通知乘坐公交车的人。这几天公交公司大整顿,所有车辆停运。出租公司也响应政府号召,也在整顿。去哪里就步行吧,还能锻炼身体。
警察说完就走了。我转身看了一眼站牌,上面赫然写着“公交公司整顿两周”的字样。这么多人竟无一人看见。早已熟悉的公交车牌,却陌生了新生事物。
我们三个人走在人群之后。前面的人群不在似等待时的安静,一路走一路骂。一些刚睡着的市民被吵醒。这些醒来的市民穿着睡衣跑到阳台上也开始骂。一时间骂声不断,前仆后继。夜晚的甘宁热闹着。
我们走得很慢,刚开始的时候只觉得人群一点点地远离着我们,后来人群突然消失了。关于人群是何时消失的,我们都回答不出。
我说:看来刚才在前面的那群东西不是人,是人就走不了这么快。
孙燕说:为什么人走不快?
我说:因为人是有重量的。
孙燕说:什么东西没有重量。
我说:灵魂,也就是大家常提到的鬼。
孙燕说: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孙燕虽怎么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梁静靠近了许多。梁静没有任何异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梁静不说话。我和孙燕刚认识却说了那么多。
走过一片繁华的市区,来到一段无路灯的街区。两旁同样是高楼林立,住在里面的人同样是寂寞的。我们走到一幢楼的旁边时,我突然听到有重物降落的声音。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拉住其中一个姑娘跑了起来。
我听到身后有重物坠地声时停了下来,同时我发现我竟然拉着孙燕的手。梁静跑着跟了上来。我觉得场面尴尬。
梁静先开口:你怎么知道有东西落下来?
我说:我听到了声音。
孙燕说:我没有听到。
梁静说:我也没听到。
我说:那你跑什么?
梁静说:我见拉着她跑,我也就跟着跑。
我说:我明明记着拉的人是你。
梁静说:不用解释,我不在乎的。
我说:我拉的人明明是你。
梁静说:我看到你拉的人是她。
我说:刚才肯定有什么东西遮住了我的眼睛。
孙燕突然叫喊:不要在提鬼了。
孙燕又冷静地说:我们去看看落下来的是什么东西吧。
梁静点了点头。
我见两人要转身,大声喊:不要回头。
梁静问:为什么?
我说:以刚才物体坠地的声音判断一定是一个人的分量,声音是骨头断裂才发出的。我想肯定是某个人杀了一个人,想趁着夜黑把死人处理掉,凶手现在肯定就躲在附近,就等我们回去看呢,然后凶手就会报警,接着就该诬陷我们其中的一个或几个了。
梁静说:香港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说:几乎没看过。
梁静说:凶手诬陷我们得有证据才行。
我说:凶手会说那个死人是你们的老爸。我想带你们姐妹私奔,结果被你们老爸发现了,我就杀了他。
梁静说:我才不跟你私奔呢。
我说:你这样说警察同志相信不?
梁静说:我和孙燕姓都不一样,怎么会是姐妹。有身份证为证。
我说:凶手会说你们为隐藏身份伪造的身份证。
梁静又要辩驳,孙燕说:别争了,我们快走吧。警察同志早说过天越来越晚了。
我们又重新上路。
我不让她们回去看落下来的东西,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认为那是一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就算节约了时间又能做些什么。我对很多事情都饶有兴趣。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幢楼底下多了一层垃圾和破碎的塑料袋。我不动声色地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