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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为上次的事情重写的检查。在上份检查中我撒了谎,经过老师轻微的指责后,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个人说谎这个不可交,十个人说谎这个班级就好不了,一百个人说谎这个城市就发达不起来,一万人说谎整个国家将丢失在国际上的名誉,成为闭关锁国的清王朝。我充分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算老师给我一耳光,要是打在我左脸上我就像甘地一样拿出右脸……
短短几千字,去囊括了古今中外,并且从每件事中都能找出自己的不是来,就连孙中山没有孩子的事情他都说成是自己的错误。这份检查没有再提及我们几个。
钱一莽又拿出另一份检查,张了几次嘴却没有声音。老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上前帮他一把。最后老师只是平静地问了句,怎么了?
钱一莽叹了几次气后,那着检查念道:
在我上第一节《数控机床》时,老师,我看到了您。此后我坐立不安,无时无刻不在想您。您的身影就像歌曲里唱得一样在我脑海里挥散不去。我真的许多像歌曲里唱得一样,握您的双手感觉您的温柔。
歌曲的名字叫《情非得已》,正如我对您的感情。
歌曲描绘的固然美好,但我人咱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于是我开始试图将您忘记,虽然忘记对我来说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我知道只要我再见到您一眼我所做的全都前功尽弃。为了不见您,我只能一上课就睡,等下课时才醒。老师,您知道吗,当您误会我时我是多么的痛苦。但您是我仰慕的人,我只好也只能默默承受。
我今天把这件事说出来,一是为了洗刷清白,二是为了……
钱一莽动情地朗诵着,因为专心另一只手都有了节奏,不是动作一下。老师在旁边陶醉着幸福。下面的我们只是观众,该笑就笑,该哭就哭,有一人鼓掌一群人都跟着捣乱。上面上演的话剧总有散场的时候。
钱一莽朗诵完毕,两个小时已过去,放学铃声响起,楼道内传来嘈杂的人声。钱一莽如一只公鸡站在高处炫耀自己的花衣。老师的脸上开满红霞,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声下课后抱起电脑桌上的书本跑了出去。钱一莽也跑了出去。
这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上没有人睡觉切在坐的都非常认真听课的一节课。 。 想看书来
16 选修课
教室里的同学似乎意犹未尽,都坐着不走。我叫上孙亮他们一起离开。孙亮似有万重心事,低着头走在我们后面。我慢下来,想劝孙亮几句。我本来就没劝过人,找不出劝人的词。
我想起喝酒只事,问孙亮:“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孙亮说:“不记得了。”
我说:“看来我是无法知道是谁付的酒钱了。”
孙亮说:“反正不是我。身上的前在派出所被人搜光了。”
我又一次陷入困惑。我们三个都没付钱,却平安归来。我怀疑自己已经生活在了共产主义社会。
从食堂吃完饭后回到宿舍,钱一莽不在。几个人躺在床上议论钱一莽与教《数控机床》的于老师的去向。孙亮一句话都不说,忘着窗外的天空痴呆了。天更阴沉。
我想孙亮将会沉默几天。在这几天里,听几首失恋的歌曲,看几场悲剧电影,对人生写点新的看法。然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我躺下睡着了。梦中自己在看电视。我突然记起自己说要挣钱买个电视机。然后我就醒了。我该找工作去了。
孙亮不在宿舍。我想他一定是去坐公交车了。他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开着窗让冷风吹着自己,眼睛努力睁着看外面纷扰的世界。公交车上的人已经换了几班,而他却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态。终点站到时,司机提醒他下车。他下了车后又上了另一凉公交车。后一派永远只有他一个,要留有足够的寂寞空间。
我轻轻关上门,然后走出宿舍楼。礼堂旁边有一个橱窗,里面贴满了招工启示。我走向礼堂,然后走到橱窗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头上是秃掉的垂柳枝条。冷风吹过,枝条不时扫过玻璃。我偶尔从玻璃的间隙里看到对面的路上有一两个人经过。
我看了那么多启示后,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家教。启示上说去找教务处的田老师。
我向办公楼走去。办公楼是学校标志性建筑,十八层,级别越高的领导办公室做在的楼层就越搞。乃是真正意义上的高高在上。
办公楼内有值班人员,见我进来,问道:“同学,有事吗?”
我说:“找一下教务处的田老师。”
值班人员说:“十二楼。”
我伸手去按旁边的电梯按钮,值班人员说:“电梯不能用。”
我问:“坏了?”
值班人员说:“没坏。”
我说:“没坏怎么不能用?”
值班人员说:“学校规定,学生只能走楼梯。”
我问:“电梯谁用?”
值班人员说:“这还用问,当然是领导。”
我终于体会到了找工作是不容易的这句话,爬上十一楼时我已经对人生绝望了。我在楼道里歇了很久,等喘过气来才去找教务处。教务处在厕所旁,我无了趟厕所才进了教务处。
田老师让我坐了,问我:“想做家教吗?”
我还没完全歇过劲来,一时说不出话。”
田老师说:“别紧张,紧张是做不了家教的。”
我被气得说出了话:“我没有紧张。”
田老师问:“不紧张怎么出汗了?”
我说:“你上十二层楼试试?”
田老师说:“我天天都上十二层楼的,从没出过汗。”
我说:“我是跑着上来的。”
田老师笑笑说:“我天天用电梯,忘了你们学生是不能用的。”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清了清喉咙说:“同学,你想做什么家教?”
这个问题我在路上就想好了,做小学家教,因为小孩子好骗。我答道:“小学家教。”
田老师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做什么家教?”
我说:“小学家教啊。”
田老师顿了顿,说:“这样说吧。你上中学时不是有语文数学英语地理历史吗,我是问你教哪门。”
我说:“教语文。”
田老师拿出一张表叫给我,让我填好。我填了个人的基本信息后,看到表上有叫小学生还是初高中生的选项。我天好后交给田老师。
田老师看了看表,说:“你可以走了,等我给你宿舍打电话吧。”
我从办公楼出来,看到楼前挂钟的时针才指到了3 。还有两个小时才是晚饭时间,又不想回去睡觉,就去是图书馆。冬天的图书馆跟冬天一样萧条,一个书架前最多站一个人。我站在一个无人的书架前,翻找书籍。
那些书像是刚出土的文物,破旧不堪,不忍心拿起来让起再破。最后找到一本新书《城南旧事》,不是新出版的书,是图书馆新进的书。纸张光滑,有樟脑味。我不顾鼻子难受,看了很久。头顶上的日光灯亮起时,为数不多的人向外走。
从小说去走出来,经过史书去。史书里的东西都是陈年旧事,而史书永远是新的。这就是我常借史书的另一原因。
排队从阅览室出来时,我发现他们人手一本书,借书处的阿姨忙着为他们刷卡登记。我经过借书处时,阿姨习惯性地伸出手,说:“拿书和卡。”
我说:“我不借书。”
阿姨抬起头,惊讶地问我:“大家都借,你为什么不借。”
我说:“我总会忘了还,老被罚钱。”
阿姨说;学校已经取消了罚钱制度。”
我转身往回走,阿姨叫住我问:“你进去干吗?”
我说:“把我没看完得那本书拿过来,借回去看。”
阿姨说:“两分钟后锁门,你以为时间够的话就去拿吧。”
文史书在五楼,我想了想,说:“下次再借。”
我走过借书处,后面排队的人冷眼看我。
我出来时,天已全黑。一幢幢教学楼放着独有的光芒。有上自习的同学来到图书馆。我想时间不早了,飞速回到宿舍。钱一莽还没回来,孙亮已经睡着了。我拿了纸和笔赶去上选修课。
我走到教室时,老师已经来了。我看了看在坐的人,女生居多。孙燕已经来了,冲着我招手。我走到孙燕旁边然后坐下。
老师开始讲课,张嘴就说:“《文学鉴赏》教的是如何让大家感觉到文学的美。这种美不像女人表面的美,不是眼睛来看的,要用心看。”
我听完后想到的是在读一本书之前先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下面的女生们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小声骂了几句后低头看小说,不再听课。
孙燕因为女生多自鸣得意,说:“没想到喜欢文学的大部分是我们女生。”
我冷言冷语:“她们看得是言情小说。”
孙燕说:“小说就是文学。”
我说:“但言情小说不是文学。”
孙燕问:“不是文学是什么?”
我说:“是一封长到让人读着读着就犯困的无聊情书。”
这时,老师说:“由于咱们开课太晚,讲不了多少东西就该放假了。我就简单给大家讲讲中国文学史。这一节讲《木兰辞》。”
两个小时后下课,点完名老师才让我们走。选修课因为不用考试,唯一判定好坏的标准就是看你有没有来。老师拿着点名册,一眼都不看下面。老师喊一个人名,下面就会有人喊一声到。我前面的女生一连叫了十声到他都没听出来。
一出教室我和孙燕就走散了。整个楼道内全都是下了选修课要回宿舍的人,个个拼命前挤。我被挤来挤去,终于被挤出人群。我被挤到一间空教室里。里面日光灯开亮着,窗也开着。我坐在桌子上望着窗外,夜色不错,星星满天。
楼道内没有丝毫声音时,我从教室走出来,向楼下走去。我下几层台阶,感觉身后一阵凉风吹来,我刚要回头,一个人影从我眼前飞过,瞬间就消失了。我还来不及想那个生物是不是地球上的时,又一阵凉风吹来,然后又一个身影飞过。
我正纳闷时,一个身影有飞了回来。我看到是钱一莽,问他:“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钱一莽说:“追前面那个呢。”
我说:“跑得太快,我没看出是谁。”
钱一莽说:“是于老师。”
我记起《数控机床》课堂上的事,忙问:“你们怎么样了?”
钱一莽说:“以后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我连忙道喜。
钱一莽说:“我要去追她了,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他刚说完,又刮起一阵凉风。
我回到宿舍时,孙亮已经醒了。他仰天躺着,望着房顶,兀自悲伤。
四天后的傍晚,我接到了田老师的电话。他说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星期六星期日每天上四个小时的课,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每小时十元钱。我把他说的地址牢记于心。挂了电话后兴奋不已,想自己也是一个上班族了。
自己终于有了份工作,本打算请宿舍全体人员吃饭,但我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钱包里的钱连请自己都不够。我在食堂吃完晚饭后早早地去上选修课。这次是《音乐欣赏》,地点是荷花池音乐教室。学校专门为艺术系声乐专业建造的教室。我走到荷花池时,教师连门都没有开。天一寸一寸黑掉,我慢慢等着。眼前干涸的荷花池越来越模糊。
荷花池旁等得人越来越多,我想都是冲着这间教室来的。音乐教室选在这样一个地方真是不错,外面风景最好,里面仙乐飘飘。
天几乎全黑时,音乐老师才姗姗迟到。音乐老师打开了门,大家拥挤着进去。我在人群中感觉到了温暖。
我进去时,灯已经打开了,老师站在讲台上目迎我们。我看到桌凳时,以为这里刚刚被洗劫过。桌子基本上只剩前面的挡板,凳子更惨,没几个是好的,有的只剩下了骨架。
我找地方坐下,双眼盯着老师。
音乐老师看起来与我们大小无异,长得如传说中漂亮。下面说话的人多,她时不时就生气,叫喊几句后教室就安静下来,她继续上课。
孙燕来得更晚,她进来时已上半个小时的课了。
音乐老师让她站住,问她:“为什么来这么晚?”
孙燕说:“我去上网了……”
音乐老师不等她说完,就批评道:“网随时能上,课耽误了谁给你补?”
孙燕说:“我听说蔡依琳出了新歌,就跑着去网吧下载。下载完后就回了宿舍,然后躺在床上开始听,结果忘了时间。”
音乐老师说:“看在蔡依琳的面子上放过你,进去吧。”
孙燕慌忙跑过来。
音乐老师讲得课不如她长得吸引人。我偶尔看她一眼,不认真听课。
我问孙燕:“你刚才真的是下载歌曲了?”
孙燕说:“不是。我在宿舍睡着了。”
我说:“那蔡依琳有没有出新歌?”
孙燕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刚才我真的认为蔡依琳出了新歌,还打算借你的MP3呢。”
孙燕说:“我从不听蔡依琳的歌。刚才我只不过信口开河。”
中间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音乐老师径直向我们这里走来。音乐老师坐在孙燕旁边,问孙燕:“你非常喜欢蔡依琳吗?”
孙燕说:“是啊。”
老师说:“我也喜欢蔡依琳。”
孙燕说:“我还以为你们搞音乐的人只喜欢高雅音乐呢。”
老师说:“就因为我在上学的时候总唱流行歌曲,才没被推荐出国深造。”
孙燕劝道:“大众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我被她们拒之门外。休息时间终于结束,老师回讲台讲课。她讲得是莫扎特,没讲几分钟就不讲了,说给大家放几首歌。她打开了前面的超大电视机,然后在DVD里放进一张光盘。电视里出现了蔡依琳劲舞的画面。孙燕急忙捂住耳朵,她见老师走过来,立刻松手。老师又坐在了孙燕旁边,还时不时评点几句。孙燕表面上乐呵呵的,却不时冲我做鬼脸。
就要下课时,老师说:“既然你喜欢蔡依琳,以后我每节课都放她的歌曲。”
孙燕说:“不用了。您喜欢听什么,就放什么歌吧。”
老师说:“我现在只想听蔡依琳的歌。”
孙燕笑得很难看。
我们从教室出来时,孙燕长吁短叹。我看了一眼教室,已经一团黑了,老师正在锁门。我让孙燕回头看看,孙燕看了一眼后掉头就走。她说怕被老师叫住聊蔡依琳。我们走了一段路后各自回宿舍。
我回到宿舍时,钱一莽张在口沫横飞地讲他与于老师的故事。我已经听了好几晚,都听腻了。我躺在床上懒的去听。
钱一莽见我不听,跑过来问我:“你为什么不听?”
我说:“我从小就不爱听评书。”
钱一莽说:“可我没有说评书啊。”
我不理他。
钱一莽顿悟道:“我说得都是真的,没有撒谎。”
他也不理我,回到原位,继续给他们讲。
孙亮已经好了许多,听着评书,不时还笑几声。
我蒙头睡觉。明天早起。 。 想看书来
17 魔方
第二天我一早起床,精神比平常振奋。愉快的刷牙洗脸,然后找出像样的衣服穿上。其间我翻箱倒柜,惊醒钱一莽一次。他说了声神经病后再次入睡。临出发前我照了一下镜子,感觉不错。我关门出去时孙亮正在起床。
校园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走出了学校,外面同样冷清。我想这么早人家说不定还没起床呢。我决定吃点东西再去上班。离校门不远有卖早点的摊位,我过去要东西吃。
我愕然发现那个我跟钱一莽还有孙亮喝酒的小酒馆已经倒闭了。
我问卖早点的商贩:“老板,这个酒馆怎么关门了?”
老板说:“做生意赔钱了。”
我说:“这里的生意不是一向很好吗。”
老板说:“生意是不错,就因为不错才出了问题。”
我不解,说:“生意再好也不至于到关门的地步吧。”
老板说:“有一天酒馆的生意是无法形容的好,老板很高兴,这一高兴就喝醉了。老板醉后说所有酒水汤菜全都免费,结果附近居民问讯全都赶来捧场,没有三个小时所有的酒都喝完了。晚上又被盗了。老板醒后,发现已经一无所有,于是关了店远走他乡。”
我想这大概就是上次我也喝醉的原因。
我吃完要离开时,看到孙亮从学校走了出来。他低着头却走得飞快,我在后面很难追上他。路越走越远,刚开始的时候两旁的店铺紧紧锁着,后来有几家刚打开防盗门,再后来所有的店铺都开始营业。孙亮停下来时,已经离世界连锁店不远了。他远远看着世界连锁店,却不靠近。
路上车辆行人逐渐增多,东方艳阳高照。时间应该不早了,我慌忙赶去我做家教的家庭。我问了行人田老师告诉我的地址,问了几次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相应的门牌号。
我站在门前,鼓足勇气后敲了门。
门很快就开了,走出一个30来岁的女人。她问我:“有事吗?”
我说:“我是来做家教的。”
她立刻笑脸相迎,把我请进屋内。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喊那孩子:“小盼,快过来。”
男孩不情愿地跑了过来,她命令:“快叫叔叔。”
小盼听话地叫了声叔叔。
我听得难受,一下子被人叫老了,于是说:“还是叫老师吧。”
小盼又叫:“老师好。”
小盼在妈妈的吩咐下先回了房间。
小盼妈妈问我:“不是说八点半到吗?现在都九点了。”
我说:“学校离这儿太远了。我从天不亮就开始走,一直走到现在。”
她说:“怎么不打车过来?”
我说:“要是我有打的钱,就不做家教了。”
她笑了笑,说:“忘了介绍人说你是贫困学生了。”
然后